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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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堡的地下深處,是一片與地表那血肉橫飛的絞肉機截然不同的死寂世界。

  林業順著那股龐大靈脈,不緊不慢地向著堡壘的最深處走去。

  在魔法的雙重遮蔽下,他整個人已經徹底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暗金色的洛里安鎧甲不僅沒有折射出任何走廊里的燭光,連那沉重的戰靴踩在歷經萬年歲月打磨的精金地板上,也沒有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微塵。

  現在的天使堡內部可謂是兵荒馬亂。基里曼下達的死命令讓所有能夠抽調的聖血天使和原鑄星際戰士都變成了瘋狂的搜尋犬。

  就在剛才過去的五分鐘裡,林業已經與三支全副武裝的搜尋小隊擦肩而過。這些戰團精銳開啟了頭盔上最高級別的熱成像儀、微光夜視儀甚至是最敏銳的生化嗅覺探測器,像梳子一樣犁過每一寸走廊。有好幾次,林業為了避開那種覆蓋式的交叉掃描,不得不微微調動體內的魔力來強化隱形效果。那微小的、宛如水波般的一絲魔力漣漪,甚至引得一名原鑄星際戰士警覺地舉起了爆彈槍,死死盯著林業所在的那片空氣。

  好在林業的魔力控制還不錯,他立刻完美地收斂了所有的波動,猶如一塊冰冷的岩石般矗立在原地,直到那名戰士疑惑地搖了搖頭,跟著小隊繼續向前搜索。

  「警覺性不錯,可惜找錯了方向。」林業看著那些遠去的藍色與紅色塗裝的背影,在心中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雖然他並沒有打算在未經過但丁這個「地主」允許的情況下,就在這顆星球的核心點燃薪火,但本著一個資深灰燼的職業習慣——來都來了,先開個圖,找尋一個最完美的點火坐標總是沒有錯的。更何況,地底深處傳來的那股龐大、悲壯且純粹的靈能波動,實在讓他感到萬分好奇。

  隨著林業不斷向地底深處走去,周圍的建築風格開始發生顯著的變化。

  如果說上層的天使堡是一座充滿了戰爭實用主義的鐵血要塞,那麼這地下深處,則是一座宏偉、肅穆的史詩博物館。寬闊的地下長廊兩側,沒有設立任何火力點或掩體,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巨大壁畫。

  這些壁畫不是用普通的顏料繪製的,而是用純度極高的黃金、深邃的黑曜石,以及鴿血紅寶石,奢華且虔誠地鑲嵌而成的。在走廊兩側那些永不熄滅的蠟燭照耀下,折射出一種令人感到窒息的歷史厚重感。

  林業放慢了腳步,目光猶如撫摸一般掃過那些歷經萬年依然栩栩如生的畫面。

  第一幅壁畫,是大遠征時期的無上榮光。

  那位生有潔白雙翼的大天使聖吉列斯,與尚未墮落的戰帥荷魯斯並肩站立在某顆被征服的星球上。

  陽光灑在他們的鎧甲上,兩人的面容都透著對人類未來無限的希望。接著,畫面開始變得壓抑和血腥。那是席格納斯主星的慘烈陷阱。

  林業看到了聖血天使們在惡魔的伏擊下苦戰,看到了大天使憤怒地揮舞著武器,以及那從天而降的血雨。

  再往後,是泰拉皇宮的永恆之門。孤身一人的聖吉列斯,猶如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在堆積如山的屍骸上,硬生生擋住了嗜血狂魔卡班哈以及猶如潮水般的混沌惡魔。那雙潔白的羽翼在戰火中染上了刺目的猩紅。

  每一幅壁畫,都無聲地訴說著這個戰團的悲壯與榮耀。林業仿佛能夠聽到那些被鑲嵌在牆壁上的紅寶石里,傳來的萬年前的戰吼與哀嚎。

  「真是一個充滿了苦難和犧牲的家族。」林業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感嘆。

  終於,長廊走到了盡頭。

  靈脈的指引也在這裡達到了絕對的匯聚點。

  出現在林業面前的,是一道高達數十米的精金大門。這扇大門上沒有雕刻任何華麗的裝飾,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各種深奧的防護符文、靈能封印,以及蓋滿了祈禱文的純潔印記。

  出乎意料的是,這扇大門前沒有任何自動防衛火炮,也沒有天花板上懸掛的伺服顱骨掃描儀。因為這裡根本不需要那些死板的機器。

  大門前,駐守著全帝國最精銳、最沉默、也是最致命的守衛——一個滿編小隊,整整五名聖血衛隊。

  他們身穿華麗的金色精工動力甲,每一片甲片都經過了戰團工匠無數個日夜的千錘百鍊。他們的背後裝備著天使之翼形狀的跳躍背包,手中倒提著散發著致命能量力場的赤紅戰斧與長劍。他們臉上戴著的沒有任何表情的金屬死亡面具——那是仿造大天使聖吉列斯的面容打造的。

  林業停下了腳步,靜靜地打量著這五名金甲戰士。


  在昏暗的燭光下,他們絕對靜止宛若雕像。

  沒有交談,沒有走動,甚至連星際戰士那原本猶如戰鼓般粗重的呼吸和心跳頻率,都被刻意壓低到了幾乎無法察覺的極限。

  他們仿佛已經與周圍冰冷的岩石融為一體。但林業敏銳的直覺能感受到,這些金甲戰士的肌肉緊繃到了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一擊的程度。他們收到的絕對是某種死命令:未經戰團長但丁的親自允許,任何試圖靠近大門的人,無論身份,無論理由,都會被他們手中的武器毫不猶豫地斬成肉泥。

  「防守嚴密,而且全員都是意志如鐵的死士。」

  林業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了一眼那扇被死死封鎖的精金大門。從大門的縫隙中,他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靈能波動。這種級別的靈能濃度,簡直就是用來作為法則錨點、點燃薪火的完美基底。

  強烈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林業決定進去看一看,僅僅只是看一看而已。

  但他並不打算在這裡大開殺戒。這五名聖血衛隊是值得尊敬的戰士,用武力強闖不僅會驚動上面的大部隊,更是一種對這片神聖之地的褻瀆。

  「既然不能硬闖,那就只能借用一下其他手段了。」

  林業緩緩抬起右手。他的手心凝聚出了一團呈現出溫柔的粉紅色、宛如晚霞般溫暖的咒術火焰。

  咒術【魅惑】。

  這是一種古老、且不可思議的咒術。它不會對肉體造成任何傷害,也不會像混沌惡魔的心智扭曲那樣讓人陷入瘋狂。它只會在受術者的靈魂深處,巧妙地撥動某根弦,強行建立起一種絕對信任與友善的認知。

  林業主動解除了「隱形身軀」。

  暗金色的鎧甲猶如從水面下浮現一般,突兀地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

  幾乎是在林業現身的那一瞬。「鏘——!」五名原本猶如雕像般的聖血衛隊瞬間暴起!赤紅戰斧與長劍上的能量力場轟然激活,發出刺耳的蜂鳴。五道冰冷的殺機死死地鎖定了林業的全身要害,他們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警告的呼喊,直接邁開步伐,就要將這個不速之客當場絞殺。

  但就在他們踏出第一步的瞬間。

  林業屈指一彈。那團魅惑之火猶如幻影,瞬間分裂成五道流光,精準地沒入了五名守衛那戴著死亡面具的眉心之中。

  空氣中那股劍拔弩張的恐怖殺意,就像是被一盆溫水澆滅的火苗,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五名聖血衛隊硬生生地停下了衝鋒的腳步。他們手中的武器垂落了下來,能量力場也隨之關閉。透過死亡面具的目鏡,他們看向林業的眼神中,原本的冰冷與敵意已經被一種帶著絕對信任的溫和所取代。

  林業坦然地走到他們面前。「辛苦了,兄弟們。」林業的語氣自然,就像是在和一個老熟人打招呼,「是但丁戰團長派我來的。他說裡面有些情況需要我進去確認一下。勞煩,把門打開吧。」

  沒有任何懷疑,沒有任何盤問。這五名精銳的禁軍立刻側身讓開了道路。兩名聖血衛隊走到精金大門的兩側,將手掌按在了複雜的驗證符文上。

  伴隨著一陣沉悶、猶如山體滑坡般的機械齒輪咬合聲,無數道靈能封印依次解開。這扇塵封已久、或許幾十年都不會開啟一次的巨大精金大門,沉重地向兩側緩緩滑開。

  一股混合著濃郁的古老藥物和防腐薰香的味道,猶如潮水般從門縫中湧出。

  林業微微點了點頭以示感謝,隨後大步跨過了門檻。當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後,沉重的精金大門再次緩緩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您喜歡的玄幻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p>

  林業終於踏入了這片全帝國最神聖的禁地——聖吉列斯之墓。

  寬廣的陵寢內昏暗。牆壁四周只點燃著一排排古老的粗大長明蠟燭,暗金色的微光在沒藥的煙霧中搖曳,將陵寢映照得猶如一片夢境中的安息之地。

  所有的光線,都自然地匯聚向了大廳的正中央。

  在那裡,停放著一個巨大、宏偉的黃金靜滯棺。它的底座由純淨的黃金打造,上面雕刻著天使隕落的浮雕;而上半部分,則是一個由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透明水晶構成的半球體力場發生器。

  這是大遠征時期、人類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巔峰科技。在這個幽藍色的水晶力場內部,時間的概念被絕對凍結了。物理常數在那裡停止了流轉,微觀粒子的運動被按下了永恆的暫停鍵。

  林業放慢了腳步,他那見慣了無數生死與史詩的金紅豎瞳中,此刻也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他緩緩走到靜滯棺前,隔著那層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水晶,向裡面望去。


  他終於看到了。看到了那位讓所有聖血子嗣魂牽夢縈、讓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但丁甘願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父親——第九軍團基因原體,大天使聖吉列斯。

  那是一種超越凡人認知極限的震撼。即便已經死去了整整一萬年,即便靜靜地躺在這冰冷的棺槨中,他依然保留著全銀河最驚心動魄的俊美與神聖。

  他那如瀑布般璀璨的金髮散落在肩頭,每一根髮絲都仿佛流淌著陽光。他的面容安詳到了極點,雙眼輕輕閉合,長長的睫毛在幽藍色的光芒下投射出淡淡的陰影,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極度疲憊的戰爭後,終於陷入了沉睡。

  在他身體的兩側,那雙巨大而潔白的羽翼被精心地梳理過,安靜地收攏著。每一片羽毛都潔白無瑕,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聖潔光輝。

  永恆的完美。這是林業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然而,這種極致的美感,被一種殘忍、暴戾的視覺衝擊徹底撕裂!靜滯力場不僅保存了他那宛如神明般的完美容顏,也毫無保留地定格了他死前遭受的恐怖的創傷。

  那雙曾經翱翔在泰拉上空的雙腿,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扭曲的狀態。那是骨骼和肌肉被某種擁有恐怖蠻力的巨獸硬生生絞碎、折斷後留下的痕跡——那是嗜血狂魔卡班哈的傑作。

  他看到了大天使那原本華麗無比的精工鎧甲,此刻已經徹底支離破碎。在聖吉列斯的胸膛和修長的脖頸處,有著一道道深不見底、連骨骼都被徹底砸碎的致命傷口。那是被戰帥荷魯斯,用那把灌注了混沌四神無上偉力的戰錘「破甲者」殘忍地砸出的粉碎性創傷。

  靜滯力場凍結了時間,也凍結了血液。在那些恐怖的傷口處,鮮血依然保持著一萬年前剛剛流出時的狀態。那是一種沒有經過任何氧化變黑的鮮紅色,就像是一朵朵在完美無瑕的白紙上剛剛暈開的紅玫瑰,淒艷得令人作嘔,又悲壯得讓人想要落淚。

  林業凝視著棺槨中的大天使。他沒有感到恐懼。他在聖吉列斯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影子——那是屬於薪王的宿命,是為了庇護身後之人,甘願擁抱毀滅的終極犧牲。

  「一個值得所有人敬仰的戰士。」林業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嗡……」

  一股溫和,且不帶任何一絲惡意的靈能波動,突然從靜滯棺的深處湧出,輕柔地觸碰到了林業的靈魂壁壘。

  林業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瞬間將這股靈能碾碎。但在感受到這股靈能的純粹後,他罕見地放開了自己的精神防線,允許了這股靈能的接入。

  「讓我看看,你到底留下了什麼……」

  轟!陵寢的昏暗被徹底剝離。林業的意識被一股龐大的力量強行拉入了一段塵封了萬年的靈能殘像之中!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硫磺以及血肉燒焦的味道。天空是扭曲的亞空間紫色旋渦,腳下是布滿了混沌八芒星的扭曲金屬甲板。這是大叛亂時期,戰帥荷魯斯的旗艦——復仇之魂號的最深處!

  林業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親眼目睹了那場決定了人類帝國萬年國運的終極對決。

  一身黃金戰甲已經殘破不堪、潔白羽翼被鮮血染紅的聖吉列斯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每一次揮劍都在透支著生命,但他依然死死地擋在通往傳送陣的走廊上。

  而在他的對面,是那個曾經他最敬愛的兄弟。荷魯斯的身軀已經因為吸納了混沌四神的偉力而極度膨脹、扭曲,宛如一尊流淌著黑暗岩漿的魔神。

  戰鬥的畫面極其慘烈,幾乎是一面倒的碾壓。荷魯斯的每一次錘擊,都能砸碎聖吉列斯的骨骼;荷魯斯之爪的每一次揮舞,都能在大天使完美的軀體上撕下大片的血肉。

  但聖吉列斯沒有退縮哪怕半步。他發出了不屈的戰吼,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手中的長劍刺向了荷魯斯盔甲的一處微小的縫隙。也就是這一劍的停頓。

  畫面定格。林業看到荷魯斯的戰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砸在了聖吉列斯的脖頸上!

  大天使的軀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摔在甲板上,那雙潔白的羽翼無力地垂落。肉體,在這一刻徹底死亡。

  但在靈魂的維度里,真正的劇變才剛剛開始!

  在聖吉列斯肉體死亡的瞬間,他那龐大、堪比半神的原體靈魂,因為遭受了無法想像的痛苦和背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裂變!

  大天使的靈魂,被殘忍地撕成了絕對對立的兩半。

  一半,是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那是聖吉列斯靈魂中所有關於「高貴」「純潔」「希望」與「守護」的碎片。


  這股光芒固執地掙脫了亞空間的引力,在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個沒有面容、生有潔白雙翼的金甲天使幻影。

  「光之面……聖吉諾。」林業在心中念出了那個在聖血天使最絕望時,總是伴隨著光芒降臨的無語天使的名字。

  而另一半,則是一團極其粘稠、漆黑如墨的恐怖深淵。

  那是聖吉列斯在臨死前所感受到的絕對的「絕望」「被兄弟背叛的極致憤怒」以及那份永遠無法抹平的「詛咒」。

  這團黑暗在亞空間中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實體。

  「暗之面……黑天使。」林業恍然大悟。這正是折磨了聖血子嗣一萬年的「黑怒」源泉,也是那位首席智庫墨菲斯頓在跨越生死邊界時,用自己的靈魂去硬抗下來的那份恐怖因果!

  光與暗的裂變,在林業的眼前緩緩消散。

  意識重新回歸到了冰冷、昏暗的陵寢之中。林業深吸了一口瀰漫著沒藥香氣的空氣,目光複雜地看著靜滯棺中那具沉睡的完美軀殼。

  「肉體被定格,靈魂被撕裂成光與暗的兩極,卻依然在萬年間用殘存的本能守護著子嗣……」

  「你是一個偉大的父親。」

  就在林業感慨萬千,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在這裡完美地布置法則錨點的時候。

  「咔噠——嗡——」

  陵寢後方,那扇剛剛才被關上的精金大門,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沉悶的液壓解鎖聲!大門上的防護符文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系統似乎被什麼擁有最高權限的人強行越過了。

  有人正在從外面粗暴地推開大門!

  林業瞬間從感慨中回過神來。他平靜地轉過身。那雙金紅色的豎瞳,越過昏暗的燭光,靜靜地看向了大門開啟的方向。

  「看來,這顆星球真正的主人,找上門來了。」林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右手自然地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門外的腳步聲極其沉重,其中一道腳步聲,甚至帶著一種能夠讓地板都在微微震顫的恐怖質量。

  是誰,在這個時候,用如此急迫的姿態,闖入了大天使的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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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業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親眼目睹了那場決定了人類帝國萬年國運的終極對決。

  一身黃金戰甲已經殘破不堪、潔白羽翼被鮮血染紅的聖吉列斯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每一次揮劍都在透支著生命,但他依然死死地擋在通往傳送陣的走廊上。

  而在他的對面,是那個曾經他最敬愛的兄弟。荷魯斯的身軀已經因為吸納了混沌四神的偉力而極度膨脹、扭曲,宛如一尊流淌著黑暗岩漿的魔神。

  戰鬥的畫面極其慘烈,幾乎是一面倒的碾壓。荷魯斯的每一次錘擊,都能砸碎聖吉列斯的骨骼;荷魯斯之爪的每一次揮舞,都能在大天使完美的軀體上撕下大片的血肉。

  但聖吉列斯沒有退縮哪怕半步。他發出了不屈的戰吼,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手中的長劍刺向了荷魯斯盔甲的一處微小的縫隙。也就是這一劍的停頓。

  畫面定格。林業看到荷魯斯的戰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砸在了聖吉列斯的脖頸上!

  大天使的軀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摔在甲板上,那雙潔白的羽翼無力地垂落。肉體,在這一刻徹底死亡。

  但在靈魂的維度里,真正的劇變才剛剛開始!

  在聖吉列斯肉體死亡的瞬間,他那龐大、堪比半神的原體靈魂,因為遭受了無法想像的痛苦和背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裂變!

  大天使的靈魂,被殘忍地撕成了絕對對立的兩半。

  一半,是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那是聖吉列斯靈魂中所有關於「高貴」「純潔」「希望」與「守護」的碎片。

  這股光芒固執地掙脫了亞空間的引力,在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個沒有面容、生有潔白雙翼的金甲天使幻影。

  「光之面……聖吉諾。」林業在心中念出了那個在聖血天使最絕望時,總是伴隨著光芒降臨的無語天使的名字。

  而另一半,則是一團極其粘稠、漆黑如墨的恐怖深淵。

  那是聖吉列斯在臨死前所感受到的絕對的「絕望」「被兄弟背叛的極致憤怒」以及那份永遠無法抹平的「詛咒」。

  這團黑暗在亞空間中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實體。


  「暗之面……黑天使。」林業恍然大悟。這正是折磨了聖血子嗣一萬年的「黑怒」源泉,也是那位首席智庫墨菲斯頓在跨越生死邊界時,用自己的靈魂去硬抗下來的那份恐怖因果!

  光與暗的裂變,在林業的眼前緩緩消散。

  意識重新回歸到了冰冷、昏暗的陵寢之中。林業深吸了一口瀰漫著沒藥香氣的空氣,目光複雜地看著靜滯棺中那具沉睡的完美軀殼。

  「肉體被定格,靈魂被撕裂成光與暗的兩極,卻依然在萬年間用殘存的本能守護著子嗣……」

  「你是一個偉大的父親。」

  就在林業感慨萬千,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在這裡完美地布置法則錨點的時候。

  「咔噠——嗡——」

  陵寢後方,那扇剛剛才被關上的精金大門,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沉悶的液壓解鎖聲!大門上的防護符文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系統似乎被什麼擁有最高權限的人強行越過了。

  有人正在從外面粗暴地推開大門!

  林業瞬間從感慨中回過神來。他平靜地轉過身。那雙金紅色的豎瞳,越過昏暗的燭光,靜靜地看向了大門開啟的方向。

  「看來,這顆星球真正的主人,找上門來了。」林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右手自然地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門外的腳步聲極其沉重,其中一道腳步聲,甚至帶著一種能夠讓地板都在微微震顫的恐怖質量。

  是誰,在這個時候,用如此急迫的姿態,闖入了大天使的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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