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體面（求追讀，求票票）
長桌旁，三人神態各異。
老團長盧西恩不明白邊境伯爵突然說這種小事做什麼。
一個農奴逃了？
多新鮮啊。
前段時間公國市場不景氣，很多平民破產，邊境領剛從獅心城買了幾百個農奴。
盧西恩跟著總管去看過成色，雖然不能當兵，但也算不錯。
丟了一個農奴而已，有必要在這種場面下說嗎？
艾莉奧諾拉公主聞言表情微僵，她巧妙地掩飾了下來。
失去蒙特維爾公國王子的支持，她就失去了最大的外援，哪怕有傳奇級英雄莉亞娜·諾克蒂斯，也很難短時間壓住加雷斯。
如果她沒有猜錯，大公正在加速梳理獅心城的政務，隨時都有可能來到邊境領進行談判，以確保不會讓帝國的圖謀得逞。
如果到了那時，艾莉奧諾拉公主還沒能坐上談判的餐桌。
那麼她唯一的下場，就是待在菜單上。
所以，萊昂內爾這張虎皮，至少現在很有用。
聽到加雷斯的話後，卡斯珀依舊悠然地品嘗美酒，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加雷斯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聲，單看儀態還真是毫無破綻。
真能裝。
但越是能裝，暴露時就越狼狽。加雷斯想到卡斯珀很快會跪在自己面前，悔恨跟公主的親昵，便立刻冷靜了下來。
「說來慚愧，我領地上近日發生了一樁懸案。」加雷斯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氣，「領地的管家和他的女兒無辜被殺，此外現場還有數人被害，慘不忍睹。兇手至今在逃。」
他頓了頓，目光如鉤般投向卡斯珀：
「殘忍的劊子手想必以為這場屠殺天衣無縫，可惜他錯了。我們很快就能將他抓住，處以極刑。」
「哦？」卡斯珀放下酒杯，神情自然，目光沒有半分閃躲，「竟有如此喪心病狂之徒，在邊境領殺害無辜？這個人是誰？」
「就是那個逃亡的農奴！」
加雷斯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呵……」
一旁的公主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以手掩唇。
「伯爵大人，您的意思是……一個農奴，能殺死那麼多人？」
「難以置信，對吧？我起初也不敢相信。」加雷斯自己也未完全弄清卡斯珀究竟如何做到，但他相信奧列格不敢騙他，「可是，我們在現場附近發現了一具老農奴的屍體，他被兇手特意掩埋，身上的錢財不翼而飛，極有可能，是被兇手拿走了，這是他所露出的最大破綻……」
話音未落——
「汪汪！汪汪！」
兩隻體型精壯的獵犬突然從側廊猛衝進來，繩索拖曳在地，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抱、抱歉！領主大人，我實在拉不住它們！」
奧列格氣喘吁吁地追在後面，佯裝失控，任由獵犬在大廳地毯上焦躁地嗅聞。
當人們發現老農奴屍身時，獵犬已牢牢記住了那具屍體上的氣味。
而沾染最重、最新鮮的氣味，必然來自最後接觸他的人。
也就是，兇手。
狡猾的奴隸，你終究還是疏忽了這一點！
奧列格緊盯著那兩隻直撲卡斯珀而去的獵犬，眼底掠過一絲狠厲。
他仿佛已經看到加雷斯勃然大怒、當場拿下這冒牌王子的場面。
所有謊言都將被撕碎。
他是如何欺騙公主，又是如何犯下那場血腥屠殺的……一切秘密都將暴露。
而自己，將踩著這農奴的屍骨，攀上更高的位置。
就在獵犬即將觸及長桌邊緣的剎那。
「莉亞娜——動手！」
電光石火間，一道黑影自側翼凌空掠出！
血花迸濺！
沖在最前的那隻獵犬甚至來不及嗚咽，便已身首異處。眼看第二隻獵犬也要步其後塵，騎士團團長盧西恩猛地拔劍！
「鏘！」
金屬撞擊的銳響震徹大廳！
盧西恩手中，僅用來參加宴會的裝飾長劍已然斷成兩截！
重甲女騎士莉亞娜的身影巍然立於長桌之前，與騎士團團長盧西恩形成對峙。
「住手！」
加雷斯這才反應過來，憤怒地喊道。
他當然認得莉亞娜，傳奇級英雄嘛，誰不認得？！但那又如何，身為邊境伯爵，同樣擁有此地的加護，除非莉亞娜當即叛國，丟掉諾克蒂斯不管，不然她沒資格在他面前撒野！
莉亞娜對他的怒吼沒有半點反應。
加雷斯這才想起，這個傳奇英雄腦子屬於一根筋的，他立刻看向她的主人：
「公主殿下，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難道我要任由瘋狗靠近嗎？」艾莉奧諾拉公主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見到公主這般做派，加雷斯居然心軟了下來。他哪裡捨得跟公主鬥氣。但這兩隻獵犬是揭穿假萊昂內爾身份的關鍵，加雷斯也不願功虧一簣。
他只能看向奧列格。
奧列格見到伯爵的眼神後，不敢猶豫，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這兩隻獵犬在追蹤兇手的氣味，路過宴會廳時突然發瘋，所以這才衝撞了貴客……」
加雷斯點點頭，順著奧列格的話往下說：
「你自己砍斷手，向公主殿下道歉吧。」
「還請兩位殿下不要動怒……伯爵大人？」
奧列格覺得自己好像聽差了什麼，驚恐地抬頭看向邊境伯爵。
加雷斯渾不在意地瞪了瞪奧列格：「快點，先道歉。」
「……是。」
奧列格無話可說。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匕首，汗如雨下，幾次想要斬斷手腕都缺乏勇氣沒能成功。盧西恩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用斷劍給了奧列格一個痛快。
「呃啊啊啊啊啊——」
奧列格悽慘的叫聲傳遍宴會廳。
眾人充耳不聞。
「公主殿下，還望寬恕我的失誤。但抓到兇手確實非常重要，所以既然獵犬有了反應，就讓獵犬看看吧。」
加雷斯對奧列格的慘狀連看都沒看一眼，全身心地哄他的公主殿下。
這副做派雖然沒眼看，但老團長盧西恩卻不覺得有什麼太大問題，畢竟既保住了貴族的體面，又表明了堅定的立場。
莉亞娜一心只想著保護艾莉奧諾拉，艾莉奧諾拉則只想著要怎麼給卡斯珀擦屁股。
整個宴會廳內，真正能對奧列格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只有卡斯珀。
所以卡斯珀越過公主向前一步。
艾莉奧諾拉想拽住卡斯珀，卻未曾想沒能拽住。
「加雷斯伯爵，直接說吧，你不會以為我是那個兇手，那個農奴吧。」
卡斯珀站在加雷斯面前。
加雷斯只需要拔出刺劍，就可以刺中卡斯珀的心臟。
但卡斯珀的語氣是那麼輕蔑，以至於加雷斯甚至忘記了物理毀滅這個辦法，一心只想著扒掉卡斯珀的皮：「我只相信證據。如果獵犬認為你是兇手，那麼你必定是兇手。」
「好啊。」
卡斯珀無視了公主擔憂的眼神。
「要是我不是兇手呢？加雷斯伯爵，請給我道歉！」
道歉？
堂堂公國王子，當然有資格讓邊境伯爵道歉……哪裡是這麼算的！加雷斯的臉頓時漲紅，就連盧西恩也覺得這樣不好。
畢竟，太不體面了。
老團長盧西恩不明白邊境伯爵突然說這種小事做什麼。
一個農奴逃了？
多新鮮啊。
前段時間公國市場不景氣，很多平民破產，邊境領剛從獅心城買了幾百個農奴。
盧西恩跟著總管去看過成色，雖然不能當兵，但也算不錯。
丟了一個農奴而已，有必要在這種場面下說嗎？
艾莉奧諾拉公主聞言表情微僵，她巧妙地掩飾了下來。
失去蒙特維爾公國王子的支持，她就失去了最大的外援，哪怕有傳奇級英雄莉亞娜·諾克蒂斯，也很難短時間壓住加雷斯。
如果她沒有猜錯，大公正在加速梳理獅心城的政務，隨時都有可能來到邊境領進行談判，以確保不會讓帝國的圖謀得逞。
如果到了那時，艾莉奧諾拉公主還沒能坐上談判的餐桌。
那麼她唯一的下場，就是待在菜單上。
所以，萊昂內爾這張虎皮，至少現在很有用。
聽到加雷斯的話後，卡斯珀依舊悠然地品嘗美酒，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加雷斯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聲，單看儀態還真是毫無破綻。
真能裝。
但越是能裝，暴露時就越狼狽。加雷斯想到卡斯珀很快會跪在自己面前，悔恨跟公主的親昵，便立刻冷靜了下來。
「說來慚愧，我領地上近日發生了一樁懸案。」加雷斯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氣，「領地的管家和他的女兒無辜被殺，此外現場還有數人被害，慘不忍睹。兇手至今在逃。」
他頓了頓，目光如鉤般投向卡斯珀：
「殘忍的劊子手想必以為這場屠殺天衣無縫，可惜他錯了。我們很快就能將他抓住，處以極刑。」
「哦？」卡斯珀放下酒杯，神情自然，目光沒有半分閃躲，「竟有如此喪心病狂之徒，在邊境領殺害無辜？這個人是誰？」
「就是那個逃亡的農奴！」
加雷斯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呵……」
一旁的公主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以手掩唇。
「伯爵大人，您的意思是……一個農奴，能殺死那麼多人？」
「難以置信，對吧？我起初也不敢相信。」加雷斯自己也未完全弄清卡斯珀究竟如何做到，但他相信奧列格不敢騙他，「可是，我們在現場附近發現了一具老農奴的屍體，他被兇手特意掩埋，身上的錢財不翼而飛，極有可能，是被兇手拿走了，這是他所露出的最大破綻……」
話音未落——
「汪汪！汪汪！」
兩隻體型精壯的獵犬突然從側廊猛衝進來，繩索拖曳在地，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抱、抱歉！領主大人，我實在拉不住它們！」
奧列格氣喘吁吁地追在後面，佯裝失控，任由獵犬在大廳地毯上焦躁地嗅聞。
當人們發現老農奴屍身時，獵犬已牢牢記住了那具屍體上的氣味。
而沾染最重、最新鮮的氣味，必然來自最後接觸他的人。
也就是，兇手。
狡猾的奴隸，你終究還是疏忽了這一點！
奧列格緊盯著那兩隻直撲卡斯珀而去的獵犬，眼底掠過一絲狠厲。
他仿佛已經看到加雷斯勃然大怒、當場拿下這冒牌王子的場面。
所有謊言都將被撕碎。
他是如何欺騙公主，又是如何犯下那場血腥屠殺的……一切秘密都將暴露。
而自己，將踩著這農奴的屍骨，攀上更高的位置。
就在獵犬即將觸及長桌邊緣的剎那。
「莉亞娜——動手！」
電光石火間，一道黑影自側翼凌空掠出！
血花迸濺！
沖在最前的那隻獵犬甚至來不及嗚咽，便已身首異處。眼看第二隻獵犬也要步其後塵，騎士團團長盧西恩猛地拔劍！
「鏘！」
金屬撞擊的銳響震徹大廳！
盧西恩手中，僅用來參加宴會的裝飾長劍已然斷成兩截！
重甲女騎士莉亞娜的身影巍然立於長桌之前，與騎士團團長盧西恩形成對峙。
「住手！」
加雷斯這才反應過來，憤怒地喊道。
他當然認得莉亞娜，傳奇級英雄嘛，誰不認得？！但那又如何，身為邊境伯爵，同樣擁有此地的加護，除非莉亞娜當即叛國，丟掉諾克蒂斯不管，不然她沒資格在他面前撒野！
莉亞娜對他的怒吼沒有半點反應。
加雷斯這才想起，這個傳奇英雄腦子屬於一根筋的，他立刻看向她的主人：
「公主殿下，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難道我要任由瘋狗靠近嗎？」艾莉奧諾拉公主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見到公主這般做派，加雷斯居然心軟了下來。他哪裡捨得跟公主鬥氣。但這兩隻獵犬是揭穿假萊昂內爾身份的關鍵，加雷斯也不願功虧一簣。
他只能看向奧列格。
奧列格見到伯爵的眼神後，不敢猶豫，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這兩隻獵犬在追蹤兇手的氣味，路過宴會廳時突然發瘋，所以這才衝撞了貴客……」
加雷斯點點頭，順著奧列格的話往下說：
「你自己砍斷手，向公主殿下道歉吧。」
「還請兩位殿下不要動怒……伯爵大人？」
奧列格覺得自己好像聽差了什麼，驚恐地抬頭看向邊境伯爵。
加雷斯渾不在意地瞪了瞪奧列格：「快點，先道歉。」
「……是。」
奧列格無話可說。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匕首，汗如雨下，幾次想要斬斷手腕都缺乏勇氣沒能成功。盧西恩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用斷劍給了奧列格一個痛快。
「呃啊啊啊啊啊——」
奧列格悽慘的叫聲傳遍宴會廳。
眾人充耳不聞。
「公主殿下，還望寬恕我的失誤。但抓到兇手確實非常重要，所以既然獵犬有了反應，就讓獵犬看看吧。」
加雷斯對奧列格的慘狀連看都沒看一眼，全身心地哄他的公主殿下。
這副做派雖然沒眼看，但老團長盧西恩卻不覺得有什麼太大問題，畢竟既保住了貴族的體面，又表明了堅定的立場。
莉亞娜一心只想著保護艾莉奧諾拉，艾莉奧諾拉則只想著要怎麼給卡斯珀擦屁股。
整個宴會廳內，真正能對奧列格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只有卡斯珀。
所以卡斯珀越過公主向前一步。
艾莉奧諾拉想拽住卡斯珀，卻未曾想沒能拽住。
「加雷斯伯爵，直接說吧，你不會以為我是那個兇手，那個農奴吧。」
卡斯珀站在加雷斯面前。
加雷斯只需要拔出刺劍，就可以刺中卡斯珀的心臟。
但卡斯珀的語氣是那麼輕蔑，以至於加雷斯甚至忘記了物理毀滅這個辦法，一心只想著扒掉卡斯珀的皮：「我只相信證據。如果獵犬認為你是兇手，那麼你必定是兇手。」
「好啊。」
卡斯珀無視了公主擔憂的眼神。
「要是我不是兇手呢？加雷斯伯爵，請給我道歉！」
道歉？
堂堂公國王子，當然有資格讓邊境伯爵道歉……哪裡是這麼算的！加雷斯的臉頓時漲紅，就連盧西恩也覺得這樣不好。
畢竟，太不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