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裂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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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化泰坦龐大的無頭屍骸轟然倒塌,宛如一座崩塌的肉質山嶽,砸在巴衛一千瘡百孔的焦土上。激起的塵埃與紫色的酸血化作一場腥風血雨,向著四面八方潑灑。

  林業拔出【孿生王子大劍】,踩在巨獸的背脊之上。他抬起頭,冷冷地注視著遠方。

  下方的血騎士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爆發出勝利的歡呼。森托·約爾剛剛將雷霆戰錘從一頭武士蟲的胸腔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他仰頭看著站在泰坦屍體上的林業,那隻僅存的獨眼中燃燒著極致的狂熱。他們贏了,他們竟然在一頭希羅芬特生化泰坦的踐踏下活了下來!

  然而,這份劫後餘生的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次心跳的時間。

  「嗡————」

  起初,那是一個極其低沉、仿佛不存在於現實維度的嗡鳴聲。緊接著,這聲音迅速放大,變成了一種足以撕裂耳膜、甚至讓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恐怖狂嘯!

  「怎麼回事?!」約爾猛地捂住耳朵,即便有星際戰士的超強聽力保護器官,他依然感到一陣鑽心的刺痛。周圍的血騎士們也紛紛痛苦地半跪在地,那種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他們的腦海深處、在他們的基因螺旋中炸響!

  原本被紫色孢子云遮蔽的天空,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偉力生生撕裂了。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宇宙巨手,抓住了銀河系的這端和那端,然後極其粗暴地向外一扯!

  一道橫跨整個銀河系、呈現出刺目腥紅與扭曲紫黑色的巨大傷疤,在宇宙的穹頂之上轟然展開!那是大裂隙。

  大裂隙開啟的瞬間,積蓄了數萬年的亞空間能量猶如決堤的星海,化作一場毀滅一切的靈能海嘯,向著現實宇宙瘋狂倒灌。巴衛一周圍本就因為蟲群靈能網絡被毀而變得極其脆弱的現實帷幕,在這一刻被徹底衝垮!

  天空中的雲層被絞成了扭曲的漩渦,重力開始失去控制,巨大的岩石不受控制地向天空漂浮。空氣中瀰漫起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硫磺味、銅鏽味,以及純粹的血腥味。

  在這片被撕裂的現實中。林業、血騎士戰團,以及那數以百萬計的泰倫蟲族,在這片大地上製造了太多的殺戮。屍山血海、極致的憤怒、同歸於盡的仇恨,這些純粹到了極點的情緒,在亞空間的維度里,猶如在絕對的黑夜中點亮了一座極其耀眼的超新星信標!

  而這個散發著濃烈聖吉列斯子嗣鮮血味道的信標,精準地吸引了亞空間深處,那個對血天使一脈抱有刻骨銘心仇恨的恐怖存在。

  恐虐大魔——卡班哈

  萬年之前,在泰拉的皇宮大門前,在西格納斯主星的大地上。這位不可一世的嗜血狂魔,被大天使聖吉列斯兩次擊敗,甚至被生生打斷了脊椎,像一條死狗般被扔回了亞空間。這份屈辱,這份仇恨,在萬年的歲月里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發酵成了卡班哈靈魂中最執拗的瘋狂。

  此刻,循著血騎士們那沸騰的靈魂波動,卡班哈那雙猶如燃燒恆星般的巨大眼眸,瞬間跨越了無盡的維度,死死鎖定了巴衛一的空間坐標。

  「聖吉列斯的……血肉!」

  一聲甚至蓋過了大裂隙撕裂聲的恐怖咆哮,在巴衛一的血色蒼穹上轟然炸響。

  至暗時刻,降臨了。

  大裂隙那狂暴的亞空間風暴,在這一瞬間徹底遮蔽了來自神聖泰拉的星炬光芒。整個巴爾星系,乃至銀河系的半壁江山,徹底陷入了沒有導航、沒有靈能光輝照耀的「帝國暗面」。

  隨著星炬光芒的斷絕,天空下起了瓢潑的血雨。血雨之中,空間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一尊體型猶如山嶽、甚至比剛才那頭生化泰坦還要龐大恐怖的暗紅色身影,伴隨著漫天的硫磺烈焰,猶如一顆滅世隕石般轟然砸落在巴衛一的陣地前方!

  大地劇烈塌陷。卡班哈降世。

  他渾身披掛著由黃銅與惡魔骸骨鍛造的重甲,背後那一對遮天蔽日的破爛蝙蝠肉翼猛然展開,掀起一陣足以將星際戰士吹飛的血色颶風。他的右手倒提著一把足以劈開戰艦的巨型黃銅戰斧,左手握著一條燃燒著地獄烈焰的倒刺長鞭。那顆猙獰的惡魔頭顱上,布滿了代表恐虐賜福的符文,獠牙間滴落的唾液落在地上,瞬間將岩石腐蝕成熔岩。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在卡班哈的身後,空間裂縫如同蜂巢般密集張開。數以萬計的恐虐放血鬼揮舞著地獄之刃,騎乘著黃銅巨牛的鮮血碾碎者猶如鋼鐵洪流,咆哮著湧入了現實宇宙。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荒誕得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在卡班哈那扭曲而絕對的混沌邏輯中,聖血天使的子嗣,是他卡班哈專屬的獵物!是他用來洗刷萬年前恥辱的祭品!這群只知道吞噬生物質、毫無榮譽與憤怒可言的低賤異形,竟然敢染指他的復仇對象?

  「不可饒恕!大天使的子嗣,只能死在我的戰斧之下!」

  卡班哈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他竟然完全無視了那些近在咫尺、嚴陣以待的血騎士。這位恐虐大魔猛地轉過龐大的身軀,將那燃燒著地獄火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周圍那如海潮般湧來的泰倫蟲群主力。

  「殺光這些沒有鮮血的蟲子!」

  卡班哈狂吼著,揮舞起那把猶如小山般的黃銅巨斧。「轟————!」一斧劈下,大地裂開一道長達千米的深淵峽谷。上百隻泰倫武士蟲和一頭重甲劊子手,在這一斧之下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被直接碾成了最細微的肉泥與汁液。

  他左手的火焰長鞭猛然揮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撕裂空間的火光。長鞭猶如一條毒龍,瞬間纏住了一頭企圖噴吐等離子毒漿的蟲巢暴君的脖頸。卡班哈單臂一用力,極其蠻橫地將那頭暴君拽到了半空中,隨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暴君的頭顱!

  恐虐惡魔軍團猶如一把滾燙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泰倫蟲海的腹地。

  這是真正的神仙打架。惡魔不在乎蟲子的毒液和酸血,因為它們的軀體本就是亞空間能量的顯化;而蟲子引以為傲的靈能壓制,在最純粹的恐虐大魔面前更是猶如兒戲。

  但血騎士們,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星炬的熄滅,讓阿斯塔特們失去了靈魂的錨點。而卡班哈那極其純粹的、針對聖吉列斯血脈的嗜血威壓,則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大天使……我看到了……」森托·約爾痛苦地跪在地上,他的雙手死死地摳住自己的頭盔,十指在陶鋼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他那僅存的右眼,眼白迅速被猩紅的血絲填滿。他眼前的景象變了。滿地的蟲屍和惡魔消失了,他仿佛置身於萬年前那艘名為「復仇之魂」號的戰艦上。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只感覺到一股極其狂暴、充滿著背叛與絕望的怒火正在胸腔中炸裂。

  「荷魯斯——!!!」約爾仰起頭,發出了那聲代表著聖血子嗣最深沉絕望的咆哮。

  不僅是他,周圍所有的血騎士都發出了同樣的嘶吼。他們的理智正在飛速滑落,基因深處那被稱為「黑怒」的詛咒被徹底引爆。一旦完全墮入黑怒,他們將變成一群敵我不分、只知道殺戮的野獸,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

  「偏偏在這個時候!

  」

  站在泰坦屍體上的林業,敏銳地察覺到了下方血騎士們的異狀。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些星際戰士靈魂中那正在崩潰的堤壩。如果任由他們滑落深淵,那麼剛才耗費一次【大範圍·惜別眼淚】的救贖就徹底白費了。

  林業沒有任何遲疑,他從泰坦的屍骸上一躍而下。半空中,他的右手直接探入虛空。但這一次,他沒有拔出任何殺戮的兵器。

  他抽出了那把扭曲如麻花、表面布滿灰燼的——【螺旋劍】。

  「砰!」林業雙腳穩穩地落地,站在了這群即將陷入瘋狂的星際戰士中央。

  他雙手握住螺旋劍的劍柄,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肅穆。他沒有理會遠處卡班哈屠殺蟲群的驚天動地,也沒有去管頭頂那片流淌著混沌能量的血色天空。

  林業將螺旋劍的劍尖對準腳下這片被腐化、被撕裂的焦土,隨後,極其用力地刺了下去!

  「轟————!」

  就在螺旋劍刺入大地的瞬間。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在這沒有星炬照耀、被「帝國暗面」徹底吞噬的絕望深淵中,轟然騰起!

  這火焰起初只有拳頭大小,但在一瞬間,它便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勢頭向外極速擴張,化作了一個半徑達數百米的半球形初火領域!

  這根本不屬於戰錘宇宙的火焰。它是羅德蘭大陸一切生命的起源,是驅散深淵與黑暗的唯一錨點。

  當暗金色的初火領域展開的瞬間,那猶如海嘯般倒灌進現實宇宙的亞空間能量、那漫天的血雨和刺鼻的硫磺味,在觸碰到初火光芒的剎那,就像是遇到了絕對克星的冰雪,瞬間被蒸發殆盡。

  初火就像是一台擁有著絕對功率的蓋勒立場發生器,極其強硬地將周圍這片破碎、扭曲的空間重新錨定,穩定了現實的法則!


  更重要的是,這溫暖、純粹到了極點的火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血騎士們的動力甲,照耀在了他們那瀕臨崩潰的靈魂之上。

  正準備揮舞戰錘砸向同袍的森托·約爾,身體猛地僵住了。那股將他的靈魂拖入萬年幻境的狂暴怒意,在初火的烘烤下,竟然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巨手輕輕撫平。眼前的「復仇之魂」號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猩紅的視野重新恢復了清明。

  「呼……呼……」約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冷汗浸透。他震驚地看著雙手,又看了看周圍同樣從瘋狂中清醒過來、滿臉駭然的血騎士兄弟。

  他們,竟然被人硬生生地從「黑怒」的懸崖邊緣拽了回來!

  「別發呆了。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

  林業鬆開螺旋劍的劍柄。那把劍靜靜地插在焦土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篝火。

  林業轉過身,右手再次從虛空中拔出了交織著光與火的【孿生王子大劍】。

  「約爾,守住篝火。這團火只要不滅,你們就不會迷失。」林業微微偏頭,留下一句冷冽的命令。

  下一秒,林業腳下的地面瞬間爆碎!他猶如一顆撕裂黑暗的流星,拖拽著光與火的尾跡,隻身一人,狂暴地沖向了前方那個由蟲群和惡魔交織而成的終極絞肉機!

  戰場上,形成了宇宙中最詭異、最血腥的三方角力。

  一邊是那尊為了「護食」而陷入絕對瘋狂的恐虐大魔卡班哈。他率領著惡魔軍團,猶如一台沒有感情的絞肉機,將數以十萬計的泰倫蟲群碾成血肉的泥沼。他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會在蟲海中犁出一條長長的血胡同。

  而另一邊,則是猶如天神下凡的灰燼——林業。為了補齊最後的短板,他不能放過任何可以拿到靈魂的機會。

  「唰——轟!」孿生王子大劍橫掃而出。那股熾熱的混沌烈焰化作了一道長達數百米的火刃。十幾頭試圖包圍他的基因竊取者,在接觸到火刃的瞬間,連甲殼帶骨骼一起被燒成了灰燼。

  「太慢了!」林業的身形在蟲群中拉出一道道殘影。三頭重甲劊子手同時揮舞骨鐮向他劈來,林業不退反進,一個極其輕巧的滑步從刀網的縫隙中穿過。大劍自下而上猛然挑起!神聖的光芒在劍尖匯聚,猶如切割豆腐一般,瞬間將居中的那頭劊子手從下巴到尾椎劈成了兩半!借著挑擊的慣性,林業在半空中一個凌空迴旋,右腿猶如戰斧般劈在左側劊子手的頭上,純粹的物理動能直接將其顱骨踢得粉碎。隨後落地一劍,將右側的怪物削首。

  行雲流水,暴力至極。

  整個巴衛一的地表,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卡班哈在右,林業在左。這兩位實力遠遠超出了戰場維度的存在,雖然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甚至互相都帶著極度的警惕,但他們此刻卻形成了一種極其荒誕的「聯合」絞殺。

  雙方互不干涉,只管瘋狂地屠殺夾在中間的泰倫蟲群。

  那些曾經讓撕肉者戰團陷入絕境、讓賽斯感到絕望的利維坦艦隊主力。在這兩台超級絞肉機的雙重碾壓下,正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被消耗、抹除。

  蟲群的靈能網絡被大裂隙徹底衝垮,它們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只能依靠本能進行抵抗。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的優勢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數字。

  恐虐的黃銅巨牛踩碎了孵化池,放血鬼的斬首大劍砍下了石像鬼的頭顱。而林業的聖光與烈焰,則成片成片地將那些試圖重新集結的武士蟲群化為飛灰。

  時間的流逝在這場極致的殺戮中變得模糊。也許過了幾個小時,也許僅僅過了幾十分鐘。

  當林業雙手握劍,一記勢大力沉的【火焰重擊】戰技,將面前最後一隻還在負隅頑抗的蟲巢暴君連同它身後的數百千刀蟲一起轟成焦炭時。

  整個巴衛一的陣地前方,突然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大地上,積蓄了足有數米深的蟲族屍骸與紫色汁液,匯聚成了一片惡臭的湖泊。在這片戰場上,再也找不到一隻活著的泰倫蟲族。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利維坦艦隊分支,被極其乾淨利落地徹底清空。

  而在這片由屍骸鋪就的焦土中央。

  燃燒著暗金色初火、單手倒提著孿生王子大劍的黑衣灰燼。與那渾身浴血、踩在一座由數百個暴君頭顱堆砌而成的京觀之上、呼吸間噴吐著地獄硫磺氣息的恐虐大魔卡班哈。

  在天空中那道猶如滴血傷疤般的大裂隙的映照下,隔著數百米的屍山血海,正式形成了視線的碰撞。

  卡班哈那雙猶如燃燒恆星般的巨大眼眸微微眯起,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黑衣男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亞空間的腐化氣息,但那股純粹的力量,卻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恐虐大魔都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忌憚。尤其是那團在遠處燃燒的怪異火焰,竟然讓他感到極度的厭惡與不適。

  「你是誰?凡人。」卡班哈那猶如雷鳴般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手中的黃銅巨斧緩緩抬起。

  林業站在蟲屍之上,他輕輕甩了甩孿生大劍劍刃上的污血,右手單手握劍斜指地面。

  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這位傳說中的惡魔大將,向前邁出了一步。

  「一個路過點火的灰燼。」

  林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傲的弧度:

  「你剛才殺得很痛快。現在,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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