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蓋房子
在陳渠剛剛走出張家時，二長老的院子裡走出來兩個男子。
白頭髮的張族長回頭望了眼屋子，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次二長老傷的太重了，沒想到高級秘境這麼危險。」
「二長老帶回來的資源中，根本沒有高級丹藥，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離開秘境的，更不知道有沒有人找到渾天軌。若沒有渾天軌，我們怎麼……就這還好意思交待我們，那個叫陳渠的弟子天賦不錯，讓我們多照顧一二，等他療傷出關後想要收為弟子。」說道這裡，大長老眼中的諷刺都快溢出來了。
「他難道以為，一個留下隱患的築基修士，對張家還有用！」
「大長老慎言。」族長雖不贊同，但隨著二長老失勢，張家的風向要變了。「那位想要渾天軌，也是為了……」
突然，大長老的玉牌閃了一下，「我說二長老怎麼認識一個剛入門的小子，原來是族中藥田被毀的時候，那小子在現場。二長老居然不聽我吩咐，偷偷追過去了嗎？當初就不該因他戰力最強，便將司南交給他。」
族長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若是二長老不主動請纓，大長老願意為了家族冒險嗎？」
大長老像是沒聽到族長的話，直接繼續看玉牌消息：「我吩咐弟子去將陳渠押過來，沒想到這小子跑的到快，領了功法回鄉下了。」
「押？大長老你想做什麼？」族長捂著跳動的青筋，壓著嗓子問道。
「不想做什麼，問問他當時看到了什麼，監仙台仙使是不是死在了天璣殿手中，要是有證據就更好了，然後順手搜檢一下這小子。族長何必動怒，我能殺了一個凡人嘛，我只是擔心他是天璣殿派過來的探子。」
「當務之急，是怎麼應付來勢洶洶的天璣殿。」
大長老也不管族長被氣的說不出話，自顧自繼續說道：「李代桃僵的計劃必須要執行了，剩下的這些弟子能活多久，就看天璣殿什麼時候發起總攻。對了，到時候記得給這個叫陳渠的小子發任務，讓他務必回到張家。」
等大長老甩著袖子離開，族長才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慢慢往院子外面挪，卻在走出去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
龍澤鎮一處民房內。
陳渠看著面前擺弄茶具的黃管家，後背的冷汗這會兒還沒有干。
黃管家拈起茶餅，就炭火輕炙，待香起，置入青石茶碾。碾輪輕轉，茶末簌簌，再用絹羅細細篩過。
熁盞溫得恰到好處，他執銀瓶高沖，水如瀑布入盞。旋即握緊茶筅，腕力迸發，急速擊拂。茶湯從膏狀漸漸泛起細沫，如堆雲積雪。
盞中乳花洶湧，他卻氣息平穩。待白沫咬盞，浮現疏星皎月之態，方停手。
他將茶往陳渠面前送了一盞，自個才端起來慢悠悠喝了一口。
「嘗嘗吧，這可是今年的新團茶，一般人我可捨不得。」
「黃管家……」
「陳渠小兄弟何必這麼客氣，我也不過練氣三層，你喚我一句黃師兄即可。」黃豪笑著說道。
「黃，黃師兄，你約我，可是為了之前說的那個大機緣？」陳渠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以他的修為，機緣很可能會變成危機，大機緣聽起來更危險。
聽到陳渠的問題，黃豪笑了：「沒錯，我之前聽大少爺的書童提到，過段時間張家要和水蛇幫開戰了。」
「水蛇幫這些年發展迅猛，前兩年還占了一處靈石礦，這可是真正的大好處，怎麼樣，動心了吧，別說老哥有好處不想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簡易地圖，一邊將桌上的茶盞又往陳渠身側推了推，示意他嘗嘗。
陳渠：……
真吃不了一口，為了不委屈自己的胃，就只能假裝對地圖很感興趣了。
陳渠端起茶盞，眼神往地圖上瞄，然後假裝被某處吸引，非常自然的又將茶盞放下了。
地圖確實很有吸引力，上面標註了水蛇幫這幾年占據的地盤，還有各種重要資源分布。
「這個藥田也很不錯，但是不方便做手腳，所以只能放棄了。」黃豪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吧，這些年水蛇幫可是做了不少壞事，我們也算為民除害了。而且，張家對外姓子弟一向吝嗇，我們給張家衝鋒陷陣，怕是不能得到多少報酬，既如此，我們稍微拿一些也是我們應得的。」黃豪抬頭看著陳渠。
「我們這些天賦一般的修士，想要提升修為，無非是賭命和堆積資源兩條路。苦修，哼，苦修只適合天賦好的。不怕你笑話，老哥我是四靈根，十一歲開始修煉，十三歲練氣入門，十八歲練氣一層，三十歲練氣二層，直到快五十歲了，才爬到了練氣三層的境界。」
這還是因為黃師兄是張家管家，有修仙家族俸祿，若是換個沒有門路的修士，豈不是更慘。
陳渠也顧不得避諱，直接問道：「難道這些年，黃師兄除了家族俸祿，不曾有什麼奇遇？」
「哈哈哈，什麼奇遇？我倒是知道張家弟子可以去大澤深處的家族秘境歷練，但這種名額是要爭搶的。我一沒出身，二又惜命，拿什麼與其他人爭。聽我的，資源最重要，否則一輩子就是個練氣修士，活上一百多歲坐化，連築基的邊都摸不到，永遠是修真界的最底層。」
陳渠緩慢而堅定的搖頭，「黃師兄，我剛拿到修煉功法，甚至都沒有入門，參與這種修士之間的戰鬥，不過是個炮灰，還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張家人多勢眾，水蛇幫也不是吃素的，這場戰鬥一時半會兒打不起來，等真的打起來也得好幾年，等我有了自保之力，再為資源拼殺吧。」
黃豪沉默了兩秒，「好吧，確實是我心急了，過兩年若是還有機會，我再找你。」
他拍拍陳渠的肩膀，端茶送客。
離開黃家後，陳渠第一時間往坊市去，隨便買了一個驢子，就騎著往家裡趕。
等陳渠剛進村，一群孩子就呼啦啦圍過來，將陳渠堵了個水泄不通。
「石頭，小花，還不快過來。」王嬸將自家的孩子轟走，才對著陳渠喊道：「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快回吧。」
陳渠謝過王嬸，也顧不上寒暄，乘著心裡那股激動勁，就衝進了家門。
袁蘇蓮正在紡車前織布。
「你買驢了。」
「你買紡車了。」
兩人相視一笑，袁蘇蓮先停下手中的紡錘，拉著陳渠進了主屋。
「虎子在廚房做飯，小歡睡著了，阿狗在旁邊看著呢。」袁蘇蓮給陳渠倒了一杯水，「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一會兒就開飯。」
陳渠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不知從哪裡開口，這會兒聽著阿蓮說起家中細碎小事，心情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阿蓮，我們蓋房子吧。」
「蓋個四合院。」
白頭髮的張族長回頭望了眼屋子，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次二長老傷的太重了，沒想到高級秘境這麼危險。」
「二長老帶回來的資源中，根本沒有高級丹藥，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離開秘境的，更不知道有沒有人找到渾天軌。若沒有渾天軌，我們怎麼……就這還好意思交待我們，那個叫陳渠的弟子天賦不錯，讓我們多照顧一二，等他療傷出關後想要收為弟子。」說道這裡，大長老眼中的諷刺都快溢出來了。
「他難道以為，一個留下隱患的築基修士，對張家還有用！」
「大長老慎言。」族長雖不贊同，但隨著二長老失勢，張家的風向要變了。「那位想要渾天軌，也是為了……」
突然，大長老的玉牌閃了一下，「我說二長老怎麼認識一個剛入門的小子，原來是族中藥田被毀的時候，那小子在現場。二長老居然不聽我吩咐，偷偷追過去了嗎？當初就不該因他戰力最強，便將司南交給他。」
族長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若是二長老不主動請纓，大長老願意為了家族冒險嗎？」
大長老像是沒聽到族長的話，直接繼續看玉牌消息：「我吩咐弟子去將陳渠押過來，沒想到這小子跑的到快，領了功法回鄉下了。」
「押？大長老你想做什麼？」族長捂著跳動的青筋，壓著嗓子問道。
「不想做什麼，問問他當時看到了什麼，監仙台仙使是不是死在了天璣殿手中，要是有證據就更好了，然後順手搜檢一下這小子。族長何必動怒，我能殺了一個凡人嘛，我只是擔心他是天璣殿派過來的探子。」
「當務之急，是怎麼應付來勢洶洶的天璣殿。」
大長老也不管族長被氣的說不出話，自顧自繼續說道：「李代桃僵的計劃必須要執行了，剩下的這些弟子能活多久，就看天璣殿什麼時候發起總攻。對了，到時候記得給這個叫陳渠的小子發任務，讓他務必回到張家。」
等大長老甩著袖子離開，族長才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慢慢往院子外面挪，卻在走出去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
龍澤鎮一處民房內。
陳渠看著面前擺弄茶具的黃管家，後背的冷汗這會兒還沒有干。
黃管家拈起茶餅，就炭火輕炙，待香起，置入青石茶碾。碾輪輕轉，茶末簌簌，再用絹羅細細篩過。
熁盞溫得恰到好處，他執銀瓶高沖，水如瀑布入盞。旋即握緊茶筅，腕力迸發，急速擊拂。茶湯從膏狀漸漸泛起細沫，如堆雲積雪。
盞中乳花洶湧，他卻氣息平穩。待白沫咬盞，浮現疏星皎月之態，方停手。
他將茶往陳渠面前送了一盞，自個才端起來慢悠悠喝了一口。
「嘗嘗吧，這可是今年的新團茶，一般人我可捨不得。」
「黃管家……」
「陳渠小兄弟何必這麼客氣，我也不過練氣三層，你喚我一句黃師兄即可。」黃豪笑著說道。
「黃，黃師兄，你約我，可是為了之前說的那個大機緣？」陳渠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以他的修為，機緣很可能會變成危機，大機緣聽起來更危險。
聽到陳渠的問題，黃豪笑了：「沒錯，我之前聽大少爺的書童提到，過段時間張家要和水蛇幫開戰了。」
「水蛇幫這些年發展迅猛，前兩年還占了一處靈石礦，這可是真正的大好處，怎麼樣，動心了吧，別說老哥有好處不想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簡易地圖，一邊將桌上的茶盞又往陳渠身側推了推，示意他嘗嘗。
陳渠：……
真吃不了一口，為了不委屈自己的胃，就只能假裝對地圖很感興趣了。
陳渠端起茶盞，眼神往地圖上瞄，然後假裝被某處吸引，非常自然的又將茶盞放下了。
地圖確實很有吸引力，上面標註了水蛇幫這幾年占據的地盤，還有各種重要資源分布。
「這個藥田也很不錯，但是不方便做手腳，所以只能放棄了。」黃豪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吧，這些年水蛇幫可是做了不少壞事，我們也算為民除害了。而且，張家對外姓子弟一向吝嗇，我們給張家衝鋒陷陣，怕是不能得到多少報酬，既如此，我們稍微拿一些也是我們應得的。」黃豪抬頭看著陳渠。
「我們這些天賦一般的修士，想要提升修為，無非是賭命和堆積資源兩條路。苦修，哼，苦修只適合天賦好的。不怕你笑話，老哥我是四靈根，十一歲開始修煉，十三歲練氣入門，十八歲練氣一層，三十歲練氣二層，直到快五十歲了，才爬到了練氣三層的境界。」
這還是因為黃師兄是張家管家，有修仙家族俸祿，若是換個沒有門路的修士，豈不是更慘。
陳渠也顧不得避諱，直接問道：「難道這些年，黃師兄除了家族俸祿，不曾有什麼奇遇？」
「哈哈哈，什麼奇遇？我倒是知道張家弟子可以去大澤深處的家族秘境歷練，但這種名額是要爭搶的。我一沒出身，二又惜命，拿什麼與其他人爭。聽我的，資源最重要，否則一輩子就是個練氣修士，活上一百多歲坐化，連築基的邊都摸不到，永遠是修真界的最底層。」
陳渠緩慢而堅定的搖頭，「黃師兄，我剛拿到修煉功法，甚至都沒有入門，參與這種修士之間的戰鬥，不過是個炮灰，還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張家人多勢眾，水蛇幫也不是吃素的，這場戰鬥一時半會兒打不起來，等真的打起來也得好幾年，等我有了自保之力，再為資源拼殺吧。」
黃豪沉默了兩秒，「好吧，確實是我心急了，過兩年若是還有機會，我再找你。」
他拍拍陳渠的肩膀，端茶送客。
離開黃家後，陳渠第一時間往坊市去，隨便買了一個驢子，就騎著往家裡趕。
等陳渠剛進村，一群孩子就呼啦啦圍過來，將陳渠堵了個水泄不通。
「石頭，小花，還不快過來。」王嬸將自家的孩子轟走，才對著陳渠喊道：「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快回吧。」
陳渠謝過王嬸，也顧不上寒暄，乘著心裡那股激動勁，就衝進了家門。
袁蘇蓮正在紡車前織布。
「你買驢了。」
「你買紡車了。」
兩人相視一笑，袁蘇蓮先停下手中的紡錘，拉著陳渠進了主屋。
「虎子在廚房做飯，小歡睡著了，阿狗在旁邊看著呢。」袁蘇蓮給陳渠倒了一杯水，「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一會兒就開飯。」
陳渠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不知從哪裡開口，這會兒聽著阿蓮說起家中細碎小事，心情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阿蓮，我們蓋房子吧。」
「蓋個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