第34章 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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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施坦因很是了解古德里安,古德里安的專業是龍族譜系研究,他雖然脫線,但是在專業上他一直要比曼施坦因強,不會盲目做出什麼血統變異的結論。而龍族的血統異常強大,不管是經過幾十代的混血,它都不會被人類的血統抹去,變異的例子一個都沒有,而自從聽到路明非的言靈存在問題後,就一直表現的非常奇怪,試圖掩蓋什麼。

  「明非他可能是...白王...血裔......」古德里安吱吱嗚嗚的說道,他也沒想到曼施坦因居然會突然動手,雖然他也想還手,奈何從小到大他就一直不是曼施坦因的對手。

  「我對他吟唱了言靈【皇帝】,『讚頌我王的新生,毀滅即是新生。』可是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例,混血種對於【皇帝】沒有反應。」古德里安本打算沉默不語,不過在曼施坦因舉起拳頭後他還是選擇了從心。

  「龍皇尼德霍格是龍族唯一的祖先,言靈皇帝是他統治後代的最高言靈,但凡他的後裔,聽到之後都會感受到那份召喚,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指控,你應該明白的吧?」

  這一次不管曼施坦因怎麼威脅,古德里安都保持著沉默。

  「冰海殘卷,編號ad0099,這是你需要的資料。」曼施坦因將一個圓形玻璃瓶交給了古德里安,裡面密封著一冊青銅殘卷。

  「首字母編號ad?」古德里安有些吃驚,抱著玻璃瓶的雙手顫抖不已,但還是將它緊緊抱在懷中,「這可是絕密檔案。」

  「只有這些古老的文件里才會藏著最高等級的秘密。」曼施坦因向古德里安說,「言靈皇帝的作用對象是所有血裔,但確實有一支血裔不臣服於龍族的皇帝。」

  「龍族事典的秘密章節中提到過的白王血裔,這是我們兩個當初共同研究的課題。」古德里安降低了聲音。

  「在卡塞爾學院內就我們兩個最了解白王的歷史,而【神諭】也是已知的唯一能夠克制【皇帝】的言靈,在白王大叛亂之後,祂就為自己的子嗣降下了神諭。」

  「可是白王血裔只是一個傳說,根據冰海銅柱表的記錄,尼德霍格在殺死白王之後將祂的血肉盡數吞食,隨後又將祂的骨骼凍為冰屑,隨後又傾倒入火山之中,將祂的靈魂與肉體全部摧毀,自那之後白王便不復存在,言靈自然也就失去了威力。」古德里安不再沉默。

  「那場大叛亂席捲了整個龍族帝國,有三分之一的龍類成為了叛徒,在黑王出手鎮壓了這次叛亂之後,將叛徒釘在在了擎天銅柱之上,這也就是我們在格陵蘭島找到的冰海殘卷。」曼施坦因繼續說道,「但這份殘卷只是以黑王的立場書寫的,或許白王的靈魂並沒有被完全銷毀,祂或許還活著,仍舊沉睡在某處,就如同其他的初代種一樣。」

  「可是我們迄今為止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白王血裔,而且說不定這還是好事呢?」古德里安說。

  「古德里安,別騙自己了,我們都知道白王不可能幫助人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龍族三原則的第一條就是龍族與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我們與龍之間是血海深仇,這種話你對我講講就算了,在外面說怕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更別說不管是黑王還是白王,以及那些初代種的君王們,它們永遠只會利用人類,永遠不可能真的同情人類,就像是冰海銅柱表上寫的,白王以賤民的血染紅白銀的王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太天真了。」曼施坦因苦笑幾聲,掏出菸斗點燃,吸了幾口。

  古德里安的面色煞白無比,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其實我們也不是純正的人又或者是純正的龍,不管是黑王的血裔還是白王的血裔也沒有那麼重要,不要將那麼多的標籤強加在孩子身上。」沉默許久,他還是鼓起勇氣,對曼施坦因說道。

  「你想保護自己的學生,但是你也要知道可能會導致的後果,在血統逐漸甦醒後,他可能會逐漸向著白王靠攏,還是要早做打算。」曼施坦因使勁的抽著菸斗,一縷縷煙霧在他的光頭上升起。

  「你想說什麼!」古德里安抬起頭,大聲質問著曼施坦因。

  「問問校長吧,【黑日】就是他告訴我的。」曼施坦因還是不忍心說出那個殘忍的處理方案,不管是他、古德里安還是施耐德其實都是一樣的傢伙,嘴上說的冷血,結果不還是豆腐心袒護自己的學生,諾諾、路明非、楚子航。

  其實他也搞不清楚昂熱的想法,若是路明非真的有任何危險的可能,昂熱早就將他給砍了,可是在他去詢問路明非的言靈時,他卻只是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並告訴了自己【黑日】的名字。

  曼施坦因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遞給了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沉默了很久,抓住了曼施坦因的手,推回了手機。

  雖然他並沒有說話,但曼施坦因還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在學術研究上他一直就不如古德里安,也是一直靠著抄古德里安的作業他才能順利的從哈佛畢業,讀完博士。他很明白古德里安一旦做出了決定就不會更改。

  「好吧,我認輸,告訴我你的理由。」曼施坦因放棄了。

  「明非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人性中善良的那一面會戰勝來自龍的那一面的侵蝕。」古德里安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你是在開玩笑嗎?這和白王血裔又有什麼關係?」曼施坦因覺得這個傢伙就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沒有啊,我能夠感受到明非他眼中的那份孤獨,也能夠感受到他對於世界的熱愛,我們不能剝奪他的機會吧,畢竟誰都不想做一個標本,就像是我們兩個當年一樣。」古德里安看著老友的眼睛。

  曼施坦因默默看著自己的手機,幾十年前的回憶湧上心頭。

  「把那兩個瘋子拉開。」

  「你不要給我添麻煩,快點把手放開。」

  「把他們送去電療,帶他們去電療室。」

  即便是如今他仍然記得電流穿過身體的痛苦,細細的刀片切割著身體,在痛苦的顫抖後,淡淡的焦糊味瀰漫整個電療室。那時候的他總是會看著小黑屋內唯一的窗口,渴望著與古德里安下一次的見面。

  曼施坦因收起了手機,走向了電梯,在電梯關門前走了進去。

  電梯到達圖書館一樓,曼施坦因走出電梯,此時夜深人靜,圖書館內靜悄悄的。

  在曼施坦因走出電梯後,穿著黑色西裝,手拖氧氣瓶小車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邊,遞給了他一台手機。

  「施耐德你偷聽你......」曼施坦因驚訝於施耐德的無恥,心情本來就不好的他準備好好地問候一下施耐德。

  可不等曼施坦因罵完,施耐德便打斷了他的話。

  「校長有話要對你說。」

  曼施坦因的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沒被憋死,這時電話中傳來了昂熱的聲音,讓他提起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中。

  「明非不是白王血裔,他跟那些傢伙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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