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長生存指南
一個小時後，房車的門被推開了。
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皮質搖滾夾克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屋外，看向正在給小機器人充電的馬丁，伸了個懶腰。
「你知道昨天為什麼我會選擇你這個站點嗎？」
說著，伸進口袋中，從中拿出一張疊的歪歪扭扭的紙張，展開成一張地圖，在馬丁面前晃了晃，
「肯星頓這裡可不止有你一家站點，離你這裡不遠還有環境更好的站點，同樣只需要1沓道樂。
但我還是選擇了這裡，不應該說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沒等馬丁開口，那搖滾夾克男就展開雙臂，深吸一口這焦臭的空氣，自問自答：
「因為昨天看到這個小傢伙拼命攬客的樣子有所觸動，直到來到你這個站點，我才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即將廢棄的站點，而且肯星頓這片地區是出了名的人少，藥味兒沖。所以你不是原來的站長，對不對？」
被對面一言道破身份，馬丁作為偽人有些面癱，依然保持沉默。
見馬丁沒有絲毫被揭破身份的尷尬，搖滾夾克男嘖了一聲：
「沒意思。我還以為你會大聲喊叫地否認，或者氣急敗壞地把我趕走。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果然有種。
敢在兩個財閥火併後，私自占領他們的一個私有財產。不過要是我猜測的沒有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沒有更多的道樂來維護『保險營火』。」
對方一驚一乍後，眼中又露出欣賞表情，旋即又收斂起來。這些情緒轉化十分迅速，馬丁有理由懷疑對方是被空氣里的藥味兒影響到了。
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淡定，捧哏道：
「所以……」
「所以我起了一點善心。想幫幫你，就如同我當年那樣，狂妄地私自占據一個『保險營火』，當時我就希望有人能幫幫我。」
對方眼中忽然又流露出莫名的情緒，語氣中似乎有些感慨，話鋒又忽然一轉，
「但我又不想幫你太多。因為我踩過的坑，你也不能落下。所以……」
搖滾夾克男伸出1根手指，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馬丁，
「我不會給你哪怕一沓道樂，上帝說過，『不勞無獲』。我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現在，你可以開始提問了。」
他早已在腦海中刻畫出這個青年的形象——
【作為原本財閥下的邊緣人，在頭頂大廈崩塌之際，所有人都忙著逃離，只有他看到裡面逆天改命的機會，並且勇敢地留了下來，把握住】
在西羅馬第四帝國，這種人在萬稅帝君TACO上台後，就越來越少了。腐朽的財閥們相互勾結，鎮壓著他們，加重了剝削。
讓他們底層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即便在財閥的博弈中出現了能稍微喘息的縫隙，多數人都不敢嘗試。
因為他們不知道，面前的是通往幸福的溫暖火焰，還是拖入深淵的酷熱烈焰。而為了保命，選擇了緘默，躊躇不前、引頸就戮。
眼中閃過一剎那的憤怒，搖滾夾克男從馬丁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勇於反抗，積蓄力量搏一把的自己。
可他又無法完全信任對方，心中無比糾結，也有些好奇對方到底會提什麼要求。
可能是詢問如何離開肯星頓這個鬼地方；又或者看他大方，直接向他借50沓道樂，算自己資本入股，日後做大股東……
如果真是問這種毫無意義且毫無格局的問題，那麼搖滾夾克男就會扭頭就走，順手給馬丁舉報給財閥，小小賺一筆。
「多謝前輩點撥。」
馬丁左手撫右胸，臉上露出嚴肅認真的表情，沉聲詢問，
「前輩能獨自一人在肯星頓行動，定然是不凡之輩。晚輩是第一次經營保險營火，想知道做些什麼才能提高自己在肯星頓的存活率？」
沉默了片刻，搖滾夾克男才望向馬丁，笑了起來，
「很好，我沒有看錯。你和我當年一樣，心裡憋著一股氣，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既然如此，我可以和你講講。」
「首先，最為重要的是，所有人準備進站都需要繳納道樂，這是西羅馬帝國的規矩。無論是誰，都要交錢。
有一種扭曲物叫『偽人』，他們模樣和人一樣，擁有一定智慧。在靈潮降臨前，就可以在陽光下自由行動。」
對方說的馬丁也很清楚，於是繼續聽對方的下文。就聽到對方又話鋒一轉，
「他們沒有道樂進入站點，在站點人允許前，他們是沒有錢進入保險營火的站點，且近乎沒有威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近乎白送的道樂，誰會拒絕錢呢。又或者是一個潛在的威脅，而且你會丟掉一沓道樂。
人類也是相同的道理，他進入了你的營火範圍，就可以完全不給錢。你昨天的做法就是個錯誤示範，你的站點極其簡陋，且毫無防禦造物，對抗不了阿梅利卡。」
他說的有些口乾舌燥，馬丁適時地給他遞上一瓶礦泉水，
「不過也不用擔心，每一個站長的性命都和『保險營火』相綁定，沒有人會出手襲擊站長。站長死了，火就滅了。
但你仍然需要一些基礎的攻擊造物，除了對抗扭曲物外，你也需要鞏固你自己在站內的地位。這些不可移動的造物，你可以去肯星頓的黑市看看，請那裡的稅務師來建造。」
灌了一口水後，搖滾夾克男咽了下去，覺得自己已經說了很多，但看到馬丁聽得仍然認真，也不介意多說一句：
「還有『保險營火』不是一定安全的。大多數扭曲物只是討厭『保險營火』，而不是真的無法進入。
當年薪靈潮或者特殊的月薪靈潮出現時，那些扭曲物就會瞬間吞噬這個站點，因此你需要『隔離牆』來阻擋它們。」
「咕嚕咕嚕」
三兩口將礦泉水喝完，搖滾夾克男停下了話頭，將手上那張地圖丟給馬丁：
「至於如何獲得道樂，那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足夠多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邊走邊說：
「這是律師制的地圖，上面會時時顯示著附近的『保險營火』。希望三個月後，我在路過這裡時，你還能活著。
祝你好運。如果到那時還能相見，我不介意真正幫助你。」
「噢！前輩！帥氣的紳士！大恩不言謝，可否留下姓名，日後必有回報！」
馬丁朝著對方跑了幾步，但搖滾夾克男看似走得很慢，但速度卻是極快，給人一種詭異的反差感。
後者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街角。
「呼」一陣風吹來，空氣中只留下焦臭味兒。
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皮質搖滾夾克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屋外，看向正在給小機器人充電的馬丁，伸了個懶腰。
「你知道昨天為什麼我會選擇你這個站點嗎？」
說著，伸進口袋中，從中拿出一張疊的歪歪扭扭的紙張，展開成一張地圖，在馬丁面前晃了晃，
「肯星頓這裡可不止有你一家站點，離你這裡不遠還有環境更好的站點，同樣只需要1沓道樂。
但我還是選擇了這裡，不應該說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沒等馬丁開口，那搖滾夾克男就展開雙臂，深吸一口這焦臭的空氣，自問自答：
「因為昨天看到這個小傢伙拼命攬客的樣子有所觸動，直到來到你這個站點，我才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即將廢棄的站點，而且肯星頓這片地區是出了名的人少，藥味兒沖。所以你不是原來的站長，對不對？」
被對面一言道破身份，馬丁作為偽人有些面癱，依然保持沉默。
見馬丁沒有絲毫被揭破身份的尷尬，搖滾夾克男嘖了一聲：
「沒意思。我還以為你會大聲喊叫地否認，或者氣急敗壞地把我趕走。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果然有種。
敢在兩個財閥火併後，私自占領他們的一個私有財產。不過要是我猜測的沒有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沒有更多的道樂來維護『保險營火』。」
對方一驚一乍後，眼中又露出欣賞表情，旋即又收斂起來。這些情緒轉化十分迅速，馬丁有理由懷疑對方是被空氣里的藥味兒影響到了。
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淡定，捧哏道：
「所以……」
「所以我起了一點善心。想幫幫你，就如同我當年那樣，狂妄地私自占據一個『保險營火』，當時我就希望有人能幫幫我。」
對方眼中忽然又流露出莫名的情緒，語氣中似乎有些感慨，話鋒又忽然一轉，
「但我又不想幫你太多。因為我踩過的坑，你也不能落下。所以……」
搖滾夾克男伸出1根手指，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馬丁，
「我不會給你哪怕一沓道樂，上帝說過，『不勞無獲』。我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現在，你可以開始提問了。」
他早已在腦海中刻畫出這個青年的形象——
【作為原本財閥下的邊緣人，在頭頂大廈崩塌之際，所有人都忙著逃離，只有他看到裡面逆天改命的機會，並且勇敢地留了下來，把握住】
在西羅馬第四帝國，這種人在萬稅帝君TACO上台後，就越來越少了。腐朽的財閥們相互勾結，鎮壓著他們，加重了剝削。
讓他們底層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即便在財閥的博弈中出現了能稍微喘息的縫隙，多數人都不敢嘗試。
因為他們不知道，面前的是通往幸福的溫暖火焰，還是拖入深淵的酷熱烈焰。而為了保命，選擇了緘默，躊躇不前、引頸就戮。
眼中閃過一剎那的憤怒，搖滾夾克男從馬丁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勇於反抗，積蓄力量搏一把的自己。
可他又無法完全信任對方，心中無比糾結，也有些好奇對方到底會提什麼要求。
可能是詢問如何離開肯星頓這個鬼地方；又或者看他大方，直接向他借50沓道樂，算自己資本入股，日後做大股東……
如果真是問這種毫無意義且毫無格局的問題，那麼搖滾夾克男就會扭頭就走，順手給馬丁舉報給財閥，小小賺一筆。
「多謝前輩點撥。」
馬丁左手撫右胸，臉上露出嚴肅認真的表情，沉聲詢問，
「前輩能獨自一人在肯星頓行動，定然是不凡之輩。晚輩是第一次經營保險營火，想知道做些什麼才能提高自己在肯星頓的存活率？」
沉默了片刻，搖滾夾克男才望向馬丁，笑了起來，
「很好，我沒有看錯。你和我當年一樣，心裡憋著一股氣，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既然如此，我可以和你講講。」
「首先，最為重要的是，所有人準備進站都需要繳納道樂，這是西羅馬帝國的規矩。無論是誰，都要交錢。
有一種扭曲物叫『偽人』，他們模樣和人一樣，擁有一定智慧。在靈潮降臨前，就可以在陽光下自由行動。」
對方說的馬丁也很清楚，於是繼續聽對方的下文。就聽到對方又話鋒一轉，
「他們沒有道樂進入站點，在站點人允許前，他們是沒有錢進入保險營火的站點，且近乎沒有威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近乎白送的道樂，誰會拒絕錢呢。又或者是一個潛在的威脅，而且你會丟掉一沓道樂。
人類也是相同的道理，他進入了你的營火範圍，就可以完全不給錢。你昨天的做法就是個錯誤示範，你的站點極其簡陋，且毫無防禦造物，對抗不了阿梅利卡。」
他說的有些口乾舌燥，馬丁適時地給他遞上一瓶礦泉水，
「不過也不用擔心，每一個站長的性命都和『保險營火』相綁定，沒有人會出手襲擊站長。站長死了，火就滅了。
但你仍然需要一些基礎的攻擊造物，除了對抗扭曲物外，你也需要鞏固你自己在站內的地位。這些不可移動的造物，你可以去肯星頓的黑市看看，請那裡的稅務師來建造。」
灌了一口水後，搖滾夾克男咽了下去，覺得自己已經說了很多，但看到馬丁聽得仍然認真，也不介意多說一句：
「還有『保險營火』不是一定安全的。大多數扭曲物只是討厭『保險營火』，而不是真的無法進入。
當年薪靈潮或者特殊的月薪靈潮出現時，那些扭曲物就會瞬間吞噬這個站點，因此你需要『隔離牆』來阻擋它們。」
「咕嚕咕嚕」
三兩口將礦泉水喝完，搖滾夾克男停下了話頭，將手上那張地圖丟給馬丁：
「至於如何獲得道樂，那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足夠多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邊走邊說：
「這是律師制的地圖，上面會時時顯示著附近的『保險營火』。希望三個月後，我在路過這裡時，你還能活著。
祝你好運。如果到那時還能相見，我不介意真正幫助你。」
「噢！前輩！帥氣的紳士！大恩不言謝，可否留下姓名，日後必有回報！」
馬丁朝著對方跑了幾步，但搖滾夾克男看似走得很慢，但速度卻是極快，給人一種詭異的反差感。
後者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街角。
「呼」一陣風吹來，空氣中只留下焦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