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夢魘
來者是一個紫衫童子，看起來不超過十歲，但是眼中卻充滿著看破世事的滄桑。
「你是，夢魘。」陳渠篤定的點了點頭。
那個可以用觸鬚編織三千夢網，窺探記憶的夢魘。
那個能讓人沉淪夢境，一睡不起的夢魘。
那個可以在夢中給人種下夢核真種，藉此讓夢中人永世為奴的夢魘。
夢魘似乎有點驚訝，又仿佛很滿意：「真不愧是很多人夢中的救世主，哪怕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仍舊有這種洞察力。」
「還好，我選擇了你。」
不等陳渠追問，夢魘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從十歲的童子變成了八歲的小孩，他的嗓音更多了兩分稚氣：「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
「這些年，妖王不斷掙脫封印，妖庭以為這是反擊的時機到了，實際上背後還有更深沉的陰謀，我不知道是誰推動了這一切。」
「我本來是來營救九璇冥凰的，沒想到反倒被她用燈芯封印在了這裡。我以為她會把我交出去，但是這段時間她只是吸收我的妖力，恢復她的傷勢。」
「但我看的出來，她傷到了本源，哪怕有我的妖力，也不過延遲死亡的腳步。」
陳渠看著童子身上一點點散去的妖力，知道這是那個黑皮美人在吸收夢魘的力量。
「你被她封印，只能被一點點吸取妖力，等妖力耗盡，你這個夢魘就會死去。等到某一個時刻，新的夢魘會在天地靈氣充沛的地方重新孕育，但那個夢魘已經不是你了。」
聽到這個結論，夢魘不慌不忙的笑笑，然後開口道：「我無法阻止九璇冥凰吸走我的妖力，但是我可以換一種方式活下來。」
「就像你當初幫助李樹妖王一樣。」
陳渠笑了，不愧是穿梭夢境，窺探記憶的夢魘。
「我可以讓你藉助文燈燈火，重塑修為。」陳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是，我有條件。」
「我沒有辦法將穿梭夢境的能力教給你，這是我的天賦神通，但是我可以送你夢核真種，讓你藉助我的力量控制他人，你也不必擔心我會間接控制他們，畢竟接受了你的文燈文氣，我們是無法做出任何傷害背叛你的事，否則文氣反噬，我們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咦，妖王藉助文燈燈火重塑後，原來還有這個弊端，李樹妖王可一個字都沒提。
「我還想知道，怎麼對付九璇冥凰？」陳渠本來沒想著要夢核真種，以為這也是夢魘的天賦呢。
「那不可能，我不會幫你對付妖王，背叛妖庭。」夢魘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陳渠忍不住笑了，似試探似篤定道：「但是九璇冥凰早就背叛了妖庭，只是為了一個男人。」
陳渠想到了《桃花源》玄天宗師姐和半妖師兄的人妖戀情，想到了《煉妖塔》雀兒和書生的故事，也想到了《伏妖島》中半妖蘇九兒與他編織的那個故事。
月下村秘境處處都是人妖戀情，讓陳渠有八成把握，這九璇冥凰愛上了一個人族。
夢魘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有時候，我真懷疑到底你是夢魘，還是我是夢魘，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九璇冥凰掌握生死法則，她本該是最看透生死的妖，卻為了復活愛人，賭上一切開啟十世輪迴，這是最後一世，可惜她撐不到這一世結束了。」
陳渠想了下，開始懷疑當初月下村秘境的經歷，與九璇冥凰開啟十世輪迴有關。
「你之前曾去過月下村？」
「是的，我本想帶九璇冥凰離開，但是她不願意。哪怕我解開了她的封印，她仍舊執著等那個人。」夢魘並不意外張子明知道九璇冥凰被封印在哪裡，這種世家出身的修仙者，總有各種獲得情報的渠道。
與此同時，陳渠很快就想到了李伯明的夢境，那個一次次轉換的背景，那一場場婚禮。
「九璇冥凰的愛人，第十世的身份是李伯明？」
八歲的夢魘愣了一下，似乎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難道不是藺寅初？九璇冥凰對藺這個姓氏非常執著，她的愛人應該就姓藺。」
陳渠眉頭微皺，這違背了他之前所有的推理。
除非，李伯明描述的那個夢境不是他的，而是藺寅初的，那就都說得通了。
陳渠的沉默，讓夢魘有些著急，「我可以告訴你，藍煥峰掌握的紫府修士線索，就在東明府最北邊的一個小鎮上，那裡有個寒寂寺，裡面有個和尚，那個和尚很有可能就是二百多年前失蹤的雪禪大師。」
「我還知道，一個大官想要給你送築基丹，他派了個姓蔡的人來找你，一路從龍澤鎮追到了依陵府，這會兒怕是快到藺寅初的軍營了。」
陳渠抬起頭，「我要你給九璇冥凰編織一場夢境。」
「這是要文燈燈火的條件，你應該知道，我的每一盞文燈都很珍貴。」陳渠眼前晃動了一下，夢魘向這個空間注入妖力，畫面又重新恢復清晰：
「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同伴在試圖喚醒我。」
夢魘咬了咬牙，長嘆一聲，「好，我會讓她失去所愛，這會崩碎她的道心，以她目前的傷勢，很可能就歸於永寂，也許，這是對妖庭更好的安排，我們可以期待第二位九鳳了。」
「不，不是噩夢。」陳渠突然打斷道：「我要你給她一次美夢，她復活了自己的愛人，然後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等我離開夢境之時，會將文燈燈火留下。」
陳渠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看到了藍煥峰和文望。
「文望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藍煥峰鬆了口氣，整個人跌倒在陳渠身旁，要不是陳渠扶了一把，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陳渠灑脫一笑：「我本來想讓夢魘阻止大澤的妖獸潮的。」
「那為何沒有提？」藍煥峰知道張子明和慕容恆都在為這件事奔波，若不是劉家的請求，陳渠不會出現在龍澤鎮。
「我覺得，如果我提出這個要求，那個夢魘八成會選擇等死。」陳渠感慨著搖了搖頭。
「妖庭的死忠，難得。」
藍煥峰說完這句話，嘴巴張了張，最後問了一句：「你到底讓劉彩彩去做什麼？」
陳渠眨眨眼，「這不是解決了嘛，等著出幻境就是。」
「先說好，我當初答應的是解決屠城的危機，可不是替鹽梟鐵甲衛守住依陵府府城。」陳渠猛地站起來，他的面前，偏殿的畫面如同鏡像一點點破碎。
「你是，夢魘。」陳渠篤定的點了點頭。
那個可以用觸鬚編織三千夢網，窺探記憶的夢魘。
那個能讓人沉淪夢境，一睡不起的夢魘。
那個可以在夢中給人種下夢核真種，藉此讓夢中人永世為奴的夢魘。
夢魘似乎有點驚訝，又仿佛很滿意：「真不愧是很多人夢中的救世主，哪怕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仍舊有這種洞察力。」
「還好，我選擇了你。」
不等陳渠追問，夢魘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從十歲的童子變成了八歲的小孩，他的嗓音更多了兩分稚氣：「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
「這些年，妖王不斷掙脫封印，妖庭以為這是反擊的時機到了，實際上背後還有更深沉的陰謀，我不知道是誰推動了這一切。」
「我本來是來營救九璇冥凰的，沒想到反倒被她用燈芯封印在了這裡。我以為她會把我交出去，但是這段時間她只是吸收我的妖力，恢復她的傷勢。」
「但我看的出來，她傷到了本源，哪怕有我的妖力，也不過延遲死亡的腳步。」
陳渠看著童子身上一點點散去的妖力，知道這是那個黑皮美人在吸收夢魘的力量。
「你被她封印，只能被一點點吸取妖力，等妖力耗盡，你這個夢魘就會死去。等到某一個時刻，新的夢魘會在天地靈氣充沛的地方重新孕育，但那個夢魘已經不是你了。」
聽到這個結論，夢魘不慌不忙的笑笑，然後開口道：「我無法阻止九璇冥凰吸走我的妖力，但是我可以換一種方式活下來。」
「就像你當初幫助李樹妖王一樣。」
陳渠笑了，不愧是穿梭夢境，窺探記憶的夢魘。
「我可以讓你藉助文燈燈火，重塑修為。」陳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是，我有條件。」
「我沒有辦法將穿梭夢境的能力教給你，這是我的天賦神通，但是我可以送你夢核真種，讓你藉助我的力量控制他人，你也不必擔心我會間接控制他們，畢竟接受了你的文燈文氣，我們是無法做出任何傷害背叛你的事，否則文氣反噬，我們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咦，妖王藉助文燈燈火重塑後，原來還有這個弊端，李樹妖王可一個字都沒提。
「我還想知道，怎麼對付九璇冥凰？」陳渠本來沒想著要夢核真種，以為這也是夢魘的天賦呢。
「那不可能，我不會幫你對付妖王，背叛妖庭。」夢魘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陳渠忍不住笑了，似試探似篤定道：「但是九璇冥凰早就背叛了妖庭，只是為了一個男人。」
陳渠想到了《桃花源》玄天宗師姐和半妖師兄的人妖戀情，想到了《煉妖塔》雀兒和書生的故事，也想到了《伏妖島》中半妖蘇九兒與他編織的那個故事。
月下村秘境處處都是人妖戀情，讓陳渠有八成把握，這九璇冥凰愛上了一個人族。
夢魘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有時候，我真懷疑到底你是夢魘，還是我是夢魘，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九璇冥凰掌握生死法則，她本該是最看透生死的妖，卻為了復活愛人，賭上一切開啟十世輪迴，這是最後一世，可惜她撐不到這一世結束了。」
陳渠想了下，開始懷疑當初月下村秘境的經歷，與九璇冥凰開啟十世輪迴有關。
「你之前曾去過月下村？」
「是的，我本想帶九璇冥凰離開，但是她不願意。哪怕我解開了她的封印，她仍舊執著等那個人。」夢魘並不意外張子明知道九璇冥凰被封印在哪裡，這種世家出身的修仙者，總有各種獲得情報的渠道。
與此同時，陳渠很快就想到了李伯明的夢境，那個一次次轉換的背景，那一場場婚禮。
「九璇冥凰的愛人，第十世的身份是李伯明？」
八歲的夢魘愣了一下，似乎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難道不是藺寅初？九璇冥凰對藺這個姓氏非常執著，她的愛人應該就姓藺。」
陳渠眉頭微皺，這違背了他之前所有的推理。
除非，李伯明描述的那個夢境不是他的，而是藺寅初的，那就都說得通了。
陳渠的沉默，讓夢魘有些著急，「我可以告訴你，藍煥峰掌握的紫府修士線索，就在東明府最北邊的一個小鎮上，那裡有個寒寂寺，裡面有個和尚，那個和尚很有可能就是二百多年前失蹤的雪禪大師。」
「我還知道，一個大官想要給你送築基丹，他派了個姓蔡的人來找你，一路從龍澤鎮追到了依陵府，這會兒怕是快到藺寅初的軍營了。」
陳渠抬起頭，「我要你給九璇冥凰編織一場夢境。」
「這是要文燈燈火的條件，你應該知道，我的每一盞文燈都很珍貴。」陳渠眼前晃動了一下，夢魘向這個空間注入妖力，畫面又重新恢復清晰：
「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同伴在試圖喚醒我。」
夢魘咬了咬牙，長嘆一聲，「好，我會讓她失去所愛，這會崩碎她的道心，以她目前的傷勢，很可能就歸於永寂，也許，這是對妖庭更好的安排，我們可以期待第二位九鳳了。」
「不，不是噩夢。」陳渠突然打斷道：「我要你給她一次美夢，她復活了自己的愛人，然後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等我離開夢境之時，會將文燈燈火留下。」
陳渠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看到了藍煥峰和文望。
「文望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藍煥峰鬆了口氣，整個人跌倒在陳渠身旁，要不是陳渠扶了一把，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陳渠灑脫一笑：「我本來想讓夢魘阻止大澤的妖獸潮的。」
「那為何沒有提？」藍煥峰知道張子明和慕容恆都在為這件事奔波，若不是劉家的請求，陳渠不會出現在龍澤鎮。
「我覺得，如果我提出這個要求，那個夢魘八成會選擇等死。」陳渠感慨著搖了搖頭。
「妖庭的死忠，難得。」
藍煥峰說完這句話，嘴巴張了張，最後問了一句：「你到底讓劉彩彩去做什麼？」
陳渠眨眨眼，「這不是解決了嘛，等著出幻境就是。」
「先說好，我當初答應的是解決屠城的危機，可不是替鹽梟鐵甲衛守住依陵府府城。」陳渠猛地站起來，他的面前，偏殿的畫面如同鏡像一點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