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潰爛頹敗（求追讀，求票票）
將時間稍稍撥回一些。
就在邊境領宴會正酣之時，一封蓋有萊昂公國火漆印的信函，被快馬加鞭送到了蒙特維爾公國的邊境軍帳。
信中雷納德大公以盟友的口吻，告知邊境領莊園遭帝國刺客襲擊後損失慘重，大公鄭重提醒蒙特維爾公國一定要加強戒備。
次日，獅心城騎士團會抵達預計的戰略位置，以掩護蒙特維爾公國邊境軍的側翼。
從落款時間推算，大公在獅心城啟程時就寫好了這封信。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軍帳內，一名年長的貴族讀罷信箋，非但沒有凝重之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笑話般，放聲大笑起來。
「帝國刺客？襲擊邊境領？當我們是傻子嗎！」他將信紙隨手擲於案上，笑聲里滿是譏諷，「不過是萊昂公國內部權力傾軋！父親幾年前就提醒過他們，放縱邊境勢力，遲早自食其果。如今倒好，竟用這等拙劣的謊言來搪塞盟友！」
「兄長大人說得對。」一旁年輕的貴族冷笑附和，「看來萊昂公國真是氣數將盡。待此番擊退帝國主力之後，或許我們該認真考慮，是否該先從這位盟友身上，討回遲來的報酬了。」
這兩個人之所以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嘲弄雷納德大公，自然身份非凡——
他們正是蒙特維爾公國的兩位王子。
大王子，羅南·蒙特維爾。
二王子，卡勒姆·蒙特維爾。
與萊昂公國的情況不同，蒙特維爾公國的老公爵因常年受癲癇所困，早已退居幕後，僅保留名義上的統治權。
公國的實際權柄，多年來一直由大王子羅南執掌，二王子卡勒姆從旁輔佐。
此次帝國邊境異動，他們第一時間親赴前線，坐鎮指揮。
「不過，按照信中提及的，那傢伙還真穿過了魔物森林，完成了聯姻？」大王子羅南將信將疑地問道。
「不能。」負責挑選刺客暗殺萊昂內爾的是二王子卡勒姆，為了萬無一失，他冒著戰力缺失的風險，派遣了多個領主級戰力，確保哪怕對上傳奇級對手也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結果，他們一去不回，八成是死了。
卡勒姆由此推測，他們在魔物森林中不幸遇到了實力強大的魔獸。
他們都死了，萊昂內爾沒道理還活著啊。
「不管那傢伙是真是假，只要別再回來，就算完成父親大人最後的願望。」大王子羅南若無其事說出了絕對不能外傳的秘密。
殺死萊昂內爾的命令，竟直接來源於老公爵。
「兄長大人，這種話，別說出來。」二王子卡勒姆急忙提醒道。
「知道了！」
大王子羅南的臉色重新變得濃重，他不再遲疑，當即下令：
「調集一千精銳，即刻整備，我們連夜北上，進駐奧里斯坡。」
奧里斯坡是帝國與蒙特維爾公國邊境交界處的一處高坡，因兩翼山勢蜿蜒形似人耳，在當地奧里斯就是耳朵的意思，因此命名。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以卡勒姆的眼光來看，兄長羅南的決策沒什麼問題。
帝國近年來對邊境軍閥的控制力日漸衰弱，調集部隊必會耗費不少時日。
趁此空窗期當然要多搶占一些咽喉要地。
更何況，雷納德大公已承諾獅心城騎士團將於次日抵達側翼。
即便今夜真與帝國先頭部隊遭遇，只要堅守到天亮，便能與騎士團形成夾擊之勢。
屆時以二敵一，勝算依然在手。
所以二王子卡勒姆急忙去執行軍令，令部隊在夜色中開拔。
命令一下，大營立刻炸開了鍋。
重甲騎士在扈從幫助下笨拙地套著馬鎧，弩兵們慌亂地尋找箭袋，負責輜重的輔助兵更是暈頭轉向，與馱馬擠作一團。
如果是白天行軍，可能姑且還沒有這麼狼狽，但眼下是夜間，即便軍官和騎士們竭力呵斥，還是難以立刻行軍。
最終，在幾名參謀的建議下，卡勒姆讓戰鬥力最強、不受夜色影響的騎士和重步兵圍到最外圍，把弩兵、扈從和所有輜重統統包裹在裡面。
遠遠看去，不像精銳的軍隊，倒像一隻盲目爬行的巨龜。
大王子羅南的臉色沉了下來，二王子卡勒姆的神情則更為可怖。
「看來，是近來太過安逸，讓這些人忘記了本分。」卡勒姆怒氣沖沖地對兄長說，他認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這些人不用心，不願意為了他們的主人而戰，「可恥之徒們，忘了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
一名中年軍官在調整馬具時手忙腳亂，不慎撞到了卡勒姆的坐騎。那匹戰馬受驚之下，險些飛奔了出去。
「殿下恕罪！屬下該死！」軍官滾落馬下，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
卡勒姆勒住仍在不安踏動的戰馬。
火光在他的眼眸里跳動，卻沒有溫度。
下一刻，他腰間長劍出鞘。
跪著的軍官身體一僵，喉嚨處綻開一道細密的血線。
屍體頹然撲倒在地。
這名軍官的實力比較一般，能在這支精銳隊伍里立足，更多是因為性格和善，協調各小隊關係。
正常來說，這樣的人在團隊中是必不可少的潤滑劑。
可在卡勒姆看來，他是殺雞儆猴的絕佳對象。
「記住，在蒙特維爾的邊境，只有兩種人能活下來，要麼強到讓人敬畏，要麼忠誠到毫無保留。」
他甩去劍刃上的血珠，收劍入鞘：
「記住，我的兄長終將成為公爵，乃至戴上王冠。到那時，今夜每一個懈怠的眼神、每一絲動搖的忠誠，兄長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士兵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哼，繼續向前。」卡勒姆很滿意眼下的效果。他覺得這樣做，就不會讓邊境失控，不會重蹈萊昂公國邊境領的覆轍，「我們要在奧里斯坡過夜。」
死了人後，部隊的前進速度果然變快了，羅南不禁覺得，弟弟的方法很好。
可他們誰也沒注意到，前方的黑暗正在蠕動。
奧里斯坡的高地上，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靜靜佇立，注視著遠處蜿蜒的火把長龍。
「愚蠢。」
帝國四柱之一，慈愛將軍愛莉希雅·索拉里斯輕聲說道。
這個世界的匹配機制還真是公平。
帝皇失蹤後，不只是帝國變得腐朽，就連敵人也在安逸中悄然潰爛。
如出一轍、令人作嘔的頹敗。
這讓身為精靈的愛莉希雅尤為不快。
她討厭打低端局。
「呵。真是徹頭徹尾的愚蠢。為了固守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血脈正統，親手把頗具才能的萊昂內爾推給鄰國。人類貴族的短視，果然從未讓我失望。」
「將軍！」
「雙頭蛇」莉維婭和「渡鴉」科維納斯出現在愛莉希雅身後，單膝跪地。
「雙頭蛇」莉維婭：「我方總計二百名女戰士，已抵達敵軍兩側。」
「渡鴉」科維納斯：「我方總計六十名刺客，已完成繞後戰術。」
再加上十五名帝皇親衛隊，帝國總兵力不足三百。
但他們卻敢於對三倍以上的敵軍擺出口袋陣。
如今獵物一無所知地走進了陷阱的中心。
「可以了。」愛莉希雅·索拉里斯拉起與她眼眸顏色相近的長弓，對準敵軍的上空。下一秒，浩瀚的瑪娜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在弓弦上瘋狂匯聚，「那麼——開始帝國的狩獵吧！」
就在邊境領宴會正酣之時，一封蓋有萊昂公國火漆印的信函，被快馬加鞭送到了蒙特維爾公國的邊境軍帳。
信中雷納德大公以盟友的口吻，告知邊境領莊園遭帝國刺客襲擊後損失慘重，大公鄭重提醒蒙特維爾公國一定要加強戒備。
次日，獅心城騎士團會抵達預計的戰略位置，以掩護蒙特維爾公國邊境軍的側翼。
從落款時間推算，大公在獅心城啟程時就寫好了這封信。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軍帳內，一名年長的貴族讀罷信箋，非但沒有凝重之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笑話般，放聲大笑起來。
「帝國刺客？襲擊邊境領？當我們是傻子嗎！」他將信紙隨手擲於案上，笑聲里滿是譏諷，「不過是萊昂公國內部權力傾軋！父親幾年前就提醒過他們，放縱邊境勢力，遲早自食其果。如今倒好，竟用這等拙劣的謊言來搪塞盟友！」
「兄長大人說得對。」一旁年輕的貴族冷笑附和，「看來萊昂公國真是氣數將盡。待此番擊退帝國主力之後，或許我們該認真考慮，是否該先從這位盟友身上，討回遲來的報酬了。」
這兩個人之所以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嘲弄雷納德大公，自然身份非凡——
他們正是蒙特維爾公國的兩位王子。
大王子，羅南·蒙特維爾。
二王子，卡勒姆·蒙特維爾。
與萊昂公國的情況不同，蒙特維爾公國的老公爵因常年受癲癇所困，早已退居幕後，僅保留名義上的統治權。
公國的實際權柄，多年來一直由大王子羅南執掌，二王子卡勒姆從旁輔佐。
此次帝國邊境異動，他們第一時間親赴前線，坐鎮指揮。
「不過，按照信中提及的，那傢伙還真穿過了魔物森林，完成了聯姻？」大王子羅南將信將疑地問道。
「不能。」負責挑選刺客暗殺萊昂內爾的是二王子卡勒姆，為了萬無一失，他冒著戰力缺失的風險，派遣了多個領主級戰力，確保哪怕對上傳奇級對手也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結果，他們一去不回，八成是死了。
卡勒姆由此推測，他們在魔物森林中不幸遇到了實力強大的魔獸。
他們都死了，萊昂內爾沒道理還活著啊。
「不管那傢伙是真是假，只要別再回來，就算完成父親大人最後的願望。」大王子羅南若無其事說出了絕對不能外傳的秘密。
殺死萊昂內爾的命令，竟直接來源於老公爵。
「兄長大人，這種話，別說出來。」二王子卡勒姆急忙提醒道。
「知道了！」
大王子羅南的臉色重新變得濃重，他不再遲疑，當即下令：
「調集一千精銳，即刻整備，我們連夜北上，進駐奧里斯坡。」
奧里斯坡是帝國與蒙特維爾公國邊境交界處的一處高坡，因兩翼山勢蜿蜒形似人耳，在當地奧里斯就是耳朵的意思，因此命名。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以卡勒姆的眼光來看，兄長羅南的決策沒什麼問題。
帝國近年來對邊境軍閥的控制力日漸衰弱，調集部隊必會耗費不少時日。
趁此空窗期當然要多搶占一些咽喉要地。
更何況，雷納德大公已承諾獅心城騎士團將於次日抵達側翼。
即便今夜真與帝國先頭部隊遭遇，只要堅守到天亮，便能與騎士團形成夾擊之勢。
屆時以二敵一，勝算依然在手。
所以二王子卡勒姆急忙去執行軍令，令部隊在夜色中開拔。
命令一下，大營立刻炸開了鍋。
重甲騎士在扈從幫助下笨拙地套著馬鎧，弩兵們慌亂地尋找箭袋，負責輜重的輔助兵更是暈頭轉向，與馱馬擠作一團。
如果是白天行軍，可能姑且還沒有這麼狼狽，但眼下是夜間，即便軍官和騎士們竭力呵斥，還是難以立刻行軍。
最終，在幾名參謀的建議下，卡勒姆讓戰鬥力最強、不受夜色影響的騎士和重步兵圍到最外圍，把弩兵、扈從和所有輜重統統包裹在裡面。
遠遠看去，不像精銳的軍隊，倒像一隻盲目爬行的巨龜。
大王子羅南的臉色沉了下來，二王子卡勒姆的神情則更為可怖。
「看來，是近來太過安逸，讓這些人忘記了本分。」卡勒姆怒氣沖沖地對兄長說，他認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這些人不用心，不願意為了他們的主人而戰，「可恥之徒們，忘了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
一名中年軍官在調整馬具時手忙腳亂，不慎撞到了卡勒姆的坐騎。那匹戰馬受驚之下，險些飛奔了出去。
「殿下恕罪！屬下該死！」軍官滾落馬下，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
卡勒姆勒住仍在不安踏動的戰馬。
火光在他的眼眸里跳動，卻沒有溫度。
下一刻，他腰間長劍出鞘。
跪著的軍官身體一僵，喉嚨處綻開一道細密的血線。
屍體頹然撲倒在地。
這名軍官的實力比較一般，能在這支精銳隊伍里立足，更多是因為性格和善，協調各小隊關係。
正常來說，這樣的人在團隊中是必不可少的潤滑劑。
可在卡勒姆看來，他是殺雞儆猴的絕佳對象。
「記住，在蒙特維爾的邊境，只有兩種人能活下來，要麼強到讓人敬畏，要麼忠誠到毫無保留。」
他甩去劍刃上的血珠，收劍入鞘：
「記住，我的兄長終將成為公爵，乃至戴上王冠。到那時，今夜每一個懈怠的眼神、每一絲動搖的忠誠，兄長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士兵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哼，繼續向前。」卡勒姆很滿意眼下的效果。他覺得這樣做，就不會讓邊境失控，不會重蹈萊昂公國邊境領的覆轍，「我們要在奧里斯坡過夜。」
死了人後，部隊的前進速度果然變快了，羅南不禁覺得，弟弟的方法很好。
可他們誰也沒注意到，前方的黑暗正在蠕動。
奧里斯坡的高地上，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靜靜佇立，注視著遠處蜿蜒的火把長龍。
「愚蠢。」
帝國四柱之一，慈愛將軍愛莉希雅·索拉里斯輕聲說道。
這個世界的匹配機制還真是公平。
帝皇失蹤後，不只是帝國變得腐朽，就連敵人也在安逸中悄然潰爛。
如出一轍、令人作嘔的頹敗。
這讓身為精靈的愛莉希雅尤為不快。
她討厭打低端局。
「呵。真是徹頭徹尾的愚蠢。為了固守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血脈正統，親手把頗具才能的萊昂內爾推給鄰國。人類貴族的短視，果然從未讓我失望。」
「將軍！」
「雙頭蛇」莉維婭和「渡鴉」科維納斯出現在愛莉希雅身後，單膝跪地。
「雙頭蛇」莉維婭：「我方總計二百名女戰士，已抵達敵軍兩側。」
「渡鴉」科維納斯：「我方總計六十名刺客，已完成繞後戰術。」
再加上十五名帝皇親衛隊，帝國總兵力不足三百。
但他們卻敢於對三倍以上的敵軍擺出口袋陣。
如今獵物一無所知地走進了陷阱的中心。
「可以了。」愛莉希雅·索拉里斯拉起與她眼眸顏色相近的長弓，對準敵軍的上空。下一秒，浩瀚的瑪娜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在弓弦上瘋狂匯聚，「那麼——開始帝國的狩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