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副總裁
江大附屬醫院。
傍晚的病房裡，莫清清已經從麻醉中醒來，此時的她身邊只有江澄在椅子上打哈欠，莫瀟瀟已經去吃飯了，要過會兒才會回來。
手指在床單上動了動，逐漸恢復行動能力，現在的她不能喝水也不能吃東西，等到明天也只能吃點流食，要想恢復正常飲食，至少也得過一星期。
莫清清心中漸漸有些孤獨與害怕，雖然她只是做了個小手術而已，但這種躺在病床上的無助模樣，終於讓她徹底意識到，自己不是超人，拼命工作的結果不只是公司業績上升，還有自身健康狀態下降，這些年來，她大病沒有，身體的小毛病卻是一個接著一個，幾乎哪哪都有問題，再這麼下去，搞不好就會量變引起質變。
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了。
莫清清前幾天已經買下莫瀟瀟家對門的房子，既然妹妹躲著她，不願意跟她見面，那她就住到妹妹家對面去，這樣總歸是會有更多的接觸機會。
公司的事情莫清清自己若是放手一些，那就得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接手，思來想去，莫清清發現她手下好像真沒幾個靠得住的人，有能力的不少，但野心都不小，給他們放權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這次來醫院做手術，除了江澄，莫清清沒讓任何的公司下屬知道，就是防止他們趁自己不在。動心思搞什么小動作。
要不......
莫清清想著，是不是該提拔江澄當副總裁了，雖然這傢伙偶爾會犯個蠢，但再怎麼說也是名校畢業，還跟著她實踐了這麼多年，接手一些項目直接管理的話，問題不大。
動了動嘴唇，此時的莫清清麻醉效果還未完全退去，小聲兒說話可以，大聲喊人就有點困難了。
她想著等一會兒吧，待到江澄過來查看自己狀況時，再冊封她為公司副總裁，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然而還不等江澄過來，病房的門先開了，對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江澄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假寐，也沒什麼反應，就那麼讓外人進來了。
是瀟瀟回來了嗎？
莫清清轉頭去看，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她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腳步無聲地走近病床。
「江澄，江澄，江澄！！！」
對方穿著白大褂，看樣子像是醫生，可縱橫商界多年的莫清清，一眼就看出希蕾絲不是好人，她用沙啞的喉嚨喊著江澄的名字，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夠把她從假寐中叫醒了。
「誰，誰？莫總？您是......？」
江澄看向希蕾絲，她記得這不是莫清清的主治醫生，之前的看病過程中也沒有見過她。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找你們談個合作。」
希蕾絲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有些傲慢地注視著江澄與莫清清。
這些天來，她安排進江城的手下都被林幼卿的人控制了，幾乎搞不了什麼事情。
從現實上講，她想拿捏林幼卿已經基本不可能，林氏在江城的統治力，不比她阿爾特家族在柏林的影響力差，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可林幼卿越是這麼難搞，反而讓希蕾絲的興趣越大，如果輕輕鬆鬆就能把她奪回身邊，那也過於無趣了些。
越是得不到，希蕾絲就越是想要，不讓她接觸林幼卿門下的學生，那她間接接觸林幼卿學生的男友的親人總行了吧？
雖然關係繞的有點多，但總歸還是能搭上線的。
為了不再引起目標的道德反感，希蕾絲這次沒再直接扔卡，而是換成了商業合作。
「怎麼樣？考慮一下？」
「什麼合作？」莫清清輕聲問道，她的直覺告訴她，希蕾絲肯定是別有用心，但從對方的氣質上看，明顯是個不缺錢的人，要是能趁機撈幾筆也不錯。
「我有一個宏偉的計劃，首先拿下晨曦小區，這將是我商業帝國新版圖的開始！」
莫清清？？？
【這人腦子沒毛病吧？晨曦小區都是已經開發好的樓盤，她怎麼拿下？把剩下的房子全給買了？那原房地產公司不得樂死？給人送業績呢？】
「請問您的拿下是什麼意思？」江澄知道莫清清麻藥勁沒完全過，說話還有點不方便，所以幫忙開口問了一句。
「很簡單啊！買下來唄！這是我剛簽完的合同。」
希蕾絲將夾在腋下的一份文件扔給江澄，動作很是隨意，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翻了翻紙張，江澄確認這真是晨曦小區的所有權轉讓合同，上面誇張的成交價，更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年她跟著莫清清幹過的項目，加起來都沒這一份合同的成交金額大。
「我們能幫您做點什麼嗎？」
莫清清的公司原本做的是電腦硬體生產，在江城新開的分公司做的則是機器人零件生產，並一直企圖研發自家的機器人，在新興領域占據一席之地，只是目前還沒有什麼成果。希蕾絲買下晨曦小區，雖然豪氣，但莫清清並不覺得她們的領域有什麼合作的機會。
「我打算給晨曦小區升級一下，更加智能一點兒，加點智能家具和攝像頭什麼的，產品用柏林總部研發的，晶片全部進口，其他技術含量低的配件，我可以授權你們生產、組裝。」
江澄與莫清清對視一眼，這是白給的訂單呀！跟撿錢也差不了多少，她自己家能做的東西，非要下單給別人做再回購，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倆都以為希蕾絲瘋了，不，她就是瘋了，閒的沒事買個小區，還自己掏錢進行沒多大意義的二次升級，正常人干不出這事來。
「有什麼附加條件嗎？」
莫清清開門見山地問道，以往有便宜占的項目，要麼是私下給對方項目負責人回扣，要麼是安排公關部的交際花去陪睡，莫清清相信，希蕾絲肯定還會有什麼別的要求。
希蕾絲的要求還沒有說出口，莫瀟瀟就開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陌生人，莫瀟瀟也沒有詢問什麼，自顧自地到沙發上去玩手機，她會在這裡再陪莫清清一晚，明天早上就回學校了。
「嗨～你好呀！」希蕾絲主動上前打招呼，她已經知道莫瀟瀟和江澈、夏汐月關係不錯，也知道林幼卿似乎對她多有注意。
希蕾絲給江澄和莫清清利益，就是看中了他們的人際關係，沒辦法，現在林幼卿不待見她，要是不通過其他人，她連跟林幼卿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江澈那小子，現在她給江澈發消息，都彈出紅色感嘆號了，搞得希蕾絲也很無奈。
「你好。」莫瀟瀟對希蕾絲愛搭不理的，沒有過多交流的欲望。
見此希蕾絲也只能放棄硬攀關係，先去干別的事情，「對了，合作的事情，後續會有專人和你們對接。」
臨出門前，希蕾絲回頭朝莫清清補充了一句，她改造小區是假，藉機給莫清清她們利益是真，而她買下晨曦小區，雖然肯定是虧的，但虧的也沒有想像地那麼多，畢竟房子她還能繼續賣、繼續租，只是把流動資金換成了不動產。
林幼卿現在就住在晨曦小區，希蕾絲把這裡買下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搞一些事情了，這也是她強行介入林幼卿生活的方式。
......
在莫清清和江澄正因天降橫財而疑神疑鬼時，江澈和夏汐月已經逛完夜市，踏上了回家的路。
地鐵里，江澈正在看林幼卿發給他的幾家網絡公司的資料，夏汐月就在旁邊捏他的另一隻手。
把玩了一會兒後，她又鑽到江澈腋下，將他的手繞過自己後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緩緩揉著。
「你真打算去實習啊？」
夏汐月記得江澈說過，有莫瀟瀟幫忙，再加上那個項目的成果，他申博後留校就沒什麼問題了，比起當程式設計師天天加班，夏汐月更喜歡江澈在學校任教陪自己，哪怕收入少一些也沒關係。
「有機會去當然得把握住了，實習工資不低呢，而且還能學不少新東西。」
「那你以後是不是會很忙？」
夏汐月擔心江澈實習後，就會天天不著家，雖然上班後是應該以工作為重，但她還是更想要陪伴。
一想到自己既要江澈養活，又要江澈陪伴，夏汐月忽然感覺她是不是有點過分？這樣既要又要的，會不會讓江澈很煩？
江澈現在沒開傾聽者，也不知道夏汐月心裡在想什麼，但一感受到她低下了頭，江澈便放下手機，轉而用手將她的臉捧起。
「是，實習肯定忙呀，又得幹活，又得抓緊時間學習，其他人找我肯定是沒時間的，但要是夏夏你的話......我永遠有時間。」
江澈一直習慣喊自己媽媽為張老師，喊老爸為江警官，不單單是因為他們的職業問題，還有他們對待家庭的態度，媽媽除了有點唯分數論，其他都還好，而江澈老爸江天明，沒事不聯繫，有事電話打不通。
每天不是在伸張正義，就是在緝拿罪犯，作為一個警察，他是合格的，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江澈就沒記得他有盡到什麼責任，平時不開家長會也就算了，高一那年，江澈在學校里急性腸胃炎，嚴重脫水加持續嘔吐，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也沒打通。
江澈知道他肯定是在忙，沒時間，但有些事情並不是理解就代表不介意，一次次積怨之下，江澈對父親的稱呼，也從爸爸變成了江警官。
以後的日子裡，江澈要忙的時候肯定不少，但他從來沒有手機關機或者長時間離身的習慣，為的就是在夏汐月需要自己時，能夠打得通電話。
平時沒什麼感覺，但真要到了關鍵時候，能不能打通那個電話，或許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當初急性腸胃炎那次，最後怎麼去醫院的來著？
江澈回憶了一下，應該是班主任送他去的，然後還有......江澄？
塵封已久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江澈忽然想起江澄也不是完全沒個姐姐樣。
也不知道江澄是怎麼知道的，在江澈多次撥打老爸電話無果，老媽又去外地學習的情況下，江澄從高三部跑了過來，陪著他一起去的醫院，然後又坐在床邊陪床，陪他打點滴打到了第二天。
「老公。」夏汐月做了個口型，幾乎沒有發出聲，她的戀夫症越來越嚴重了。
雖然她知道過度依賴江澈是不對的，但她還是喜歡沉浸在他的懷抱中，享受那份安寧。
隨著地鐵在隧道中穿梭，江大站終於到了，兩人牽手從地鐵里走出，朝著晨曦小區而去。
路上，江澈看了看快遞信息，他前兩天買的露肩裝已經到了，經過快遞點的時候，順手就過去取了一下。
「你說的昂，尺碼讓我幫你選，大了可不許生氣。」
江澈買的露肩裝領口非常寬鬆，以夏汐月身材來穿，幾乎要露出小半個上臂，以前的她，可是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大膽的衣服。
「知道了，我今晚回家試試。」
提著手中的快遞，夏汐月的心跳開始微微加速，她其實是很期待與江澈親熱的，只是習慣了端著，讓她主動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江澈進攻性強一點兒，她也就順著他來了。
回到家，江澈去房間裡用電腦處理今天拍的攀岩視頻，準備發抖音，拉進任務進度，夏汐月則是將快遞拆開，對著鏡子比了比上身效果。
「這麼放肆，也太......」
夏汐月緩緩舉起衣服，擋住自己發紅髮燙的臉頰，待到轉過身去後，夏汐月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定時三十分鐘，開始轉動清洗。
她現在去洗澡，等到洗完的時候，差不多露肩裝也就洗好了，到時候再烘乾一下，今晚就能穿。
懷著微微忐忑的心情，夏汐月調好水溫，擰開花灑開始洗澡，「也不知道她發現了沒有。」
在藥店買的藥，夏汐月全都放進了江澈的雙肩包里，待會兒他要是看到......
夏汐月不敢想下去了，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堅持不主動、不反抗的原則，等著江澈來進攻。
傍晚的病房裡，莫清清已經從麻醉中醒來，此時的她身邊只有江澄在椅子上打哈欠，莫瀟瀟已經去吃飯了，要過會兒才會回來。
手指在床單上動了動，逐漸恢復行動能力，現在的她不能喝水也不能吃東西，等到明天也只能吃點流食，要想恢復正常飲食，至少也得過一星期。
莫清清心中漸漸有些孤獨與害怕，雖然她只是做了個小手術而已，但這種躺在病床上的無助模樣，終於讓她徹底意識到，自己不是超人，拼命工作的結果不只是公司業績上升，還有自身健康狀態下降，這些年來，她大病沒有，身體的小毛病卻是一個接著一個，幾乎哪哪都有問題，再這麼下去，搞不好就會量變引起質變。
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了。
莫清清前幾天已經買下莫瀟瀟家對門的房子，既然妹妹躲著她，不願意跟她見面，那她就住到妹妹家對面去，這樣總歸是會有更多的接觸機會。
公司的事情莫清清自己若是放手一些，那就得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接手，思來想去，莫清清發現她手下好像真沒幾個靠得住的人，有能力的不少，但野心都不小，給他們放權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這次來醫院做手術，除了江澄，莫清清沒讓任何的公司下屬知道，就是防止他們趁自己不在。動心思搞什么小動作。
要不......
莫清清想著，是不是該提拔江澄當副總裁了，雖然這傢伙偶爾會犯個蠢，但再怎麼說也是名校畢業，還跟著她實踐了這麼多年，接手一些項目直接管理的話，問題不大。
動了動嘴唇，此時的莫清清麻醉效果還未完全退去，小聲兒說話可以，大聲喊人就有點困難了。
她想著等一會兒吧，待到江澄過來查看自己狀況時，再冊封她為公司副總裁，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然而還不等江澄過來，病房的門先開了，對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江澄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假寐，也沒什麼反應，就那麼讓外人進來了。
是瀟瀟回來了嗎？
莫清清轉頭去看，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她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腳步無聲地走近病床。
「江澄，江澄，江澄！！！」
對方穿著白大褂，看樣子像是醫生，可縱橫商界多年的莫清清，一眼就看出希蕾絲不是好人，她用沙啞的喉嚨喊著江澄的名字，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夠把她從假寐中叫醒了。
「誰，誰？莫總？您是......？」
江澄看向希蕾絲，她記得這不是莫清清的主治醫生，之前的看病過程中也沒有見過她。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找你們談個合作。」
希蕾絲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有些傲慢地注視著江澄與莫清清。
這些天來，她安排進江城的手下都被林幼卿的人控制了，幾乎搞不了什麼事情。
從現實上講，她想拿捏林幼卿已經基本不可能，林氏在江城的統治力，不比她阿爾特家族在柏林的影響力差，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可林幼卿越是這麼難搞，反而讓希蕾絲的興趣越大，如果輕輕鬆鬆就能把她奪回身邊，那也過於無趣了些。
越是得不到，希蕾絲就越是想要，不讓她接觸林幼卿門下的學生，那她間接接觸林幼卿學生的男友的親人總行了吧？
雖然關係繞的有點多，但總歸還是能搭上線的。
為了不再引起目標的道德反感，希蕾絲這次沒再直接扔卡，而是換成了商業合作。
「怎麼樣？考慮一下？」
「什麼合作？」莫清清輕聲問道，她的直覺告訴她，希蕾絲肯定是別有用心，但從對方的氣質上看，明顯是個不缺錢的人，要是能趁機撈幾筆也不錯。
「我有一個宏偉的計劃，首先拿下晨曦小區，這將是我商業帝國新版圖的開始！」
莫清清？？？
【這人腦子沒毛病吧？晨曦小區都是已經開發好的樓盤，她怎麼拿下？把剩下的房子全給買了？那原房地產公司不得樂死？給人送業績呢？】
「請問您的拿下是什麼意思？」江澄知道莫清清麻藥勁沒完全過，說話還有點不方便，所以幫忙開口問了一句。
「很簡單啊！買下來唄！這是我剛簽完的合同。」
希蕾絲將夾在腋下的一份文件扔給江澄，動作很是隨意，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翻了翻紙張，江澄確認這真是晨曦小區的所有權轉讓合同，上面誇張的成交價，更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年她跟著莫清清幹過的項目，加起來都沒這一份合同的成交金額大。
「我們能幫您做點什麼嗎？」
莫清清的公司原本做的是電腦硬體生產，在江城新開的分公司做的則是機器人零件生產，並一直企圖研發自家的機器人，在新興領域占據一席之地，只是目前還沒有什麼成果。希蕾絲買下晨曦小區，雖然豪氣，但莫清清並不覺得她們的領域有什麼合作的機會。
「我打算給晨曦小區升級一下，更加智能一點兒，加點智能家具和攝像頭什麼的，產品用柏林總部研發的，晶片全部進口，其他技術含量低的配件，我可以授權你們生產、組裝。」
江澄與莫清清對視一眼，這是白給的訂單呀！跟撿錢也差不了多少，她自己家能做的東西，非要下單給別人做再回購，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倆都以為希蕾絲瘋了，不，她就是瘋了，閒的沒事買個小區，還自己掏錢進行沒多大意義的二次升級，正常人干不出這事來。
「有什麼附加條件嗎？」
莫清清開門見山地問道，以往有便宜占的項目，要麼是私下給對方項目負責人回扣，要麼是安排公關部的交際花去陪睡，莫清清相信，希蕾絲肯定還會有什麼別的要求。
希蕾絲的要求還沒有說出口，莫瀟瀟就開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陌生人，莫瀟瀟也沒有詢問什麼，自顧自地到沙發上去玩手機，她會在這裡再陪莫清清一晚，明天早上就回學校了。
「嗨～你好呀！」希蕾絲主動上前打招呼，她已經知道莫瀟瀟和江澈、夏汐月關係不錯，也知道林幼卿似乎對她多有注意。
希蕾絲給江澄和莫清清利益，就是看中了他們的人際關係，沒辦法，現在林幼卿不待見她，要是不通過其他人，她連跟林幼卿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江澈那小子，現在她給江澈發消息，都彈出紅色感嘆號了，搞得希蕾絲也很無奈。
「你好。」莫瀟瀟對希蕾絲愛搭不理的，沒有過多交流的欲望。
見此希蕾絲也只能放棄硬攀關係，先去干別的事情，「對了，合作的事情，後續會有專人和你們對接。」
臨出門前，希蕾絲回頭朝莫清清補充了一句，她改造小區是假，藉機給莫清清她們利益是真，而她買下晨曦小區，雖然肯定是虧的，但虧的也沒有想像地那麼多，畢竟房子她還能繼續賣、繼續租，只是把流動資金換成了不動產。
林幼卿現在就住在晨曦小區，希蕾絲把這裡買下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搞一些事情了，這也是她強行介入林幼卿生活的方式。
......
在莫清清和江澄正因天降橫財而疑神疑鬼時，江澈和夏汐月已經逛完夜市，踏上了回家的路。
地鐵里，江澈正在看林幼卿發給他的幾家網絡公司的資料，夏汐月就在旁邊捏他的另一隻手。
把玩了一會兒後，她又鑽到江澈腋下，將他的手繞過自己後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緩緩揉著。
「你真打算去實習啊？」
夏汐月記得江澈說過，有莫瀟瀟幫忙，再加上那個項目的成果，他申博後留校就沒什麼問題了，比起當程式設計師天天加班，夏汐月更喜歡江澈在學校任教陪自己，哪怕收入少一些也沒關係。
「有機會去當然得把握住了，實習工資不低呢，而且還能學不少新東西。」
「那你以後是不是會很忙？」
夏汐月擔心江澈實習後，就會天天不著家，雖然上班後是應該以工作為重，但她還是更想要陪伴。
一想到自己既要江澈養活，又要江澈陪伴，夏汐月忽然感覺她是不是有點過分？這樣既要又要的，會不會讓江澈很煩？
江澈現在沒開傾聽者，也不知道夏汐月心裡在想什麼，但一感受到她低下了頭，江澈便放下手機，轉而用手將她的臉捧起。
「是，實習肯定忙呀，又得幹活，又得抓緊時間學習，其他人找我肯定是沒時間的，但要是夏夏你的話......我永遠有時間。」
江澈一直習慣喊自己媽媽為張老師，喊老爸為江警官，不單單是因為他們的職業問題，還有他們對待家庭的態度，媽媽除了有點唯分數論，其他都還好，而江澈老爸江天明，沒事不聯繫，有事電話打不通。
每天不是在伸張正義，就是在緝拿罪犯，作為一個警察，他是合格的，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江澈就沒記得他有盡到什麼責任，平時不開家長會也就算了，高一那年，江澈在學校里急性腸胃炎，嚴重脫水加持續嘔吐，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也沒打通。
江澈知道他肯定是在忙，沒時間，但有些事情並不是理解就代表不介意，一次次積怨之下，江澈對父親的稱呼，也從爸爸變成了江警官。
以後的日子裡，江澈要忙的時候肯定不少，但他從來沒有手機關機或者長時間離身的習慣，為的就是在夏汐月需要自己時，能夠打得通電話。
平時沒什麼感覺，但真要到了關鍵時候，能不能打通那個電話，或許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當初急性腸胃炎那次，最後怎麼去醫院的來著？
江澈回憶了一下，應該是班主任送他去的，然後還有......江澄？
塵封已久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江澈忽然想起江澄也不是完全沒個姐姐樣。
也不知道江澄是怎麼知道的，在江澈多次撥打老爸電話無果，老媽又去外地學習的情況下，江澄從高三部跑了過來，陪著他一起去的醫院，然後又坐在床邊陪床，陪他打點滴打到了第二天。
「老公。」夏汐月做了個口型，幾乎沒有發出聲，她的戀夫症越來越嚴重了。
雖然她知道過度依賴江澈是不對的，但她還是喜歡沉浸在他的懷抱中，享受那份安寧。
隨著地鐵在隧道中穿梭，江大站終於到了，兩人牽手從地鐵里走出，朝著晨曦小區而去。
路上，江澈看了看快遞信息，他前兩天買的露肩裝已經到了，經過快遞點的時候，順手就過去取了一下。
「你說的昂，尺碼讓我幫你選，大了可不許生氣。」
江澈買的露肩裝領口非常寬鬆，以夏汐月身材來穿，幾乎要露出小半個上臂，以前的她，可是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大膽的衣服。
「知道了，我今晚回家試試。」
提著手中的快遞，夏汐月的心跳開始微微加速，她其實是很期待與江澈親熱的，只是習慣了端著，讓她主動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江澈進攻性強一點兒，她也就順著他來了。
回到家，江澈去房間裡用電腦處理今天拍的攀岩視頻，準備發抖音，拉進任務進度，夏汐月則是將快遞拆開，對著鏡子比了比上身效果。
「這麼放肆，也太......」
夏汐月緩緩舉起衣服，擋住自己發紅髮燙的臉頰，待到轉過身去後，夏汐月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定時三十分鐘，開始轉動清洗。
她現在去洗澡，等到洗完的時候，差不多露肩裝也就洗好了，到時候再烘乾一下，今晚就能穿。
懷著微微忐忑的心情，夏汐月調好水溫，擰開花灑開始洗澡，「也不知道她發現了沒有。」
在藥店買的藥，夏汐月全都放進了江澈的雙肩包里，待會兒他要是看到......
夏汐月不敢想下去了，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堅持不主動、不反抗的原則，等著江澈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