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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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砂覆蓋了匕首,也覆蓋了關南飛。

  星星點點的黑砂飄散的到處都是,大部分黑砂都傾倒在海船上,延升到鐵索連著的其他小船表面,然後一點點鋪滿了河面,順著河床飄散,鋪到了道路上,落到了屋檐間……

  飄飄搖搖的黑砂就像飛雪,一顆顆飛散,落到一穿著黑色勁裝高大男子手掌間:「又起黑砂了,上一次看到這樣多的黑砂,還是二十年前。」

  蔡大人下意識咳嗽了兩聲,感覺胸口悶悶的,當黑砂落到他鼻尖時,一種格外明顯的輕快加注在他身上。

  「我這是……被修仙界的力量影響了?」蔡大人習慣性的多咳嗽了兩聲,他的目光越過一層層黑砂,眺望黃金台的方向:「張學子,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黑砂追的極遠,不會讓龍澤鎮留下一星半點的瘟疫。

  此時已被黑砂重重覆蓋,變成了一艘墨色的海船上。

  「厲害啊司道友,不但挫敗了妖族想讓我們人族自相殘殺的陰謀,還殺死了一個身負相柳血脈的半妖,你簡直是天璣殿最優秀的弟子。」陳渠拍拍司昌雲的肩膀,很認真的鼓勵道。

  司昌雲目瞪口呆,這傢伙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只是有點好奇,司道友,你和張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你放棄罡風劍閣弟子的身份,苦心謀劃了這一場比試?」陳渠側頭看向司昌雲問道。

  「這就不勞張道友掛心了。」司昌雲推開陳渠,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轉頭道:「對了,好心提醒張道友一句,黃金台雖然讓我們幫忙殺了些大澤深處的妖獸,但是我聽說有些封印節點已經被妖族攻破,最多一個月,這些妖獸就會登岸,那時候妖禍將天下皆知,某些修士的願望也達成了,就是可惜了大澤沿岸數十個村莊的百姓,成了妖族現世的祭品。」

  陳渠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他的目光穿過河面,飛向北方。

  ……

  依陵府知府衙門。

  「大老爺不好了,太太沒有呼吸了。」一個下人剛急匆匆跑到後衙,就看到老爺正對著一年輕將軍拱手行禮,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下人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知府直起腰杆,漫不經心的吩咐道:「還不快埋到土裡,來找我做什麼?」

  下人哎了一聲,用比過來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後衙院子裡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李樹,知府錢景和將接風宴擺在了這裡。

  錢景和請藍煥峰、文望和劉彩彩入座後,他笑著給三位添酒。

  「早就聽聞吳天蕩寇軍藍將軍的大名了,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錢景和放下酒壺,在藍煥峰對面入座。

  藍煥峰看著眼前的酒杯,平日裡早就端起來一飲而盡了,可此時只覺得腦袋有點疼,他眼不見為淨,抬頭看向錢景和道:「鹽梟鐵甲衛與吳天蕩寇軍同出一源,自該守望相助。只是久聞大名從何而來?」

  吳天蕩寇軍的元帥才能讓北方三大起義勢力之一久聞大名,錢景和能掌管依陵府,身份上幾乎和少帥相當,藍煥峰只是其中一路軍的將軍而已,若非妻子是元帥的義女,他這個將軍在吳天蕩寇軍中有二三十個呢。

  錢景和放下酒盅,笑著搖頭道:「藍將軍就不要客氣了,前段時間你們搶了東明府的常平倉,還順便將義倉也一道打開,這下東明府一路的災民都能活下去了,這才是我們義軍應該做的,簡直是大快人心,讓我們為此義舉,舉杯。」

  錢景和端起酒盅在半空中和三人分別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藍煥峰三人互相尷尬笑笑,沒滋沒味喝了一口。

  劉彩彩順手將剩下的半杯白酒,倒在了她身旁的李樹根部。

  正在此時,兩道身影輕巧踩著知府衙門的房檐,很順利的穿過巡邏的兵丁,跳上了這顆最高大的李樹。

  陳渠拿出一個酒葫蘆,擰開就要往嘴裡灌,被司昌雲一把搶過去:「別喝了,再來一次我真的受不住了。」

  「還我,這裡面裝的酒兌了水,沒那麼容易醉,你別小瞧我酒量。」陳渠又一把搶回來,喝了一大口,才覺得丹田那一股股火苗被慢慢撫平,「突破到練氣十層還有這後遺症,這也太折磨人了。」

  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是啊,太折磨人了,但是受折磨的又不是你。你突破個練氣十層,都搞得這樣驚天動地,要是突破到築基,我們這些人還不被你折磨死。」司昌雲語氣充滿幽怨,「還有,什麼突破後遺症,只有你是這樣的,其他人可沒有這反應。你看文望文道友,他在練氣十層很久了,也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最多……突然開口陰陽別人兩句,哪個有你這樣大膽。」

  「我幹什麼了,你這麼大怨氣,前兩天不是還挺開心的?」陳渠猛地坐起來,克制的將酒葫蘆收起,真的又喝醉,就不好收場了,還是早點突破到練氣十一層,將丹田那股火氣徹底煉化。

  陳渠觸碰到黑砂後,感應到仙桃樹結出了桃果,挖苦了司昌雲兩句,被他一激,直接服下桃果,準備提升修為。

  沒想到一舉衝到練氣十層,才知道每個修仙者在這個階段,都會燃起心火,只有憑本能行事,才能稍稍緩解。

  「你幹什麼了,那天海船上,你突破後第一件事就是撒酒瘋,逼著藍將軍給你找紫府修士,藍將軍有求於你,只能給自家夫人寫信,讓她幫著問問她義父趙元帥,就這你還不滿意,非得每天三問,李姐姐回消息了嗎,吳天蕩寇軍有計劃出兵大澤嗎?」

  陳渠趕緊捂住司昌雲的嘴:「小聲點,那個依陵府的錢知府在樹下呢。是是是,我是過了些,但我這不是喝醉了嘛,有些控制不住情緒。我後來不是也道歉了,藍將軍也原諒我了。」

  「是啊,可你轉頭就又喝醉了,消失了一夜,第二天受了一身的傷回來,問就是劫富濟貧去了,合著你劫富的對象是大虞國,濟貧的是災民,哪個義軍敢像你這麼高調?」

  司昌雲說到這裡,壓不住激動的情緒,聲音高了一絲,讓李樹下的劉彩彩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

  「怎麼了?」錢景和笑著給劉彩彩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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