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莫瀟瀟
午後的校園人影稀疏，江澈一路走到學院樓也沒碰到幾個人，跟夏汐月在地鐵站分別後，他就從北門回了學校，去實驗室那邊處理研一的求助。
臨近信息學院，草坪上一個逗貓的嬌小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蘿莉身，雙馬尾，束腰風衣配白絲，這不就是他那天靈根的大師姐嗎？
莫瀟瀟，江澈博一的大師姐，信息學院的傳奇人物。
近十年來，唯一一個以研一身份拿下國家獎學金的天才少女。
據說那一年的國獎評定是神仙打架，各種高質量論文層出不窮，一眾研三築基天驕擂台鬥法，看得台上元嬰老怪交口稱讚。
然而在那滿是築基修士的擂台上，一個僅有練氣修為的女修引起了眾老怪注意。
不過區區研一，竟然已經手握一區top論文，天資聰慧啊！但可惜還是太年輕了，在場的研三築基前輩，誰不是手握兩篇以上？這練氣小修士，還是下去沉澱沉澱吧！明年再來。
就在他們想讓莫瀟瀟下場之時，只見那練氣小修，劍斬築基，以碾壓之姿統御全場，手中top法寶層出不窮，看得隔壁博士區的金丹修士也是瞪目結舌，心中暗道大幸，得虧自己生得早，否則和此等妖孽同一時代，何其悲哀！
腳踩築基，震驚金丹，元嬰示好，就連那神龍見首不見尾，只聞其聲不見其名的化神巨擎，都特意來接見莫瀟瀟，讓她在信息學院有了莫神的稱呼，也成了聲名遠揚的宗門聖女。
「師姐，餵貓呢！」
江澈到莫瀟瀟身邊蹲下，看著她投餵草坪上曬太陽的狸花貓。
「嗯，彪哥受傷了，這幾天不方便捕獵，我得給它按時送飯，不然它會餓肚子的。」
兩人眼前膘肥體壯的狸花貓，因為殺氣太重，被學生們取名為喪彪。不同於其他流浪貓，喪彪不愛吃貓糧，它喜歡捕獵，校內湖裡的魚，落在草坪上吃草籽的鳥，都在它的菜單上。
想起喪彪乾的那些事，江澈只能說，得虧彪哥是只貓，不然早被判了，這輩子出不來的那種。
「彪哥，以後不要再打架了，很危險的。」
狸花貓撇過頭去，好像在說，「雌性，雄性的事你少多嘴。」
「真的很危險，你看你又是一身傷。」
喪彪叼起貓罐頭，一溜煙地跑了，似乎是不想聽莫瀟瀟嘮叨，要不是這兩天身體不便，它才不會接受人類供奉的罐頭。
江澈與莫瀟瀟結伴朝學院樓走去，嬌小的女孩如果單看背影，江澈時常覺得自家大師姐不是25歲，而是15歲，甚至15歲都可能有些多了。
可一旦與她對視，那雙死灰般的眸子，就會讓人望而生畏，好似眼前的女孩不是什麼可愛蘿莉，而是漠視世間的神明。
雖然現在關係不錯，但在一年前剛讀研時，江澈可是因為莫瀟瀟差點退學，遭受打擊太大，險些一蹶不振。
從小到大，江澈一直都挺自我感覺良好的，小學時，哥簡直就是神童，世界的主角，初中時，輕輕鬆鬆蟬聯班級第一，猶如絕代天驕，高中時，天下學子不過如此，可堪一戰者寥寥無幾。
大學後，雖然他的光環沒有那麼明顯了，時常被其他人超越，但江澈仍然覺得他是天才，是世界的中心。
直到見到莫瀟瀟，江澈才終於明白，原來他只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自以為是地沾沾自喜，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平庸地像個NPC。
這研究生還有必要讀嗎？不如早點去工作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陷入自閉的江澈回出租屋呆了三天，因為擔心她，夏汐月也翹課陪了他三天。
內心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江澈，他把手機里像是學霸澈、天才澈之類的過往中二痕跡，刪了個乾乾淨淨，好像那樣就可以掩蓋他的小丑行徑，避免蝙蝠俠找上門。
開學就翹課，任課老師找上輔導員，輔導員又找上導師，當了一輩子好學生的夏汐月，被輔導員劈頭蓋臉一頓罵，卻還是在掛掉電話後，繼續留在家裡陪他。
他是學計算機的，不讀研也沒什麼，但夏汐月不行，她一個醫學生，不讀研基本上算是廢了，前途直接完蛋。
為了不拖累女友，江澈又回到了校園，在跟當時研二的師哥師姐交流後，他忽然釋然了。
什麼研究生？我們不是水論文高手，編故事專家嗎？
跟大師姐比？瘋了？那種天才多少年才出一個？況且即便是莫瀟瀟，也有她要仰望的天才，進入的層次越高，見到的人也會越厲害。
輸給莫瀟瀟有什麼好在意的？隔壁實驗室的幾位博士學長，還不是天天莫神莫神地叫她？
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逐漸接受自己的平凡，也會變得越來越不要臉。
曾經的江澈，見到莫瀟瀟就壓力山大，如今的江澈......
「師姐，二作可以給我嗎？」
「師姐，我實驗結果不太好，幫我找找問題唄！」
「師姐，幫我改下論文。」
哪有什麼陰影，大師姐不是我讀研的金手指嗎？
狗腿澈？江二作？
啊對對對，就是我。
莫瀟瀟的師弟，這名號可比江澈好使多了，院長都能見到，副部級的校長都跟他握過手。
什麼靠別人靠自己的，幼不幼稚啊？只要有就行。
如果說遇到夏汐月，是江澈一輩子的幸福，那遇到莫瀟瀟，就是江澈一輩子的機遇。
抱緊這條大腿，以後的路簡直不要太好走。
「師姐，這是我們家夏夏精心挑選的優質男博士，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
江澈之前拜託夏汐月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他把照片發給莫瀟瀟，但對方只是掃了幾眼，便收起了手機。
「不喜歡，還是太醜了。」
莫瀟瀟想談戀愛？那信息學院的男生們，自然是孔雀開屏，爭相報名，但其中最持久的一個，也不過堅持了四分半，就被莫瀟瀟說沒意思，結束約會。
一直以來，莫瀟瀟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愛好，她看江澈總是在實驗室里露出幸福的微笑，便忍不住問道：「師弟，你為什麼這麼開心？」
初聽這句話時，江澈嚇了一跳，以為莫瀟瀟是看他活得太舒服了，打算給他整哭。
後來問清楚了才明白，她真就是純好奇。
臨近信息學院，草坪上一個逗貓的嬌小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蘿莉身，雙馬尾，束腰風衣配白絲，這不就是他那天靈根的大師姐嗎？
莫瀟瀟，江澈博一的大師姐，信息學院的傳奇人物。
近十年來，唯一一個以研一身份拿下國家獎學金的天才少女。
據說那一年的國獎評定是神仙打架，各種高質量論文層出不窮，一眾研三築基天驕擂台鬥法，看得台上元嬰老怪交口稱讚。
然而在那滿是築基修士的擂台上，一個僅有練氣修為的女修引起了眾老怪注意。
不過區區研一，竟然已經手握一區top論文，天資聰慧啊！但可惜還是太年輕了，在場的研三築基前輩，誰不是手握兩篇以上？這練氣小修士，還是下去沉澱沉澱吧！明年再來。
就在他們想讓莫瀟瀟下場之時，只見那練氣小修，劍斬築基，以碾壓之姿統御全場，手中top法寶層出不窮，看得隔壁博士區的金丹修士也是瞪目結舌，心中暗道大幸，得虧自己生得早，否則和此等妖孽同一時代，何其悲哀！
腳踩築基，震驚金丹，元嬰示好，就連那神龍見首不見尾，只聞其聲不見其名的化神巨擎，都特意來接見莫瀟瀟，讓她在信息學院有了莫神的稱呼，也成了聲名遠揚的宗門聖女。
「師姐，餵貓呢！」
江澈到莫瀟瀟身邊蹲下，看著她投餵草坪上曬太陽的狸花貓。
「嗯，彪哥受傷了，這幾天不方便捕獵，我得給它按時送飯，不然它會餓肚子的。」
兩人眼前膘肥體壯的狸花貓，因為殺氣太重，被學生們取名為喪彪。不同於其他流浪貓，喪彪不愛吃貓糧，它喜歡捕獵，校內湖裡的魚，落在草坪上吃草籽的鳥，都在它的菜單上。
想起喪彪乾的那些事，江澈只能說，得虧彪哥是只貓，不然早被判了，這輩子出不來的那種。
「彪哥，以後不要再打架了，很危險的。」
狸花貓撇過頭去，好像在說，「雌性，雄性的事你少多嘴。」
「真的很危險，你看你又是一身傷。」
喪彪叼起貓罐頭，一溜煙地跑了，似乎是不想聽莫瀟瀟嘮叨，要不是這兩天身體不便，它才不會接受人類供奉的罐頭。
江澈與莫瀟瀟結伴朝學院樓走去，嬌小的女孩如果單看背影，江澈時常覺得自家大師姐不是25歲，而是15歲，甚至15歲都可能有些多了。
可一旦與她對視，那雙死灰般的眸子，就會讓人望而生畏，好似眼前的女孩不是什麼可愛蘿莉，而是漠視世間的神明。
雖然現在關係不錯，但在一年前剛讀研時，江澈可是因為莫瀟瀟差點退學，遭受打擊太大，險些一蹶不振。
從小到大，江澈一直都挺自我感覺良好的，小學時，哥簡直就是神童，世界的主角，初中時，輕輕鬆鬆蟬聯班級第一，猶如絕代天驕，高中時，天下學子不過如此，可堪一戰者寥寥無幾。
大學後，雖然他的光環沒有那麼明顯了，時常被其他人超越，但江澈仍然覺得他是天才，是世界的中心。
直到見到莫瀟瀟，江澈才終於明白，原來他只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自以為是地沾沾自喜，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平庸地像個NPC。
這研究生還有必要讀嗎？不如早點去工作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陷入自閉的江澈回出租屋呆了三天，因為擔心她，夏汐月也翹課陪了他三天。
內心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江澈，他把手機里像是學霸澈、天才澈之類的過往中二痕跡，刪了個乾乾淨淨，好像那樣就可以掩蓋他的小丑行徑，避免蝙蝠俠找上門。
開學就翹課，任課老師找上輔導員，輔導員又找上導師，當了一輩子好學生的夏汐月，被輔導員劈頭蓋臉一頓罵，卻還是在掛掉電話後，繼續留在家裡陪他。
他是學計算機的，不讀研也沒什麼，但夏汐月不行，她一個醫學生，不讀研基本上算是廢了，前途直接完蛋。
為了不拖累女友，江澈又回到了校園，在跟當時研二的師哥師姐交流後，他忽然釋然了。
什麼研究生？我們不是水論文高手，編故事專家嗎？
跟大師姐比？瘋了？那種天才多少年才出一個？況且即便是莫瀟瀟，也有她要仰望的天才，進入的層次越高，見到的人也會越厲害。
輸給莫瀟瀟有什麼好在意的？隔壁實驗室的幾位博士學長，還不是天天莫神莫神地叫她？
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逐漸接受自己的平凡，也會變得越來越不要臉。
曾經的江澈，見到莫瀟瀟就壓力山大，如今的江澈......
「師姐，二作可以給我嗎？」
「師姐，我實驗結果不太好，幫我找找問題唄！」
「師姐，幫我改下論文。」
哪有什麼陰影，大師姐不是我讀研的金手指嗎？
狗腿澈？江二作？
啊對對對，就是我。
莫瀟瀟的師弟，這名號可比江澈好使多了，院長都能見到，副部級的校長都跟他握過手。
什麼靠別人靠自己的，幼不幼稚啊？只要有就行。
如果說遇到夏汐月，是江澈一輩子的幸福，那遇到莫瀟瀟，就是江澈一輩子的機遇。
抱緊這條大腿，以後的路簡直不要太好走。
「師姐，這是我們家夏夏精心挑選的優質男博士，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
江澈之前拜託夏汐月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他把照片發給莫瀟瀟，但對方只是掃了幾眼，便收起了手機。
「不喜歡，還是太醜了。」
莫瀟瀟想談戀愛？那信息學院的男生們，自然是孔雀開屏，爭相報名，但其中最持久的一個，也不過堅持了四分半，就被莫瀟瀟說沒意思，結束約會。
一直以來，莫瀟瀟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愛好，她看江澈總是在實驗室里露出幸福的微笑，便忍不住問道：「師弟，你為什麼這麼開心？」
初聽這句話時，江澈嚇了一跳，以為莫瀟瀟是看他活得太舒服了，打算給他整哭。
後來問清楚了才明白，她真就是純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