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最後的底牌,九成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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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液壓剪猛的閉合,發出骨頭被咬碎一樣的聲音。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屠宰車間裡迴蕩,巨大的剪刃狠狠咬合,剪爆了空氣。

  但預想中的鮮血和斷臂都沒有出現。

  只有一聲金屬撞擊的嗡鳴,是Saber無形的劍身死死的卡住了液壓剪的刃口。

  「如果你只會欺負女孩子,」Saber站穩了身體,之前的虛弱和踉蹌都不見了。她抬起頭,碧綠的眼睛裡已經沒有迷茫,只有燃燒的戰意。

  「那你還是趁早回爐重造吧。」

  傑德臉上扭曲的表情僵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面前的金髮少女猛的深吸了一口氣。

  狂風在她周圍匯聚,原本用來遮蔽聖劍的風王結界被她在一秒內壓縮到極致。

  「風王鐵錘!」

  轟!

  一聲巨響,仿佛炸彈在傑德面前引爆。

  壓縮的風壓變成白色的氣浪,像一發重炮轟在傑德的胸口。

  傑德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夏言仿佛聽到了他肋骨斷裂的聲音。

  「怎麼……可能……」

  傑德重重的砸進一堆鐵桶里,大口吐著血。他不明白,自己的言靈明明已經擊中了Saber。

  「沒什麼不可能的。」

  夏言站在陰影里,手裡的短劍還在震動。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

  他看著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傑德,很想打個電話給急救中心。

  餵?救護車嗎?這裡有人快不行了。

  但不是我。

  傑德還沒喘勻氣,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刺痛了他的後背。

  一股殺氣傳來。

  這股殺氣來自側面!

  傑德剛落地的位置旁邊,一堵磚牆突然爆開。

  碎石飛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沖了進來,是楚子航。

  楚子航的樣子很慘。作戰服已經爛成了布條,左臂軟軟的垂著,上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流血,是被鏈鋸撕開的。但他那雙黃金瞳卻亮的嚇人。

  他手裡的長刀村雨,刀鋒上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他將言靈君焰的力量壓縮在了刀刃上,讓這把刀變得像燃燒的劍。

  「死。」

  楚子航只說了一個字,長刀就重重的劈向傑德的後心。

  夏言讓楚子航引開傑克,不是為了讓他和那個叫伐木工的怪物單挑,那是在送死。

  戰術會議上,夏言給楚子航的指令只有一條:

  「楚師兄,我不看過程,你必須在三分鐘內擺脫那個拿鏈鋸的瘋子,到屠宰場的側牆外。」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想從那種怪物手裡脫身幾乎不可能。

  所以楚子航選了一個最直接的辦法:換血。

  他用一條手臂硬接了傑克一記鏈鋸,換來了這次機會。

  「噗嗤!」

  Saber剛剛的風王鐵錘讓傑德還沒緩過勁來,根本無法防禦。

  燃燒著君焰的長刀刺穿了他的右肩,高溫瞬間蒸發了血液,發出一陣焦臭。

  「啊啊啊啊啊!」

  傑德發出一聲慘叫,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發出這種哀嚎。

  他那條改造過的機械右臂,在君焰的高溫下,竟然被直接斬了下來!

  沉重的機械臂掉在地上,還連著幾根冒著火花的電線和血管。

  一擊,廢掉一臂。

  Saber和楚子航的配合非常精準。Saber正面破防,楚子航側面攻擊,傑德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傑德!我的傑德!」

  不遠處,一直在哼歌的埃拉拉看到丈夫受傷,表情瞬間變得扭曲。

  搖籃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刺耳的尖嘯。

  「啊————!」

  言靈血肉共鳴全力爆發。


  這次是直接的精神衝擊,像有無數鋼針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腦袋裡。

  夏言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鼻子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要不是Saber的契約分擔了壓力,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會直接炸開。

  Saber的身形也晃了一下,雙手握緊劍柄才沒有倒下。

  楚子航更是身形一晃,單膝跪地,用刀撐著地面大口的喘氣,那一刀終究沒能砍下傑德的頭。

  更糟的是,一聲充滿憤怒的咆哮從牆的破洞外傳來。

  大地在震動。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踩在心上。

  伐木工傑克回來了。

  他發現獵物消失了,也聽到了母親的尖叫和父親的慘叫。

  這個只有野獸本能的怪物,現在極度狂暴。

  他還沒進門,恐怖的殺意就讓車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傑德受了重傷,埃拉拉發了狂,暴怒的傑克馬上就到。

  而這邊,夏言精神受創,Saber消耗巨大,楚子航斷了一條手臂。

  這就想翻盤?

  夏言心想,還早著呢。

  他打牌,手裡從來都捏著大王和小王。

  「楚師兄。」

  夏言的聲音很啞,但他相信楚子航能聽見。

  「這是最後一步了。」

  楚子航慢慢抬頭,臉因失血而蒼白。

  但他聽到夏言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甚至,嘴角還扯了一下。

  如果野犬還醒著,看到這一幕絕對會嚇瘋。

  那個面癱楚子航,居然在笑?

  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但這代表了一個信號。

  收到。

  「Saber。」

  夏言再次開口,這次他沒用令咒。

  他們的默契已經足夠了。

  「把這地方,給我掃乾淨。」

  「用那一招。」

  Saber沒有回頭,只是壓低身子,舉起了那把看不見的劍。

  「了解。」

  她低聲說:「風王結界,解除。」

  纏繞在劍身上的風散了。

  金色的光輝在昏暗的屠宰場裡亮起。

  那是一把華麗的長劍,劍身刻著古老的文字,散發著威嚴。

  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為了王的榮耀。」

  Saber輕聲詠唱,將全身剩下的魔力,連同阿瓦隆轉化的生命力,全部注入了這一擊。

  光芒開始匯聚。

  傑德捂著斷臂,驚恐的看著那團正在變大的金色光輝。

  「這……這是什麼……」

  他是個混血種,但從沒見過這種等級的能量。

  這不是言靈。

  這是神跡。

  「埃拉拉!快阻止她!」傑德嘶吼道。

  埃拉拉尖叫著,想再次發動精神衝擊。

  但沒用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精神攻擊就像陽光下的雪。

  「Ex——」

  Saber的劍鋒對準了面前的瘋子夫婦。

  「——calibur!」

  金色的洪流爆發了,化作一道純粹的光河,沖刷著前方的一切。

  掛著血肉的鐵鉤、骨頭堆成的王座、滿地的污穢,都在這光輝中瞬間消失。

  傑德和埃拉拉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光輝徹底吞沒。

  這一擊足以切開城牆。

  在這狹小的屠宰場裡,這一擊直接切除了這個所謂的家族。

  轟隆隆——

  倉庫的房頂被掀翻,後牆直接消失。


  夜空重新出現。

  光輝消散的同時,一個巨大的黑影,帶著鏈鋸的轟鳴聲沖了進來。

  傑克。

  他來晚了。

  他只看到父母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發出絕望的哀嚎,他沒有逃跑,反而更瘋狂的朝著Saber沖了過去。

  此時的Saber剛剛用完大招,正處於力竭的狀態。

  這是唯一的機會。

  也是夏言計劃的最後一環。

  「就是現在!楚子航!」

  夏言用盡全力吼了出來。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那個原本單膝跪地的男人動了。

  如果說Saber是太陽,那楚子航就是黑夜裡的流星。

  他在透支。

  透支著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甚至透支著言靈。

  一度暴血。

  黑色的鱗片在他脖子上若隱若現,黃金瞳亮得刺眼。

  他沒有用君焰,因為那會波及到Saber。

  他只用刀。

  古刀村雨在這一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傑克的注意力全在那個殺了父母的金髮女人身上,根本沒在意那個斷了手的「蟲子」。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錯誤。

  就在傑克巨大的身體衝過楚子航面前時,楚子航的刀精準的刺向傑克胸口工裝背心下的一個位置。

  那裡繡著一朵黑玫瑰。

  薇洛告訴過夏言,這是傑克母親清醒時唯一一次親手給他繡的。

  為了保護它,傑克特意在下面的皮膚里埋了一塊軟骨,沒有做任何強化。

  這是這個怪物身上唯一的弱點。

  噗。

  一聲輕響。

  在這充滿轟鳴的戰場上,這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但那個狂奔的巨大身軀,卻像斷了線的玩偶,瞬間僵住。

  鏈鋸瘋狂轉動的鋸齒,在離Saber鼻尖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慣性帶著他的身體往前倒去。

  村雨貫穿了他的胸口,精準的破壞了心臟。

  「媽……媽……」

  傑克趴在地上,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發出清晰的人類音節。

  他那隻巨大的手,艱難的伸向傑德和埃拉拉消失的方向。

  然後,重重的垂落。

  世界安靜了。

  沒有了鏈鋸聲,沒有了尖叫聲,也沒有了那種窒息的壓迫感。

  只有冷風從破洞裡嗚嗚的吹進來。

  夏言靠著牆,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他的背都濕透了,腿也在發抖,那隻握著令咒的手還在抽搐。

  但他卻笑了。

  「我說什麼來著……」

  夏言看著用刀鞘支撐著身體的楚子航,又看了看正擔憂看向自己的Saber。

  「勝算……」

  「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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