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府衙異象
京都。
許府，偏廳。
一位貴婦人打扮的女子，坐於首位之上，神色平淡地看著眼前半跪之人。
「你是說……」
「那個野種和趙貴他們，真遇上山匪，全部殞命了？」
宋婷秀眉微蹙，語氣之中隱含著不信。
那半跪之人聽後，頭顱埋得更低，姿態上更加恭敬，認真回道：「回稟夫人，我們已經足足勘察過現場三次，他們四人確確實實已經遭到山匪的毒手。」
此言一出。
整個偏廳陷入一陣寂靜當中。
唯有宋婷輕刮茶沫的聲音在其中迴蕩，猶如一聲聲擂鼓，錘在那人的心上。
良久。
宋婷這才舒展秀眉，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不錯，此事甚好。」
「既然那個野種就這麼消失，那麼老爺那邊，對於朝廷和陛下來說，也能有一個好的交待。」
說到此處。
宋婷柔和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哼！」
「什麼身份，竟然還真敢回來。」
「區區野種一個，莫不是還想與我家風兒，爭奪那許府家主之位不成？！」
半跪之人神色露出猶疑。
最終。
他還是輕聲開口，說道：「如此結果，自然是好，只是老爺那一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交待？！」
宋婷「啪」地一下，就將手中的茶杯拍在桌上，茶水四濺：「你以為要是老爺那邊不默認，我們還真能做出如此動作？」
「他也不過只是默認罷了。」
「說起來，他對我們母子倆還是好的，要不然我爹可繞不過他。」
說著。
「辛苦你了。」她眼神俯瞰向半跪的下人，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你可以去找管家取些銀兩，就說是我批的。」
下人聽後，臉上露出喜色。
他趕忙恭敬作揖，一邊感謝，一邊倒退著出偏廳。
宋婷看著那他的模樣，冷笑一聲。
「蠢貨！」
「有命拿錢，沒命花。」
……
……
江州城。
內獄九層。
幽暗陰森的牢獄內，許之秋盤膝端坐，如同睡著了一般。
這時。
走廊盡頭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鈞帶著兩名獄卒，出現在門前。
「跟我走。」
「這次你能不能加入懸刀司，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許之秋睜眼：「去哪兒？」
宋鈞沒直接回答，而是扭頭就走：「跟我來便是。」
如此。
許之秋就這麼跟在宋鈞的身後，一路通過陰暗的走廊，沿著旋轉向上的石梯，不斷往上。
一邊走，一邊計算著大概的高度。
直到兩人上到石梯盡頭，便看到一條走廊，走廊的最深處是一道由寒鐵鑄造的大門。
「大人……」
兩名腰間佩刀、模樣長得極為相似的獄卒，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許之秋。
這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宋鈞沒有多言，輕聲說道：「開門吧。」
「遵命！」
兩人同時掏出鑰匙，一起插進左右兩道門的鑰匙孔，並且動作整齊劃一的扭動、推開。
隨著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縷陽光刺破終日的幽暗。
許之秋眉頭微皺，努力適應著。
這。
是他被關押一周後，終於重見天日的第一縷陽光。
許之秋看著眼前那綠樹青山的景象，內心不由得一動。
這內獄。
竟然不在江州城內嗎？
還真是隱蔽。
「走吧。」宋鈞毫不在意許之秋的變化，只是領著他，往江州城趕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宋鈞和許之秋兩人，便終於穿過江州城的城門，來到江州城府衙門前。
「這是……」
許之秋不明所以，一時被府衙門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只見眼前。
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府衙門前，此時卻是人頭攢動，一些婦女老人，正頂著炙熱火辣的太陽，跪在門前。
他們神情哀傷，似乎在祈求著什麼事情。
「走吧，進去說。」宋鈞看著眼前的景象，面無表情。
許之秋跟著宋鈞，想要緩步穿過那「人山人海」的場景，進到府衙裡面。
可惜。
因為他們的進入，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那片婦女老人們，在看到了宋鈞的制服之後，眼前一亮，紛紛滿含期盼地湊了過來。
面對此情此景。
宋鈞眉頭一皺，右手把著腰間的佩刀，用力一擺！
一股威懾力油然而生。
那些平民百姓們不禁望而卻步，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不敢再有所寸進。
許之秋見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只能同樣沉默地跟在宋鈞身後。
兩人就這樣。
一路往府衙之內走去，那些婦女老人們，便陸續讓開前方的道路。
只是。
當兩人即將靠近府衙門口時，那些婦女老人們，似乎有些心急了。
便往許之秋的身邊靠。
帶刀的惹不起，可這個沒刀的就相對沒這麼可怕了。
他們一個個拉著許之秋的衣角、褲腿、手掌……張嘴哀求道。
「大人，請為我們做主啊！」
「這位大人，我們家孩兒已經失蹤三天了，他是不是出事兒了？」
「大人、大人，求求你，幫我找回我們家囡囡吧！」
各種哀求聲，應接不暇。
就在這時。
一位頭髮花白，身穿打滿補丁粗衣的老嫗，正正噹噹跪在宋鈞和許之秋兩人面前。
「老身，懇求二位大人，替我們找回失蹤的孩兒吧！」
老嫗聲淚俱下，伏低身子。
額頭狠狠磕在光潔的青石板上，清脆的「砰砰」聲乾淨利索，血跡印紅了兩面。
宋鈞對此卻置若罔聞。
他視而不見，也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繞過了身前的老嫗，來到府衙的門前。
敲門，門開。
跨步而入，回頭看向還在原地的許之秋。
而此刻。
許之秋望著眼前頭髮花白的老嫗，一時沒有前進，而是站在原地沉默著。
老嫗伸出雙手，抓著許之秋的衣角，顫聲道。
「大人，請為我等做主啊！」
「老身今年五十有二，早已半截入土，可憐我那孫女，卻不過七八而已。」
「如果大人替我等找回孩兒，這……都給大人！！」
她顫顫巍巍，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團。
布團層層打開。
最終露出了最裡面的二兩碎銀、八枚銅錢。
許之秋見狀，默然。
他把老嫗扶起，將遞過來的銀錢重新包好，塞回老嫗手中。
隨即。
環顧四周，沉聲開口。
「各位。」
「吾必當竭盡全力！」
「有大胤懸刀司在，必定會還你們一個真相大白！！」
許府，偏廳。
一位貴婦人打扮的女子，坐於首位之上，神色平淡地看著眼前半跪之人。
「你是說……」
「那個野種和趙貴他們，真遇上山匪，全部殞命了？」
宋婷秀眉微蹙，語氣之中隱含著不信。
那半跪之人聽後，頭顱埋得更低，姿態上更加恭敬，認真回道：「回稟夫人，我們已經足足勘察過現場三次，他們四人確確實實已經遭到山匪的毒手。」
此言一出。
整個偏廳陷入一陣寂靜當中。
唯有宋婷輕刮茶沫的聲音在其中迴蕩，猶如一聲聲擂鼓，錘在那人的心上。
良久。
宋婷這才舒展秀眉，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不錯，此事甚好。」
「既然那個野種就這麼消失，那麼老爺那邊，對於朝廷和陛下來說，也能有一個好的交待。」
說到此處。
宋婷柔和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哼！」
「什麼身份，竟然還真敢回來。」
「區區野種一個，莫不是還想與我家風兒，爭奪那許府家主之位不成？！」
半跪之人神色露出猶疑。
最終。
他還是輕聲開口，說道：「如此結果，自然是好，只是老爺那一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交待？！」
宋婷「啪」地一下，就將手中的茶杯拍在桌上，茶水四濺：「你以為要是老爺那邊不默認，我們還真能做出如此動作？」
「他也不過只是默認罷了。」
「說起來，他對我們母子倆還是好的，要不然我爹可繞不過他。」
說著。
「辛苦你了。」她眼神俯瞰向半跪的下人，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你可以去找管家取些銀兩，就說是我批的。」
下人聽後，臉上露出喜色。
他趕忙恭敬作揖，一邊感謝，一邊倒退著出偏廳。
宋婷看著那他的模樣，冷笑一聲。
「蠢貨！」
「有命拿錢，沒命花。」
……
……
江州城。
內獄九層。
幽暗陰森的牢獄內，許之秋盤膝端坐，如同睡著了一般。
這時。
走廊盡頭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鈞帶著兩名獄卒，出現在門前。
「跟我走。」
「這次你能不能加入懸刀司，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許之秋睜眼：「去哪兒？」
宋鈞沒直接回答，而是扭頭就走：「跟我來便是。」
如此。
許之秋就這麼跟在宋鈞的身後，一路通過陰暗的走廊，沿著旋轉向上的石梯，不斷往上。
一邊走，一邊計算著大概的高度。
直到兩人上到石梯盡頭，便看到一條走廊，走廊的最深處是一道由寒鐵鑄造的大門。
「大人……」
兩名腰間佩刀、模樣長得極為相似的獄卒，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許之秋。
這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宋鈞沒有多言，輕聲說道：「開門吧。」
「遵命！」
兩人同時掏出鑰匙，一起插進左右兩道門的鑰匙孔，並且動作整齊劃一的扭動、推開。
隨著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縷陽光刺破終日的幽暗。
許之秋眉頭微皺，努力適應著。
這。
是他被關押一周後，終於重見天日的第一縷陽光。
許之秋看著眼前那綠樹青山的景象，內心不由得一動。
這內獄。
竟然不在江州城內嗎？
還真是隱蔽。
「走吧。」宋鈞毫不在意許之秋的變化，只是領著他，往江州城趕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宋鈞和許之秋兩人，便終於穿過江州城的城門，來到江州城府衙門前。
「這是……」
許之秋不明所以，一時被府衙門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只見眼前。
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府衙門前，此時卻是人頭攢動，一些婦女老人，正頂著炙熱火辣的太陽，跪在門前。
他們神情哀傷，似乎在祈求著什麼事情。
「走吧，進去說。」宋鈞看著眼前的景象，面無表情。
許之秋跟著宋鈞，想要緩步穿過那「人山人海」的場景，進到府衙裡面。
可惜。
因為他們的進入，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那片婦女老人們，在看到了宋鈞的制服之後，眼前一亮，紛紛滿含期盼地湊了過來。
面對此情此景。
宋鈞眉頭一皺，右手把著腰間的佩刀，用力一擺！
一股威懾力油然而生。
那些平民百姓們不禁望而卻步，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不敢再有所寸進。
許之秋見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只能同樣沉默地跟在宋鈞身後。
兩人就這樣。
一路往府衙之內走去，那些婦女老人們，便陸續讓開前方的道路。
只是。
當兩人即將靠近府衙門口時，那些婦女老人們，似乎有些心急了。
便往許之秋的身邊靠。
帶刀的惹不起，可這個沒刀的就相對沒這麼可怕了。
他們一個個拉著許之秋的衣角、褲腿、手掌……張嘴哀求道。
「大人，請為我們做主啊！」
「這位大人，我們家孩兒已經失蹤三天了，他是不是出事兒了？」
「大人、大人，求求你，幫我找回我們家囡囡吧！」
各種哀求聲，應接不暇。
就在這時。
一位頭髮花白，身穿打滿補丁粗衣的老嫗，正正噹噹跪在宋鈞和許之秋兩人面前。
「老身，懇求二位大人，替我們找回失蹤的孩兒吧！」
老嫗聲淚俱下，伏低身子。
額頭狠狠磕在光潔的青石板上，清脆的「砰砰」聲乾淨利索，血跡印紅了兩面。
宋鈞對此卻置若罔聞。
他視而不見，也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繞過了身前的老嫗，來到府衙的門前。
敲門，門開。
跨步而入，回頭看向還在原地的許之秋。
而此刻。
許之秋望著眼前頭髮花白的老嫗，一時沒有前進，而是站在原地沉默著。
老嫗伸出雙手，抓著許之秋的衣角，顫聲道。
「大人，請為我等做主啊！」
「老身今年五十有二，早已半截入土，可憐我那孫女，卻不過七八而已。」
「如果大人替我等找回孩兒，這……都給大人！！」
她顫顫巍巍，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團。
布團層層打開。
最終露出了最裡面的二兩碎銀、八枚銅錢。
許之秋見狀，默然。
他把老嫗扶起，將遞過來的銀錢重新包好，塞回老嫗手中。
隨即。
環顧四周，沉聲開口。
「各位。」
「吾必當竭盡全力！」
「有大胤懸刀司在，必定會還你們一個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