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當（求追讀，求票票）
卡斯珀默然注視艾莉諾。
看她渾身的傷痕，作為私生女，她在邊境領的處境一定很糟糕。
一旦加雷斯晉升大公，那麼她的下場便是被囚禁到死。
簡直像被囚禁在農田裡的農奴一樣，艾莉諾被囚禁在政務和陰謀詭計當中。
所以她這是在自救。
可某種意義上說，這顯然是叛徒行徑。
卡斯珀從艾莉諾的眼眸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野心之火，它會燒毀所能接觸到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你打算利用我，利用蒙特維爾公國，對嗎？」
聽到卡斯珀這麼說，艾莉諾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的頭低得更深了。
卡斯珀冷笑，他握住艾莉諾方才掉落的匕首，一步步逼近艾莉諾。
「你之所以找到我，是因為你看出了我和公主的關係，覺得我需要解藥，認為可以拿捏我？」
艾莉諾一動都不敢動。她能夠感受到冰冷的匕首就擱在自己脖頸不遠處，只需要卡斯珀輕輕一划，脆弱的生命就可以宣告終結。
「不敢。」她顫抖著說道。
「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艾莉諾能通過對中毒跡象的觀察，推斷王子與公主聯姻下的秘密，並且敢拿出性命來賭，目前卡斯珀身邊確實缺這樣的人才。
不管想做什麼，都需要足夠的人來做。
想要改變世界，想要走到不被人支配的地位，最起碼要有曉組織那樣十個人的規模。
可是，他以什麼身份來收納人才？
農奴？
「你想要得到什麼？」卡斯珀問道。
比如，庇護她離開加雷斯。或者是把她從奴隸的困境中救出來。甚至是得到整個邊境領。
卡斯珀很好奇艾莉諾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略懂占卜。」艾莉諾想過王子殿下會問這樣的問題，她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能讓萊昂內爾願意收下她。最後，她得到的答案是這個：「昨夜的占卜中，萊昂內爾殿下您會成為真正的王。我想要跟隨您，見證您的成王之路。」
「……呵。」
卡斯珀忍不住笑了。
他還是第一次體驗被別人拍馬屁。
成王嗎？
如果是這個願望……
他猛然紮下匕首！
艾莉諾下意識閉上眼睛。
她之所以找萊昂內爾，是基於萊昂內爾本人的性格。
從晚宴和清早的表現來看，萊昂內爾並不懦弱，足夠庇護手下。
但畢竟她本人的來歷實在太可疑了，而作為上位者，可疑本身就是一種罪孽。
有一半的概率會被拒絕，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會被殺掉。
最後，她還是來了。
艾莉諾知道，如果她選擇向公主告密，那她一定會落得被殺的結局，因為即便拋開公主的性格不談，她的手下也足夠多，完全沒有必要接納來歷不明的告密者。
萊昂內爾是她唯一的選擇。
「叮！」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
「我可以成王，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艾莉諾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匕首深深地扎在她的面前。
「但你試圖對同伴動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卡斯珀警告道。
艾莉諾先是戰慄，而後狂喜。他收下她了！她終於可以，擺脫被加雷斯虐待至死的未來了！
「那麼，說說接下來你的計劃……」
卡斯珀的話音尚未落下，便被門外驟然響起的紛亂足音粗暴打斷。
難道是邊境伯爵察覺了端倪？
卡斯珀眸光微沉，面上卻未顯慌亂。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身形恰好將跪地的艾莉諾半掩於後，腦中思緒飛轉：
若真是邊境伯爵，要如何應對？
就在空氣凝固的剎那，門被猛地推開。
闖入者並非預想中披甲執銳的衛兵，而是伯恩。
伯恩此刻滿臉油汗，粗重的喘息聲中浸滿了純粹的恐懼，壯碩的身軀不斷發抖。
「帝國……帝國真的來了！前線戰敗了！我們得逃！」
……
「荒謬——！！！」
議事廳中，加雷斯憤怒地表演烏鴉掀桌。
橡木長桌上堆積的地圖、棋子與旗幟盡數掀飛！
「一百多人？！區區一百多個散兵游勇，怎麼可能擊潰我四百人的精銳衛隊！」加雷斯的雙眼因暴怒而布滿血絲，「盧西恩！你告訴我，我的衛隊是紙糊的嗎？！
大廳中央，騎士團老團長盧西恩單膝跪地。
他身上的輕甲已不復銀亮，象徵榮耀的披風被撕裂大半，頭盔早已不知所蹤，灰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
聽到邊境伯爵的咆哮，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沒有辯解，只是將頭顱更深、更重地砸向冰冷的地面。
「砰！」
悶響在大廳中迴蕩。
「伯爵大人……我們都被騙了。」
盧西恩聲音嘶啞地說道：
「前線斥候的情報是錯的。敵軍是整整一千人的正規精銳！
領軍的是征服將軍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本人！他們至少帶有三個領主級英雄！
目前衛隊已經沒了。騎士團被包圍，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伯爵大人，請您早做決斷。」
「莉亞娜呢？」
比加雷斯更激動的，是艾莉奧諾拉公主。她厲色問道。
「莉亞娜閣下率隊衝鋒，身陷重圍，正與騎士團殘部一同死守！！」
作為傳奇英雄，莉亞娜的實力毋庸置疑，尋常的領主級英雄不足以困住她！
能讓這樣的她陷入苦戰，前線戰況之慘烈已遠超想像。
艾莉奧諾拉公主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立刻下了決斷：「盧西恩團長，請跟我一起向獅心城求援！我會寫信說明情況，讓大公派遣王城騎士團火速趕往邊境！」
「邊境領的存亡，就託付給殿下了。」加雷斯伯爵適時開口，聲音沉重。他在女僕的服侍下披上沉重的領主鎧甲，金屬扣環清脆作響。「我會即刻趕往前線，在我軍全軍覆沒之前……望大公的援軍，務必及時抵達。」
艾莉奧諾拉的臉上閃過一絲內疚。
事實證明，兵棋推演是錯的。
某種意義上，她信錯了人，導致局勢到了如此地步！
她與盧西恩再無多言，快步離去。
議事廳沉重的門扉在他們身後轟然閉合。
就在門扉合攏的剎那——
加雷斯臉上所有焦灼、悲憤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終究是上當了。」
他壓抑著笑聲，走到窗邊，瞭望遠處的火光。
那裡有他忠心衛隊的犧牲，有騎士團的埋伏，有傳奇英雄的陷落——共同搭建成最完美的舞台。
「親愛的公主殿下。」加雷斯端起女僕遞來的紅酒，向遠方虛敬，然後一飲而盡，「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看她渾身的傷痕，作為私生女，她在邊境領的處境一定很糟糕。
一旦加雷斯晉升大公，那麼她的下場便是被囚禁到死。
簡直像被囚禁在農田裡的農奴一樣，艾莉諾被囚禁在政務和陰謀詭計當中。
所以她這是在自救。
可某種意義上說，這顯然是叛徒行徑。
卡斯珀從艾莉諾的眼眸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野心之火，它會燒毀所能接觸到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你打算利用我，利用蒙特維爾公國，對嗎？」
聽到卡斯珀這麼說，艾莉諾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的頭低得更深了。
卡斯珀冷笑，他握住艾莉諾方才掉落的匕首，一步步逼近艾莉諾。
「你之所以找到我，是因為你看出了我和公主的關係，覺得我需要解藥，認為可以拿捏我？」
艾莉諾一動都不敢動。她能夠感受到冰冷的匕首就擱在自己脖頸不遠處，只需要卡斯珀輕輕一划，脆弱的生命就可以宣告終結。
「不敢。」她顫抖著說道。
「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艾莉諾能通過對中毒跡象的觀察，推斷王子與公主聯姻下的秘密，並且敢拿出性命來賭，目前卡斯珀身邊確實缺這樣的人才。
不管想做什麼，都需要足夠的人來做。
想要改變世界，想要走到不被人支配的地位，最起碼要有曉組織那樣十個人的規模。
可是，他以什麼身份來收納人才？
農奴？
「你想要得到什麼？」卡斯珀問道。
比如，庇護她離開加雷斯。或者是把她從奴隸的困境中救出來。甚至是得到整個邊境領。
卡斯珀很好奇艾莉諾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略懂占卜。」艾莉諾想過王子殿下會問這樣的問題，她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能讓萊昂內爾願意收下她。最後，她得到的答案是這個：「昨夜的占卜中，萊昂內爾殿下您會成為真正的王。我想要跟隨您，見證您的成王之路。」
「……呵。」
卡斯珀忍不住笑了。
他還是第一次體驗被別人拍馬屁。
成王嗎？
如果是這個願望……
他猛然紮下匕首！
艾莉諾下意識閉上眼睛。
她之所以找萊昂內爾，是基於萊昂內爾本人的性格。
從晚宴和清早的表現來看，萊昂內爾並不懦弱，足夠庇護手下。
但畢竟她本人的來歷實在太可疑了，而作為上位者，可疑本身就是一種罪孽。
有一半的概率會被拒絕，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會被殺掉。
最後，她還是來了。
艾莉諾知道，如果她選擇向公主告密，那她一定會落得被殺的結局，因為即便拋開公主的性格不談，她的手下也足夠多，完全沒有必要接納來歷不明的告密者。
萊昂內爾是她唯一的選擇。
「叮！」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
「我可以成王，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艾莉諾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匕首深深地扎在她的面前。
「但你試圖對同伴動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卡斯珀警告道。
艾莉諾先是戰慄，而後狂喜。他收下她了！她終於可以，擺脫被加雷斯虐待至死的未來了！
「那麼，說說接下來你的計劃……」
卡斯珀的話音尚未落下，便被門外驟然響起的紛亂足音粗暴打斷。
難道是邊境伯爵察覺了端倪？
卡斯珀眸光微沉，面上卻未顯慌亂。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身形恰好將跪地的艾莉諾半掩於後，腦中思緒飛轉：
若真是邊境伯爵，要如何應對？
就在空氣凝固的剎那，門被猛地推開。
闖入者並非預想中披甲執銳的衛兵，而是伯恩。
伯恩此刻滿臉油汗，粗重的喘息聲中浸滿了純粹的恐懼，壯碩的身軀不斷發抖。
「帝國……帝國真的來了！前線戰敗了！我們得逃！」
……
「荒謬——！！！」
議事廳中，加雷斯憤怒地表演烏鴉掀桌。
橡木長桌上堆積的地圖、棋子與旗幟盡數掀飛！
「一百多人？！區區一百多個散兵游勇，怎麼可能擊潰我四百人的精銳衛隊！」加雷斯的雙眼因暴怒而布滿血絲，「盧西恩！你告訴我，我的衛隊是紙糊的嗎？！
大廳中央，騎士團老團長盧西恩單膝跪地。
他身上的輕甲已不復銀亮，象徵榮耀的披風被撕裂大半，頭盔早已不知所蹤，灰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
聽到邊境伯爵的咆哮，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沒有辯解，只是將頭顱更深、更重地砸向冰冷的地面。
「砰！」
悶響在大廳中迴蕩。
「伯爵大人……我們都被騙了。」
盧西恩聲音嘶啞地說道：
「前線斥候的情報是錯的。敵軍是整整一千人的正規精銳！
領軍的是征服將軍馬爾科姆·雷德格雷夫本人！他們至少帶有三個領主級英雄！
目前衛隊已經沒了。騎士團被包圍，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伯爵大人，請您早做決斷。」
「莉亞娜呢？」
比加雷斯更激動的，是艾莉奧諾拉公主。她厲色問道。
「莉亞娜閣下率隊衝鋒，身陷重圍，正與騎士團殘部一同死守！！」
作為傳奇英雄，莉亞娜的實力毋庸置疑，尋常的領主級英雄不足以困住她！
能讓這樣的她陷入苦戰，前線戰況之慘烈已遠超想像。
艾莉奧諾拉公主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立刻下了決斷：「盧西恩團長，請跟我一起向獅心城求援！我會寫信說明情況，讓大公派遣王城騎士團火速趕往邊境！」
「邊境領的存亡，就託付給殿下了。」加雷斯伯爵適時開口，聲音沉重。他在女僕的服侍下披上沉重的領主鎧甲，金屬扣環清脆作響。「我會即刻趕往前線，在我軍全軍覆沒之前……望大公的援軍，務必及時抵達。」
艾莉奧諾拉的臉上閃過一絲內疚。
事實證明，兵棋推演是錯的。
某種意義上，她信錯了人，導致局勢到了如此地步！
她與盧西恩再無多言，快步離去。
議事廳沉重的門扉在他們身後轟然閉合。
就在門扉合攏的剎那——
加雷斯臉上所有焦灼、悲憤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終究是上當了。」
他壓抑著笑聲，走到窗邊，瞭望遠處的火光。
那裡有他忠心衛隊的犧牲，有騎士團的埋伏，有傳奇英雄的陷落——共同搭建成最完美的舞台。
「親愛的公主殿下。」加雷斯端起女僕遞來的紅酒，向遠方虛敬，然後一飲而盡，「很快，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