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謊言（求追讀，求月票）
艾莉諾領著卡斯珀來到總管房間門口時，伯恩與莉拉也恰好匆匆趕到。
對總管的印象，伯恩和莉拉兩人同樣深刻。
畢竟再怎麼遺忘，也忘不了一個人突然變成了巨大肉球。
這個畫面太過詭異，以至於他們經常在噩夢中還會與其重逢。
「總管的失蹤……能跟我說說嗎？」
雖然總管沒見過艾莉諾，但艾莉諾知道總管，是一個渾身纏繞著秘密的男人。
平民出身，卻擁有足以執掌一方的政務手腕。
實力深藏不露，足以鎮守邊境要衝。
從情報上看，他與帝國中樞之間，甚至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樣的人，本該成為出色的軍官，最低也該是衛隊長的級別，可現實是，他被安置在「總管」這個微妙的位置上。
這是信任與不信任夾縫間的安排。
「總管叫什麼名字？」卡斯珀想起，他們似乎從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埃蘭。」艾莉諾答道。
卡斯珀把埃蘭追殺他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只是小心地隱藏了系統的作用，聽得艾莉諾驚心動魄。
這種必死的局都能逃得出來。
艾莉諾莫名地想起了帝皇，帝皇的出身諸說紛紜，但統一的說法是，當他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時，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將被蠻族逼迫至即將滅國的國家帶出絕境，還反過來吞併了大部分蠻族土地，由此開啟了統一大陸的征程。
即便再討厭帝皇的人，也會說那是奇蹟。
現在，同樣類似的奇蹟出現在了艾莉諾面前。
這讓艾莉諾的呼吸散亂了些許，她強行整理自己的思路：
「這麼說，埃蘭是被莉亞娜殺死的？公主也知道這件事？還真是深藏不露。」
從這點上看，加雷斯敗給公主還真不冤枉。
從來到邊境領地到現在，她愣是一丁點口風都沒有露，就像完全不認識總管這號人物似的。
「那你們現在要找的……魔之卵？」
「只有魔之卵，才會讓一個謹慎的總管失去理智，為追殺三個無足輕重的農奴而闖入魔物森林。」卡斯珀的聲音很平靜，「雖然最終讓他踏入死局的是我設下的，但一切的起點，讓人淪為怪物的根源，始終是那顆卵。」
他想起那個疑似心臟的東西，以及上面冒出的眼睛，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掠過這個房間。
作為總管居所，本應體面。可如今，房間內堆滿了如山如海的卷宗與文件。
顯然總管失蹤後，管家們只能把匯報文件倉促堆疊到這間屋子裡。
四人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不過文件實在太多了。裡面是陳年帳目、冗長匯報、瑣碎記錄……找了一陣後，他們可以肯定，房間中沒有一絲一毫與魔之卵相關的痕跡。
這也正常，總管肯定會想法設法隱藏魔之卵，自然不會輕易留下破綻。
「魔之卵……這種鬼東西，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卡斯珀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般像這樣被詛咒的東西，肯定大有來歷。
「不知道。」艾莉諾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
「據說魔之卵是天外來物，它會給自己找到主人。」伯恩突然插口說道。
「自己找到主人？」
這個說法艾莉諾還真沒聽過。
「對，強欲的人，傲慢的人，嫉妒的人，懶惰的人……總之魔之卵會奔向適合它的人。有這樣的說法。」
「這倒是雙向奔赴了。」卡斯珀忍不住吐槽道。
「不管怎麼說，魔之卵是被各國所不容的禁忌之物，會讓人淪為怪物。據我所知，它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世人的眼中了。這樣的東西，絕不會憑空出現在埃蘭手中。」艾莉諾沉思片刻，她想到了兩個可能，「要麼，魔之卵是埃蘭從帝國帶出來的，要麼，魔之卵是埃蘭在邊境領意外得到的。」
「……魔之卵跟帝國沒有關係！至少，帝國不提倡魔之卵。」
卡斯珀這麼提醒道。
他知道艾莉諾懷疑帝國，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帝國就和歷史中的魔族沒什麼區別，張牙舞爪的邪惡力量，都是走到哪裡，毀滅就跟到哪裡。
可在卡斯珀看來，統一未必是毀滅，同時也可能是新生。
就公國對待農奴的態度，毀了也就毀了，沒什麼值得可惜的。
而且，帝國允許蓄奴這件事，是帝皇失蹤後才被法令支持的。此前的帝國甚至試圖解放奴隸，這也導致了公國復國後進一步妖魔化帝國。
當然，卡斯珀之所以這麼肯定，其實還是和系統相關。
如果魔之卵真的是帝國上層人手一個，那麼系統給出的任務，不可能不提到這點！
「那麼，就是埃蘭在邊境領意外得到的。」
那麼就會衍生一個問題。
邊境領只有一個魔之卵嗎？
想到這個問題，艾莉諾就感到坐立不安，要比帝國的威脅還要不安。
畢竟，帝國年年都在，但魔之卵這種怪物才有的東西，她平時都當做恐怖故事聽的。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卡斯珀看了看天色，覺得在邊境領要做的事差不多已經做完了，再拖下去，艾莉奧諾拉該醒了。
卡斯珀不想節外生枝。
吃飽喝足之後當然就該跑路。
艾莉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抿了抿唇，轉身領著三人穿過幽暗的走廊，來到邊境堡一處偏僻的側門。
這是一扇專供僕役出入的窄門。
粗糙的木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已靜靜等候在夜色里。
「需要為你們安排一位車夫嗎？」她輕聲問道。
「不必，交給我就好。」
伯恩應聲上前，動作利落地翻身坐上馭位，挽韁繩、檢視車轅的姿態熟練，並非生手。
卡斯珀的目光在伯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卻並未過多言語。
「那，我們出發啦。」莉拉上車前朝艾莉諾輕快地擺了擺手。
或許是因為初次相見時艾莉諾還不是貴族，莉拉對她總少了幾分尋常的拘謹和膽怯。
艾莉諾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幾步，腳步忽然頓住。
她背對著馬車，聲音很輕：
「你們……還會回來嗎？」
「當然。」
卡斯珀已掀簾坐入車內，聞言從車窗探出半邊臉，朝她笑了笑。
——這是謊言。
——這是謊言。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個判斷。
但兩人都沒有揭穿。
艾莉諾看向邊境領另一個方向，那裡隱藏著一隊騎士，是她本預備將卡斯珀強行帶回的後手。事到臨頭，艾莉諾突然不想這麼做了。
幾隻烏鴉從艾莉諾眼前掠過。
艾莉諾不禁苦笑：
「飛吧，替我飛向自由。」
等馬車在路上見不到身影后，一名女僕來到艾莉諾身前，遞上來一封信。
艾莉諾蹙眉：「你說這是殿下留給我的？」
「是。」女僕低下頭。
「你為什麼不提前給我？」
女僕的身體微微顫抖，按道理說，她這麼做是大不敬之罪，會死的。
可當聽到卡斯珀的吩咐後，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違背卡斯珀的命令：「王子殿下說，必須等他走之後才能給您。」
對總管的印象，伯恩和莉拉兩人同樣深刻。
畢竟再怎麼遺忘，也忘不了一個人突然變成了巨大肉球。
這個畫面太過詭異，以至於他們經常在噩夢中還會與其重逢。
「總管的失蹤……能跟我說說嗎？」
雖然總管沒見過艾莉諾，但艾莉諾知道總管，是一個渾身纏繞著秘密的男人。
平民出身，卻擁有足以執掌一方的政務手腕。
實力深藏不露，足以鎮守邊境要衝。
從情報上看，他與帝國中樞之間，甚至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樣的人，本該成為出色的軍官，最低也該是衛隊長的級別，可現實是，他被安置在「總管」這個微妙的位置上。
這是信任與不信任夾縫間的安排。
「總管叫什麼名字？」卡斯珀想起，他們似乎從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埃蘭。」艾莉諾答道。
卡斯珀把埃蘭追殺他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只是小心地隱藏了系統的作用，聽得艾莉諾驚心動魄。
這種必死的局都能逃得出來。
艾莉諾莫名地想起了帝皇，帝皇的出身諸說紛紜，但統一的說法是，當他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時，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將被蠻族逼迫至即將滅國的國家帶出絕境，還反過來吞併了大部分蠻族土地，由此開啟了統一大陸的征程。
即便再討厭帝皇的人，也會說那是奇蹟。
現在，同樣類似的奇蹟出現在了艾莉諾面前。
這讓艾莉諾的呼吸散亂了些許，她強行整理自己的思路：
「這麼說，埃蘭是被莉亞娜殺死的？公主也知道這件事？還真是深藏不露。」
從這點上看，加雷斯敗給公主還真不冤枉。
從來到邊境領地到現在，她愣是一丁點口風都沒有露，就像完全不認識總管這號人物似的。
「那你們現在要找的……魔之卵？」
「只有魔之卵，才會讓一個謹慎的總管失去理智，為追殺三個無足輕重的農奴而闖入魔物森林。」卡斯珀的聲音很平靜，「雖然最終讓他踏入死局的是我設下的，但一切的起點，讓人淪為怪物的根源，始終是那顆卵。」
他想起那個疑似心臟的東西，以及上面冒出的眼睛，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掠過這個房間。
作為總管居所，本應體面。可如今，房間內堆滿了如山如海的卷宗與文件。
顯然總管失蹤後，管家們只能把匯報文件倉促堆疊到這間屋子裡。
四人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不過文件實在太多了。裡面是陳年帳目、冗長匯報、瑣碎記錄……找了一陣後，他們可以肯定，房間中沒有一絲一毫與魔之卵相關的痕跡。
這也正常，總管肯定會想法設法隱藏魔之卵，自然不會輕易留下破綻。
「魔之卵……這種鬼東西，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卡斯珀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般像這樣被詛咒的東西，肯定大有來歷。
「不知道。」艾莉諾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
「據說魔之卵是天外來物，它會給自己找到主人。」伯恩突然插口說道。
「自己找到主人？」
這個說法艾莉諾還真沒聽過。
「對，強欲的人，傲慢的人，嫉妒的人，懶惰的人……總之魔之卵會奔向適合它的人。有這樣的說法。」
「這倒是雙向奔赴了。」卡斯珀忍不住吐槽道。
「不管怎麼說，魔之卵是被各國所不容的禁忌之物，會讓人淪為怪物。據我所知，它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世人的眼中了。這樣的東西，絕不會憑空出現在埃蘭手中。」艾莉諾沉思片刻，她想到了兩個可能，「要麼，魔之卵是埃蘭從帝國帶出來的，要麼，魔之卵是埃蘭在邊境領意外得到的。」
「……魔之卵跟帝國沒有關係！至少，帝國不提倡魔之卵。」
卡斯珀這麼提醒道。
他知道艾莉諾懷疑帝國，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帝國就和歷史中的魔族沒什麼區別，張牙舞爪的邪惡力量，都是走到哪裡，毀滅就跟到哪裡。
可在卡斯珀看來，統一未必是毀滅，同時也可能是新生。
就公國對待農奴的態度，毀了也就毀了，沒什麼值得可惜的。
而且，帝國允許蓄奴這件事，是帝皇失蹤後才被法令支持的。此前的帝國甚至試圖解放奴隸，這也導致了公國復國後進一步妖魔化帝國。
當然，卡斯珀之所以這麼肯定，其實還是和系統相關。
如果魔之卵真的是帝國上層人手一個，那麼系統給出的任務，不可能不提到這點！
「那麼，就是埃蘭在邊境領意外得到的。」
那麼就會衍生一個問題。
邊境領只有一個魔之卵嗎？
想到這個問題，艾莉諾就感到坐立不安，要比帝國的威脅還要不安。
畢竟，帝國年年都在，但魔之卵這種怪物才有的東西，她平時都當做恐怖故事聽的。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卡斯珀看了看天色，覺得在邊境領要做的事差不多已經做完了，再拖下去，艾莉奧諾拉該醒了。
卡斯珀不想節外生枝。
吃飽喝足之後當然就該跑路。
艾莉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抿了抿唇，轉身領著三人穿過幽暗的走廊，來到邊境堡一處偏僻的側門。
這是一扇專供僕役出入的窄門。
粗糙的木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已靜靜等候在夜色里。
「需要為你們安排一位車夫嗎？」她輕聲問道。
「不必，交給我就好。」
伯恩應聲上前，動作利落地翻身坐上馭位，挽韁繩、檢視車轅的姿態熟練，並非生手。
卡斯珀的目光在伯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卻並未過多言語。
「那，我們出發啦。」莉拉上車前朝艾莉諾輕快地擺了擺手。
或許是因為初次相見時艾莉諾還不是貴族，莉拉對她總少了幾分尋常的拘謹和膽怯。
艾莉諾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幾步，腳步忽然頓住。
她背對著馬車，聲音很輕：
「你們……還會回來嗎？」
「當然。」
卡斯珀已掀簾坐入車內，聞言從車窗探出半邊臉，朝她笑了笑。
——這是謊言。
——這是謊言。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個判斷。
但兩人都沒有揭穿。
艾莉諾看向邊境領另一個方向，那裡隱藏著一隊騎士，是她本預備將卡斯珀強行帶回的後手。事到臨頭，艾莉諾突然不想這麼做了。
幾隻烏鴉從艾莉諾眼前掠過。
艾莉諾不禁苦笑：
「飛吧，替我飛向自由。」
等馬車在路上見不到身影后，一名女僕來到艾莉諾身前，遞上來一封信。
艾莉諾蹙眉：「你說這是殿下留給我的？」
「是。」女僕低下頭。
「你為什麼不提前給我？」
女僕的身體微微顫抖，按道理說，她這麼做是大不敬之罪，會死的。
可當聽到卡斯珀的吩咐後，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違背卡斯珀的命令：「王子殿下說，必須等他走之後才能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