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懸刀何解
「怎麼會？」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疑犯心中大驚，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上去溜了這麼一圈，那些證詞就神奇般的出現了。
別說是他。
就連魏誠等一眾捕快，此時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現在自然已經明白，許之秋在他們帶著疑犯出去放風的時候，已經從另一名疑犯的口中，得到了這一番情報證詞。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沒有任何修為，並且年紀不大的少年。
還真就說到做到！
魏誠瞪大了瞳孔，眼神在許之秋和他手上的證詞之間，來迴轉動。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就這麼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情報證詞就出來了呢？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魏誠只覺得口乾舌燥。
其餘捕快們。
此時也是微微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之秋見狀。
他並沒有過多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再度對疑犯說道：「說吧，如果現在坦白一切，我可以為你爭取從輕發落。」
「要不然的話。」
「你的同夥周奇，就要大搖大擺地從這裡走出去……而你，只能淪落為他的替罪羊！」
此言一出。
疑犯似乎開始接受，自己遭到了周奇的背叛。
他也再顧不得任何事情，直接開始一股腦地將一切抖落出來。
魏誠反應極快。
他趕緊命人伏案疾書，將疑犯說出來的一切，全都記錄在案。
如此，盞茶時間便過。
許之秋將兩方的證詞互相對比，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落下。
依照兩方提供的證詞和情報，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謊，一切都已經非常的清晰。
身旁。
魏誠自然也將這些全都放在了眼裡。
他神情激動，看著許之秋幾欲難言：「你……是我過於小看天下英雄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本事。」
說著。
「在下……」魏誠拱手，還想有下一步的動作。
可許之秋卻是一把抓住他，微微搖頭：「魏捕快不必如此，我等此舉，也只是為了江州城的百姓孩童而已。」
「如今我們已經得知情報，被擄孩童的關押地點也一清二楚。」
「事不宜遲。」
「我們早點有所行動，那麼救出孩童的希望，便也越大。」
許之秋後退一步，對著魏誠等捕快，嚴肅拱手：「在下如今並無修為，所以救人一事，只能拜託各位了。」
「有什麼要說的，一切等事後再言。」
魏誠深吸口氣，狠狠點頭。
他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帶著手底下的捕快班底，直接轉身就走。
許之秋看著他們的背影，默然無言。
宋鈞的聲音從旁悠悠傳來：「沒想到，你小子還能有如此覺悟？」
許之秋瞥了宋鈞一眼，沒有回話，只是一邊往牢房之外走去，一邊說道：「所以，我的考驗過了嗎？」
宋鈞默默跟上：「一切還沒結束……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自會將一切上報，上頭自有定奪。」
許之秋意外。
他回頭看著宋鈞制服上的銀刀樣式，問道：「你堂堂銀刀，竟然還不能決定嗎？」
「別這麼看我，小子。」宋鈞聳肩，「你身份過於特殊，所以現在輪不到我來說話。」
「還有。」
「……我發現你小子越來越放肆了。」
許之秋忽然想到，之前宋鈞一人獨對二三十山匪時的勇猛，便果斷選擇閉嘴，不去接這個話茬。
如此。
兩人忽然就此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
許之秋這才再度開口：「宋大人，你能不能和我講講，這大胤懸刀司？」
宋鈞看了一眼許之秋那青澀的臉龐，隨後緩緩看向天空。
「大胤懸刀司受陛下直轄，監察百官、懸鏡天下、肅清妖魔，專司不決之獄、非常之事，權柄之重，猶在六部之上。」
「而這一切。」
「都是二十年前，由督主一人向陛下提議而開司。」
「可以說，沒有督主，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懸刀司。」
說到此處。
宋鈞的雙目當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和臣服。
「世人皆說，我們是天子鷹犬，是酷吏屠夫，全都怕我們、恨我們、罵我們。」
「可剿妖，我們沖在最前！除魔，我們死得最多！查貪，我們得罪滿朝！肅反，我們六親不認！」
「最終卻落得個人人唾棄，人人皆厭的下場。」
「但即便如此。」
「督主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辯駁和怨言，只是二十年如一日，高坐於金樓頂層，與世間不公做抗爭。」
宋鈞停頓片刻，忽然轉頭。
他直視著許之秋的雙眼，神情嚴肅地開口問道：「你可知『懸刀』二字何解？」
許之秋默然，搖頭。
宋鈞「鏘」的一聲，拔出手中長刀，直指許之秋。
刀尖之上。
寒芒一閃而過，凜冽之氣若隱若現。
「刀懸於頂，警的是為惡之人；刀握在手，護的是無辜百姓。」宋鈞將刀豎於身前，一半臉、一半刀，「這是督主常說的。」
「他還說，懸刀司這把刀，要永遠向著該斬的方向，但握刀的手，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收力。」
話畢。
宋鈞收刀入鞘，那聲清鳴在寂靜當中久久迴蕩。
「所以。」
「你的心，可經得起這把刀的重量？」
一句話。
恍若重錘。
許之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從一開始選擇加入懸刀司，只是為了給自己謀求一條生路，並沒有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如今宋鈞如此問話，他給不出什麼答案。
也是在此時。
他忽然想起了宋鈞的一句話——其心必正！
難怪宋鈞當初會說這麼一句話。
原來一切皆有緣由。
許之秋微微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宋鈞反倒是最先開口了。
「好了。」
「一切自有定數，你的去留上頭自會定奪，現在就看魏誠他們結果如何了。」
就這樣。
兩人誰也不再開口，靜靜地等候著後續結果。
當天空高懸的太陽，逐漸落下，遠處的晚霞映照蒼穹時。
府衙之外。
終究響起一陣陣喧鬧之聲。
宋鈞閉起的雙目驟然睜開，淡淡開口。
「他們……回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疑犯心中大驚，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上去溜了這麼一圈，那些證詞就神奇般的出現了。
別說是他。
就連魏誠等一眾捕快，此時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現在自然已經明白，許之秋在他們帶著疑犯出去放風的時候，已經從另一名疑犯的口中，得到了這一番情報證詞。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沒有任何修為，並且年紀不大的少年。
還真就說到做到！
魏誠瞪大了瞳孔，眼神在許之秋和他手上的證詞之間，來迴轉動。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就這麼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情報證詞就出來了呢？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魏誠只覺得口乾舌燥。
其餘捕快們。
此時也是微微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之秋見狀。
他並沒有過多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再度對疑犯說道：「說吧，如果現在坦白一切，我可以為你爭取從輕發落。」
「要不然的話。」
「你的同夥周奇，就要大搖大擺地從這裡走出去……而你，只能淪落為他的替罪羊！」
此言一出。
疑犯似乎開始接受，自己遭到了周奇的背叛。
他也再顧不得任何事情，直接開始一股腦地將一切抖落出來。
魏誠反應極快。
他趕緊命人伏案疾書，將疑犯說出來的一切，全都記錄在案。
如此，盞茶時間便過。
許之秋將兩方的證詞互相對比，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落下。
依照兩方提供的證詞和情報，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謊，一切都已經非常的清晰。
身旁。
魏誠自然也將這些全都放在了眼裡。
他神情激動，看著許之秋幾欲難言：「你……是我過於小看天下英雄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本事。」
說著。
「在下……」魏誠拱手，還想有下一步的動作。
可許之秋卻是一把抓住他，微微搖頭：「魏捕快不必如此，我等此舉，也只是為了江州城的百姓孩童而已。」
「如今我們已經得知情報，被擄孩童的關押地點也一清二楚。」
「事不宜遲。」
「我們早點有所行動，那麼救出孩童的希望，便也越大。」
許之秋後退一步，對著魏誠等捕快，嚴肅拱手：「在下如今並無修為，所以救人一事，只能拜託各位了。」
「有什麼要說的，一切等事後再言。」
魏誠深吸口氣，狠狠點頭。
他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帶著手底下的捕快班底，直接轉身就走。
許之秋看著他們的背影，默然無言。
宋鈞的聲音從旁悠悠傳來：「沒想到，你小子還能有如此覺悟？」
許之秋瞥了宋鈞一眼，沒有回話，只是一邊往牢房之外走去，一邊說道：「所以，我的考驗過了嗎？」
宋鈞默默跟上：「一切還沒結束……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自會將一切上報，上頭自有定奪。」
許之秋意外。
他回頭看著宋鈞制服上的銀刀樣式，問道：「你堂堂銀刀，竟然還不能決定嗎？」
「別這麼看我，小子。」宋鈞聳肩，「你身份過於特殊，所以現在輪不到我來說話。」
「還有。」
「……我發現你小子越來越放肆了。」
許之秋忽然想到，之前宋鈞一人獨對二三十山匪時的勇猛，便果斷選擇閉嘴，不去接這個話茬。
如此。
兩人忽然就此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
許之秋這才再度開口：「宋大人，你能不能和我講講，這大胤懸刀司？」
宋鈞看了一眼許之秋那青澀的臉龐，隨後緩緩看向天空。
「大胤懸刀司受陛下直轄，監察百官、懸鏡天下、肅清妖魔，專司不決之獄、非常之事，權柄之重，猶在六部之上。」
「而這一切。」
「都是二十年前，由督主一人向陛下提議而開司。」
「可以說，沒有督主，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懸刀司。」
說到此處。
宋鈞的雙目當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和臣服。
「世人皆說，我們是天子鷹犬，是酷吏屠夫，全都怕我們、恨我們、罵我們。」
「可剿妖，我們沖在最前！除魔，我們死得最多！查貪，我們得罪滿朝！肅反，我們六親不認！」
「最終卻落得個人人唾棄，人人皆厭的下場。」
「但即便如此。」
「督主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辯駁和怨言，只是二十年如一日，高坐於金樓頂層，與世間不公做抗爭。」
宋鈞停頓片刻，忽然轉頭。
他直視著許之秋的雙眼，神情嚴肅地開口問道：「你可知『懸刀』二字何解？」
許之秋默然，搖頭。
宋鈞「鏘」的一聲，拔出手中長刀，直指許之秋。
刀尖之上。
寒芒一閃而過，凜冽之氣若隱若現。
「刀懸於頂，警的是為惡之人；刀握在手，護的是無辜百姓。」宋鈞將刀豎於身前，一半臉、一半刀，「這是督主常說的。」
「他還說，懸刀司這把刀，要永遠向著該斬的方向，但握刀的手，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收力。」
話畢。
宋鈞收刀入鞘，那聲清鳴在寂靜當中久久迴蕩。
「所以。」
「你的心，可經得起這把刀的重量？」
一句話。
恍若重錘。
許之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從一開始選擇加入懸刀司，只是為了給自己謀求一條生路，並沒有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如今宋鈞如此問話，他給不出什麼答案。
也是在此時。
他忽然想起了宋鈞的一句話——其心必正！
難怪宋鈞當初會說這麼一句話。
原來一切皆有緣由。
許之秋微微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宋鈞反倒是最先開口了。
「好了。」
「一切自有定數，你的去留上頭自會定奪，現在就看魏誠他們結果如何了。」
就這樣。
兩人誰也不再開口，靜靜地等候著後續結果。
當天空高懸的太陽，逐漸落下，遠處的晚霞映照蒼穹時。
府衙之外。
終究響起一陣陣喧鬧之聲。
宋鈞閉起的雙目驟然睜開，淡淡開口。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