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謎底（求追讀，求票票）
死人了。
片刻後，營帳內炸開一片驚呼。
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死亡近在眼前。
「我再問一遍。」艾莉奧諾拉的目光轉向離屍體最近的一名百人長，「是誰，殺了邊境伯爵加雷斯？」
莉亞娜適時上前半步，重靴落在地面，嗒地一聲輕響，宛如敲在他們心臟上的悶鼓。
「我、我不知道。」
被目光鎖住的百人長臉色慘白，片刻後他竟重重跪倒。
「我確實不知道啊……」
有人真的看不下去了。
嗤——！
一截染血的劍尖，毫無徵兆地從百人長前胸透出。兇手生怕他不死，劍身擰轉，撕裂血肉的悶響令人牙酸。
出手的是曾率隊與莉亞娜對峙的衛隊長，他本人舊傷未愈，粗暴的動作崩開了肋下的包紮，血液迅速洇透亞麻布，但他還是面目猙獰地一腳踹在百人長後背，將尚在抽搐的屍體蹬倒在地。
「殺死邊境伯爵的，就是他們兩個！」衛隊長嘶聲吼道，染血的長劍指向兩具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的屍體，「他們勾結帝國，製造了這場動亂！他們是啃噬公國根基的蛀蟲！」
營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
「對！就是他們！」
「這兩個叛徒！害群之馬！」
「他們不得好死！」
應和聲從零星迅速匯聚成一片憤怒的浪潮，淹沒所有的恐懼與疑慮。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臉，捕捉著那些眼神中的驚懼、憤怒、算計與臣服。
這種在死亡面前形成的共識隨時都會瓦解。
不過足夠了，暫時足夠了。
她可以憑藉獅心城的權威作為大旗，利用盧西恩在邊境軍隊中的威望穩住局面。
幾天，只需要幾天時間。
她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利用他們彼此間的矛盾，分化、拉攏、敲打，挨個將他們收拾服帖，將邊境領的權力，真正編織進自己的掌中。
這一趟，她贏得很徹底。
要說唯一讓她感到遺憾的是，無論是加雷斯，還是卡斯珀，他們的屍體都沒有在莊園找到。沒找到也無妨，失去盧西恩，加雷斯已是喪家之犬，卡斯珀更是中毒已久的必死之人。
艾莉奧諾拉公主不追求完美，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邊境騎士團團長覲見！」
此時外面傳令官喊道。
「看來我們的團長終於回來了。」
艾莉奧諾拉很期待從盧西恩口中得到發現加雷斯屍體的消息。
片刻後，盧西恩進入營帳。盧西恩的臉色極差，精神恍惚。
他下意識地向艾莉奧諾拉跪下：
「公主殿下，有些事必須向您匯報……」
盧西恩突然愣住了。
他本來是想向公主匯報關於萊昂內爾的異動，包括艾莉諾的存在。
可當他抬起頭時，所看到的卻是加雷斯的面孔。
加雷斯還活著？
那他剛才殺的是誰？
不，不對。頭好痛！
眼前的人就是加雷斯！那個卑鄙的殺人兇手！
盧西恩的雙眼頓時一片赤紅！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眼下已經是政變的結局。
盧西恩攜手艾莉奧諾拉公主弄死了邊境伯爵，藉此掌握大權，對他們而言，真相就只是這樣。
至於即將到來的帝國，兩大公國的聯盟，甚至是萊昂內爾的失蹤，不提他們都不會主動去想。
但莉亞娜憑藉本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就是這個本能，救了艾莉奧諾拉公主一條命！
只見盧西恩猛然踏前，長劍毫不留情帶著破風的尖嘯劈向公主！
面對突如其來的致命斬擊，艾莉奧諾拉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直至最忠誠的壁壘，穩穩擋在了她與死亡之間。
盧西恩含恨出手，斬擊接近領主級的實力，莉亞娜根本無法留手，無形之刃燃燒著性命，形成近乎透明的熾白軌跡！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
轟——隆！！！
恐怖音爆充斥在營帳中！
眾目睽睽之下，衝鋒姿態的盧西恩，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成了兩段！
一息之間，生死已判。
還沒完。
之前臣服的絕大部分人，在盧西恩被殺的同時就抽出武器。
層層疊疊的BUFF在他們身上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光環。
一對一的情況下，沒有人是傳奇級英雄的對手！
但當弱者成群，強者也不得不退讓！
就像在戰場上，莉亞娜再強也只能被衛隊長率兵圍困！
莉亞娜見狀，立刻護住艾莉奧諾拉公主。
她發過誓，即便對全世界為敵，她也要站在公主身邊。
「等等！」艾莉奧諾拉頭疼欲裂。
她不想與世界為敵。
發生了什麼？她試圖重新掌握情況。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她就能得到邊境領。
為什麼盧西恩會突然發瘋朝她發動攻擊？
在盧西恩衝過來的時候，她偏巧與其雙眼對視，盧西恩的眼睛中盛滿了仇恨。香水的作用並沒有退散，他最恨的人應該是害死老伯爵和老伯爵夫人的加雷斯才對啊！
難道說——
艾莉奧諾拉公主想到了一個詭異的解釋：
盧西恩把她認成了加雷斯？
不管真相如何，她沒有時間深究。
眼前，數十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恐懼與猜疑如同實質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個軍官的喉嚨。
盧西恩被瞬殺的景象太過駭人，此刻在他們眼中，這位公主殿下與揮舞屠刀的劊子手無異。
他們不得不堅信，她接下來就要清洗整個營帳。
莉亞娜的存在，封死了所有退路。
無人敢逃。
單獨對上那道無形之刃，等於將性命拱手送上。可他們也絕不敢相信公主，在盧西恩被攔腰斬斷的屍骸面前，任何言辭都顯得如此空洞無力。
一場誰也不願意發生的火併即將展開——
「住手！」
一聲凌厲的呵斥，自營帳外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帳簾被猛地掀開，某個身影大步踏入。
「這是？」
「萊昂內爾殿下？」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
卡斯珀站定營帳中央，從容不迫地說道：「帝國來襲在即，蒙特維爾公國，容不得你這般倒行逆施！住手吧，艾莉奧諾拉！」
他右手按上了臨時搭配的劍柄。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所有軍官的脊背下意識繃直，因為群龍無首之下，萊昂內爾殿下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爭先恐後地擋在卡斯珀身前！
仿佛只有他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是你——」
艾莉奧諾拉不理解為什麼卡斯珀會站在這裡。
「你不過就是一個……」
艾莉奧諾拉還沒有說完話，自己就愕然察覺到。
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眼前的人是個假貨。
而且，就算他是假貨，站在這些人的立場也無所謂。
因為盧西恩的死，讓這些人不敢再相信艾莉奧諾拉。
現在的局勢實在對公主來說實在過於惡劣。
哪怕是盧西恩在營帳內直接表示擁護卡斯珀，都比現在這樣要好。
因為公主可以通過與盧西恩對峙，用言辭挑撥、爭取，只要給她時間辯解，她就能動搖這些走狗，成為他們的主人。
可現在，盧西恩死了。
那麼，在更合適的人來接手局面之前，恰恰只剩下身為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才擁有權威的第三方立場！
一個臨時的、絕對安全的主宰！
就像之前的艾莉奧諾拉公主自己那樣！
他們的視野里，擁護萊昂內爾，再怎麼說也不會有錯！
所以他們所有人，都選擇了站到卡斯珀的一方！
「這一切，難道是你的安排？」想清楚一切的艾莉奧諾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察覺到艾莉奧諾拉的表情，卡斯珀揚起嘴角。
一路走來，他如履薄冰……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片刻後，營帳內炸開一片驚呼。
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死亡近在眼前。
「我再問一遍。」艾莉奧諾拉的目光轉向離屍體最近的一名百人長，「是誰，殺了邊境伯爵加雷斯？」
莉亞娜適時上前半步，重靴落在地面，嗒地一聲輕響，宛如敲在他們心臟上的悶鼓。
「我、我不知道。」
被目光鎖住的百人長臉色慘白，片刻後他竟重重跪倒。
「我確實不知道啊……」
有人真的看不下去了。
嗤——！
一截染血的劍尖，毫無徵兆地從百人長前胸透出。兇手生怕他不死，劍身擰轉，撕裂血肉的悶響令人牙酸。
出手的是曾率隊與莉亞娜對峙的衛隊長，他本人舊傷未愈，粗暴的動作崩開了肋下的包紮，血液迅速洇透亞麻布，但他還是面目猙獰地一腳踹在百人長後背，將尚在抽搐的屍體蹬倒在地。
「殺死邊境伯爵的，就是他們兩個！」衛隊長嘶聲吼道，染血的長劍指向兩具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的屍體，「他們勾結帝國，製造了這場動亂！他們是啃噬公國根基的蛀蟲！」
營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
「對！就是他們！」
「這兩個叛徒！害群之馬！」
「他們不得好死！」
應和聲從零星迅速匯聚成一片憤怒的浪潮，淹沒所有的恐懼與疑慮。
艾莉奧諾拉公主的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臉，捕捉著那些眼神中的驚懼、憤怒、算計與臣服。
這種在死亡面前形成的共識隨時都會瓦解。
不過足夠了，暫時足夠了。
她可以憑藉獅心城的權威作為大旗，利用盧西恩在邊境軍隊中的威望穩住局面。
幾天，只需要幾天時間。
她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利用他們彼此間的矛盾，分化、拉攏、敲打，挨個將他們收拾服帖，將邊境領的權力，真正編織進自己的掌中。
這一趟，她贏得很徹底。
要說唯一讓她感到遺憾的是，無論是加雷斯，還是卡斯珀，他們的屍體都沒有在莊園找到。沒找到也無妨，失去盧西恩，加雷斯已是喪家之犬，卡斯珀更是中毒已久的必死之人。
艾莉奧諾拉公主不追求完美，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邊境騎士團團長覲見！」
此時外面傳令官喊道。
「看來我們的團長終於回來了。」
艾莉奧諾拉很期待從盧西恩口中得到發現加雷斯屍體的消息。
片刻後，盧西恩進入營帳。盧西恩的臉色極差，精神恍惚。
他下意識地向艾莉奧諾拉跪下：
「公主殿下，有些事必須向您匯報……」
盧西恩突然愣住了。
他本來是想向公主匯報關於萊昂內爾的異動，包括艾莉諾的存在。
可當他抬起頭時，所看到的卻是加雷斯的面孔。
加雷斯還活著？
那他剛才殺的是誰？
不，不對。頭好痛！
眼前的人就是加雷斯！那個卑鄙的殺人兇手！
盧西恩的雙眼頓時一片赤紅！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眼下已經是政變的結局。
盧西恩攜手艾莉奧諾拉公主弄死了邊境伯爵，藉此掌握大權，對他們而言，真相就只是這樣。
至於即將到來的帝國，兩大公國的聯盟，甚至是萊昂內爾的失蹤，不提他們都不會主動去想。
但莉亞娜憑藉本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就是這個本能，救了艾莉奧諾拉公主一條命！
只見盧西恩猛然踏前，長劍毫不留情帶著破風的尖嘯劈向公主！
面對突如其來的致命斬擊，艾莉奧諾拉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直至最忠誠的壁壘，穩穩擋在了她與死亡之間。
盧西恩含恨出手，斬擊接近領主級的實力，莉亞娜根本無法留手，無形之刃燃燒著性命，形成近乎透明的熾白軌跡！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
轟——隆！！！
恐怖音爆充斥在營帳中！
眾目睽睽之下，衝鋒姿態的盧西恩，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成了兩段！
一息之間，生死已判。
還沒完。
之前臣服的絕大部分人，在盧西恩被殺的同時就抽出武器。
層層疊疊的BUFF在他們身上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光環。
一對一的情況下，沒有人是傳奇級英雄的對手！
但當弱者成群，強者也不得不退讓！
就像在戰場上，莉亞娜再強也只能被衛隊長率兵圍困！
莉亞娜見狀，立刻護住艾莉奧諾拉公主。
她發過誓，即便對全世界為敵，她也要站在公主身邊。
「等等！」艾莉奧諾拉頭疼欲裂。
她不想與世界為敵。
發生了什麼？她試圖重新掌握情況。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她就能得到邊境領。
為什麼盧西恩會突然發瘋朝她發動攻擊？
在盧西恩衝過來的時候，她偏巧與其雙眼對視，盧西恩的眼睛中盛滿了仇恨。香水的作用並沒有退散，他最恨的人應該是害死老伯爵和老伯爵夫人的加雷斯才對啊！
難道說——
艾莉奧諾拉公主想到了一個詭異的解釋：
盧西恩把她認成了加雷斯？
不管真相如何，她沒有時間深究。
眼前，數十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恐懼與猜疑如同實質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個軍官的喉嚨。
盧西恩被瞬殺的景象太過駭人，此刻在他們眼中，這位公主殿下與揮舞屠刀的劊子手無異。
他們不得不堅信，她接下來就要清洗整個營帳。
莉亞娜的存在，封死了所有退路。
無人敢逃。
單獨對上那道無形之刃，等於將性命拱手送上。可他們也絕不敢相信公主，在盧西恩被攔腰斬斷的屍骸面前，任何言辭都顯得如此空洞無力。
一場誰也不願意發生的火併即將展開——
「住手！」
一聲凌厲的呵斥，自營帳外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帳簾被猛地掀開，某個身影大步踏入。
「這是？」
「萊昂內爾殿下？」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
卡斯珀站定營帳中央，從容不迫地說道：「帝國來襲在即，蒙特維爾公國，容不得你這般倒行逆施！住手吧，艾莉奧諾拉！」
他右手按上了臨時搭配的劍柄。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所有軍官的脊背下意識繃直，因為群龍無首之下，萊昂內爾殿下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爭先恐後地擋在卡斯珀身前！
仿佛只有他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是你——」
艾莉奧諾拉不理解為什麼卡斯珀會站在這裡。
「你不過就是一個……」
艾莉奧諾拉還沒有說完話，自己就愕然察覺到。
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眼前的人是個假貨。
而且，就算他是假貨，站在這些人的立場也無所謂。
因為盧西恩的死，讓這些人不敢再相信艾莉奧諾拉。
現在的局勢實在對公主來說實在過於惡劣。
哪怕是盧西恩在營帳內直接表示擁護卡斯珀，都比現在這樣要好。
因為公主可以通過與盧西恩對峙，用言辭挑撥、爭取，只要給她時間辯解，她就能動搖這些走狗，成為他們的主人。
可現在，盧西恩死了。
那麼，在更合適的人來接手局面之前，恰恰只剩下身為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才擁有權威的第三方立場！
一個臨時的、絕對安全的主宰！
就像之前的艾莉奧諾拉公主自己那樣！
他們的視野里，擁護萊昂內爾，再怎麼說也不會有錯！
所以他們所有人，都選擇了站到卡斯珀的一方！
「這一切，難道是你的安排？」想清楚一切的艾莉奧諾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察覺到艾莉奧諾拉的表情，卡斯珀揚起嘴角。
一路走來，他如履薄冰……終於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