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李麗質：蘇蘇鍋鍋是誰？
家宴前一日，暮色漸沉。
立政殿卻比往日更早地點亮了宮燈，透著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期待與忙碌。
小兕子站在長孫皇后身邊，閃閃亮亮的大眼睛，也不斷往殿外環顧。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輕快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同時還夾雜宦官帶著喜氣的通傳聲。
「皇后娘娘，長樂公主回宮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緋紅宮裝、披著淺杏色披風的窈窕身影，已掀開厚重的殿門帘幔。
帶著晚風與一絲旅途的微塵，盈盈踏入溫暖明亮的殿中。
「女兒麗質，給母后請安！」
李麗質先是對著迎上來的長孫皇后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禮，聲音極其清越。
長孫皇后眼眶微熱，連忙扶起愛女，打趣的說道：
「怎麼，才出去一年，就跟阿娘生疏了？」
李麗質聞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徑直撲進了長孫皇后的懷中。
「阿娘，女兒想你了。」
「阿娘也想你了，來，讓阿娘好好看看！」
長孫皇后細細端詳著許久未見的女兒。
一年未見，女兒眉宇間那股少女的嬌憨已褪，多出了幾分屬於公主與為人婦的端雅沉靜。
「怎麼樣，在趙國公府一切可好？」她拉著女兒的手，柔聲問道。
「阿娘放心，一切皆好。」李麗質笑著答道，目光卻已不由自主地飄向一側。
那裡......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望著這邊。
李麗質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汪春水。
她鬆開母親的手，幾步走過去，蹲下身，與那小小的人兒平視。
臉上綻開一個比殿內燈火更溫暖的笑容。
「兕子？還認得阿姐嗎？阿姐回來啦！」
小兕子早就在等著李麗質了。
此刻看見李麗質過來，哪裡還能按捺心中的激動，興奮的撲了過去。
「阿姐，兕子認得尼，抱~」
「哎~」
這一聲呼喚，讓李麗質心都快化了。
她伸出雙臂，帶著滿滿喜悅地將小傢伙擁入懷中。
「哎呀，我們家兕子長高了！也重了！真好！」
她記得出嫁前，這個小傢伙才剛剛把路走穩。
抱在懷裡總是輕飄飄的，讓人無比憐惜。
如今這小身子雖然依舊纖細，卻透著一股結實的活力，這變化讓她驚喜不已。
長孫皇后在一旁看著姐妹相擁，眼中濕潤，唇邊含笑。
麗質對兕子的疼愛，她是知道的。
未出嫁時，麗質就常幫著照顧這個體弱的幼妹，給她講故事，逗她開心。
「兕子，阿姐給你帶了好東西！」
李麗質抱著兕子不捨得鬆手，向著身後跟進的侍女微微示意。
侍女見狀，頓時捧上幾個精巧的錦盒。
李麗質打開其中一個，裡面是各色造型可愛、香氣誘人的江南糕點。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些打磨光滑、色彩鮮亮的玉質或木質小玩具。
裡面有小兔子、小老虎，栩栩如生。
「看，喜歡嗎？」
李麗質拿起一塊做成小兔子形狀的粉糕，遞到兕子嘴邊。
小兕子眼睛亮了，就著阿姐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口。
甜香在口中化開，她幸福地眯起眼，用力點頭。
「甜！好七！謝謝阿姐！」
兕子伸出手指，好奇地撥弄著那些小玩具，愛不釋手。
李麗質滿心憐愛地看著妹妹，目光忽然落在她頸間。
只見那裡多了一塊她從未見過的玉佩。
玉佩顏色暖白，雕刻的紋路有些奇異。
似雲非雲，似絡非絡，在燈光下流轉著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瑩光。
「兕子，這玉佩是阿娘送你的嗎？以前好像沒見你戴過。」
李麗質伸手輕輕碰了碰玉佩，觸手生溫，絕非凡品，但也非宮中常見的規制樣式。
小兕子正擺弄著一隻玉雕小鹿，聞言低頭看了看玉佩，很自然地答道：
「是蘇蘇鍋鍋給窩的呀。」
「蘇蘇哥哥？那是誰？」
李麗質一愣，抬頭疑惑地看向長孫皇后。
她離宮一年，自然不知道這個近日才出現在妹妹口中的「神秘人物」。
長孫皇后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恢復自然，輕描淡寫地說道：「是兕子的一位『朋友』送的。」
「這玉佩……小孩子間的玩鬧罷了。」
李麗質何其聰慧，見母親語焉不詳，便知其中或有隱情。
但眼下並非追問之時，她只順著母親的話，笑著點了點兕子的小鼻子。
「原來我們家兕子都有新朋友啦？」
「看來阿姐不在，兕子過得也很精彩嘛！」
小兕子以為阿姐在誇她，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蘇蘇鍋鍋對窩可好了！」
「他每天都會給窩講好多故事，陪窩玩，教窩怎麼讓身體棒棒的！」
看著兕子臉上洋溢的幸福，李麗質心中的好奇倒是越發濃郁。
一行人簡單寒暄過後，早已準備妥當的宮女們，便開始將準備好的晚膳一一端了進來。
長孫皇后擺手：「麗質，餓了吧，帶兕子過來吃東西吧。」
「阿娘可是特意煮了你愛吃的湯羹。」
「好，女兒可太想這一口了。」
她將兕子放在自己身邊，滿臉幸福的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
回家的感覺，真好。
是夜，因李麗質歸來，長孫皇后便讓她宿在立政殿偏殿，與兕子同寢。
也好讓許久未見的姐妹多親近。
對於這一點，李麗質欣然應允。
因為就算長孫皇后不說，她也會這樣要求。
偏殿內，燭光柔和。
李麗質親自幫兕子洗漱，換上寢衣，將她摟在懷中。
「阿姐，窩好想尼呀~」兕子仰起小臉，用奶乎乎的聲音訴說思念。
「你不在，兕子一個人的系候會害怕。」
李麗質心中一片柔軟，低頭親了親妹妹的額頭。
「阿姐也想兕子，那以後阿姐常回來看你，常回來帶你睡覺覺好不好？」
「好！」兕子用力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地開始分享。
「不過現在窩不怕了，現在有蘇蘇鍋鍋每天陪著窩，窩可開心了。」
「每天晚上窩都會和蘇蘇鍋鍋在遊樂園玩。」
「咯咯咯咯......那裡可好玩了，有滑梯和積木，還有轉起來的小馬。」
......
立政殿卻比往日更早地點亮了宮燈，透著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期待與忙碌。
小兕子站在長孫皇后身邊，閃閃亮亮的大眼睛，也不斷往殿外環顧。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輕快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同時還夾雜宦官帶著喜氣的通傳聲。
「皇后娘娘，長樂公主回宮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緋紅宮裝、披著淺杏色披風的窈窕身影，已掀開厚重的殿門帘幔。
帶著晚風與一絲旅途的微塵，盈盈踏入溫暖明亮的殿中。
「女兒麗質，給母后請安！」
李麗質先是對著迎上來的長孫皇后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禮，聲音極其清越。
長孫皇后眼眶微熱，連忙扶起愛女，打趣的說道：
「怎麼，才出去一年，就跟阿娘生疏了？」
李麗質聞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徑直撲進了長孫皇后的懷中。
「阿娘，女兒想你了。」
「阿娘也想你了，來，讓阿娘好好看看！」
長孫皇后細細端詳著許久未見的女兒。
一年未見，女兒眉宇間那股少女的嬌憨已褪，多出了幾分屬於公主與為人婦的端雅沉靜。
「怎麼樣，在趙國公府一切可好？」她拉著女兒的手，柔聲問道。
「阿娘放心，一切皆好。」李麗質笑著答道，目光卻已不由自主地飄向一側。
那裡......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望著這邊。
李麗質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汪春水。
她鬆開母親的手，幾步走過去，蹲下身，與那小小的人兒平視。
臉上綻開一個比殿內燈火更溫暖的笑容。
「兕子？還認得阿姐嗎？阿姐回來啦！」
小兕子早就在等著李麗質了。
此刻看見李麗質過來，哪裡還能按捺心中的激動，興奮的撲了過去。
「阿姐，兕子認得尼，抱~」
「哎~」
這一聲呼喚，讓李麗質心都快化了。
她伸出雙臂，帶著滿滿喜悅地將小傢伙擁入懷中。
「哎呀，我們家兕子長高了！也重了！真好！」
她記得出嫁前，這個小傢伙才剛剛把路走穩。
抱在懷裡總是輕飄飄的，讓人無比憐惜。
如今這小身子雖然依舊纖細，卻透著一股結實的活力，這變化讓她驚喜不已。
長孫皇后在一旁看著姐妹相擁，眼中濕潤，唇邊含笑。
麗質對兕子的疼愛，她是知道的。
未出嫁時，麗質就常幫著照顧這個體弱的幼妹，給她講故事，逗她開心。
「兕子，阿姐給你帶了好東西！」
李麗質抱著兕子不捨得鬆手，向著身後跟進的侍女微微示意。
侍女見狀，頓時捧上幾個精巧的錦盒。
李麗質打開其中一個，裡面是各色造型可愛、香氣誘人的江南糕點。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些打磨光滑、色彩鮮亮的玉質或木質小玩具。
裡面有小兔子、小老虎，栩栩如生。
「看，喜歡嗎？」
李麗質拿起一塊做成小兔子形狀的粉糕，遞到兕子嘴邊。
小兕子眼睛亮了，就著阿姐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口。
甜香在口中化開，她幸福地眯起眼，用力點頭。
「甜！好七！謝謝阿姐！」
兕子伸出手指，好奇地撥弄著那些小玩具，愛不釋手。
李麗質滿心憐愛地看著妹妹，目光忽然落在她頸間。
只見那裡多了一塊她從未見過的玉佩。
玉佩顏色暖白，雕刻的紋路有些奇異。
似雲非雲，似絡非絡，在燈光下流轉著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瑩光。
「兕子，這玉佩是阿娘送你的嗎？以前好像沒見你戴過。」
李麗質伸手輕輕碰了碰玉佩，觸手生溫，絕非凡品，但也非宮中常見的規制樣式。
小兕子正擺弄著一隻玉雕小鹿，聞言低頭看了看玉佩，很自然地答道：
「是蘇蘇鍋鍋給窩的呀。」
「蘇蘇哥哥？那是誰？」
李麗質一愣，抬頭疑惑地看向長孫皇后。
她離宮一年，自然不知道這個近日才出現在妹妹口中的「神秘人物」。
長孫皇后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恢復自然，輕描淡寫地說道：「是兕子的一位『朋友』送的。」
「這玉佩……小孩子間的玩鬧罷了。」
李麗質何其聰慧，見母親語焉不詳，便知其中或有隱情。
但眼下並非追問之時，她只順著母親的話，笑著點了點兕子的小鼻子。
「原來我們家兕子都有新朋友啦？」
「看來阿姐不在，兕子過得也很精彩嘛！」
小兕子以為阿姐在誇她，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蘇蘇鍋鍋對窩可好了！」
「他每天都會給窩講好多故事，陪窩玩，教窩怎麼讓身體棒棒的！」
看著兕子臉上洋溢的幸福，李麗質心中的好奇倒是越發濃郁。
一行人簡單寒暄過後，早已準備妥當的宮女們，便開始將準備好的晚膳一一端了進來。
長孫皇后擺手：「麗質，餓了吧，帶兕子過來吃東西吧。」
「阿娘可是特意煮了你愛吃的湯羹。」
「好，女兒可太想這一口了。」
她將兕子放在自己身邊，滿臉幸福的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
回家的感覺，真好。
是夜，因李麗質歸來，長孫皇后便讓她宿在立政殿偏殿，與兕子同寢。
也好讓許久未見的姐妹多親近。
對於這一點，李麗質欣然應允。
因為就算長孫皇后不說，她也會這樣要求。
偏殿內，燭光柔和。
李麗質親自幫兕子洗漱，換上寢衣，將她摟在懷中。
「阿姐，窩好想尼呀~」兕子仰起小臉，用奶乎乎的聲音訴說思念。
「你不在，兕子一個人的系候會害怕。」
李麗質心中一片柔軟，低頭親了親妹妹的額頭。
「阿姐也想兕子，那以後阿姐常回來看你，常回來帶你睡覺覺好不好？」
「好！」兕子用力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地開始分享。
「不過現在窩不怕了，現在有蘇蘇鍋鍋每天陪著窩，窩可開心了。」
「每天晚上窩都會和蘇蘇鍋鍋在遊樂園玩。」
「咯咯咯咯......那裡可好玩了，有滑梯和積木，還有轉起來的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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