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遺憾
馬車旁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艾莉奧諾拉透過窗簾縫隙審視著三個卑賤的俘虜。
他們竟沒有一人爭先恐後地開口。
這個事實讓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她剛才悄然釋放的香水，含有特殊的迷魂成分。
再頑固的犯人也會在香氣中吐露真言，迷失心智，更不要說那些虛有其表的達官貴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香水的作用下輕易上當。
迄今為止，唯有她名義上的父親雷納德大公曾抵禦住香水。
而現在，三個衣衫襤褸的賤民，也能抵抗香水的魔力？
艾莉奧諾拉不動聲色地加大了香氣的濃度。
空氣中甜膩的氣息驟然加重，有形般地纏繞上來。
卡斯珀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破，鮮血混著香氣滲入喉間。
在香水的作用下，疼痛變得遙遠而模糊，整個人如墜雲霧，耳邊似有聲音不斷低語：
「說吧……說出來就輕鬆了……」
是啊。
對面是公主，自己是農奴。地位差距到如此程度，說或者不說又能改變什麼呢。
可是！卡斯珀從未真正將自己視作奴隸！
卡斯珀的手硬生生從大腿上撕下一層皮肉，以此保持清醒。他快速思考：
必須儘快想好說辭。
伯恩和莉拉全憑對他的信任才勉強保持沉默，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蹟。
要做點什麼——
「誒？還不說嗎？」艾莉奧諾拉公主悠悠嘆了口氣。
她拉大了窗簾，露出白皙的臉龐與一雙湛藍色的雙眸。
此刻，這雙眼睛正倒映著他們三人的身影：
「讓我來猜猜看，你們是邊境領的農奴吧。」
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去。
仔細看看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痕跡，答案不言自明。
「逃出來的？怎麼能逃出這麼遠的地方？」這才是公主好奇的地方。
「是總管在追殺我們。」
卡斯珀長吸了一口氣，沉默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能讓公主放他們一馬的說辭。伯恩曾在農閒時講過公國的故事，其中艾莉奧諾拉公主一直都屬於好人的立場，也許她能幫助他們……
「噗呲！」
「噗呲！」
卡斯珀的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困惑地看向身旁。
伯恩與莉拉的胸膛突然多出了劍尖。
「卡斯珀哥哥……」
「別忘了那輛馬車……」
這是兩人最後的遺言。
緊接著劍鋒用力絞了絞，鮮血飛濺，落在了卡斯珀的側臉上。
隨著侍衛一腳踢開他們，兩具屍體輕飄飄地倒在地上，卡斯珀剛好與他們死不瞑目的視線相交。
「……為什麼？」
卡斯珀抬起頭，與艾莉奧諾拉公主對視。
他雙眼赤紅一片。
「什麼？」
「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你說話了啊，就不需要他們了。你是他們的頭領，對吧。」公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仿佛答對了一道有趣的題目。
還有一個留下卡斯珀的原因她沒有說。
就是她還蠻欣賞卡斯珀的臉。
在萊昂城，像卡斯珀這樣帥氣的人不是沒有，但他們都沒有那種宛如野草般勃勃的生機感。尤其搭配著一種隱忍的克制，極其吸引公主殿下。
同時，卡斯珀的血變得極冷。
艾莉奧諾拉公主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就連上輩子見到的那些明星美人，都在她的薔薇色的唇瓣下黯然失色，但她也是他見過最惡毒的人，昔日瘋女人的瘋狂，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總管之所以追我，是因為我掌握了一個秘密。」卡斯珀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哪怕是伯恩與莉拉的血已經流到了他的靴下。
「難道是關於魔之卵的秘密？」
「沒錯。」
艾莉奧諾拉公主真的聰明。
三言兩語，就能推理出真相。
卡斯珀輕聲說道：「我也有秘密，所以我才能帶他們平安無事地闖入魔物之森。」
「這我很感興趣。」公主道。
「但我不能告訴別人，這個秘密我只願意告訴公主你一個人，希望公主能留我一條命。」
卡斯珀心底默念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諸如此類的胡話，才能克制住自己，隱藏住殺意。
「好啊。」公主輕飄飄的應允傳來。
她果然同意了。
卡斯珀卻不覺得高興。
他朝著馬車走了兩步，聲音越放越低：「其實我能越過魔物之森，就是依靠著我的……」
異變陡生！
卡斯珀毫無徵兆地握拳砸向那張美輪美奐的臉！
緊接著，他的整個右臂齊肩而斷，飛上半空。
不，不只是胳膊。
無形的鋒芒再度掠過，女騎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卡斯珀的右臂、雙腿全部被斬斷。
只剩下半身向後摔倒。
女騎士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肢體分離的劇痛都遲了一瞬才如海嘯般淹沒卡斯珀的神經。
那是足以讓靈魂崩碎的痛苦。
可在這非人的痛楚中，卡斯珀渙散的眼眸卻驟然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他猛地向前噴出一口滾燙的血沫！
這麼近的距離，女騎士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惜，血沫正準備越過馬車窗口，就被一層結界阻擋，只在窗口泛起細微的漣漪。
「咳咳！果然有結界啊。」
卡斯珀摔倒在地，他遺憾地說道。
差距太大了。
大到像他這樣的奴隸，拼盡全力都沒辦法改變現實。
耳邊隱約傳來公主不高興的聲音：
「莉亞娜，我沒有讓你殺他。」
「抱歉公主殿下，見到區區農奴膽敢冒犯您，我沒能忍住。」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一個人回獅心城去吧。」
「……是。」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在系統持續任務期間，持續回檔功能，死亡將重生至合適時機再開。】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聲，死亡再次回溯。
卡斯珀睜開眼睛，四肢俱全。
只要重新開始，他還有機會破局……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女騎士的身影從旁邊掠過。
……？！
他娘的怎麼回檔到了被抓到的這一刻！
卡斯珀簡直要罵娘。
現在他已經知道馬車裡面的公主是個什麼形狀的東西，可四周都是公主的人，除非他能在眼下直接頓悟爆發出遠超女騎士的戰力，不然該死還是死！
死循環了喂！
此刻的卡斯珀有著堪比十個邪劍仙的怨氣。
至少他可以暫時擺脫香水的影響了。
艾莉奧諾拉透過窗簾縫隙審視著三個卑賤的俘虜。
他們竟沒有一人爭先恐後地開口。
這個事實讓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她剛才悄然釋放的香水，含有特殊的迷魂成分。
再頑固的犯人也會在香氣中吐露真言，迷失心智，更不要說那些虛有其表的達官貴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香水的作用下輕易上當。
迄今為止，唯有她名義上的父親雷納德大公曾抵禦住香水。
而現在，三個衣衫襤褸的賤民，也能抵抗香水的魔力？
艾莉奧諾拉不動聲色地加大了香氣的濃度。
空氣中甜膩的氣息驟然加重，有形般地纏繞上來。
卡斯珀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破，鮮血混著香氣滲入喉間。
在香水的作用下，疼痛變得遙遠而模糊，整個人如墜雲霧，耳邊似有聲音不斷低語：
「說吧……說出來就輕鬆了……」
是啊。
對面是公主，自己是農奴。地位差距到如此程度，說或者不說又能改變什麼呢。
可是！卡斯珀從未真正將自己視作奴隸！
卡斯珀的手硬生生從大腿上撕下一層皮肉，以此保持清醒。他快速思考：
必須儘快想好說辭。
伯恩和莉拉全憑對他的信任才勉強保持沉默，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蹟。
要做點什麼——
「誒？還不說嗎？」艾莉奧諾拉公主悠悠嘆了口氣。
她拉大了窗簾，露出白皙的臉龐與一雙湛藍色的雙眸。
此刻，這雙眼睛正倒映著他們三人的身影：
「讓我來猜猜看，你們是邊境領的農奴吧。」
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去。
仔細看看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痕跡，答案不言自明。
「逃出來的？怎麼能逃出這麼遠的地方？」這才是公主好奇的地方。
「是總管在追殺我們。」
卡斯珀長吸了一口氣，沉默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能讓公主放他們一馬的說辭。伯恩曾在農閒時講過公國的故事，其中艾莉奧諾拉公主一直都屬於好人的立場，也許她能幫助他們……
「噗呲！」
「噗呲！」
卡斯珀的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困惑地看向身旁。
伯恩與莉拉的胸膛突然多出了劍尖。
「卡斯珀哥哥……」
「別忘了那輛馬車……」
這是兩人最後的遺言。
緊接著劍鋒用力絞了絞，鮮血飛濺，落在了卡斯珀的側臉上。
隨著侍衛一腳踢開他們，兩具屍體輕飄飄地倒在地上，卡斯珀剛好與他們死不瞑目的視線相交。
「……為什麼？」
卡斯珀抬起頭，與艾莉奧諾拉公主對視。
他雙眼赤紅一片。
「什麼？」
「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你說話了啊，就不需要他們了。你是他們的頭領，對吧。」公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仿佛答對了一道有趣的題目。
還有一個留下卡斯珀的原因她沒有說。
就是她還蠻欣賞卡斯珀的臉。
在萊昂城，像卡斯珀這樣帥氣的人不是沒有，但他們都沒有那種宛如野草般勃勃的生機感。尤其搭配著一種隱忍的克制，極其吸引公主殿下。
同時，卡斯珀的血變得極冷。
艾莉奧諾拉公主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就連上輩子見到的那些明星美人，都在她的薔薇色的唇瓣下黯然失色，但她也是他見過最惡毒的人，昔日瘋女人的瘋狂，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總管之所以追我，是因為我掌握了一個秘密。」卡斯珀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哪怕是伯恩與莉拉的血已經流到了他的靴下。
「難道是關於魔之卵的秘密？」
「沒錯。」
艾莉奧諾拉公主真的聰明。
三言兩語，就能推理出真相。
卡斯珀輕聲說道：「我也有秘密，所以我才能帶他們平安無事地闖入魔物之森。」
「這我很感興趣。」公主道。
「但我不能告訴別人，這個秘密我只願意告訴公主你一個人，希望公主能留我一條命。」
卡斯珀心底默念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諸如此類的胡話，才能克制住自己，隱藏住殺意。
「好啊。」公主輕飄飄的應允傳來。
她果然同意了。
卡斯珀卻不覺得高興。
他朝著馬車走了兩步，聲音越放越低：「其實我能越過魔物之森，就是依靠著我的……」
異變陡生！
卡斯珀毫無徵兆地握拳砸向那張美輪美奐的臉！
緊接著，他的整個右臂齊肩而斷，飛上半空。
不，不只是胳膊。
無形的鋒芒再度掠過，女騎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卡斯珀的右臂、雙腿全部被斬斷。
只剩下半身向後摔倒。
女騎士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肢體分離的劇痛都遲了一瞬才如海嘯般淹沒卡斯珀的神經。
那是足以讓靈魂崩碎的痛苦。
可在這非人的痛楚中，卡斯珀渙散的眼眸卻驟然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他猛地向前噴出一口滾燙的血沫！
這麼近的距離，女騎士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惜，血沫正準備越過馬車窗口，就被一層結界阻擋，只在窗口泛起細微的漣漪。
「咳咳！果然有結界啊。」
卡斯珀摔倒在地，他遺憾地說道。
差距太大了。
大到像他這樣的奴隸，拼盡全力都沒辦法改變現實。
耳邊隱約傳來公主不高興的聲音：
「莉亞娜，我沒有讓你殺他。」
「抱歉公主殿下，見到區區農奴膽敢冒犯您，我沒能忍住。」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一個人回獅心城去吧。」
「……是。」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在系統持續任務期間，持續回檔功能，死亡將重生至合適時機再開。】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聲，死亡再次回溯。
卡斯珀睜開眼睛，四肢俱全。
只要重新開始，他還有機會破局……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女騎士的身影從旁邊掠過。
……？！
他娘的怎麼回檔到了被抓到的這一刻！
卡斯珀簡直要罵娘。
現在他已經知道馬車裡面的公主是個什麼形狀的東西，可四周都是公主的人，除非他能在眼下直接頓悟爆發出遠超女騎士的戰力，不然該死還是死！
死循環了喂！
此刻的卡斯珀有著堪比十個邪劍仙的怨氣。
至少他可以暫時擺脫香水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