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騙子最了解騙子（求追讀，求票票）
因為在獅心城，艾莉奧諾拉對兩國的實力差距非常了解。
如果帝國真的全力以赴攻打萊昂公國，那麼萊昂公國根本沒辦法撐住，從人力、技術、軍官質量、制度等方面來看，公國全面落入下風。
艾莉奧諾拉見過大公無數次慶幸帝國內部的四分五裂，潛移默化下她也對帝國抱有極高的警惕心，所以聽到帝國來襲的消息後，難免驚慌失措。
可冷靜下來想想。
就算這一百多人只是先頭部隊，帝國主力從集結到開拔也絕非朝夕之事。
這樣的調動，是瞞不住人的，等情報傳回，足夠大公從容調兵遣將，馳援邊境。
所以只需要派使者儘快向獅心城說明情況，而不是直接求援。
換個說法。
如果眼下這一百多人就需要公國全力以赴，那麼以後是不是帝國每一次諸如此類的試探，都需要公國大張旗鼓地應對？
所謂防線的意義是什麼？
仗還用打嗎？
「邊境伯爵，還請迅速向獅心城說明情況，調集部隊阻擊入侵者。」艾莉奧諾拉公主冷靜下來後，再次展現出從容不迫的態度，議事廳瀰漫的慌亂氣氛也隨之恢復平靜。
「盧西恩團長……」加雷斯知道自己剛才的應對已經讓人起疑了，所以不得不忍氣吞聲，「按照殿下的話做吧。」
盧西恩點點頭，轉身離去。
藉此掩住自己的一縷失望。
從過去就是這樣，加雷斯經常能提出非常不錯的計劃，但這些計劃一旦執行，給別人哪怕是給侍衛安排工作，都不會出岔子。
加雷斯自己執行，反而會出現各種問題。
就像現在這樣。
向大公求援這樣的話，不該是加雷斯來說，而是該由他盧西恩團長來說。
如果是盧西恩的提議，那麼就算卡斯珀否定，也不至於讓邊境領受損，但加雷斯太急了，急到為了向公主展示自己，就連計劃的細節都沒有在意。
盧西恩很失望。
老伯爵就不會犯這個錯誤。
說到底，作為一國之君，需要的才能是調兵遣將，而不是親力親為。
這個道理，盧西恩以為加雷斯會懂。現在看來，他還是不明白。
相反，艾莉奧諾拉公主就深諳其道。
即便她沒有受過任何戰術訓練，對戰場實際情況也一竅不通，但通過卡斯珀的提醒，她不但迅速理解情況，還能消化並接受，最後做出正確的判斷。
這才是上位者的才能。
如果邊境伯爵是艾莉奧諾拉就好了。
盧西恩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
而後他迅速打消了這個想法，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
「萊昂內爾殿下，沒想到你還能精通指揮作戰。」對盧西恩的失望一無所知的加雷斯，死死地盯著卡斯珀，「真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紙上談兵。」
卡斯珀實話實說。
真讓他當兵，別說騎士團團長、百人隊隊長……哪怕作為一個騎士，指揮二十名扈從，他也未必能指揮妥善。
若無視細節，只是地圖開疆。
卡斯珀是嘴強王者。
「不過就紙上談兵而言，我還算略有心得。」卡斯珀忍不住笑了。
這份笑容在加雷斯眼中格外刺眼。
「好啊，很好。」
加雷斯怒極反笑，他拿起代表帝國的黑方棋子。
「那我們就來紙上談兵試試，來兵棋推演一番。」
「現在嗎？帝國不用管了嗎？」
「我擔心的不是先頭部隊，我擔心的是帝國的援軍。怎麼，不願意賞臉？」
卡斯珀還想拒絕，艾莉奧諾拉公主突然挽起他的手臂：「我之前一直聽說蒙特維爾公國中，王子殿下最具有指揮的才能，或許他能幫上忙。」
「好，那就試試。」
卡斯珀若有所思地拿過己方棋子。
他不得不深入思考，艾莉奧諾拉的用意。
此前艾莉奧諾拉就說過，要他再刺激一下加雷斯，結合艾莉奧諾拉的目標是騎士團老團長的前提，基本上可以判定這是攻心之計，通過暴露加雷斯的醜態來動搖盧西恩的忠誠，從盧西恩的反應來看，說不定已經成功了。
那為什麼還要讓自己繼續刺激加雷斯呢？
難道說——
卡斯珀突然想起一種可能性。
「怎麼，還沒有想好嗎？」加雷斯冷笑著在地圖上指揮一百五十名帝國部隊突入防線內，這令哨所陸續丟失。
他以為卡斯珀的遲疑，是害怕露怯丟人。
因為在這個世界，想要學習兵法必須有相關的人脈，只有像邊境伯爵這種世代相傳的貴族才能學到，而萊昂內爾只是蒙特維爾公國的私生子，即便有機會處理政務，也絕對沒辦法學到行軍打仗的方法。
就像艾莉奧諾拉一樣。
方才之所以被察覺，應該只是運氣好罷了！
「我想好了，來吧。」
卡斯珀伸手取過那枚代表民兵的棋子，推向陣前，但無濟於事。
加雷斯指揮帝國的百人隊，瞬間便將那單薄的防線撕裂！
「照你這樣打法，邊境領早晚要葬送在你手裡！」加雷斯咧開嘴，毫不掩飾話里的譏誚。
卡斯珀沒有作聲，只是垂著眼，將散亂的棋子一枚枚拿出，代表他們已經陣亡或逃竄，總之就是退出戰場。
只是在某個抬眼的瞬間，他的目光悄悄掠過艾莉奧諾拉。
那位公主殿下看似正饒有興致地觀賞著加雷斯的表演，可自始至終，她的眼中未曾泛起過一絲真正的波瀾。
果然是這樣。
卡斯珀知道，她定然已經開始懷疑加雷斯的用意。
騙子才是最了解騙子的。
加雷斯此前突兀請求支援的動作，已然暴露了他的意圖！
只是她暫時還沒有想清楚，加雷斯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而卡斯珀則先一步猜到了加雷斯的想法。
加雷斯的目標不是公主，而是大公。他想要通過公主調動大公！那個求援恐怕就是陷阱！
那麼同理，公主的目標也不是讓卡斯珀繼續刺激加雷斯，而是打算用卡斯珀的敗北來放鬆加雷斯的警惕，藉此完成她的計劃。
卡斯珀覺得自己快要摸到雙方意圖的雛形，還差最後一步，就能搞清楚這裡面的玄機。
所以，他不打算陪他們玩了。
卡斯珀這麼想著，再次把新召集的農奴兵派向前線，看起來他試圖靠數量取勝，卻導致帝國長驅直入。
此時加雷斯推演下的帝國已經占據邊境領大半土地，形成了一條貪婪的巨蟒，最靠前的兵鋒甚至已經越過了莊園。
「太愚蠢了，王子殿下，真按照你這麼想，我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別以為人數可以決定一切。」
加雷斯拼命嘲笑著卡斯珀。
而卡斯珀卻挑起嘴角，他準備進一步刺激眼前這個蠢貨。
如果帝國真的全力以赴攻打萊昂公國，那麼萊昂公國根本沒辦法撐住，從人力、技術、軍官質量、制度等方面來看，公國全面落入下風。
艾莉奧諾拉見過大公無數次慶幸帝國內部的四分五裂，潛移默化下她也對帝國抱有極高的警惕心，所以聽到帝國來襲的消息後，難免驚慌失措。
可冷靜下來想想。
就算這一百多人只是先頭部隊，帝國主力從集結到開拔也絕非朝夕之事。
這樣的調動，是瞞不住人的，等情報傳回，足夠大公從容調兵遣將，馳援邊境。
所以只需要派使者儘快向獅心城說明情況，而不是直接求援。
換個說法。
如果眼下這一百多人就需要公國全力以赴，那麼以後是不是帝國每一次諸如此類的試探，都需要公國大張旗鼓地應對？
所謂防線的意義是什麼？
仗還用打嗎？
「邊境伯爵，還請迅速向獅心城說明情況，調集部隊阻擊入侵者。」艾莉奧諾拉公主冷靜下來後，再次展現出從容不迫的態度，議事廳瀰漫的慌亂氣氛也隨之恢復平靜。
「盧西恩團長……」加雷斯知道自己剛才的應對已經讓人起疑了，所以不得不忍氣吞聲，「按照殿下的話做吧。」
盧西恩點點頭，轉身離去。
藉此掩住自己的一縷失望。
從過去就是這樣，加雷斯經常能提出非常不錯的計劃，但這些計劃一旦執行，給別人哪怕是給侍衛安排工作，都不會出岔子。
加雷斯自己執行，反而會出現各種問題。
就像現在這樣。
向大公求援這樣的話，不該是加雷斯來說，而是該由他盧西恩團長來說。
如果是盧西恩的提議，那麼就算卡斯珀否定，也不至於讓邊境領受損，但加雷斯太急了，急到為了向公主展示自己，就連計劃的細節都沒有在意。
盧西恩很失望。
老伯爵就不會犯這個錯誤。
說到底，作為一國之君，需要的才能是調兵遣將，而不是親力親為。
這個道理，盧西恩以為加雷斯會懂。現在看來，他還是不明白。
相反，艾莉奧諾拉公主就深諳其道。
即便她沒有受過任何戰術訓練，對戰場實際情況也一竅不通，但通過卡斯珀的提醒，她不但迅速理解情況，還能消化並接受，最後做出正確的判斷。
這才是上位者的才能。
如果邊境伯爵是艾莉奧諾拉就好了。
盧西恩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
而後他迅速打消了這個想法，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
「萊昂內爾殿下，沒想到你還能精通指揮作戰。」對盧西恩的失望一無所知的加雷斯，死死地盯著卡斯珀，「真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紙上談兵。」
卡斯珀實話實說。
真讓他當兵，別說騎士團團長、百人隊隊長……哪怕作為一個騎士，指揮二十名扈從，他也未必能指揮妥善。
若無視細節，只是地圖開疆。
卡斯珀是嘴強王者。
「不過就紙上談兵而言，我還算略有心得。」卡斯珀忍不住笑了。
這份笑容在加雷斯眼中格外刺眼。
「好啊，很好。」
加雷斯怒極反笑，他拿起代表帝國的黑方棋子。
「那我們就來紙上談兵試試，來兵棋推演一番。」
「現在嗎？帝國不用管了嗎？」
「我擔心的不是先頭部隊，我擔心的是帝國的援軍。怎麼，不願意賞臉？」
卡斯珀還想拒絕，艾莉奧諾拉公主突然挽起他的手臂：「我之前一直聽說蒙特維爾公國中，王子殿下最具有指揮的才能，或許他能幫上忙。」
「好，那就試試。」
卡斯珀若有所思地拿過己方棋子。
他不得不深入思考，艾莉奧諾拉的用意。
此前艾莉奧諾拉就說過，要他再刺激一下加雷斯，結合艾莉奧諾拉的目標是騎士團老團長的前提，基本上可以判定這是攻心之計，通過暴露加雷斯的醜態來動搖盧西恩的忠誠，從盧西恩的反應來看，說不定已經成功了。
那為什麼還要讓自己繼續刺激加雷斯呢？
難道說——
卡斯珀突然想起一種可能性。
「怎麼，還沒有想好嗎？」加雷斯冷笑著在地圖上指揮一百五十名帝國部隊突入防線內，這令哨所陸續丟失。
他以為卡斯珀的遲疑，是害怕露怯丟人。
因為在這個世界，想要學習兵法必須有相關的人脈，只有像邊境伯爵這種世代相傳的貴族才能學到，而萊昂內爾只是蒙特維爾公國的私生子，即便有機會處理政務，也絕對沒辦法學到行軍打仗的方法。
就像艾莉奧諾拉一樣。
方才之所以被察覺，應該只是運氣好罷了！
「我想好了，來吧。」
卡斯珀伸手取過那枚代表民兵的棋子，推向陣前，但無濟於事。
加雷斯指揮帝國的百人隊，瞬間便將那單薄的防線撕裂！
「照你這樣打法，邊境領早晚要葬送在你手裡！」加雷斯咧開嘴，毫不掩飾話里的譏誚。
卡斯珀沒有作聲，只是垂著眼，將散亂的棋子一枚枚拿出，代表他們已經陣亡或逃竄，總之就是退出戰場。
只是在某個抬眼的瞬間，他的目光悄悄掠過艾莉奧諾拉。
那位公主殿下看似正饒有興致地觀賞著加雷斯的表演，可自始至終，她的眼中未曾泛起過一絲真正的波瀾。
果然是這樣。
卡斯珀知道，她定然已經開始懷疑加雷斯的用意。
騙子才是最了解騙子的。
加雷斯此前突兀請求支援的動作，已然暴露了他的意圖！
只是她暫時還沒有想清楚，加雷斯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而卡斯珀則先一步猜到了加雷斯的想法。
加雷斯的目標不是公主，而是大公。他想要通過公主調動大公！那個求援恐怕就是陷阱！
那麼同理，公主的目標也不是讓卡斯珀繼續刺激加雷斯，而是打算用卡斯珀的敗北來放鬆加雷斯的警惕，藉此完成她的計劃。
卡斯珀覺得自己快要摸到雙方意圖的雛形，還差最後一步，就能搞清楚這裡面的玄機。
所以，他不打算陪他們玩了。
卡斯珀這麼想著，再次把新召集的農奴兵派向前線，看起來他試圖靠數量取勝，卻導致帝國長驅直入。
此時加雷斯推演下的帝國已經占據邊境領大半土地，形成了一條貪婪的巨蟒，最靠前的兵鋒甚至已經越過了莊園。
「太愚蠢了，王子殿下，真按照你這麼想，我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別以為人數可以決定一切。」
加雷斯拼命嘲笑著卡斯珀。
而卡斯珀卻挑起嘴角，他準備進一步刺激眼前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