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朱厭
「我們本來是衝著渾天軌而來，幾位不是北方宗門修士，並不知這渾天軌對我天機閣意義重大，為了得到渾天軌，我們願意付出極高的代價，這也是我們廣邀好友組隊來到此秘境的原因。」
天機閣修士說道此處，緩緩嘆了口氣道：「誰知道隨著高台比斗開始，我們從玉匣得到的收穫越來越大，卻怎麼都沒有抽到渾天軌，而我們的對手越來越強。我們慢慢發現了一個規律，越強大的隊伍越容易遭遇同級別的強敵。」
作為上五宗修士，居然戰到此處，已經無力為繼，而南方偏僻小修仙家族與小反賊的雜牌軍，居然比他們更有勝算，只能說明這是有意的安排。
秘境的規則不再公正，昭示著其掌控權慢慢傾斜。
這可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若是此次進入秘境前，知道秘境有此變化，那些為了司南不惜一切手段的勢力，會不會退出？
應該不會。
陳渠聽的入神，下意識反問道：「只要有人勝，便有人敗，勝者愈發想勝，敗者又想決定反擊。哪怕剛開始知道點到為止，後面卻不一定能控制好分寸。而且，還有外力的影響。隨著進入的層數越來越高，我們的情緒波動也愈發明顯。比如這二十到四十層，隨便一點衝突就會讓我們動手，而四十到六十層，似乎很容易讓人放棄……這六十幾層之後還不知又會引動什麼情緒？」
天機閣修士驚訝片刻，和緩了語氣接著說道：
「看來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沒錯，此塔以二十層為限，引動不同情緒，讓人深陷殺戮之中，慢慢成為塔中妖獸的資糧。」
「喜之貪婪……怒之沉淪……哀之絕望……懼之夢魘……我們已經到了第四境界，會不由自主的陷入懼怕情緒。」
「……塔中妖獸?」陳渠擔憂的追問道。
天機閣修士笑笑沒有回答，反而說道：
「這個秘境開頭前二十層獎勵非常豐富，就是為了引動修士的貪心，而且這些寶物都有加深負面影響的作用，尤其是修士服用的丹藥。只要用過這些丹藥，便無法再隨意離開這處秘境了。」
曾經作為弟子獎勵的寶物，已經被妖獸的力量侵染，一旦使用便被打上標記，無法逃離。
「若是你沒有服用過丹藥，直接交出從秘境得到的全部獎勵，就會被傳送到最初進來的廣場，等七七四十九天後，就會被傳送出秘境，沒有收穫，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我看你的同伴眼角都有淺淺的紅痕，而你卻一絲都沒有，他們都沒救了，但是，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選擇的機會？」陳渠苦笑。
他後面得到的玉匣獎勵都在二長老手中，雖然其中沒有丹藥，但是若二長老不還給他，他還有什麼機會。
「應該還有其他離開秘境的辦法吧，你們願意說出這個秘密，不就是為了我的丹藥。」李鷺從那種沮喪絕望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後，就在等待新的時機。
現在，機會出現了。
天機閣修士收斂笑容，表情凝重而嚴肅的說道：「是的，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殺死塔中的妖獸，沒有了控住我們的源頭，我們不但可以離開秘境，還能帶走之前所有的收穫。」
果然……陳渠心中苦笑，任何能被稱為秘境的地方，最終都要與妖獸決一生死。但是，他並沒有退縮的想法，主動問道：「你們對塔內的妖獸了解多少？」
總得有詳細的情報，才能確定是說服二長老歸還寶物，還是拼一把。
天機閣修士轉過身體，望了一眼深紅色的塔牆，看著陳渠的雙眼，緩緩說道：
「九天玄塔，實為上古凶獸朱厭沉睡之地所化的領域。此妖狀如猿，白首赤足，見則天下大兵。它並非親自搏殺，而是以人族修士的情緒與道韻為食，尤喜爭鬥之念。」
「人族大能曾將其封印，卻無法消滅，只能將計就計，將其領域改造為試煉秘境，以精英修士為餌，投餵其情緒，延緩其甦醒。而今，封印漸衰，朱厭的意志開始主導規則，此塔徹底淪為一場針對人族的血腥狩獵。」
「那有什麼辦法能殺死朱厭？」陳渠不抱希望的問了一句。
天機閣修士尷尬一笑，「之前大能都未曾殺死朱厭，我們這些築基修士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重新加固封印，倒是還有幾分希望。」
「重新加固封印，有三種辦法。」
陳渠眼睛一下就亮了，居然有三種辦法，不愧是北方五上宗的修士，這底蘊不是南方小修仙家族能比的。
「第一種辦法是，引導朱厭吞噬它無法承受的、純粹而極致的對立情緒。例如，在它吞噬了無數憤怒與恐懼後，向其核心注入一股由所有修士凝聚的、毫無雜質的正向情緒，比如愛。這種它無法理解、無法消化的情緒，會像病毒一樣摧毀它的意識核心。」
這世上最偉大的存在嗎？怎麼聽著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應該是他想多了，這個愛可以是友愛，也可以是大愛蒼生，沒錯，是這樣。
「第二種是，朱厭見則天下大兵。那麼，就利用渾天軌操縱眾人之力，修改它的概念。將其從兵燹的象徵，逆轉為和平的基石。當這個概念成立，朱厭的存在本身就會產生邏輯悖論，從而自我瓦解，化為守護一方的靈獸。」
這個可行性很高啊，秘境既然將渾天軌作為最高獎勵，說明渾天軌本身就具有鎮壓朱厭的力量，那若能借用渾天軌修改朱厭的力量源泉，算是對症下藥。
前提是要找到渾天軌。
「那第三種是什麼？」陳渠已經越來越期待了，也許最後一種方式更好。
「這最後一種辦法，是我們找不到渾天軌之後的退路。這條路需要有一位修士站出來，主動承接朱厭的業力，將其與天下兵禍的因果聯繫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是一條悲壯的道路，此人將成為新的鎮物，以此換朱厭的消散與天下的太平。」
新的鎮物，轉移因果？
陳渠瞳孔微縮，如沒有主動自願的前提，他應該是在場最合適的選擇吧。
怕就怕，會不會有修士，幫著他『心甘情願』？
天機閣修士說道此處，緩緩嘆了口氣道：「誰知道隨著高台比斗開始，我們從玉匣得到的收穫越來越大，卻怎麼都沒有抽到渾天軌，而我們的對手越來越強。我們慢慢發現了一個規律，越強大的隊伍越容易遭遇同級別的強敵。」
作為上五宗修士，居然戰到此處，已經無力為繼，而南方偏僻小修仙家族與小反賊的雜牌軍，居然比他們更有勝算，只能說明這是有意的安排。
秘境的規則不再公正，昭示著其掌控權慢慢傾斜。
這可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若是此次進入秘境前，知道秘境有此變化，那些為了司南不惜一切手段的勢力，會不會退出？
應該不會。
陳渠聽的入神，下意識反問道：「只要有人勝，便有人敗，勝者愈發想勝，敗者又想決定反擊。哪怕剛開始知道點到為止，後面卻不一定能控制好分寸。而且，還有外力的影響。隨著進入的層數越來越高，我們的情緒波動也愈發明顯。比如這二十到四十層，隨便一點衝突就會讓我們動手，而四十到六十層，似乎很容易讓人放棄……這六十幾層之後還不知又會引動什麼情緒？」
天機閣修士驚訝片刻，和緩了語氣接著說道：
「看來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沒錯，此塔以二十層為限，引動不同情緒，讓人深陷殺戮之中，慢慢成為塔中妖獸的資糧。」
「喜之貪婪……怒之沉淪……哀之絕望……懼之夢魘……我們已經到了第四境界，會不由自主的陷入懼怕情緒。」
「……塔中妖獸?」陳渠擔憂的追問道。
天機閣修士笑笑沒有回答，反而說道：
「這個秘境開頭前二十層獎勵非常豐富，就是為了引動修士的貪心，而且這些寶物都有加深負面影響的作用，尤其是修士服用的丹藥。只要用過這些丹藥，便無法再隨意離開這處秘境了。」
曾經作為弟子獎勵的寶物，已經被妖獸的力量侵染，一旦使用便被打上標記，無法逃離。
「若是你沒有服用過丹藥，直接交出從秘境得到的全部獎勵，就會被傳送到最初進來的廣場，等七七四十九天後，就會被傳送出秘境，沒有收穫，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我看你的同伴眼角都有淺淺的紅痕，而你卻一絲都沒有，他們都沒救了，但是，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選擇的機會？」陳渠苦笑。
他後面得到的玉匣獎勵都在二長老手中，雖然其中沒有丹藥，但是若二長老不還給他，他還有什麼機會。
「應該還有其他離開秘境的辦法吧，你們願意說出這個秘密，不就是為了我的丹藥。」李鷺從那種沮喪絕望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後，就在等待新的時機。
現在，機會出現了。
天機閣修士收斂笑容，表情凝重而嚴肅的說道：「是的，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殺死塔中的妖獸，沒有了控住我們的源頭，我們不但可以離開秘境，還能帶走之前所有的收穫。」
果然……陳渠心中苦笑，任何能被稱為秘境的地方，最終都要與妖獸決一生死。但是，他並沒有退縮的想法，主動問道：「你們對塔內的妖獸了解多少？」
總得有詳細的情報，才能確定是說服二長老歸還寶物，還是拼一把。
天機閣修士轉過身體，望了一眼深紅色的塔牆，看著陳渠的雙眼，緩緩說道：
「九天玄塔，實為上古凶獸朱厭沉睡之地所化的領域。此妖狀如猿，白首赤足，見則天下大兵。它並非親自搏殺，而是以人族修士的情緒與道韻為食，尤喜爭鬥之念。」
「人族大能曾將其封印，卻無法消滅，只能將計就計，將其領域改造為試煉秘境，以精英修士為餌，投餵其情緒，延緩其甦醒。而今，封印漸衰，朱厭的意志開始主導規則，此塔徹底淪為一場針對人族的血腥狩獵。」
「那有什麼辦法能殺死朱厭？」陳渠不抱希望的問了一句。
天機閣修士尷尬一笑，「之前大能都未曾殺死朱厭，我們這些築基修士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重新加固封印，倒是還有幾分希望。」
「重新加固封印，有三種辦法。」
陳渠眼睛一下就亮了，居然有三種辦法，不愧是北方五上宗的修士，這底蘊不是南方小修仙家族能比的。
「第一種辦法是，引導朱厭吞噬它無法承受的、純粹而極致的對立情緒。例如，在它吞噬了無數憤怒與恐懼後，向其核心注入一股由所有修士凝聚的、毫無雜質的正向情緒，比如愛。這種它無法理解、無法消化的情緒，會像病毒一樣摧毀它的意識核心。」
這世上最偉大的存在嗎？怎麼聽著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應該是他想多了，這個愛可以是友愛，也可以是大愛蒼生，沒錯，是這樣。
「第二種是，朱厭見則天下大兵。那麼，就利用渾天軌操縱眾人之力，修改它的概念。將其從兵燹的象徵，逆轉為和平的基石。當這個概念成立，朱厭的存在本身就會產生邏輯悖論，從而自我瓦解，化為守護一方的靈獸。」
這個可行性很高啊，秘境既然將渾天軌作為最高獎勵，說明渾天軌本身就具有鎮壓朱厭的力量，那若能借用渾天軌修改朱厭的力量源泉，算是對症下藥。
前提是要找到渾天軌。
「那第三種是什麼？」陳渠已經越來越期待了，也許最後一種方式更好。
「這最後一種辦法，是我們找不到渾天軌之後的退路。這條路需要有一位修士站出來，主動承接朱厭的業力，將其與天下兵禍的因果聯繫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是一條悲壯的道路，此人將成為新的鎮物，以此換朱厭的消散與天下的太平。」
新的鎮物，轉移因果？
陳渠瞳孔微縮，如沒有主動自願的前提，他應該是在場最合適的選擇吧。
怕就怕，會不會有修士，幫著他『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