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說:吊打你們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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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她說:吊打你們五個

  愷撒那雙永遠像正午太陽一樣帶侵略性的眼睛,此刻眯了起來。

  他是個驕傲的人,驕傲到「加圖索」這個姓氏都嫌束縛。

  在他二十一年的人生劇本里,所有聚光燈都該打在他身上,所有挑戰者都該是墊腳石。

  但現在,他看著面前穿普通校服一臉懶散的傢伙,第一次有了失控感。

  那是獵人撞見另一頭更兇猛的野獸剛剛進完食,爪牙上還掛著獵物血絲的直覺。

  「S級以上的保密任務..

  」

  愷撒輕聲重複,嘴角習慣性的優雅弧度收斂,變成一條硬線。

  他沒懷疑夏言吹牛。

  貴族有貴族的直覺。

  他能聞到夏言身上那股沒散掉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汗味。

  是混著硝石跟深海礦物的一點冷香,還帶著點經久不散的..

  清冽。

  那是真正在生死場裡滾過一圈,從地獄門口爬回來的人,才有的氣質。

  這種氣質,他在家族裡經歷過二戰的老人身上見過,在執行部那些王牌專員身上見過。

  但從沒在一個同齡人身上,見過這麼濃烈,這麼讓人心悸的版本。

  「原來如此。」

  愷撒突然點頭,身上咄咄逼人的氣勢竟然收回去一半。

  他看著夏言,眼神複雜。

  有不甘,有警惕,更多的是棋逢對手的亢奮。

  「看來,在我們看不見的那個戰場上,你已經走在我們前面了。」

  承認對手比自己強,對愷撒而言,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還是說了。

  因為真正的驕傲不是掩耳盜鈴,而是直視差距,然後—一追上去,碾碎它!

  「這就是所謂的先行一步」嗎?」

  楚子航也開了口。

  目光掠過夏言插在口袋裡的手,掠過他看似放鬆實則能隨時發力的肩膀,最後停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上。

  楚子航在計算。

  如果現在拔刀,如果下一秒就開「君焰」,如果拼著重傷也要用那招還沒完善的「暴血」.....

  勝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十?

  還是..

  更低?

  這種計算讓楚子航體內的血開始沸騰。

  進了卡塞爾,除了校長,他再沒碰到過能讓他產生「可能會死」預感的對手。

  「不過。」

  愷撒話鋒一轉,金眉挑起,整個人再次鋒利如刀,「走在前面,不代表能永遠領先。」

  他往前一步,昂貴的白皮鞋踩碎一片落葉。

  「夏言,卡塞爾的規矩很簡單。不管你殺了什麼,完成了什麼任務,在這兒,只有勝者才有話語權。」

  他抬手,極其瀟灑的打了個響指。

  「學生會不需要如果。既然你回來了,是不是該..

  」1

  「咔嚓。」

  一聲極清脆極突兀的響動,硬生生切斷了愷撒這番充滿逼格的宣戰。

  愷撒僵住了。

  楚子航正在計算勝率的CPU也宕機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夏言身邊那個一直被當成背景板的金髮少女身上。

  Saber剛咽下一片薯片。

  她好像根本沒察覺到現在的氣氛多嚴肅,又或者,她察覺到了,但不在乎。

  她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指尖的調料粉,是海苔味的,味道不錯,雖然比不上昨晚船上的提拉米蘇。

  然後,她抬起頭。

  那雙碧綠的眸子,平靜的看著面前兩個散發著恐怖氣場的男人。

  眼神清澈,沒一絲雜質。

  既沒有面對強者的恐懼,也沒有面對挑釁的憤怒。


  只有一種在菜市場挑土豆般的淡然。

  「那個..

  」

  Saber指了指愷撒,又指了指楚子航。

  「你們剛才說,要挑戰我的御主?」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獨特的威嚴感,即便嘴裡還有沒咽乾淨的薯片渣,也不影響那種王者的氣質。

  愷撒皺眉:「這是男人之間的..

  」

  「這不重要。」

  Saber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學生會主席的話。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夏言,表情認真的像在匯報工作:「Master,根據我的判斷,現在的你如果不想動用那個底牌,確實有點麻煩。畢竟你身體沒完全恢復,經脈里的那股氣還在亂竄。」

  夏言挑了挑眉,剛想說話。

  Saber卻已經轉回頭,重新看向愷撒跟楚子航。

  她把空了的薯片袋子仔細疊好,放進口袋,然後拍了拍手。

  「所以,我有個建議。」

  她豎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氣中晃了晃。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如果我家御主認真起來,或者加上我....

  」

  Saber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又越過他們,看向遠處那幾個因為好奇躲在樹後偷看的獅心會和學生會精英幹部。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進行某種極其簡單的數學換算。

  「吊打你們兩個...

  」

  她停頓了一秒,又搖搖頭,伸出五根手指,連大拇指也算上了。

  「唔,算上後面那幾個偷窺的,我要打五個。」

  甚至不用什麼武器,可能十分鐘就夠了。

  當然,這句她沒說出來,是為了照顧對方的面子。

  畢竟夏言教過她,做人要低調,打臉要留一線。

  風。

  徹底停了。

  路明非覺得自己下巴已經脫臼了。

  他張大嘴,呆滯的看著那個一臉「我在陳述事實」的大姐頭,腦子裡只有」

  我要打五個」在瘋狂迴蕩。

  瘋了。

  這個世界絕對是瘋了。

  這是哪兒?

  卡塞爾學院!

  混血種大本營!

  全世界暴力分子最集中的瘋人院!

  而對面站著的是誰?

  一個是把沙漠之鷹當玩具的義大利貴族太子爺,一個是提著日本刀滿世界砍人的暴力狂師兄!

  這兩人加起來,別說五個,五十個特種兵也得跪下唱征服吧?

  可這位大姐頭說了啥?

  吊打?

  還五個?

  路明非感覺自己腦漿都在抖,他仿佛看見了明年清明節,自己跪在夏言和Saber的墳頭,一邊燒紙一邊哭訴「你們死得好慘但裝得好圓」的畫面。

  「那什麼...

  」

  路明非顫巍巍的舉手,試圖在核彈爆炸前再搶救一下,「大姐頭是不是......還沒睡醒?或者是這薯片......有毒?要不要先叫個救護車?」

  沒人理他。

  路明非絕望的閉上眼。

  完了。

  全完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接下來是不是該血流成河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暴怒咆哮沒有發生。

  預想中的刀劍出鞘聲也沒有響起。

  「很合理。」

  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楚子航。

  路明非猛的睜開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只見楚子航依然面癱著,但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的像在討論一道複雜的微積分題。

  「如果是那種意」的話。」

  楚子航看著Saber,眼裡的光不僅沒滅,反而燒的更熾熱,那是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狂熱,「即便我們兩個聯手,勝算依然不超過兩成。甚至如果在狹窄地形......我們會死。」

  他在回憶。

  回憶自由一日那天,那顆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飛來,精準擊中他手腕的碎石。

  那種對力量的控制,那種對時機的把握,那種完全超越技巧層面的「直覺」。

  對一個追求極致武道的「殺胚」來說,那不是侮辱。

  是必須攀登的高山。

  「哈哈哈哈哈哈!」

  更離譜的是愷撒。

  這位剛被當眾打臉的學生會主席,此刻竟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不怒反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趣!太有趣了!」

  愷撒一邊笑,一邊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Saber,又看了看夏言。

  「我就喜歡這種狂妄!」

  他欣賞這種態度。

  對加圖索家族的男人來說,狂妄不是缺點,平庸才是。

  如果有實力支撐,那麼所有的狂妄,都叫自信。

  而如果沒有實力...

  那就是小丑。

  顯然,在愷撒眼裡,面前這一對組合,絕對不是小丑。

  「夏言,她比你有意思多了。」

  愷撒收起笑聲,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恢復了帝王般的從容,「她說的打五個」,我信。但我也想知道...

  」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危險的誘惑。

  「但你能不能打5個我呢。」

  路明非傻了。

  他呆呆的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內心深處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表情包—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就是強者的腦迴路嗎?

  被罵了不但不生氣,還覺得「這妞有點意思」?

  這不是抖M是什麼?!

  你們混血種是不是都有點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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