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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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受到自身已經有了突破練氣三層的機會,只是因突破太快,心境不穩,桃果才自動封鎖了大部分靈力,讓陳渠慢慢消化,靜待突破時機。

  成為練氣二層修士後,陳渠也獲得了兩次使用簽筒的機會。

  總覺得這功法挺奇怪的,聽著能以星辰之力占星算命,但是又有諸多限制,若是只有突破一層才能得到一次算命機會,那些天機閣的修士們也太慷慨了些。

  難道是突破到築基期會有什麼新的變化?

  也不知道在哪裡才能找到天虛草。

  當血紅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時,陳渠恍然。

  「糟了,我的清靈解毒散。」

  玄冰瓮里的清靈解毒散自然是煉失敗了,還好這次突破只花了四天時間,有了練氣二層的修為,陳渠可以用兩天的時間煉製出新的藥,這麼一算還節省了一天呢。

  在等待煉藥結果的最後一天,陳渠仿佛很隨意的問起了司崢和弈兵主是怎麼認識的。

  他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正因為問題太多,居然讓他有種不知從何問起的困惑。

  司崢並不認為這是不能回答的問題,他臉上掛著固定的笑容:「我已經在這個境界停留的太久了,哪怕身邊的親友都說,我是天地巨變以來最有希望突破那個境界的修士,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所以,我決定出來走走。」

  「我走了很多地方,也救了很多人,只有她最執著。當初我將離家出走的弈兵主送回玄天宗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甩開她了。」

  這時候,陳渠觀察到滿目的金山和粉色,壞掉的渾天軌恢復正常了?

  「你是天命宗的修士?那你聽說過天機閣嗎?」陳渠隨手拉過來一個椅子坐下,他有點緊張,不知道司崢是否記得,他曾默認對方也是天機閣修士。

  「沒有,但是我們天命宗有個天機峰。」司崢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不過你的功法有點意思,像是與我同出一源,但你修為太低了,可能要到練氣三層,我才能看清楚出處。」

  「那天命宗不會還有個天璣殿吧。」陳渠一下恍然,卻不怎麼害怕,他一個練氣修士在這種大能面前想要隱瞞,太困難了。

  那之前的破綻,司崢一定猜到了。

  司崢收起臉上的笑容道:「是的,我們天命宗外門弟子修煉的地方,就叫天璣殿。」

  「我有一則箴言,嗯,是通過詢問一面鏡子形狀的法器得到的,這種法器在天命宗好煉製嗎?」陳渠已經確定了,他們彼此都想從對方口中知道些什麼,那他可就直接問了。

  司崢揉了揉額頭:「你這小傢伙可是一點都不客氣,這種法寶可不好煉製,能得到天命宗送出的銅鏡,一般都是與我宗交好或者不能得罪的勢力。我可以幫你解箴言,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在的那個時代,天命宗怎麼樣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很謹慎,但是對弈兵主反應太過激了,你找我的第一個問題,不該是問她,你更該關心那則與你來到此處密切相關的箴言。所以,你們在未來有衝突,可未來的弈兵主起碼是一方大能,又怎會和你一個練氣修士有仇怨,甚至有可能你們動手了,這種情況下,你還活著,真不是個好消息啊……」

  陳渠能怎麼辦,直接被看透了,他選擇擺爛。

  「是,我來自兩百多年後,那個時候北方五大宗門扶持的王朝已經建立,百姓們過著沒有妖禍的日子,關於妖獸和修士的存在,也成了傳說。」

  「那我們是成功了,但是天命宗也四分五裂,天機閣應該是清淨道統的延續,而我們紅塵派應該凋零了。」

  「這大概就是我們干預天命,必須付出的代價。」

  此時司崢的情緒絲線,又恢復到之前灰敗蠶絲狀態,果然,他之前那大片的金色就是逗他的。

  陳渠此時才想起來,渾天軌的前主人就是司崢。

  「你應該不是天璣殿的弟子吧,卻得到了《星辰訣》,若是與天璣殿高層遇上,怕是會被直接斬殺。」

  「那前輩有什麼信物或者暗號,能幫我逃過這一劫嗎?」

  經過之前的試探,兩人都開始做個坦誠的人。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幾聲。

  司崢拿出一枚天命宗的信物——一顆很漂亮的石頭。

  「這是天命宗內門弟子的身份象徵,有了它,天璣殿所有修士都低你一頭。」司崢看著陳渠接過,才繼續說道:「其實,我也猜到了,弈兵主應該是死了,大概率是死在我手裡。」


  陳渠正要追問,弈兵主蹦蹦跳跳走過來了。

  「我的藥練好了嗎?我剛剛接到同門師弟的求助,我們得趕緊趕過去幫忙。」弈兵主眼睛裡滿是焦急。

  陳渠去查看玄冰瓮,清靈解毒散已經成功了。

  他將藥用玉匣裝好,遞給司崢,中途被弈兵主一把搶過去,然後拉著司崢的胳膊就要離開。

  「等一等。」司崢對弈兵主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弈兵主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其實,弈兵主沒有死,她只是……」

  司崢嘆了口氣,「只是以妖王朱厭的身份,被封印了。」

  啊,你都知道還問什麼。

  陳渠以為司崢一定要從他口中,知道弈兵主的未來,才沒有急著和她離開。

  「我以為你了解我,還記得我剛開始的問題嗎?天命宗的未來,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司崢讀懂了陳渠的眼神,卻給了他更冷酷的答案。

  「我以為,你和弈兵主……」陳渠錯愕地說道。

  當初那張封印紙上,只留有如何使用,還有幾個斷斷續續的畫面,是當時司崢封印朱厭的過程。

  朱厭似乎很喜歡賭,賭司崢會用什麼法術,會在哪裡抓他。

  那句氣的朱厭情緒崩潰的話,自然是陳渠編的。

  可是,朱厭信了,深信不疑。

  「是啊,弈兵主總喜歡將主動權交給我,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如果你有女兒,一定要教她,這世上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良心。」司崢居然看起來心情不錯。

  渣,真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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