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丈
陳渠和彩哥兒跟著慕容恆順著街道往外走，直到一路上了山，慕容恆才駕馭飛劍帶著陳渠直奔皇陵。
看著近在眼前的宮殿群，陳渠忍不住反問：「我們來這裡……取錢？」
「其實為了十貫，大可不必盜墓，我知道鎮上還有幾家富戶，我可以去從他們家借點。」彩哥兒不太情願再往前走了。
「那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慕容恆懶的和二人解釋，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陳渠看著慕容恆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慢慢走遠，轉頭看向劉彩彩：「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劉彩彩取出飛劍，「當然是回家睡覺，眼看著月亮都快升起來了，這種地方我可不敢待。」
陳渠還沒有說出捎帶他一程的請求，劉彩彩就踩劍飛走了。
什麼情況啊，好像很害怕他開口一樣。
之前帶人家小姑娘，可是一點都不猶豫的，重色輕友。
陳渠看看天邊已經變成小黑點的劉彩彩，又回頭望了一下小路盡頭，一時停在原地，不知該怎麼選擇。
……
慕容恆順著小路，很快就穿過陵寢的牌坊，到了一處墳墓前。
他輕車熟路摸了摸石碑第二個字的第三個筆畫，那是一個「丨」，石碑瞬間往左移動，露出了一個向下的黑洞。
慕容恆隨手招來一顆火球，讓其飄在前面照亮，然後踩著台階，一步步進入了墓穴深處。
穿過長長的甬道，他突然聽到附近有人跑動的腳步聲。
「難道是盜墓者？這些陵衛還真是失職，什麼人都能進入墓穴。」慕容恆抽出長槍，往聲音來源處追過去。
奔跑的盜墓者沒有慕容恆了解陵寢內部的分布，被他堵在了一個配殿裡。
被慕容恆窮追不捨的是個瘦小的男子，衣裳單薄到能看到裡面的肋骨，他撲倒在配殿的陪葬品堆上，隨手抓過一把珠寶，對著慕容恆舉了舉。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這裡這麼多寶物，你隨便拿啊，一直追我做什麼？」
「你是伊山鎮的百姓，怎麼敢跑到山上皇陵里來？」慕容恆將長槍搭上男子的肩膀，把對方嚇得瑟瑟發抖。
他竭力想讓脖頸離槍尖遠一點，顫顫巍巍回道：「我們都知道山裡有皇陵，之前有陵衛在，我們不敢靠近，但是我前段時間進山打柴，迷路到了皇陵周圍，發現之前駐守在這裡的陵衛都不見了，這才花了好長時間找到會打洞的朋友，鑽到這裡來碰運氣。都是活不下去了，才敢打皇陵的主意，兄弟你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陵衛失蹤？」慕容恆微微皺眉，收起長槍，「滾吧。」
瘦小男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慕容恆看了一眼地上堆著的珠寶，先取出一顆丹藥服下，才隨意挑選了一些放入儲物袋中，然後轉身離開。
……
陳渠端著茶盅，輕輕吹了一下，然後緩緩喝了一口，熱氣一路從嗓子傳到肺腑，整個人完全暖和起來。
「山野粗茶，讓小官人見笑了。」桌邊站著一個端著茶壺的駝背老者，笑著給陳渠又添了一回茶。
「沒有，茶很香，謝謝老丈。」陳渠溫和一笑。
這荒郊野嶺，讓他一個人待著，還真有些受不住，陳渠本來打算連夜下山的，沒想到剛走了不遠，就遇上了撿柴回來的老丈，被老丈邀請回家，有了一盞燭火，一杯熱茶。
老丈將茶壺放在桌上，在陳渠的堅持下，在對面入座，他搓了搓布滿皺紋的雙手，然後有些侷促的問道：「我看小官人出身不錯，為何大半晚上跑到這皇陵來，要知道從半月前最後一批陵衛突然失蹤，這山上也就只剩下老朽這一個守墓人。」
「突然失蹤？是因為朝廷沒有下撥俸祿，無法維持生計才跑了？」陳渠下意識猜測道。
老丈笑著擺擺手，繼續說道：「不可能，剩下的這些都是自帶乾糧守衛皇陵的忠義之輩，兩年前皇陵就發不出任何俸祿了，那時候想走的陵衛和守墓人都走了。連陵衛中最大的官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官，也走了。」
陳渠知道，老丈說的應該是被搶了女兒的那個陵戶，他能保管那麼重要的信物，只能是陵衛中身份最高的人。
陳渠有些想不明白：「那最後的這批陵衛為何會突然失蹤，遭受了某個勢力的打擊，比如摸金校尉？」
盜墓的和守墓的必有一戰。
老丈沒有聽懂陳渠說的意思，只是搖搖頭：「不可能，老朽雖然老了，但是若皇陵發生了械鬥，我怎會不知道。」
聽完老丈的回答，陳渠飛快分析起各種可能：
一隻剛從封印中掙脫的大妖王路過，隨口吞了？
有強大的修仙者直接將這些陵衛抹去？
還是有一股修仙勢力，他們擅長夢中殺人？
最有可能是使用了陣法，瞞住了老丈這個普通人。
好像藥物也能達到這個目的，只要讓唯一的普通人睡過去，或者讓他以為他在做夢，然後將皇陵打鬥場景恢復原狀。
想要讓那些陵衛突然消失，在修仙界那辦法可就太多了。
陳渠頭腦風暴了一會兒，開口追問道：「老丈你那段時間有沒有做奇怪的夢，比如山火或者爆竹的聲音？」
老丈沉默的搖搖頭：「都是些忠義之士，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失蹤了，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山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老丈你為何還留在這裡，明日老丈可以和我一起下山。」陳渠喝完最後一口茶，忍不住提議道。
山上太寒冷，哪怕快到夏日，這夜間的風仍舊刺骨，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不適合生活在這裡。
老丈在旁邊笑著：「我這一輩子，早年雖沒什麼積蓄，但過的也算安樂，後來一場洪水，什麼都沒了，妻子還有最大的兩個孩子都被洪水帶走，我抱著最小的幾個哭，眼睛都差點哭瞎了，後來就開始四處流浪，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老乞丐帶著小乞丐，我以為我會先走，沒想到一場瘟疫，就剩下我一個老頭子，人老了就講究個落葉歸根，這裡離我的家最近，就留下吧。」
「對了，之前和小官人一起來的同伴，我曾見過他好幾次。第一次是走投無路才加入了陵衛。」
「後來有一天，就突然變了，變得很厲害，而且那些陵衛對他都畢恭畢敬，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哦。」
看著近在眼前的宮殿群，陳渠忍不住反問：「我們來這裡……取錢？」
「其實為了十貫，大可不必盜墓，我知道鎮上還有幾家富戶，我可以去從他們家借點。」彩哥兒不太情願再往前走了。
「那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慕容恆懶的和二人解釋，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陳渠看著慕容恆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慢慢走遠，轉頭看向劉彩彩：「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劉彩彩取出飛劍，「當然是回家睡覺，眼看著月亮都快升起來了，這種地方我可不敢待。」
陳渠還沒有說出捎帶他一程的請求，劉彩彩就踩劍飛走了。
什麼情況啊，好像很害怕他開口一樣。
之前帶人家小姑娘，可是一點都不猶豫的，重色輕友。
陳渠看看天邊已經變成小黑點的劉彩彩，又回頭望了一下小路盡頭，一時停在原地，不知該怎麼選擇。
……
慕容恆順著小路，很快就穿過陵寢的牌坊，到了一處墳墓前。
他輕車熟路摸了摸石碑第二個字的第三個筆畫，那是一個「丨」，石碑瞬間往左移動，露出了一個向下的黑洞。
慕容恆隨手招來一顆火球，讓其飄在前面照亮，然後踩著台階，一步步進入了墓穴深處。
穿過長長的甬道，他突然聽到附近有人跑動的腳步聲。
「難道是盜墓者？這些陵衛還真是失職，什麼人都能進入墓穴。」慕容恆抽出長槍，往聲音來源處追過去。
奔跑的盜墓者沒有慕容恆了解陵寢內部的分布，被他堵在了一個配殿裡。
被慕容恆窮追不捨的是個瘦小的男子，衣裳單薄到能看到裡面的肋骨，他撲倒在配殿的陪葬品堆上，隨手抓過一把珠寶，對著慕容恆舉了舉。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這裡這麼多寶物，你隨便拿啊，一直追我做什麼？」
「你是伊山鎮的百姓，怎麼敢跑到山上皇陵里來？」慕容恆將長槍搭上男子的肩膀，把對方嚇得瑟瑟發抖。
他竭力想讓脖頸離槍尖遠一點，顫顫巍巍回道：「我們都知道山裡有皇陵，之前有陵衛在，我們不敢靠近，但是我前段時間進山打柴，迷路到了皇陵周圍，發現之前駐守在這裡的陵衛都不見了，這才花了好長時間找到會打洞的朋友，鑽到這裡來碰運氣。都是活不下去了，才敢打皇陵的主意，兄弟你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陵衛失蹤？」慕容恆微微皺眉，收起長槍，「滾吧。」
瘦小男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慕容恆看了一眼地上堆著的珠寶，先取出一顆丹藥服下，才隨意挑選了一些放入儲物袋中，然後轉身離開。
……
陳渠端著茶盅，輕輕吹了一下，然後緩緩喝了一口，熱氣一路從嗓子傳到肺腑，整個人完全暖和起來。
「山野粗茶，讓小官人見笑了。」桌邊站著一個端著茶壺的駝背老者，笑著給陳渠又添了一回茶。
「沒有，茶很香，謝謝老丈。」陳渠溫和一笑。
這荒郊野嶺，讓他一個人待著，還真有些受不住，陳渠本來打算連夜下山的，沒想到剛走了不遠，就遇上了撿柴回來的老丈，被老丈邀請回家，有了一盞燭火，一杯熱茶。
老丈將茶壺放在桌上，在陳渠的堅持下，在對面入座，他搓了搓布滿皺紋的雙手，然後有些侷促的問道：「我看小官人出身不錯，為何大半晚上跑到這皇陵來，要知道從半月前最後一批陵衛突然失蹤，這山上也就只剩下老朽這一個守墓人。」
「突然失蹤？是因為朝廷沒有下撥俸祿，無法維持生計才跑了？」陳渠下意識猜測道。
老丈笑著擺擺手，繼續說道：「不可能，剩下的這些都是自帶乾糧守衛皇陵的忠義之輩，兩年前皇陵就發不出任何俸祿了，那時候想走的陵衛和守墓人都走了。連陵衛中最大的官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官，也走了。」
陳渠知道，老丈說的應該是被搶了女兒的那個陵戶，他能保管那麼重要的信物，只能是陵衛中身份最高的人。
陳渠有些想不明白：「那最後的這批陵衛為何會突然失蹤，遭受了某個勢力的打擊，比如摸金校尉？」
盜墓的和守墓的必有一戰。
老丈沒有聽懂陳渠說的意思，只是搖搖頭：「不可能，老朽雖然老了，但是若皇陵發生了械鬥，我怎會不知道。」
聽完老丈的回答，陳渠飛快分析起各種可能：
一隻剛從封印中掙脫的大妖王路過，隨口吞了？
有強大的修仙者直接將這些陵衛抹去？
還是有一股修仙勢力，他們擅長夢中殺人？
最有可能是使用了陣法，瞞住了老丈這個普通人。
好像藥物也能達到這個目的，只要讓唯一的普通人睡過去，或者讓他以為他在做夢，然後將皇陵打鬥場景恢復原狀。
想要讓那些陵衛突然消失，在修仙界那辦法可就太多了。
陳渠頭腦風暴了一會兒，開口追問道：「老丈你那段時間有沒有做奇怪的夢，比如山火或者爆竹的聲音？」
老丈沉默的搖搖頭：「都是些忠義之士，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失蹤了，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山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老丈你為何還留在這裡，明日老丈可以和我一起下山。」陳渠喝完最後一口茶，忍不住提議道。
山上太寒冷，哪怕快到夏日，這夜間的風仍舊刺骨，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不適合生活在這裡。
老丈在旁邊笑著：「我這一輩子，早年雖沒什麼積蓄，但過的也算安樂，後來一場洪水，什麼都沒了，妻子還有最大的兩個孩子都被洪水帶走，我抱著最小的幾個哭，眼睛都差點哭瞎了，後來就開始四處流浪，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老乞丐帶著小乞丐，我以為我會先走，沒想到一場瘟疫，就剩下我一個老頭子，人老了就講究個落葉歸根，這裡離我的家最近，就留下吧。」
「對了，之前和小官人一起來的同伴，我曾見過他好幾次。第一次是走投無路才加入了陵衛。」
「後來有一天，就突然變了，變得很厲害，而且那些陵衛對他都畢恭畢敬，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