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宴會（求追讀，求票票）
愛莉希雅之所以選她們兩個，除了這兩個人的實力尚可之外，還因為她們那相似的過往——她們都是被掠奪的女奴出身。
那段屈辱的記憶在她們心中刻下了對貴族不可磨滅的仇恨。
這種仇恨讓她們在腐朽的帝國上層社會中格格不入，正因為與貴族勢同水火，她們才不會背叛，只能死心塌地地依附於愛莉希雅。
這份心情，其名為，憧憬。其名為，敬愛。其名為，追隨。
「從即刻起，你們退出親衛隊。」愛莉希雅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兩人耳邊。
兩人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們還以為吃到了世界名菜，炒魷魚。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酬金翻倍，並且事後會傳授你們我獨創的精靈族秘術。」
聽到獨創秘術四個字，兩名精靈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她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緊接著，沒有任何猶豫，兩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表示願意接受這個任務。
在帝國親衛隊日益邊緣化的情況下，愛莉希雅個人的名望早已超越了組織的約束力。
如今還追隨在她身後的，無一不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人。
對於這兩個精靈而言，翻倍的酬金固然誘人，但所謂的獨創秘術，含金量遠超黃金。
精靈族的古老傳統中，獨創秘術並非單純的武力，它更像是一枚帶有鮮明個人印記的勳章，一封最強有力的推薦信。
掌握了這門秘術，她們就是精靈族中享有盛譽、愛莉希雅的親傳弟子。
這意味著，當她們有朝一日回到故鄉，這層身份將洗去她們身上所有的污點，讓她們在村中獲得至高無上的尊重與新生。
「那麼，你們將奉一個人為主。只要他有需求，即便是身子也要獻給他，你們需要找到他，說出這樣的聲明……」
愛莉希雅對兩人輕聲說明任務，兩個人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怪異。
……
松脂火把高高舉起驅散夜色。
盛大的宴會就在鮮血未乾的高地後側舉辦。
粗糙的長桌被臨時拼湊起來，甚至直接架在翻倒的盾牌之上。酒神的祝福中，各級軍官終於卸下了沉重的盔甲，舉杯共同慶祝公國對帝國那場慘烈輝煌的勝利。
這本不該是慶功宴該有的樣子。
按理說，這般宣告凱旋的盛宴，該在邊境堡掛滿紋章的大廳里舉行。
屆時，不僅有軍官，還會有更多名譽貴族。
他們會在吟遊詩人豎琴的伴奏下，用優雅的辭藻粉飾流血，用高腳杯中的酒液致敬榮光。
然後再在暗處討論爵位的更迭，利益的分配。
然而，雷納德大公麾下的潰敗，像一根生鏽的刺，無情地扎破了所有體面。
於是宴會看似喧囂，實則界限分明。
左側是來自獅心城的騎士們。他們大多沉默地喝著悶酒，作為公國的精銳，沉默更接近壓抑的憤怒。
右側，則是邊境領的軍人。他們借著酒勁，將潰敗的屎盆子狠狠扣在雷納德頭上。
「如果雷納德大公不出錯的話，帝國一個都跑不了！」一名滿臉通紅的邊境領騎士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濺。
「沒錯！」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帶著幾分醉意，「只有我們邊境領才守得住這片土地！獨立！唯有獨立才能拯救一切！」
喧鬧終究是虛浮。
一陣夜風吹過高地，涼意壓低了醉醺醺的叫囂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哪怕當時邊境騎士團真的堅守在高地上，他們也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枯葉罷了。
無論哪邊的騎士，在絞肉戰場面前，都曾同樣脆弱得不堪一擊。而此刻的喧囂，不過是為了掩飾倖存者心虛的慶幸而已。
真正的功臣，不是他們。
而是卡斯珀，是艾莉諾，是莉亞娜，哪怕艾莉奧諾拉的作用都比他們關鍵！
此時這些功臣們，正湊在一起聊宴會上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有些不對勁。」艾莉奧諾拉壓低了聲音，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視線透過酒杯刺向遠處的蒙特維爾代表團，「我打聽到，蒙特維爾公國的這支援軍，根本不是從邊境防線開拔，而是直接從蒙特維爾城腹地調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瞧那群人。動作輕佻，言談粗鄙，與其說是正規軍的騎士，倒不如說是剛從地下黑市里拉出來的傭兵。」
聽公主這麼說，艾莉諾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寒芒：「邊境領的老人我都認得，但這群生面孔，以前從未出現過。」
「為什麼？」伯恩喝了一口酒，他聽得懂兩邊的意思，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蒙特維爾大公怎麼會派這種烏合之眾來摻和這場勝仗？」
「恐怕是因為蒙特維爾變天了。」艾莉諾的聲音輕得只有這幾人能聽見，「我剛得到確切的軍事情報，蒙特維爾大公就在前夜病逝了。」
伯恩手抖了一下，酒液灑出幾滴。
「此前一直被寄厚望的大王子羅南，在之前的戰役中戰死沙場。如今繼承爵位的，是次子卡勒姆。這支奇怪的軍隊，就是他坐鎮蒙特維爾城後，第一時間派出來的。」艾莉諾將情報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說清楚。
「這樣不對！」伯恩立刻斷言道。他甚至顧不得大家驚詫的眼神，「蒙特維爾大公只是癲癇，並不致死，而且羅南一直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就算戰敗被捕，帝國也不敢殺他，他怎麼會戰死……」
「那麼說，這就是答案了。」
卡斯珀自然相信伯恩的說法，原本卡斯珀只不過覺得友軍不動如山，賣隊友賣得行雲流水，但如今結合伯恩的說法與艾莉諾帶來的情報，真相就只有一個。
「卡勒姆弒父殺兄，奪取爵位，然後派來援軍拉攏雷納德。」
卡斯珀完全沒有絲毫顧慮地說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猜想。
不能吧。
幾乎所有人的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其中甚至包括了本就對貴族沒什麼好感的伯恩和莉拉。
貴族不是最講究繁文縟節、最看重家族榮譽的生物嗎？
說好的體面呢？
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後，所剩下的答案不管多麼離奇，都是真相。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萊昂內爾殿下。」
高大的人影從蒙特維爾代表團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華麗制服，未經打理的胡茬讓他與眼下的會場更是格格不入。
他徑直來到卡斯珀身前，胡亂行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禮節：「在下羅傑·德弗洛，蒙卡勒姆公爵恩賜，現任蒙特維爾公國騎士團團長，特來覲見。」
沒等卡斯珀回話，剛才一直大腦放空默不作聲的莉亞娜突然插話：
「羅傑·德弗洛，我聽說過這個名字。曾經活躍在三國邊境，赤隼傭兵團的團長。」
聽到赤隼傭兵團這幾個字，羅傑臉上閃過一絲悲愴。
但轉瞬即逝，宛如幻覺。
「沒想到傳說的英雄也聽過赤隼之名，實在太榮幸了。只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那段屈辱的記憶在她們心中刻下了對貴族不可磨滅的仇恨。
這種仇恨讓她們在腐朽的帝國上層社會中格格不入，正因為與貴族勢同水火，她們才不會背叛，只能死心塌地地依附於愛莉希雅。
這份心情，其名為，憧憬。其名為，敬愛。其名為，追隨。
「從即刻起，你們退出親衛隊。」愛莉希雅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兩人耳邊。
兩人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們還以為吃到了世界名菜，炒魷魚。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酬金翻倍，並且事後會傳授你們我獨創的精靈族秘術。」
聽到獨創秘術四個字，兩名精靈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她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緊接著，沒有任何猶豫，兩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表示願意接受這個任務。
在帝國親衛隊日益邊緣化的情況下，愛莉希雅個人的名望早已超越了組織的約束力。
如今還追隨在她身後的，無一不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人。
對於這兩個精靈而言，翻倍的酬金固然誘人，但所謂的獨創秘術，含金量遠超黃金。
精靈族的古老傳統中，獨創秘術並非單純的武力，它更像是一枚帶有鮮明個人印記的勳章，一封最強有力的推薦信。
掌握了這門秘術，她們就是精靈族中享有盛譽、愛莉希雅的親傳弟子。
這意味著，當她們有朝一日回到故鄉，這層身份將洗去她們身上所有的污點，讓她們在村中獲得至高無上的尊重與新生。
「那麼，你們將奉一個人為主。只要他有需求，即便是身子也要獻給他，你們需要找到他，說出這樣的聲明……」
愛莉希雅對兩人輕聲說明任務，兩個人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怪異。
……
松脂火把高高舉起驅散夜色。
盛大的宴會就在鮮血未乾的高地後側舉辦。
粗糙的長桌被臨時拼湊起來，甚至直接架在翻倒的盾牌之上。酒神的祝福中，各級軍官終於卸下了沉重的盔甲，舉杯共同慶祝公國對帝國那場慘烈輝煌的勝利。
這本不該是慶功宴該有的樣子。
按理說，這般宣告凱旋的盛宴，該在邊境堡掛滿紋章的大廳里舉行。
屆時，不僅有軍官，還會有更多名譽貴族。
他們會在吟遊詩人豎琴的伴奏下，用優雅的辭藻粉飾流血，用高腳杯中的酒液致敬榮光。
然後再在暗處討論爵位的更迭，利益的分配。
然而，雷納德大公麾下的潰敗，像一根生鏽的刺，無情地扎破了所有體面。
於是宴會看似喧囂，實則界限分明。
左側是來自獅心城的騎士們。他們大多沉默地喝著悶酒，作為公國的精銳，沉默更接近壓抑的憤怒。
右側，則是邊境領的軍人。他們借著酒勁，將潰敗的屎盆子狠狠扣在雷納德頭上。
「如果雷納德大公不出錯的話，帝國一個都跑不了！」一名滿臉通紅的邊境領騎士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濺。
「沒錯！」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帶著幾分醉意，「只有我們邊境領才守得住這片土地！獨立！唯有獨立才能拯救一切！」
喧鬧終究是虛浮。
一陣夜風吹過高地，涼意壓低了醉醺醺的叫囂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哪怕當時邊境騎士團真的堅守在高地上，他們也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枯葉罷了。
無論哪邊的騎士，在絞肉戰場面前，都曾同樣脆弱得不堪一擊。而此刻的喧囂，不過是為了掩飾倖存者心虛的慶幸而已。
真正的功臣，不是他們。
而是卡斯珀，是艾莉諾，是莉亞娜，哪怕艾莉奧諾拉的作用都比他們關鍵！
此時這些功臣們，正湊在一起聊宴會上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有些不對勁。」艾莉奧諾拉壓低了聲音，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視線透過酒杯刺向遠處的蒙特維爾代表團，「我打聽到，蒙特維爾公國的這支援軍，根本不是從邊境防線開拔，而是直接從蒙特維爾城腹地調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瞧那群人。動作輕佻，言談粗鄙，與其說是正規軍的騎士，倒不如說是剛從地下黑市里拉出來的傭兵。」
聽公主這麼說，艾莉諾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寒芒：「邊境領的老人我都認得，但這群生面孔，以前從未出現過。」
「為什麼？」伯恩喝了一口酒，他聽得懂兩邊的意思，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蒙特維爾大公怎麼會派這種烏合之眾來摻和這場勝仗？」
「恐怕是因為蒙特維爾變天了。」艾莉諾的聲音輕得只有這幾人能聽見，「我剛得到確切的軍事情報，蒙特維爾大公就在前夜病逝了。」
伯恩手抖了一下，酒液灑出幾滴。
「此前一直被寄厚望的大王子羅南，在之前的戰役中戰死沙場。如今繼承爵位的，是次子卡勒姆。這支奇怪的軍隊，就是他坐鎮蒙特維爾城後，第一時間派出來的。」艾莉諾將情報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說清楚。
「這樣不對！」伯恩立刻斷言道。他甚至顧不得大家驚詫的眼神，「蒙特維爾大公只是癲癇，並不致死，而且羅南一直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就算戰敗被捕，帝國也不敢殺他，他怎麼會戰死……」
「那麼說，這就是答案了。」
卡斯珀自然相信伯恩的說法，原本卡斯珀只不過覺得友軍不動如山，賣隊友賣得行雲流水，但如今結合伯恩的說法與艾莉諾帶來的情報，真相就只有一個。
「卡勒姆弒父殺兄，奪取爵位，然後派來援軍拉攏雷納德。」
卡斯珀完全沒有絲毫顧慮地說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猜想。
不能吧。
幾乎所有人的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其中甚至包括了本就對貴族沒什麼好感的伯恩和莉拉。
貴族不是最講究繁文縟節、最看重家族榮譽的生物嗎？
說好的體面呢？
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後，所剩下的答案不管多麼離奇，都是真相。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萊昂內爾殿下。」
高大的人影從蒙特維爾代表團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華麗制服，未經打理的胡茬讓他與眼下的會場更是格格不入。
他徑直來到卡斯珀身前，胡亂行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禮節：「在下羅傑·德弗洛，蒙卡勒姆公爵恩賜，現任蒙特維爾公國騎士團團長，特來覲見。」
沒等卡斯珀回話，剛才一直大腦放空默不作聲的莉亞娜突然插話：
「羅傑·德弗洛，我聽說過這個名字。曾經活躍在三國邊境，赤隼傭兵團的團長。」
聽到赤隼傭兵團這幾個字，羅傑臉上閃過一絲悲愴。
但轉瞬即逝，宛如幻覺。
「沒想到傳說的英雄也聽過赤隼之名，實在太榮幸了。只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