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來自長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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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地下大廳內,令人作嘔的咀嚼聲與骨骼碎裂的悶響交織在一起,迴蕩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空間裡。

  森托·約爾,這位曾令無數異端聞風喪膽的血騎士戰團長,此刻正像一塊破布般被丟棄在酸液池旁。數以百計的刀蟲和武士蟲像貪婪的食屍鬼,瘋狂地撕扯著他那身已經徹底報廢的暗紅色動力甲。另外三名偵察老兵的殘軀也被徹底淹沒在紫色的浪潮中,鮮血順著破碎的陶鋼裝甲肆意流淌,染紅了滿地的活體菌毯。

  半空中,六隻臃腫的腦蟲發出低沉的靈能嗡鳴,它們那龐大的大腦表面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仿佛在為主宰的勝利譜寫一曲冰冷的讚歌。

  而在大廳盡頭那堵坍塌的厚重生物質牆壁前,特化蟲巢暴君正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深陷的廢墟之中。

  它沒有去理會身後正在進食的低階同類。在蟲巢意志的最高指令下,它唯一的目標,就是廢墟深處那個流下鮮血的男人。它要趁著那個獵物被神經毒素麻痹的絕佳時機,將那具蘊含著原體級密碼的完美軀殼徹底斬碎,嚼成肉泥,然後帶回母艦的基因池。

  「吼——」

  暴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它那雙猩紅的狹長眼眸在黑暗的廢墟中鎖定了被碎石壓住的半截身軀。它高高舉起那柄長達兩米、沾染著鮮血的骨劍,粗壯的雙臂肌肉猛然賁張,帶著撕裂重力的狂暴動能,朝著廢墟的中心狠狠劈下!

  就在那柄致命的骨劍即將觸碰到石塊的千分之一秒。

  廢墟最深處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點純粹、不含有任何溫度的白光。

  緊接著。

  「神怒!」

  這股源自靈魂深處、代表著絕對排斥與神明意志的奇蹟,在剎那間以球形向外轟然綻放!

  這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空間排斥法則。刺目的球形白光以摧枯拉朽之勢掃過廢墟,周遭所有的碎石、斷裂的鋼筋、以及瀰漫的特化神經毒素霧氣,在一瞬間被這股神聖的衝擊波盡數湮滅成最細微的齏粉。

  首當其衝的,正是那隻高舉骨劍的特化暴君。

  這頭重達數十噸、渾身覆蓋著緻密反應裝甲的戰爭巨獸,甚至連錯愕的反應都來不及做出,便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奇蹟衝擊波正面擊中。

  「砰————!」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響起。

  特化暴君龐大的身軀猶如被全速行駛的星際列車正面撞擊,以比它衝刺時快上數倍的恐怖速度,向著大廳的方向狠狠倒飛了出去!

  神怒的餘波並未停止。白色的光球向上膨脹,那足以抵禦重型火炮轟炸的地下大廳天花板,在這股絕對的排斥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鳴,厚達十幾米的岩層與生物質穹頂被一整個掀翻!

  病態的紫色天空,重新暴露在了這座巢都的深處。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大廳。懸浮在半空中的六隻腦蟲連防禦的靈能護盾都來不及撐起,便被這股神罰般的衝擊力像破布口袋一樣擊飛,重重地砸碎在四周的牆壁上,腦漿迸裂,幽藍色的靈能光芒瞬間熄滅。

  至於那些正趴在星際戰士身上瘋狂啃食的刀蟲與武士蟲群,更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在白光的沖刷下瞬間氣化清場。原本擁擠喧鬧的地下大廳,在這一擊之下,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片空曠的死寂。

  煙塵滾滾。大廳盡頭的廢墟中,碎石緩緩滑落。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踏出。

  林業沒有拿任何武器。洛里安大劍被他收回了武庫,聖典也已隱沒。他就這麼靜靜地走在滿地狼藉之上。那套曾經堅不可摧的【黑騎士鎧甲】,此刻左側肩甲已經完全碎裂,黑色的殘片邊緣沾染著觸目驚心的鮮血。鮮血順著他修長的手臂一滴一滴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雖然受了傷,雖然身中劇毒,但此刻從林業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卻比他之前火力洗地時還要沉重百倍。

  他那雙金紅色的豎瞳中沒有憤怒,沒有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水。他看著遠處的蟲族,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掃進垃圾堆的灰燼。

  大廳的另一端。那隻被轟飛的特化暴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它的胸甲大面積凹陷,幾丁質骨板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裂紋,綠色的毒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

  但在蟲巢意志的驅使下,它根本沒有退縮的概念。暴君發出一聲悽厲的狂嘯,四隻手臂同時揮舞著殘破的骨劍,踩碎腳下的蟲屍,猶如一頭髮瘋的史前巨獸,妄圖做出最後的抵抗,再次朝著林業發起了決死衝鋒。


  面對這頭攜帶著千鈞之勢衝撞而來的龐然大物。林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的呼吸平穩得如同深淵下的暗流。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只是在暴君衝到面前、四把骨劍同時當頭劈下的那一刻。

  他緩緩抬起了那隻穿戴著漆黑手甲的右臂。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林業腳下的地面瞬間向下凹陷了半米,周圍的岩石寸寸龜裂,狂風捲起他那殘破的黑色風衣。

  但他沒有退半步。那隻看似相比暴君微不足道的黑色手甲,竟然極其蠻橫地死死抓住了暴君劈下的其中一把巨大骨刃!

  暴君那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屬於生物本能的疑惑。它拼命催動肌肉,想要壓下骨劍,但那隻黑色的手甲卻猶如用超重力金屬鑄造的鐵鉗,紋絲不動。

  「玩具的掙扎,到此為止了。」

  林業冰冷的聲音在暴君的耳畔響起。下一秒,他動了。

  速度快到了極致,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殘影。林業借著抓住骨劍的支點,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違背了地心引力般,順著骨劍那巨大的劍身,靈巧且狂暴地攀爬上了暴君那龐大的身軀。

  他在半空中一個翻滾,雙腿猶如兩把鐵鎖,死死地絞住了暴君粗壯的脖頸!

  暴君瘋狂地甩動身體,另外三隻手臂揮舞著骨劍向背上的林業刺去。但林業的動作比它更快。他空出的雙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扣住了暴君那碩大、長滿尖銳甲殼的頭顱邊緣。

  「咔……咔咔……」林業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破碎的裝甲下瘋狂賁張,血管猶如一條條青色的怒龍般暴起。純粹物理爆發,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野蠻美學。

  他沒有用任何魔法,也沒有用任何兵器。

  「給老子,下來。」

  伴隨著林業一聲低沉的冷喝,他腰背猛然發力,雙手向上一拔!「撕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與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敞開的天空。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林業竟然將這隻特化暴君那比磨盤還要巨大的腦袋,連同下面那一截布滿神經索的頸椎骨,直接從它的脖子上拔了下來!

  暗紫色的高壓鮮血猶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濺了林業一身。

  暴君那失去頭顱的龐大身軀瞬間僵硬,揮舞在半空中的骨劍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但這還不夠。林業從暴君的背上躍下,隨手將那顆碩大的頭顱砸碎在地上。緊接著,他雙手抓住暴君垂下的一條粗壯手臂,抬起腳猛地踹在暴君的胸口上。

  借著反作用力,林業地將暴君的整條右臂連根撕下!他倒轉過那條長著單分子骨劍的手臂,將其猶如一根長矛般,極其暴力地反向插進了暴君自己的胸膛!骨劍直接貫穿了暴君殘存的心臟,將其徹底釘死在廢墟之中。

  做完這一切,林業站在巨大的屍體旁,甩了甩手甲上的紫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神經毒素在失去源頭後,正在被他那強悍的體質緩慢代謝,但他眼底的寒意卻越發濃重。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酸液與碎肉,緩緩走向大廳的入口處。

  那裡,躺著四具已經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殘骸。

  憑藉著遠超凡人的記憶力與觀察力,林業在這片幾乎分辨不出原貌的血肉模糊中,認出了他們。那件被鐮爪洞穿、被啃食了大半的暗紅色動力甲屬於森托·約爾。旁邊散落的迷彩斗篷碎片和殘破的爆彈槍,屬於那三名至死都沒有後退半步的偵察老兵。

  林業站在他們面前。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這短短一天內的幾個畫面。閃過了賽斯在戰壕中拍出那份用命換來的情報;閃過了約爾強忍著基因深處那吞噬理智的血渴,卻依然保持著戰團長尊嚴的粗獷笑容;閃過了在大廳門口,這四個人沒有半句怨言、毅然決然地轉過身,用血肉之軀為他擋住無盡蟲海的決絕背影。

  這是一群被帝國拋棄的異端,是一群隨時會墮入瘋狂的野獸。但他們,卻又是這冰冷絕望的宇宙里,最純粹的戰士。

  「所以說……」林業緩緩蹲下身子,看著約爾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龐,聲音低沉得仿佛在對虛空低語:「我真的很討厭這種,充滿了毫無意義的犧牲,像糞坑一樣的世界。」


  他討厭這種無力的死亡,討厭這種在黑暗中掙扎卻依然被無情碾碎的宿命。

  林業緩緩抬起右手。在戰錘宇宙的法則里,星際戰士戰死沙場,他們的靈魂將在亞空間的波濤中回歸黃金王座,回到他們基因之父的身邊。死亡,是註定的終局,也是他們最後的安息。

  但今天,在這座廢棄的巢都里,有一個來自異界的不死人,決定蠻橫地打碎這條鐵律。

  「此刻還不是你們回歸王座的時候。」

  一點溫暖、呈現出暗金色的初火火星,在林業的指尖亮起。

  來自摩恩的奇蹟【惜別眼淚】。

  林業將指尖的初火彈向了半空。火焰瞬間分裂成四道流光,精準地落在了約爾和三名老兵那殘破的軀體上。

  就在他們那微弱的靈魂即將徹底消散在現實宇宙,墜入亞空間浪潮的最後一秒。

  奇蹟的力量,猶如一雙無形的巨手,跨越了生死的邊界,將他們即將離去的靈魂從黃金王座的接引下,霸道地拽了回來!

  「轟!」暗金色的初火在四人的殘軀上熊熊燃燒了起來!這火焰沒有絲毫的溫度,它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重鑄。在這神跡般的火焰中,被蟲族撕碎的內臟開始瘋狂生長,斷裂的骨骼重新接續,甚至連那破損的陶鋼動力甲,都在這股不可思議的力量下被強行拼湊、修復。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呃啊——!」伴隨著一聲如同溺水者重新呼吸到空氣的劇烈喘息。森托·約爾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胸前那個巨大的貫穿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緊接著,旁邊的三名偵察老兵也相繼發出了沉重的呼吸聲,支撐著從血泊中坐了起來。

  火之重鑄,死者蘇生!

  復生後的幾人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殘破的大廳。他們可不像聖血天使戰團長但丁那樣,曾經在瀕死時見過聖吉列斯的幻影、接受過大天使的賜福。在他們的認知里,心臟被刺穿、身體被啃食就意味著絕對的死亡。

  「我……我還活著?這怎麼可能……」約爾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大腦一片混亂。

  「別發呆了。」

  林業冷冽的聲音從他們前方傳來。四人抬起頭,看到了站在廢墟邊緣、渾身是血、右肩鎧甲破碎的林業。

  「任務已經完成,亞空間陰影的節點被摧毀了。現在,都給我站在原地,不要反抗。」林業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給這些星際戰士提問或感謝的時間。這裡是敵人的大本營,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他沒興趣帶著幾個剛剛復活的累贅在接下來的戰場上突圍。

  林業意念微動,發動了最基礎的營火傳送法則。

  「唰——!」四名星際戰士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他們的身體表面便驟然燃起了一團明亮的火焰。這火焰沒有溫度,只是在瞬間將他們的身軀包裹,隨後猶如幻影般在空氣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被林業強行傳送回了外圍相對安全的陣地。

  將累贅全部送走後,林業緩緩轉過身。這座曾經的地下大廳,此刻天花板已經被掀開,露出了外面那廣闊無垠的天空。

  林業閉上雙眼,體內的魔力開始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沸騰。

  伴隨著魔力的運轉,一股無形的托舉力在他的腳下生成。林業那殘破的黑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體緩緩升空,穿過了那個巨大的破洞,最終懸停在了這座活體巢都的正上方。

  居高臨下,俯瞰著這片被蟲群改造的病態土地。

  天空中的孢子云翻滾得越發劇烈。從高空望去,令人絕望的一幕正在上演。失去了亞空間節點後,蟲巢意志陷入了極度的狂怒。從四面八方的地平線盡頭,數以百萬計的泰倫蟲群,包括體型猶如山嶽般的泰坦、遮天蔽日的刀蟲,正如同黑色的汪洋大海一般,向著巢都的中心瘋狂匯聚!

  它們感受到了那個男人的存在,它們要用這顆星球上所有的兵力,將這個膽敢挑釁主宰的異端,徹底淹死在蟲海之中。

  林業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波瀾,他冷漠地看著下方那些如同螻蟻般湧來的蟲潮。

  與此同時。

  就在林業將體內的魔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到極致的那一刻。

  他敏銳地感覺到,在這片星系的上方,在那個黑暗冰冷的深空維度之中,有一道極其龐大、冰冷的意識,穿透了維度的壁壘,死死地注視在了他的身上。


  它們在注視著這顆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異數。

  但那又如何?林業緩緩抬起頭,迎著那深空中的無名注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座城市。」

  林業高高舉起雙手。《羅德蘭點字聖經》在他身側爆發出比烈日還要耀眼的光芒,書頁在狂風中瘋狂翻滾,最終定格在了記載著戰神最狂暴怒火的那一頁。

  「咔嚓————!」

  原本被紫色孢子云遮蔽的天空,在這一瞬間,突然被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漆黑烏雲所取代!這烏雲極其厚重,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擴張,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將整座巢都方圓數十公里的天空徹底遮蓋。整個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夜。

  但緊接著,在那翻滾的濃重黑雲深處,開始遊走起一條條粗壯如龍、散發著刺目金光的閃電!

  這是林業在此之前,從未使用過的高階奇蹟。它曾屬於羅德蘭大陸上那位駕馭風暴的戰神、太陽王的長子。

  【風暴落雷】!

  毀滅的威壓籠罩了整顆衛星。

  林業懸浮在風暴的中心,猶如審判眾生的神明。他猛地揮下雙手,冰冷、殘酷的聲音在天地間轟然迴蕩:

  「隨著雷霆,一起湮滅吧!」

  「轟隆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崩塌。

  無數道粗壯如帝國宏炮光束、攜帶著太陽王族最狂暴神威的黃金雷霆,撕裂了漆黑的蒼穹,猶如一場真正的神罰暴雨,朝著下方那座龐大的活體巢都轟然砸落!

  光!刺目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瞬間吞沒了整個世界!

  沒有慘叫,沒有殘骸。在這場摧枯拉朽的黃金雷霆洗禮下,高達數千米的毛細管塔瞬間化為飛灰;翻滾的酸液湖泊被雷電的高溫瞬間蒸發;那數以百萬計、鋪天蓋地湧來的泰倫蟲群,在接觸到落雷的瞬間,便連同腳下的菌毯和整座龐大的城市廢墟一起,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在絕對的雷霆神威之下,一切生靈與死物,皆為平等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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