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三問
這詩詞，這問題，也再一次證明了這種推測的正確性。
這位凌家前輩，到底是領悟了風之法則最簡單的那些流動、無相……的本質，還是更進一步，領悟了複合法則雛形。
陳渠想到東方寶珠曾說過，這位前輩若沒有隕落，很可能是罡風劍閣下一任閣主，那他更有可能是後者。
問題是，這位前輩複合了什麼法則呢？
可能這一切，還得回到詩詞和問題本身。
據陳渠所知，突破紫府後，根據修士掌握的法則不同，紫府異象、對應的神通，甚至是需要面臨的修煉風險也不同。
激活天碑碎片前，應該問一下，凌家前輩突破紫府後，有什麼異象或者什麼神通。
等等，他的面前不就是那位前輩突破紫府後，留下的詩詞。
陳渠又將詩詞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當第三遍讀到「非為摧山力，唯求潤物悄」時，陳渠恍然。
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了。
……
枯葉林邊，東方寶珠說道澤州詩會，張子明兩首詠李花大獲全勝，鄭蒼和凌姓少年同時開始鼓掌。
「厲害，真的太厲害了，這種天才人物為何不能是我啊。」鄭蒼忍不住咂咂嘴，只覺得熱血沸騰後，只剩下徒勞。
「話不能這麼說，值此亂世，正是英雄輩出的時候，能遇到這一輩最出彩的人物，自該見賢思奮勇直追才是。」凌拓雙手握拳，眼睛裡滿是嚮往。
鄭蒼翻了個白眼，「你若是一直追著天才的腳步還好，若是剛開始天才在仰望你的背影，可是很快就和你並駕齊驅，然後你再眼睜睜看著那天才大步向前，而你在原地打轉，你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也不願了解那個屬於你時代的天才。」
「你說的是……誰？」東方寶珠輕輕偏過頭，似乎很感興趣。
鄭蒼卻只是擺擺手，「我哪裡知道，這是我爺爺對我父親說的，然後我父親告訴了我。他說，當年爺爺也算聞名一方的小天才，族中這才砸鍋賣鐵給他提供修煉資源，想讓鄭家再上一層樓，沒想到爺爺時運不濟……」
「別說有所成就，最後居然覺得修煉無趣，直接擺爛，開啟了他娶妻生子的紈絝生涯。」
東方寶珠和凌拓互相對視，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畢竟，這位鄭家老爺子可是娶了三十個妻子，生了幾百個孩子，這才將鄭家的家底消耗一空，等到鄭蒼長大，能分到的資源寥寥無幾，也只能自己出來冒險，尋找修煉資源。
……
天碑碎片內。
陳渠抬頭，看著半空中浮動的問題，挺胸回道：「觀春風，思潤澤萬物。」
這首詩說的是，天上的風本來沒有行跡，又去哪裡尋覓真正的逍遙呢？偶然吹向人間，只為吹綠那萬古以來的幼苗，不是為了摧折山嶽的力量，只願如細雨般悄然滋潤萬物，我這一片誠心，便是那顆種子，隨風化去，直入晴天雲霄。
詩中蘊含的是「教化法則」。
非破壞，乃滋養，非強制，乃浸潤，非外力，乃心念。
隨著陳渠話音剛落，石碑震動，青光更盛，他被直接吸入了第二問的地方。
「學官大人，境內有寒門天才李瑞峰，刻苦聰慧但桀驁偏激；又有世家子鄭鱈，資平但謙和仁厚，家族勢大。僅有一份薦往州學深造的珍貴名額，且此名額關乎一方文風興衰，這名額給誰更合適？」
一位青衣官吏捧著兩位弟子名冊，希望陳渠做出判斷。
陳渠發覺，自己被吸到了一處學宮，看建築是近幾年的風格。
但是大虞國官制中，分為國都、路級、州級和縣級。
國都有國子監和太學，太學隸屬於國子監。
路級設提舉學事司，負責巡視轄區州縣學，考核教官，管理學田、經費等。
州府設教授、學正和學錄，負責教學與生員管理。
縣級設教諭，負責縣級教學與管理。
既然是舉薦往州府深造，那陳渠應該是教諭，被下吏稱呼為「先生」才最妥當。
或者稱呼陳渠「張教諭」或者「學官先生」都是合適的。
唯獨「大人」二字，只能用在稱呼父母或位高權重的高官，比如依陵府的錢景和錢大人。
教諭是最低等的官員，甚至算是半官半師，怎麼都不能稱呼「大人」。
這個幻境有些不嚴謹，甚至是缺乏靈動，和陳渠之前經歷的各種幻境比，差了好幾個檔次。
不過，想到這本就是為了考驗後輩是否有資格獲得傳承，似乎也說得過去。
陳渠開始聚焦問題本身。
此題應該沒有完美的答案，核心在於考察其臨事之心與教化之方。
凌前輩不只看結果，更看抉擇背後的原則、智慧與情懷。
若是選寒門天才李瑞峰，需有後續如何教化其心性，消其偏激的完整安排。
選世家子鄭鱈，需有如何激發其潛力，並以其家風帶動一地教化的長遠規劃。
陳渠覺得，這兩個答案，只是做了選擇，並沒有體現出被考核者的智慧和能力，應該想一個更深更圓滿的答案。
力排眾議增設考核，令二人競爭？
不行，這只是將問題交了出去，總有一人要被放棄。
那以自身前程擔保，再爭一名額，或巧妙設計讓世家子資助李瑞峰，共同培養，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想到答案後，陳渠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我願以官身為保，向州府再徵求一個名額。」
剎那間，陳渠四周開始搖晃，幻境開始從最遠處消失，很快就連陳渠踩著的地面也碎成了粉末。
陳渠腳下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黝黑，他猛地開始下落，片刻後，終於穩住了身形。
這是一片空寂的黑暗，只有第一關看到的那首詩詞漂浮在他正前方。
突然，詩詞上的每個字開始活動，他們隨意飄飛，圍著陳渠組成了一個圓環。
一道空靈的聲音在空間迴蕩：「吾道『此心即籽粒，隨化入青霄』。若你得承此法，終有一日，你將化作何風？去往何方？汝之道，與吾之道，是同是異？」
這位凌家前輩，到底是領悟了風之法則最簡單的那些流動、無相……的本質，還是更進一步，領悟了複合法則雛形。
陳渠想到東方寶珠曾說過，這位前輩若沒有隕落，很可能是罡風劍閣下一任閣主，那他更有可能是後者。
問題是，這位前輩複合了什麼法則呢？
可能這一切，還得回到詩詞和問題本身。
據陳渠所知，突破紫府後，根據修士掌握的法則不同，紫府異象、對應的神通，甚至是需要面臨的修煉風險也不同。
激活天碑碎片前，應該問一下，凌家前輩突破紫府後，有什麼異象或者什麼神通。
等等，他的面前不就是那位前輩突破紫府後，留下的詩詞。
陳渠又將詩詞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當第三遍讀到「非為摧山力，唯求潤物悄」時，陳渠恍然。
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了。
……
枯葉林邊，東方寶珠說道澤州詩會，張子明兩首詠李花大獲全勝，鄭蒼和凌姓少年同時開始鼓掌。
「厲害，真的太厲害了，這種天才人物為何不能是我啊。」鄭蒼忍不住咂咂嘴，只覺得熱血沸騰後，只剩下徒勞。
「話不能這麼說，值此亂世，正是英雄輩出的時候，能遇到這一輩最出彩的人物，自該見賢思奮勇直追才是。」凌拓雙手握拳，眼睛裡滿是嚮往。
鄭蒼翻了個白眼，「你若是一直追著天才的腳步還好，若是剛開始天才在仰望你的背影，可是很快就和你並駕齊驅，然後你再眼睜睜看著那天才大步向前，而你在原地打轉，你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也不願了解那個屬於你時代的天才。」
「你說的是……誰？」東方寶珠輕輕偏過頭，似乎很感興趣。
鄭蒼卻只是擺擺手，「我哪裡知道，這是我爺爺對我父親說的，然後我父親告訴了我。他說，當年爺爺也算聞名一方的小天才，族中這才砸鍋賣鐵給他提供修煉資源，想讓鄭家再上一層樓，沒想到爺爺時運不濟……」
「別說有所成就，最後居然覺得修煉無趣，直接擺爛，開啟了他娶妻生子的紈絝生涯。」
東方寶珠和凌拓互相對視，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畢竟，這位鄭家老爺子可是娶了三十個妻子，生了幾百個孩子，這才將鄭家的家底消耗一空，等到鄭蒼長大，能分到的資源寥寥無幾，也只能自己出來冒險，尋找修煉資源。
……
天碑碎片內。
陳渠抬頭，看著半空中浮動的問題，挺胸回道：「觀春風，思潤澤萬物。」
這首詩說的是，天上的風本來沒有行跡，又去哪裡尋覓真正的逍遙呢？偶然吹向人間，只為吹綠那萬古以來的幼苗，不是為了摧折山嶽的力量，只願如細雨般悄然滋潤萬物，我這一片誠心，便是那顆種子，隨風化去，直入晴天雲霄。
詩中蘊含的是「教化法則」。
非破壞，乃滋養，非強制，乃浸潤，非外力，乃心念。
隨著陳渠話音剛落，石碑震動，青光更盛，他被直接吸入了第二問的地方。
「學官大人，境內有寒門天才李瑞峰，刻苦聰慧但桀驁偏激；又有世家子鄭鱈，資平但謙和仁厚，家族勢大。僅有一份薦往州學深造的珍貴名額，且此名額關乎一方文風興衰，這名額給誰更合適？」
一位青衣官吏捧著兩位弟子名冊，希望陳渠做出判斷。
陳渠發覺，自己被吸到了一處學宮，看建築是近幾年的風格。
但是大虞國官制中，分為國都、路級、州級和縣級。
國都有國子監和太學，太學隸屬於國子監。
路級設提舉學事司，負責巡視轄區州縣學，考核教官，管理學田、經費等。
州府設教授、學正和學錄，負責教學與生員管理。
縣級設教諭，負責縣級教學與管理。
既然是舉薦往州府深造，那陳渠應該是教諭，被下吏稱呼為「先生」才最妥當。
或者稱呼陳渠「張教諭」或者「學官先生」都是合適的。
唯獨「大人」二字，只能用在稱呼父母或位高權重的高官，比如依陵府的錢景和錢大人。
教諭是最低等的官員，甚至算是半官半師，怎麼都不能稱呼「大人」。
這個幻境有些不嚴謹，甚至是缺乏靈動，和陳渠之前經歷的各種幻境比，差了好幾個檔次。
不過，想到這本就是為了考驗後輩是否有資格獲得傳承，似乎也說得過去。
陳渠開始聚焦問題本身。
此題應該沒有完美的答案，核心在於考察其臨事之心與教化之方。
凌前輩不只看結果，更看抉擇背後的原則、智慧與情懷。
若是選寒門天才李瑞峰，需有後續如何教化其心性，消其偏激的完整安排。
選世家子鄭鱈，需有如何激發其潛力，並以其家風帶動一地教化的長遠規劃。
陳渠覺得，這兩個答案，只是做了選擇，並沒有體現出被考核者的智慧和能力，應該想一個更深更圓滿的答案。
力排眾議增設考核，令二人競爭？
不行，這只是將問題交了出去，總有一人要被放棄。
那以自身前程擔保，再爭一名額，或巧妙設計讓世家子資助李瑞峰，共同培養，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想到答案後，陳渠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我願以官身為保，向州府再徵求一個名額。」
剎那間，陳渠四周開始搖晃，幻境開始從最遠處消失，很快就連陳渠踩著的地面也碎成了粉末。
陳渠腳下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黝黑，他猛地開始下落，片刻後，終於穩住了身形。
這是一片空寂的黑暗，只有第一關看到的那首詩詞漂浮在他正前方。
突然，詩詞上的每個字開始活動，他們隨意飄飛，圍著陳渠組成了一個圓環。
一道空靈的聲音在空間迴蕩：「吾道『此心即籽粒，隨化入青霄』。若你得承此法，終有一日，你將化作何風？去往何方？汝之道，與吾之道，是同是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