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滅亡
夜風將幾片落葉拍在大屋的窗欞上。
「差不多是時候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將要匯報給總管的帳本摞好，然後提起油燈，走出大屋。
他能依稀看到遠處木屋的窗縫裡透出微弱的光，那是女兒還在等他。
今天是女兒的成人禮。
管家想到這點，不知不覺露出笑容，步伐也輕快了起來。他的女兒不會像他一樣卑微，她已經憑藉實力獲得了諾克蒂斯家族的推薦。
諾克蒂斯家族作為效忠公主的騎士家族，雖然在公國內不再是頂尖的權勢家族，但對於卑賤之人的血脈來說，無疑是一步登天。
只可惜，像他們這樣的人，為了獲得什麼，必須先失去相對應的東西。
「多長時間了？」管家來到老農奴身旁問道。
「至少一個時辰了。」老農奴卑躬屈膝地回應。
管家沉吟片刻。
「把其他農奴都趕走吧，不需要他們了，然後把佣金交給附近的傭兵。」
「是。」
管家以為本該一個都不剩的，看來這些農奴裡面也有優秀到能討女兒歡心的傢伙。
不過，農奴再優秀，也只值十枚銅幣。
管家無視老農奴對這些人的打罵，徑直走進木屋中，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撲鼻的血腥味。管家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味道，但這是他唯一能給她提供的。
畢竟，是他親手推自己的女兒墜入了瘋狂。
他讓女兒吃掉了「那個東西」。
相較於得到的力量，這點代價——不過是犯癔症時喜歡虐殺人的惡趣味罷了——不值一提。
管家這麼想著，推開了內屋的門。
女兒手持重刃，垂頭安靜地站在血泊之中，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骸。
這個畫面並未出乎管家意料。但此刻房間中，還有第三個人。
他坐在粗麻床單上，背脊鬆弛地抵著床頭木板。
管家推門而入時，他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悠然自得的模樣，不像身處瀰漫血腥氣的屠宰場，倒像午後在自家花園曬太陽。
「初次見面，管家。」卡斯珀用手背懶洋洋托著側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不是農奴該有的姿態。
「這是怎麼回事？」管家走向女兒，伸手指著卡斯珀呵斥，「這個卑賤的農奴對你做了什麼……」
管家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條血線從他的腦門筆直向下，從胸膛一直延續到盆腔。
震驚的表情凝固在他臉上。
暗紅色的血液飛濺。
他的屍體軟軟倒下，與其他屍體別無二致。
瘋人機械式地收回重刃，她看都沒有看自己父親一眼，徑直衝了出去。
木屋外，老農奴驅散了排隊的年輕農奴，正在和傭兵們結算今晚的費用。傭兵一共有五人，三人是弓箭手，兩人手持短劍和圓盾，他們情緒激動，似乎很不滿意老農奴給的佣金。
「之前說好了，今晚三十個銅幣。」老農奴耐著性子對傭兵們解釋，「再多我這裡也沒有。」
「呸！」傭兵頭目一腳踢在老農奴的胸口，令其像蝦一樣在地上弓著打滾，「之前說的是至少三十個銅幣，可不是只有三十個銅幣。」
「那是需要你們出手時另算……既然沒用到你們，費用就是……」老農奴痛苦地說道。
「那我不管。」傭兵頭目對同伴們使了個眼色，「既然談不攏，我就去找那個管家談。」
他早就懷疑木屋裡有蹊蹺。
不然那個管家也不會雇他們來看場子。
說不定，我們能吃他一輩子。傭兵頭目想著，算盤珠子都快打到別人臉上了。
就在此刻，木屋的門板轟然爆裂！
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頭戴花環的女人渾身浴血，一柄重刃拖在身後，刃口刮過地面，犁出一道火星四濺的溝痕，直衝傭兵們而來！
最近的弓箭手本能地張弓搭箭，弓弦剛拉滿就被老農奴嘶聲喝止：
「住手！那是管家大人的女兒！」
弓箭手遲疑了剎那。
或許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不對！」傭兵頭目與她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她眼睛裡沸騰的殺意讓他骨髓發寒，「動手！快動手！」
但已經太遲了。
最先張弓的弓箭手只看到一道暗光掠過腰際，隨後他的上半身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內臟嘩啦灑了一地。
「列陣！」頭目嘶吼著舉起圓盾，與另一名戰士並肩頂上前，試圖為剩餘兩名弓箭手爭取瞄準時間，「瞄準要害！不過是個女……」
人字還未出口。
她已踏著血泊欺近身前。
月光在這一刻被刀光絞碎！
重刃掀起名為死亡的終章！
四名實力不弱的傭兵竟沒能撐過一個照面！
「怎麼可能……」傭兵頭目因圓盾的格擋未能立刻斃命。但抵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攻城錘正面轟中，持盾的左臂寸寸碎裂。他癱在血泊中，絕望地眼睜睜看著一雙靴子步步逼近，「這股力量，這股殺意……難道說，你用了魔之卵……」
靴底在他視線中急速放大。
噗嗤——
頭顱如熟透的南瓜般炸開。
女人垂眸抬起重刃，血珠順著刃尖滴落，在寂靜中敲出清晰的節拍。
「厲害。」
卡斯珀緩緩從木屋走出來。
「真的厲害。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瘋的了。」
以他目前的能力，他甚至無法看清瘋女人與傭兵交手的細節。
但憑藉邏輯，他肯定瘋女人異常的強大絕非正常途徑獲得。
這個世界並不是正常的中世紀。
卡斯珀告誡自己，要時刻對超凡力量保持警惕。他儘量克制著恐懼，從地上撿起一把還算完好的長弓。
「是你？」在一旁的老農奴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他不明白為什么小姐會突然衝出來屠戮這些傭兵，看到卡斯珀後，更不明白為什麼卡斯珀還活著。
老農奴的認知中，兩者不該有任何聯繫。
卡斯珀對一旁靜止不動的女人說道：
「那麼，履行我的命令吧。」
下一秒。
女人雙手倒轉重刃，冰冷的鋒刃抵上自己咽喉。她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然發力橫向一拉。
「嗤——」
鮮血如瀑噴濺。
強大到能夠輕鬆殺死五個優秀傭兵的瘋子，就這麼自盡了。
卡斯珀眼皮一跳，再次對自己掌握的新能力有所認知。
「啊啊啊啊啊——！！！！」
老農奴眼見小姐就這麼自殺了，本就驚恐的他徹底喪失了理智，惶恐地發出乾癟的嚎叫。他想要站起身逃跑，卻始終沒能站起來。
卡斯珀提著長弓來到老農奴身前。
「你、你做了什麼？你對管家大人、對小姐做了什麼……」
老農奴實在太老了，又因為驚恐過度，根本使不出力氣，被卡斯珀用長弓的弓弦勒住了脖子。
卡斯珀用腳蹬住老農奴的後背，發力。
因為飢餓，卡斯珀的力氣不足，這才導致老農奴遲遲沒有死去。
直至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雲朵遮住月亮，老農奴在黑暗中終於停止了呼吸。
卡斯珀躺在地上，疲倦地望向夜空。
死寂之下，只有冰冷的系統音回應了他。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主線任務：獲取萊昂公國的宣稱。】
【任務要求：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的同盟已被帝國智謀瓦解，如今叛亂的餘燼即將被徹底踏滅。
然而，艾莉奧諾拉卻暗中編織情報網絡，攜帶機密企圖潛回故土，妄圖集結殘黨、重燃叛旗。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公主幼稚的幻想，讓她深刻理解，在帝國的意志面前，所謂復國執念不過是螢火對皓月的僭越。
讓她跪下親口立下血誓，將餘生忠誠奉獻於帝國麾下。】
「差不多是時候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將要匯報給總管的帳本摞好，然後提起油燈，走出大屋。
他能依稀看到遠處木屋的窗縫裡透出微弱的光，那是女兒還在等他。
今天是女兒的成人禮。
管家想到這點，不知不覺露出笑容，步伐也輕快了起來。他的女兒不會像他一樣卑微，她已經憑藉實力獲得了諾克蒂斯家族的推薦。
諾克蒂斯家族作為效忠公主的騎士家族，雖然在公國內不再是頂尖的權勢家族，但對於卑賤之人的血脈來說，無疑是一步登天。
只可惜，像他們這樣的人，為了獲得什麼，必須先失去相對應的東西。
「多長時間了？」管家來到老農奴身旁問道。
「至少一個時辰了。」老農奴卑躬屈膝地回應。
管家沉吟片刻。
「把其他農奴都趕走吧，不需要他們了，然後把佣金交給附近的傭兵。」
「是。」
管家以為本該一個都不剩的，看來這些農奴裡面也有優秀到能討女兒歡心的傢伙。
不過，農奴再優秀，也只值十枚銅幣。
管家無視老農奴對這些人的打罵，徑直走進木屋中，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撲鼻的血腥味。管家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味道，但這是他唯一能給她提供的。
畢竟，是他親手推自己的女兒墜入了瘋狂。
他讓女兒吃掉了「那個東西」。
相較於得到的力量，這點代價——不過是犯癔症時喜歡虐殺人的惡趣味罷了——不值一提。
管家這麼想著，推開了內屋的門。
女兒手持重刃，垂頭安靜地站在血泊之中，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骸。
這個畫面並未出乎管家意料。但此刻房間中，還有第三個人。
他坐在粗麻床單上，背脊鬆弛地抵著床頭木板。
管家推門而入時，他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悠然自得的模樣，不像身處瀰漫血腥氣的屠宰場，倒像午後在自家花園曬太陽。
「初次見面，管家。」卡斯珀用手背懶洋洋托著側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不是農奴該有的姿態。
「這是怎麼回事？」管家走向女兒，伸手指著卡斯珀呵斥，「這個卑賤的農奴對你做了什麼……」
管家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條血線從他的腦門筆直向下，從胸膛一直延續到盆腔。
震驚的表情凝固在他臉上。
暗紅色的血液飛濺。
他的屍體軟軟倒下，與其他屍體別無二致。
瘋人機械式地收回重刃，她看都沒有看自己父親一眼，徑直衝了出去。
木屋外，老農奴驅散了排隊的年輕農奴，正在和傭兵們結算今晚的費用。傭兵一共有五人，三人是弓箭手，兩人手持短劍和圓盾，他們情緒激動，似乎很不滿意老農奴給的佣金。
「之前說好了，今晚三十個銅幣。」老農奴耐著性子對傭兵們解釋，「再多我這裡也沒有。」
「呸！」傭兵頭目一腳踢在老農奴的胸口，令其像蝦一樣在地上弓著打滾，「之前說的是至少三十個銅幣，可不是只有三十個銅幣。」
「那是需要你們出手時另算……既然沒用到你們，費用就是……」老農奴痛苦地說道。
「那我不管。」傭兵頭目對同伴們使了個眼色，「既然談不攏，我就去找那個管家談。」
他早就懷疑木屋裡有蹊蹺。
不然那個管家也不會雇他們來看場子。
說不定，我們能吃他一輩子。傭兵頭目想著，算盤珠子都快打到別人臉上了。
就在此刻，木屋的門板轟然爆裂！
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頭戴花環的女人渾身浴血，一柄重刃拖在身後，刃口刮過地面，犁出一道火星四濺的溝痕，直衝傭兵們而來！
最近的弓箭手本能地張弓搭箭，弓弦剛拉滿就被老農奴嘶聲喝止：
「住手！那是管家大人的女兒！」
弓箭手遲疑了剎那。
或許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不對！」傭兵頭目與她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她眼睛裡沸騰的殺意讓他骨髓發寒，「動手！快動手！」
但已經太遲了。
最先張弓的弓箭手只看到一道暗光掠過腰際，隨後他的上半身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內臟嘩啦灑了一地。
「列陣！」頭目嘶吼著舉起圓盾，與另一名戰士並肩頂上前，試圖為剩餘兩名弓箭手爭取瞄準時間，「瞄準要害！不過是個女……」
人字還未出口。
她已踏著血泊欺近身前。
月光在這一刻被刀光絞碎！
重刃掀起名為死亡的終章！
四名實力不弱的傭兵竟沒能撐過一個照面！
「怎麼可能……」傭兵頭目因圓盾的格擋未能立刻斃命。但抵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攻城錘正面轟中，持盾的左臂寸寸碎裂。他癱在血泊中，絕望地眼睜睜看著一雙靴子步步逼近，「這股力量，這股殺意……難道說，你用了魔之卵……」
靴底在他視線中急速放大。
噗嗤——
頭顱如熟透的南瓜般炸開。
女人垂眸抬起重刃，血珠順著刃尖滴落，在寂靜中敲出清晰的節拍。
「厲害。」
卡斯珀緩緩從木屋走出來。
「真的厲害。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瘋的了。」
以他目前的能力，他甚至無法看清瘋女人與傭兵交手的細節。
但憑藉邏輯，他肯定瘋女人異常的強大絕非正常途徑獲得。
這個世界並不是正常的中世紀。
卡斯珀告誡自己，要時刻對超凡力量保持警惕。他儘量克制著恐懼，從地上撿起一把還算完好的長弓。
「是你？」在一旁的老農奴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他不明白為什么小姐會突然衝出來屠戮這些傭兵，看到卡斯珀後，更不明白為什麼卡斯珀還活著。
老農奴的認知中，兩者不該有任何聯繫。
卡斯珀對一旁靜止不動的女人說道：
「那麼，履行我的命令吧。」
下一秒。
女人雙手倒轉重刃，冰冷的鋒刃抵上自己咽喉。她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然發力橫向一拉。
「嗤——」
鮮血如瀑噴濺。
強大到能夠輕鬆殺死五個優秀傭兵的瘋子，就這麼自盡了。
卡斯珀眼皮一跳，再次對自己掌握的新能力有所認知。
「啊啊啊啊啊——！！！！」
老農奴眼見小姐就這麼自殺了，本就驚恐的他徹底喪失了理智，惶恐地發出乾癟的嚎叫。他想要站起身逃跑，卻始終沒能站起來。
卡斯珀提著長弓來到老農奴身前。
「你、你做了什麼？你對管家大人、對小姐做了什麼……」
老農奴實在太老了，又因為驚恐過度，根本使不出力氣，被卡斯珀用長弓的弓弦勒住了脖子。
卡斯珀用腳蹬住老農奴的後背，發力。
因為飢餓，卡斯珀的力氣不足，這才導致老農奴遲遲沒有死去。
直至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雲朵遮住月亮，老農奴在黑暗中終於停止了呼吸。
卡斯珀躺在地上，疲倦地望向夜空。
死寂之下，只有冰冷的系統音回應了他。
【開啟帝皇內政系統。】
【主線任務：獲取萊昂公國的宣稱。】
【任務要求：萊昂公國與蒙特維爾公國的同盟已被帝國智謀瓦解，如今叛亂的餘燼即將被徹底踏滅。
然而，艾莉奧諾拉卻暗中編織情報網絡，攜帶機密企圖潛回故土，妄圖集結殘黨、重燃叛旗。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公主幼稚的幻想，讓她深刻理解，在帝國的意志面前，所謂復國執念不過是螢火對皓月的僭越。
讓她跪下親口立下血誓，將餘生忠誠奉獻於帝國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