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流（求追讀，求票票）
奧列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從馬車裡出來，站在尊貴公主身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居然認識，且印象深刻。
三十銅幣！靴子交易！農奴！
一連串關鍵詞閃過奧列格的腦海。
即便目光接觸轉瞬即逝，奧列格也捕捉到對方眼中那一抹驚詫。
奧列格發誓絕不會看錯人，那就是卡斯珀！
等領主大人帶著隊伍浩浩蕩蕩走向莊園時，除了要服侍貴族的奴僕外，其他人都返回休息。奧列格此時鬼鬼祟祟找到了一位平時關係最好的管家：
「管家大人，領主大人不是說迎接公主的嗎？那個男人是誰？」
「打聽這麼多做什麼？」管家白了奧列格一眼，轉身就走。
奧列格急忙攔住，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管家大人，是這樣的。我白天還跟您說過，有一個農奴不知道為什麼懷揣了三十多枚銅幣，極有可能和那場命案有關，您還記得嗎？」
提及命案，管家不屑的神情突然一變。
作為管家，他知道的自然要比奧列格多得多。比如木屋是死者的私有財產，當天房間內多名農奴被殘忍肢解，木屋外頗有名氣的傭兵死相悽慘，跟著管家的老農奴在獵犬的幫助下發現了屍首，到目前為止總管依舊沒有回來等等……
一樁樁一件件都證明了，這起兇案沒那麼簡單。
目前團長和領主還沒有重視這起案件。
等他們重視起來，必定會發現這些疑點，到時候整個邊境指不定要吊死誰呢。
這種情況下，奧列格居然說起了那個奇怪的農奴？
難道說……
「你見到他來了？」管家正色問道。
見管家上鉤了，奧列格也沒有賣關子：「我見到了，就是公主身邊的那個男人……」
啪！
一記耳光摑在了奧列格臉上。
「你知道他是誰嗎？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殿下！你居然說他是農奴？」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
這個消息讓奧列格也懵了。
自己真的看錯了？
不，不會錯。那個農奴拿到三雙靴子就消失了，氣得奧列格晚飯都沒吃好。
就算那個農奴化成灰，奧列格也還記得。
「可他確確實實是農奴啊。」奧列格捂著臉委屈道。
兩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是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殿下，那麼他的車隊呢？」
「他是假的？」
緊接著，兩人激動起來。
這是大功勞啊！
「我們想辦法去面見領主大人！」
管家立刻拽著奧列格走向莊園！
……
回程途中，邊境伯爵加雷斯一直以看似隨意的寒暄，旁敲側擊試探著這位蒙特維爾王子的底細。
面對一些明顯的破綻，卡斯珀早已備好說辭。
「我的車隊在魔物之森遭遇襲擊，幸得公主殿下及時相助，才僥倖逃生。」卡斯珀牽著艾莉奧諾拉公主的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也合乎禮節地微笑回應。
兩人的心情似乎很好。
那麼必然有一個人心情變得極為不好。
——為什麼沒幹脆死在那裡呢。
加雷斯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讓人讀出他心中所想。
一旁的邊境騎士團團長盧西恩實在看不下去了。
平日的加雷斯並非如此。他處理政務雖不及老伯爵那般沉穩老練，卻也頗有章法，否則盧西恩也不敢繼續輔佐他籌劃獨立公國的大業。
可自從見到公主，加雷斯就像被攝去了心魂，行事全然失了分寸。
如今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親臨！
需要權衡的變數太多了！
單說此前他們信誓旦旦判斷帝國不會輕易出兵，現在看來，顯然是個誤判。
否則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何必以聯姻來建立同盟？
兩國的關係，可從來沒那麼好！
若是沒有帝國虎視眈眈，雷納德·萊昂早打過去了！
再者，加雷斯曾認為，公主是獲取法理宣稱的關鍵。
只要控制公主，便能以她的名義作為傀儡，反攻獅心城，屆時麾下將士也師出有名。
這個邏輯不算錯。
可眼下蒙特維爾王子的介入，讓局勢陡然複雜。
邊境領絕無可能同時與萊昂、蒙特維爾兩大公國開戰！
眼下最要緊的是，帝國真的要動手嗎？！
這種關頭，加雷斯到底在想什麼？！
盧西恩不得不跨前一步，沉聲打斷：「伯爵大人，宴席已備妥，請諸位入座。」
步入莊園，一棟宏偉宅邸赫然矗立。
即便以卡斯珀穿越前的眼光審視，宅邸也足以躋身世界級景觀之列。
略帶哥特風格的食屍鬼石雕鎮守大門兩側，獠牙微露，在暮色中投下森然暗影。
此刻門扉洞開，廳內燈火如晝。
兩列女僕垂首靜立，齊聲問安。
卡斯珀與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坦然舉步走向長桌。
加雷斯當仁不讓地踞於主座。
按常理，公主與王子應分坐長桌兩側，但公主卻執意拉著卡斯珀坐在自己身旁。
她實在擔心這位冒牌王子獨自應對時會露出馬腳。
見二人姿態如此親密恩愛，加雷斯指節捏得發白。
此時女僕們魚貫而入，佳肴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卡斯珀率先拿起刀叉，他切下一塊烤肉送入口中，愜意地眯了眯眼。
很美味。
他忍不住又切了一塊送入口中。
相對應的，長桌兩側的其他人卻毫無動作。
銀制餐具靜靜躺在繡花餐巾上，反射著跳躍的燭火。
只有卡斯珀刀叉輕碰瓷盤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清晰得令人不安。
「帝國特使真的死在了獅心城。一開始大公以為他是代表帝國來談判的，但大公猜錯了，特使的唯一任務，就是死在我們公國。」公主沉聲說。
「帝皇在世時就用過的招數了。」老團長忍不住道。
「是啊，但對他們內部凝聚意見很管用。」公主看向邊境伯爵加雷斯，「伯爵大人，暴風雨就要來了。我們必須和蒙特維爾公國抱團取暖，才有可能度過這場寒冬。這就是我這次到訪的目的，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告知邊境領。」
聽聞帝國就要打過來後，加雷斯並沒有像盧西恩那樣面露難色。
正相反，他躍躍欲試。
帝國確實很強，非常強。但他們內部之間有著極大的矛盾，沒辦法形成合力。
加雷斯有信心獨立打贏這場戰爭。
用不著蒙特維爾公國，也用不著這位從一開始就看不順眼的蒙特維爾王子！
但這樣一來，邊境領便無力叛亂了！
那個從馬車裡出來，站在尊貴公主身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居然認識，且印象深刻。
三十銅幣！靴子交易！農奴！
一連串關鍵詞閃過奧列格的腦海。
即便目光接觸轉瞬即逝，奧列格也捕捉到對方眼中那一抹驚詫。
奧列格發誓絕不會看錯人，那就是卡斯珀！
等領主大人帶著隊伍浩浩蕩蕩走向莊園時，除了要服侍貴族的奴僕外，其他人都返回休息。奧列格此時鬼鬼祟祟找到了一位平時關係最好的管家：
「管家大人，領主大人不是說迎接公主的嗎？那個男人是誰？」
「打聽這麼多做什麼？」管家白了奧列格一眼，轉身就走。
奧列格急忙攔住，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管家大人，是這樣的。我白天還跟您說過，有一個農奴不知道為什麼懷揣了三十多枚銅幣，極有可能和那場命案有關，您還記得嗎？」
提及命案，管家不屑的神情突然一變。
作為管家，他知道的自然要比奧列格多得多。比如木屋是死者的私有財產，當天房間內多名農奴被殘忍肢解，木屋外頗有名氣的傭兵死相悽慘，跟著管家的老農奴在獵犬的幫助下發現了屍首，到目前為止總管依舊沒有回來等等……
一樁樁一件件都證明了，這起兇案沒那麼簡單。
目前團長和領主還沒有重視這起案件。
等他們重視起來，必定會發現這些疑點，到時候整個邊境指不定要吊死誰呢。
這種情況下，奧列格居然說起了那個奇怪的農奴？
難道說……
「你見到他來了？」管家正色問道。
見管家上鉤了，奧列格也沒有賣關子：「我見到了，就是公主身邊的那個男人……」
啪！
一記耳光摑在了奧列格臉上。
「你知道他是誰嗎？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殿下！你居然說他是農奴？」
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
這個消息讓奧列格也懵了。
自己真的看錯了？
不，不會錯。那個農奴拿到三雙靴子就消失了，氣得奧列格晚飯都沒吃好。
就算那個農奴化成灰，奧列格也還記得。
「可他確確實實是農奴啊。」奧列格捂著臉委屈道。
兩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是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殿下，那麼他的車隊呢？」
「他是假的？」
緊接著，兩人激動起來。
這是大功勞啊！
「我們想辦法去面見領主大人！」
管家立刻拽著奧列格走向莊園！
……
回程途中，邊境伯爵加雷斯一直以看似隨意的寒暄，旁敲側擊試探著這位蒙特維爾王子的底細。
面對一些明顯的破綻，卡斯珀早已備好說辭。
「我的車隊在魔物之森遭遇襲擊，幸得公主殿下及時相助，才僥倖逃生。」卡斯珀牽著艾莉奧諾拉公主的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也合乎禮節地微笑回應。
兩人的心情似乎很好。
那麼必然有一個人心情變得極為不好。
——為什麼沒幹脆死在那裡呢。
加雷斯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讓人讀出他心中所想。
一旁的邊境騎士團團長盧西恩實在看不下去了。
平日的加雷斯並非如此。他處理政務雖不及老伯爵那般沉穩老練，卻也頗有章法，否則盧西恩也不敢繼續輔佐他籌劃獨立公國的大業。
可自從見到公主，加雷斯就像被攝去了心魂，行事全然失了分寸。
如今蒙特維爾公國的王子親臨！
需要權衡的變數太多了！
單說此前他們信誓旦旦判斷帝國不會輕易出兵，現在看來，顯然是個誤判。
否則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何必以聯姻來建立同盟？
兩國的關係，可從來沒那麼好！
若是沒有帝國虎視眈眈，雷納德·萊昂早打過去了！
再者，加雷斯曾認為，公主是獲取法理宣稱的關鍵。
只要控制公主，便能以她的名義作為傀儡，反攻獅心城，屆時麾下將士也師出有名。
這個邏輯不算錯。
可眼下蒙特維爾王子的介入，讓局勢陡然複雜。
邊境領絕無可能同時與萊昂、蒙特維爾兩大公國開戰！
眼下最要緊的是，帝國真的要動手嗎？！
這種關頭，加雷斯到底在想什麼？！
盧西恩不得不跨前一步，沉聲打斷：「伯爵大人，宴席已備妥，請諸位入座。」
步入莊園，一棟宏偉宅邸赫然矗立。
即便以卡斯珀穿越前的眼光審視，宅邸也足以躋身世界級景觀之列。
略帶哥特風格的食屍鬼石雕鎮守大門兩側，獠牙微露，在暮色中投下森然暗影。
此刻門扉洞開，廳內燈火如晝。
兩列女僕垂首靜立，齊聲問安。
卡斯珀與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坦然舉步走向長桌。
加雷斯當仁不讓地踞於主座。
按常理，公主與王子應分坐長桌兩側，但公主卻執意拉著卡斯珀坐在自己身旁。
她實在擔心這位冒牌王子獨自應對時會露出馬腳。
見二人姿態如此親密恩愛，加雷斯指節捏得發白。
此時女僕們魚貫而入，佳肴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卡斯珀率先拿起刀叉，他切下一塊烤肉送入口中，愜意地眯了眯眼。
很美味。
他忍不住又切了一塊送入口中。
相對應的，長桌兩側的其他人卻毫無動作。
銀制餐具靜靜躺在繡花餐巾上，反射著跳躍的燭火。
只有卡斯珀刀叉輕碰瓷盤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清晰得令人不安。
「帝國特使真的死在了獅心城。一開始大公以為他是代表帝國來談判的，但大公猜錯了，特使的唯一任務，就是死在我們公國。」公主沉聲說。
「帝皇在世時就用過的招數了。」老團長忍不住道。
「是啊，但對他們內部凝聚意見很管用。」公主看向邊境伯爵加雷斯，「伯爵大人，暴風雨就要來了。我們必須和蒙特維爾公國抱團取暖，才有可能度過這場寒冬。這就是我這次到訪的目的，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告知邊境領。」
聽聞帝國就要打過來後，加雷斯並沒有像盧西恩那樣面露難色。
正相反，他躍躍欲試。
帝國確實很強，非常強。但他們內部之間有著極大的矛盾，沒辦法形成合力。
加雷斯有信心獨立打贏這場戰爭。
用不著蒙特維爾公國，也用不著這位從一開始就看不順眼的蒙特維爾王子！
但這樣一來，邊境領便無力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