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老？
潮濕的腐爛味道，不斷湧進鼻腔當中。
刺激且難聞。
許之秋眉頭微皺，眼皮緩緩顫動之下，猛然睜開雙眼。
入目。
是一處漆黑幽暗的牢獄，腐朽的氣味，不斷從身下的稻草飄來，鎖住手腳的鐐銬傳來冰涼觸感。
唯有牢獄之外的走廊牆上，插著一點昏黃燭光，驅散幽暗。
「這裡是……」
許之秋回憶起昏倒前的畫面，忽然明白過來。
無疑。
這裡應該就是內獄第九層了吧？
不過這「八息倒」也太霸道了，直到現在，我的身體竟然還是非常的虛弱，似乎根本代謝不掉這一點微弱的毒性。
要是這麼繼續下去，自己不會真得交待在這兒吧？
不對！
劍老呢？
想到關鍵處，許之秋眉頭不禁緊鎖。
隨後他猛地撲到牢門前，想要努力看清「對門」和「左右鄰居」都有誰，尋找著某道身影。
然而。
想像當中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奇怪，不對啊！
莫非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正當許之秋陷入疑惑之中時，一道雖然蒼老、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悠悠從身後傳來。
「醒了？」
忽如其來的聲音。
讓許之秋動作一僵，緩緩轉頭看去。
身後。
一道背靠著牆壁打坐，宛如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最奇怪的是。
他身上不僅手腳都被鎖上鐐銬，就連他的背上，都有堅硬的琵琶鎖洞穿而過。
似乎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猛獸。
可即便如此。
許之秋直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鐵鏈碰撞聲傳出，似乎那些鐐銬和琵琶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許之秋不敢輕舉妄動。
「你中毒了……」
蒼老的人影再度開口，一眼洞穿許之秋的境地。
然而。
面對那人的話語，許之秋並沒有給予任何反應。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並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劍老。
就算對方是劍老，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怎麼回答、回答什麼，才算是有效。
沒錯。
有效！
按照靈簽上所解。
此時的他，應該是在內獄九層當中，並且還會遇上劍老。
而這個劍老，很有可能會給他帶來機緣。
但。
這都只是有可能而已。
如果自己操作失誤，那麼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機緣，很有可能就會從指縫中溜走。
畢竟靈簽所解，都是有可能的未來，並不固定。
原先自己的生路，不就是從那最不可能的「下下籤」當中，毅然決然地掙扎出來的嗎？
因此。
靈簽所解，沒有絕對。
這只是提供了某種可能性，讓自己能夠從容且有準備的面對而已。
所以此時此刻。
許之秋一時之間，還真就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好。
不過。
對此，劍老似乎並不意外，反而繼續開口說道：「說說吧，看你身上沒有任何修為，與普通人無異，又是犯了什麼事兒，才進入到這內獄九層當中的？」
「我記得……以懸刀司的制度，你應該還沒有資格，進入到這裡吧？！」
話音落下。
劍老原本平和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銳利，宛如利劍般直視向許之秋。
許之秋面對突然的變故，內心不由得一顫。
雖然對方並沒有幹什麼。
可那剎那間的變化，依舊讓他止不住地一抖，額頭沁出細密冷汗。
只是。
「……」
許之秋緊抿嘴唇，眼神平靜地看了回去。
如此。
雙方就這麼對視了五息時間，氣氛陷入到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劍老見狀。
他不由得輕笑出聲，眼中的銳利也變得柔和起來：「哈哈哈哈，好小子，心性還不錯。」
「不過……」
「你真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
劍老不知從哪掏出一物，右手不斷把玩著，有意向許之秋展示這一切。
許之秋眼神一瞪。
他在身上摸索片刻後便沉默起來，同樣在地上打坐，與劍老面對著面。
「還給我。」
許之秋語氣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悲。
「木製的長命鎖……有意思。」劍老眉頭一挑，右手摩挲著上面的八個大字，「步步登高，歲歲平安？」
「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那麼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說到最後。
劍老也神情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我保證。」
許之秋見狀。
他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殺了兩位京兆府捕快。」
「你？京兆府捕快？還是倆？」劍老顯然不信，輕笑一聲，「就憑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想要殺害擁有修為的京兆府捕快？哈哈哈哈……」
許之秋搖搖頭：「如果是中毒呢？」
此話一出。
劍老倒是閉嘴了，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以身入局，難怪你中毒了。」劍老轉而說道：「不過，就算殺了兩位京兆府捕快，你也關不到這內獄九層來。」
許之秋自嘲一笑：「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吧，我是禮部侍郎的嫡長子。」
「嫡長子？」
劍老更疑惑了：「按照朝廷那尿性，你爹堂堂禮部侍郎，就算多殺兩個捕快也不是事兒，又怎麼會落入懸刀司的手裡？」
「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
「呵……我爹堂堂禮部侍郎？」許之秋聞得此言，冷笑更甚，「是啊，我爹可是堂堂禮部侍郎，官拜三品的大官，又何至於此？！」
「但這又與我何干！」
接下來。
許之秋將自己的身世緣由，全都一一告知。
劍老聽至最後，眼神當中也不禁浮現出一股怒火：「如此喪心病狂，根本不配為人父！」
面對此情形。
許之秋一時愣在原地，不知為何劍老會如此激動。
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舉動，只是這麼平靜地看著劍老，看著劍老手中的「長命鎖」。
劍老似有所感。
他自己忽然也沉默下來，看著手中的長命鎖，似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眼神當中深藏著愧疚。
這時。
牢獄外的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很快，當腳步聲停在牢獄門外，宋鈞的身影也出現在許之秋兩人眼前。
「許之秋？」
「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宋鈞下巴輕點，示意手下將許之秋押解出來：「帶他出來，我親自審問一番！」
當許之秋被押解離開牢房之後。
牢房內。
再度陷入到了先前的寂靜當中。
劍老盤膝打坐的身體並沒有動，但他卻是緩緩閉上雙眼，耳朵出現難以察覺的顫動。
一瞬間。
整個內獄九層，所有的動靜都逃不過劍老的耳朵。
空中飛舞的蒼蠅、走廊牆壁上燃燒的燭光、風穿過石縫後留下的低沉嗚咽……
還有。
許之秋走動時，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
刺激且難聞。
許之秋眉頭微皺，眼皮緩緩顫動之下，猛然睜開雙眼。
入目。
是一處漆黑幽暗的牢獄，腐朽的氣味，不斷從身下的稻草飄來，鎖住手腳的鐐銬傳來冰涼觸感。
唯有牢獄之外的走廊牆上，插著一點昏黃燭光，驅散幽暗。
「這裡是……」
許之秋回憶起昏倒前的畫面，忽然明白過來。
無疑。
這裡應該就是內獄第九層了吧？
不過這「八息倒」也太霸道了，直到現在，我的身體竟然還是非常的虛弱，似乎根本代謝不掉這一點微弱的毒性。
要是這麼繼續下去，自己不會真得交待在這兒吧？
不對！
劍老呢？
想到關鍵處，許之秋眉頭不禁緊鎖。
隨後他猛地撲到牢門前，想要努力看清「對門」和「左右鄰居」都有誰，尋找著某道身影。
然而。
想像當中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奇怪，不對啊！
莫非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正當許之秋陷入疑惑之中時，一道雖然蒼老、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悠悠從身後傳來。
「醒了？」
忽如其來的聲音。
讓許之秋動作一僵，緩緩轉頭看去。
身後。
一道背靠著牆壁打坐，宛如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最奇怪的是。
他身上不僅手腳都被鎖上鐐銬，就連他的背上，都有堅硬的琵琶鎖洞穿而過。
似乎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猛獸。
可即便如此。
許之秋直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鐵鏈碰撞聲傳出，似乎那些鐐銬和琵琶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許之秋不敢輕舉妄動。
「你中毒了……」
蒼老的人影再度開口，一眼洞穿許之秋的境地。
然而。
面對那人的話語，許之秋並沒有給予任何反應。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並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劍老。
就算對方是劍老，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怎麼回答、回答什麼，才算是有效。
沒錯。
有效！
按照靈簽上所解。
此時的他，應該是在內獄九層當中，並且還會遇上劍老。
而這個劍老，很有可能會給他帶來機緣。
但。
這都只是有可能而已。
如果自己操作失誤，那麼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機緣，很有可能就會從指縫中溜走。
畢竟靈簽所解，都是有可能的未來，並不固定。
原先自己的生路，不就是從那最不可能的「下下籤」當中，毅然決然地掙扎出來的嗎？
因此。
靈簽所解，沒有絕對。
這只是提供了某種可能性，讓自己能夠從容且有準備的面對而已。
所以此時此刻。
許之秋一時之間，還真就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好。
不過。
對此，劍老似乎並不意外，反而繼續開口說道：「說說吧，看你身上沒有任何修為，與普通人無異，又是犯了什麼事兒，才進入到這內獄九層當中的？」
「我記得……以懸刀司的制度，你應該還沒有資格，進入到這裡吧？！」
話音落下。
劍老原本平和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銳利，宛如利劍般直視向許之秋。
許之秋面對突然的變故，內心不由得一顫。
雖然對方並沒有幹什麼。
可那剎那間的變化，依舊讓他止不住地一抖，額頭沁出細密冷汗。
只是。
「……」
許之秋緊抿嘴唇，眼神平靜地看了回去。
如此。
雙方就這麼對視了五息時間，氣氛陷入到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劍老見狀。
他不由得輕笑出聲，眼中的銳利也變得柔和起來：「哈哈哈哈，好小子，心性還不錯。」
「不過……」
「你真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
劍老不知從哪掏出一物，右手不斷把玩著，有意向許之秋展示這一切。
許之秋眼神一瞪。
他在身上摸索片刻後便沉默起來，同樣在地上打坐，與劍老面對著面。
「還給我。」
許之秋語氣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悲。
「木製的長命鎖……有意思。」劍老眉頭一挑，右手摩挲著上面的八個大字，「步步登高，歲歲平安？」
「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那麼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說到最後。
劍老也神情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我保證。」
許之秋見狀。
他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殺了兩位京兆府捕快。」
「你？京兆府捕快？還是倆？」劍老顯然不信，輕笑一聲，「就憑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想要殺害擁有修為的京兆府捕快？哈哈哈哈……」
許之秋搖搖頭：「如果是中毒呢？」
此話一出。
劍老倒是閉嘴了，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以身入局，難怪你中毒了。」劍老轉而說道：「不過，就算殺了兩位京兆府捕快，你也關不到這內獄九層來。」
許之秋自嘲一笑：「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吧，我是禮部侍郎的嫡長子。」
「嫡長子？」
劍老更疑惑了：「按照朝廷那尿性，你爹堂堂禮部侍郎，就算多殺兩個捕快也不是事兒，又怎麼會落入懸刀司的手裡？」
「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
「呵……我爹堂堂禮部侍郎？」許之秋聞得此言，冷笑更甚，「是啊，我爹可是堂堂禮部侍郎，官拜三品的大官，又何至於此？！」
「但這又與我何干！」
接下來。
許之秋將自己的身世緣由，全都一一告知。
劍老聽至最後，眼神當中也不禁浮現出一股怒火：「如此喪心病狂，根本不配為人父！」
面對此情形。
許之秋一時愣在原地，不知為何劍老會如此激動。
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舉動，只是這麼平靜地看著劍老，看著劍老手中的「長命鎖」。
劍老似有所感。
他自己忽然也沉默下來，看著手中的長命鎖，似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眼神當中深藏著愧疚。
這時。
牢獄外的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很快，當腳步聲停在牢獄門外，宋鈞的身影也出現在許之秋兩人眼前。
「許之秋？」
「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宋鈞下巴輕點，示意手下將許之秋押解出來：「帶他出來，我親自審問一番！」
當許之秋被押解離開牢房之後。
牢房內。
再度陷入到了先前的寂靜當中。
劍老盤膝打坐的身體並沒有動，但他卻是緩緩閉上雙眼，耳朵出現難以察覺的顫動。
一瞬間。
整個內獄九層，所有的動靜都逃不過劍老的耳朵。
空中飛舞的蒼蠅、走廊牆壁上燃燒的燭光、風穿過石縫後留下的低沉嗚咽……
還有。
許之秋走動時，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