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雞儆猴（求追讀，求票票）
「是你想做什麼！你到底從哪裡偷了貴族大人的衣服！」管家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架勢，「公國危難當頭，正是你們這些農奴為國效忠、光榮赴死的時候！你讓他們跑什麼！？」
他身旁的監工們跟著鼓譟，揮舞鞭子驅趕農奴：「聽見沒有！都拿起傢伙，上前線去！」
「你說……什麼？」莉拉的眼睛瞬間紅了。
一路跟著卡斯珀走來，現在的她豈會不懂這虛偽的言辭背後的冷酷算計！
不過是想用農奴們的血肉之軀，為他自己的功勞簿鋪路！
在這些貴族爪牙的眼裡，農奴的命如同草芥，死光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說到底，農奴太過廉價了。
幾枚銅幣的事，誰會在意！
「用我們的命，換你的功勞？你真無恥！」莉拉喊道。
「反了你了！把她給我拖下來！」管家被戳穿心思，惱羞成怒。
他眼見聚集過來的農奴越來越多，心想擒住這個帶頭反抗的丫頭，正好能殺一儆百，順勢將農奴們牢牢掌控在手。
貪婪，蒙蔽了他的理智。
正因如此，管家全然沒有察覺到，他身後洶湧的人潮，向兩側無聲分開。
卡斯珀從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卡斯珀能理解管家的想法。
這個人很出色。
大死亡面前，其他管家早就踹著全部家當逃之夭夭了。
可這個管家察覺到，就算這場仗帝國贏了，也不可能一波流帶走公國。
於是他不但留下來了，還想到煽動農奴來為自己爭取聲望。
這將成為左右局勢的資本。
從這一點上來判斷，這個人有野心，也有才能。
畢竟某種意義上，他要做的，要比這位管家更無情，更惡劣。
所以他能理解管家殺雞儆猴的思路。
「餵。」
卡斯珀的聲音冰冷地從管家身後響起。
「誰？！」
管家嚇得渾身一僵，剛想回頭，一道細微的聲響便從腰間響起。
緊接著，視野詭異地向一側傾斜、墜落，最終砸在泥地里。
管家最後看到的，是他自己仍站立在原地的下半身。
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卡斯珀垂著眼瞼，看向手中的匕首。
血珠正從匕身上緩緩滾落。
這是他第一次用魔眼殺人——此前他打算殺獅心城團長康拉德，可惜沒能成功——效果正如他預想的那般。
沿著魔眼窺見的死線划動，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用匕首就可以輕易將人腰斬。
「管……管家死了！」
監工們不斷後退。
那個片刻前還許諾著富貴、帶領他們掌控局面的管家，竟像一截朽木般被輕易斬斷。
「不…不對！是你！你是卡斯珀！」
一名監工像是白日見鬼一樣，死死盯著持匕的身影。
卡斯珀淡漠的目光掃過，定格在對方臉上。
隨即，卡斯珀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竟然是他。
卡斯珀確實沒料到，這傢伙居然還活著。
他沒有忘記這張臉，這個監工輕易地將卡斯珀賣出了十枚銅幣的高價，令卡斯珀被迫開啟了掙扎求生的旅途。
瘋女人、總管的追殺、公主的試煉、邊境領的政變、與大公的博弈……可以說，卡斯珀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監工功不可沒。
「這位是蒙特維爾公國的萊昂內爾殿下！」
莉拉急得眼睛都紅了，像只被惹惱的兔子，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人敢笑。
她接到的任務本是帶領農奴們安全撤離軍陣，可剛完成一半就被管家攪局，最後還得靠卡斯珀親自出手。
現在倒好，又冒出個舊日監工當眾揭穿卡斯珀的過去。
怎麼個事。
她第一次獨當一面的任務，難道就要這樣失敗了？
想到這，莉拉幾乎要炸毛，恨不得活吞了多嘴的監工。
「什麼萊昂內爾？不過是個奴隸，也敢裝成貴族！」
以這個監工的地位，他都不配去莊園參加貴族之間的歡迎會，所以他錯過了萊昂內爾的名字。
還沒等莉拉舉證，鞭子已甩向了卡斯珀！
莉拉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她忽略了監工那根深蒂固的思維定式。
對方一認出卡斯珀，長久以來作為壓迫者的慣性就淹沒了理智。
他根本不去想為什麼卡斯珀身著華服，為什麼能一刀斬了管家。
在監工眼裡，奴隸永遠是奴隸。所以他融入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揮鞭。
足以在巨石上留下痕印的凌厲鞭風，直撲卡斯珀而去。
然而，卡斯珀面對鞭風卻是站在原地沉思默想。
下一刻，壯碩的身影倏然擋在卡斯珀身前。
是伯恩。他伸手一抓，竟徒握住了鞭梢。
隨即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反扯。
猝不及防下，監工踉蹌前撲，狼狽地跪倒在卡斯珀面前。
「伯恩……是你？！」
這也是老熟人了。
驚駭之餘，監工的頭腦這才清明了一些。
伯恩在奴隸中雖算強壯，但從未受過訓練，幾日不見，怎會有如此力量？
還有卡斯珀，他簡直像是整個人都變了，方才莉拉說什麼來著？殿下？
還沒等監工想明白這些疑問，冰冷的匕首已貼上脖頸。
「其實我剛才在想，要不要放你一馬。」卡斯珀蹲下身，眯起眼睛，輕聲說，「畢竟你也算是改變了我的命運。」
「卡斯珀，你……」
「但你這一鞭子，讓我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都死了，他們作為農奴，或多或少犯了錯，然後就被你殺死了。」
「不是的，我……」監工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拼命想要辯解什麼。
「噓！」卡斯珀伸出食指，示意監工不要搶話，「別急著辯解。我清楚，你和我一樣，都不過是龐大規則體系中的一個齒輪。不是你想殺他們，而是你所處的那個位置，必須殺他們。今天你放過的那個奴隸，明天就可能成為你被管家處決的理由。你看，這些我都知道。」
監工與奴隸。
管家與監工，總管與管家……即便爬到最頂端，也不過是層層壓迫中的一環。
這個道理，卡斯珀從一開始就懂。
監工臉上死灰般的絕望中，透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
他以為卡斯珀理解了他的身不由己，以為那番話是赦免的前兆。
「那我……」他喉嚨里擠出半截帶著希望的顫音。
這光亮瞬間便被冰冷的金屬掐滅。
卡斯珀手腕一緊，匕首毫不猶豫地切開了他的喉嚨。
未說完的話，化作了一聲血沫翻湧的嗬嗬聲。
監工抓著卡斯珀的手臂，似乎想要質問卡斯珀為什麼還要殺他……
「我不是為你想做什麼而殺你的，我是為你做了什麼而殺你。」卡斯珀一腳踹開監工的屍體，然後凌厲地環視眾人，「我是新任農奴兵團戰團長！你們不是天生的奴隸！接下來，我要帶著你們有尊嚴地活著，或者有尊嚴地死去！」
他身旁的監工們跟著鼓譟，揮舞鞭子驅趕農奴：「聽見沒有！都拿起傢伙，上前線去！」
「你說……什麼？」莉拉的眼睛瞬間紅了。
一路跟著卡斯珀走來，現在的她豈會不懂這虛偽的言辭背後的冷酷算計！
不過是想用農奴們的血肉之軀，為他自己的功勞簿鋪路！
在這些貴族爪牙的眼裡，農奴的命如同草芥，死光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說到底，農奴太過廉價了。
幾枚銅幣的事，誰會在意！
「用我們的命，換你的功勞？你真無恥！」莉拉喊道。
「反了你了！把她給我拖下來！」管家被戳穿心思，惱羞成怒。
他眼見聚集過來的農奴越來越多，心想擒住這個帶頭反抗的丫頭，正好能殺一儆百，順勢將農奴們牢牢掌控在手。
貪婪，蒙蔽了他的理智。
正因如此，管家全然沒有察覺到，他身後洶湧的人潮，向兩側無聲分開。
卡斯珀從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卡斯珀能理解管家的想法。
這個人很出色。
大死亡面前，其他管家早就踹著全部家當逃之夭夭了。
可這個管家察覺到，就算這場仗帝國贏了，也不可能一波流帶走公國。
於是他不但留下來了，還想到煽動農奴來為自己爭取聲望。
這將成為左右局勢的資本。
從這一點上來判斷，這個人有野心，也有才能。
畢竟某種意義上，他要做的，要比這位管家更無情，更惡劣。
所以他能理解管家殺雞儆猴的思路。
「餵。」
卡斯珀的聲音冰冷地從管家身後響起。
「誰？！」
管家嚇得渾身一僵，剛想回頭，一道細微的聲響便從腰間響起。
緊接著，視野詭異地向一側傾斜、墜落，最終砸在泥地里。
管家最後看到的，是他自己仍站立在原地的下半身。
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卡斯珀垂著眼瞼，看向手中的匕首。
血珠正從匕身上緩緩滾落。
這是他第一次用魔眼殺人——此前他打算殺獅心城團長康拉德，可惜沒能成功——效果正如他預想的那般。
沿著魔眼窺見的死線划動，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用匕首就可以輕易將人腰斬。
「管……管家死了！」
監工們不斷後退。
那個片刻前還許諾著富貴、帶領他們掌控局面的管家，竟像一截朽木般被輕易斬斷。
「不…不對！是你！你是卡斯珀！」
一名監工像是白日見鬼一樣，死死盯著持匕的身影。
卡斯珀淡漠的目光掃過，定格在對方臉上。
隨即，卡斯珀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竟然是他。
卡斯珀確實沒料到，這傢伙居然還活著。
他沒有忘記這張臉，這個監工輕易地將卡斯珀賣出了十枚銅幣的高價，令卡斯珀被迫開啟了掙扎求生的旅途。
瘋女人、總管的追殺、公主的試煉、邊境領的政變、與大公的博弈……可以說，卡斯珀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監工功不可沒。
「這位是蒙特維爾公國的萊昂內爾殿下！」
莉拉急得眼睛都紅了，像只被惹惱的兔子，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人敢笑。
她接到的任務本是帶領農奴們安全撤離軍陣，可剛完成一半就被管家攪局，最後還得靠卡斯珀親自出手。
現在倒好，又冒出個舊日監工當眾揭穿卡斯珀的過去。
怎麼個事。
她第一次獨當一面的任務，難道就要這樣失敗了？
想到這，莉拉幾乎要炸毛，恨不得活吞了多嘴的監工。
「什麼萊昂內爾？不過是個奴隸，也敢裝成貴族！」
以這個監工的地位，他都不配去莊園參加貴族之間的歡迎會，所以他錯過了萊昂內爾的名字。
還沒等莉拉舉證，鞭子已甩向了卡斯珀！
莉拉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她忽略了監工那根深蒂固的思維定式。
對方一認出卡斯珀，長久以來作為壓迫者的慣性就淹沒了理智。
他根本不去想為什麼卡斯珀身著華服，為什麼能一刀斬了管家。
在監工眼裡，奴隸永遠是奴隸。所以他融入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揮鞭。
足以在巨石上留下痕印的凌厲鞭風，直撲卡斯珀而去。
然而，卡斯珀面對鞭風卻是站在原地沉思默想。
下一刻，壯碩的身影倏然擋在卡斯珀身前。
是伯恩。他伸手一抓，竟徒握住了鞭梢。
隨即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反扯。
猝不及防下，監工踉蹌前撲，狼狽地跪倒在卡斯珀面前。
「伯恩……是你？！」
這也是老熟人了。
驚駭之餘，監工的頭腦這才清明了一些。
伯恩在奴隸中雖算強壯，但從未受過訓練，幾日不見，怎會有如此力量？
還有卡斯珀，他簡直像是整個人都變了，方才莉拉說什麼來著？殿下？
還沒等監工想明白這些疑問，冰冷的匕首已貼上脖頸。
「其實我剛才在想，要不要放你一馬。」卡斯珀蹲下身，眯起眼睛，輕聲說，「畢竟你也算是改變了我的命運。」
「卡斯珀，你……」
「但你這一鞭子，讓我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都死了，他們作為農奴，或多或少犯了錯，然後就被你殺死了。」
「不是的，我……」監工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拼命想要辯解什麼。
「噓！」卡斯珀伸出食指，示意監工不要搶話，「別急著辯解。我清楚，你和我一樣，都不過是龐大規則體系中的一個齒輪。不是你想殺他們，而是你所處的那個位置，必須殺他們。今天你放過的那個奴隸，明天就可能成為你被管家處決的理由。你看，這些我都知道。」
監工與奴隸。
管家與監工，總管與管家……即便爬到最頂端，也不過是層層壓迫中的一環。
這個道理，卡斯珀從一開始就懂。
監工臉上死灰般的絕望中，透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
他以為卡斯珀理解了他的身不由己，以為那番話是赦免的前兆。
「那我……」他喉嚨里擠出半截帶著希望的顫音。
這光亮瞬間便被冰冷的金屬掐滅。
卡斯珀手腕一緊，匕首毫不猶豫地切開了他的喉嚨。
未說完的話，化作了一聲血沫翻湧的嗬嗬聲。
監工抓著卡斯珀的手臂，似乎想要質問卡斯珀為什麼還要殺他……
「我不是為你想做什麼而殺你的，我是為你做了什麼而殺你。」卡斯珀一腳踹開監工的屍體，然後凌厲地環視眾人，「我是新任農奴兵團戰團長！你們不是天生的奴隸！接下來，我要帶著你們有尊嚴地活著，或者有尊嚴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