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學宮往事
所有人都沒意料到這個結局。包括李漸支也是如此。
偽裝？藏拙？不，姜蕪開始時的反應不似作偽。
模擬場地能夠實時記錄學員的魔力運轉軌跡。
數據顯示，開始時姜蕪的確是在摸索中前進，他的魔力輸出時強時弱，顯然是在嘗試尋找最合適的力度。他的確是第一次上手實操飛劍。
包括從他後來的表現也可以看出來。姜蕪的動作始終帶著初學者的生疏感，轉彎時的角度不夠圓滑，加速時的魔力爆發也不夠穩定。
但令人費解的是，他就是能比其他人快。仿佛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在指引著他，讓他在複雜的賽道上總能找到最優路徑。
從飛劍上跳下，姜蕪強忍內心的不適。儘管只是模擬場地，但那高速飛行帶來的眩暈感依然真實存在。
他的胃裡還在翻江倒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過現在可不能露餡，他還要維持先前塑造好的形象。姜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身形，平靜的臉上逐漸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就這？」
簡簡單單的兩字，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令在場的一眾人啞口無言。整個場地安靜得像是深夜的圖書館，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學員們面面相覷，卻無人能出言反駁。
【3：14：15】
巨大的光幕上依然顯示著這個令人震撼的成績。眾人都清楚這不是姜蕪的極限。若是再來一次，憑藉他已經積累的經驗，絕對能創造出更快的記錄。
三分鐘後，雲墨三人才姍姍來遲。他們的成績依次顯示在光幕上：
【6：26：13】
【6：30：46】
【6：33：45】
三分鐘的差距不可謂不大，雖然有受到姜蕪影響的因素在，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姜蕪的飛劍操控水平要遠遠超出於他們。
姜蕪罵得沒錯，對於他來說，在場的眾人確實都顯得太過平庸。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雲墨的心頭，他緊握雙拳，指節發白。
只聽姜蕪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場地：
「你知道你們輸在哪裡嗎？」
「天賦？可能有吧，但天賦的差距不至於讓你們輸得那麼難看。」
「在我看來，你們輸在自己的自大，自己的愚蠢。」
輸了比賽還要被罵，韓湘頓時有些受不了了：「你！到底是誰在自大啊？」
「說的就是你們，不然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三個同類型的迷陣，為什麼能硬控你們那麼長的時間？」姜蕪淡淡道，「是李老師沒和你們說怎麼解決嗎？」
「既然你們自認為天賦超群，為什麼還要在大夏學宮上課呢？自己修行不好嗎？」
姜蕪的話如驚雷，在所有人的心間炸開。
姜蕪的話如驚雷，在所有人的心間炸開。
雲墨仔細回想，的確，李漸支在第一節課上就對迷陣的應對做過詳細解讀，只是當時他在琢磨自己修煉的事，並沒有認真聽講。
握緊的拳頭逐漸舒展，雲墨不禁思考。
倘若能夠吧李漸支的話記在心中，自己能夠提速多少？
兩分鐘？三分鐘？就算不如姜蕪，也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
「所以我說你們自大。倘若人族的未來是靠你們這樣傲慢的年輕人支撐，那麼遲早會從上位種族的位置跌下來。」
「同為上位種族的龍族擁有同階無敵的肉體和魔力儲量，就連歷史上被人族淘汰的妖族，在戰鬥中也有強大的雙形態。」
「人族有的只是一點修煉的天賦，僅僅只是依靠先輩的奮鬥站在如今的位置上，我們沒有資格傲慢。」
姜蕪沒再說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稍微點一下就能知道問題所在。場中學員們紛紛低下頭，有的面露羞愧，有的陷入沉思，也有的依然不服，但至少所有人都開始認真反思。
高空中，一隻不起眼的魔力飛鳥將模擬場地中的影像完整保存。遠在學宮頂層的蚩岳通過飛鳥傳來的畫面觀察著這一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人族聖子啊。也是時候向大夏宣告他的到來了。」
……
姜蕪從飛劍課上離開了。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平靜地走出模擬場地。
臨行前，姜蕪還特意走到李漸支面前，恭敬地向他要了修習飛劍的筆記。這個舉動讓李漸支頗感意外，但也十分欣慰。
李漸支自然是不吝指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筆記，運用複製法術製作了一個副本，鄭重地交到姜蕪手中，這是他多年來融貫了飛劍課教學經驗的總結。
姜蕪的舉動可謂是幫了他一個大忙。李漸支有預感，這甚至可以說是幫了整個大夏學宮一個忙。
學宮中逐漸走歪的風氣還沒有持續太久，正好可以被這個外來者的三言兩語點醒。
不過李漸支清楚，事情還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了。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需要時間，也需要後續的引導。但至少，今天姜蕪的表現已經在這些年輕學子心中種下了反思的種子。
不過於姜蕪而言，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他收好筆記，向李漸支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姜蕪一離開教室，便發現周圍的景象突然模糊，下一秒，他已經來到了學宮的頂層。空間傳送的餘波讓他微微眩暈，但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蚩岳對著姜蕪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幹得不錯。看起來你這次的大夏之行會很精彩。」
姜蕪微微一愣：「您不會錄下來了吧？」
蚩岳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一旁，蘇零落也是一副「你好自為之」的表情。
早知道就罵輕點了。姜蕪在心裡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若是重來一次，他大概還是會說同樣的話。
「好了，我帶你去看看你想要的東西吧。」
蚩岳揮了揮手，姜蕪的注意力重新被轉移了過來。
只見眼前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門緩緩浮現。門內傳來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仿佛連接著某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蚩岳指了指光門，神色變得嚴肅：
「裡面就是你想看的。若非女皇大人的旨意，我也沒有資格讓你進去。」
只是一段史料而已，至於嗎？
姜蕪有些不解，但還是鄭重地走入。
待到姜蕪走入，光門便被合上，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蘇零落有些好奇：「所以說那段歷史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即便已經過去那麼久的時間還不能公之於眾？」
蚩岳輕聲嘆道：「你也知道，到了某個層次，知識本身便存在力量。」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畢竟這麼久，即便是我也只知道藏在學宮中的那段往事。」
「女皇大人說，這裡面包含了人族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只是，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段史料而已。」
偽裝？藏拙？不，姜蕪開始時的反應不似作偽。
模擬場地能夠實時記錄學員的魔力運轉軌跡。
數據顯示，開始時姜蕪的確是在摸索中前進，他的魔力輸出時強時弱，顯然是在嘗試尋找最合適的力度。他的確是第一次上手實操飛劍。
包括從他後來的表現也可以看出來。姜蕪的動作始終帶著初學者的生疏感，轉彎時的角度不夠圓滑，加速時的魔力爆發也不夠穩定。
但令人費解的是，他就是能比其他人快。仿佛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在指引著他，讓他在複雜的賽道上總能找到最優路徑。
從飛劍上跳下，姜蕪強忍內心的不適。儘管只是模擬場地，但那高速飛行帶來的眩暈感依然真實存在。
他的胃裡還在翻江倒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過現在可不能露餡，他還要維持先前塑造好的形象。姜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身形，平靜的臉上逐漸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就這？」
簡簡單單的兩字，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令在場的一眾人啞口無言。整個場地安靜得像是深夜的圖書館，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學員們面面相覷，卻無人能出言反駁。
【3：14：15】
巨大的光幕上依然顯示著這個令人震撼的成績。眾人都清楚這不是姜蕪的極限。若是再來一次，憑藉他已經積累的經驗，絕對能創造出更快的記錄。
三分鐘後，雲墨三人才姍姍來遲。他們的成績依次顯示在光幕上：
【6：26：13】
【6：30：46】
【6：33：45】
三分鐘的差距不可謂不大，雖然有受到姜蕪影響的因素在，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姜蕪的飛劍操控水平要遠遠超出於他們。
姜蕪罵得沒錯，對於他來說，在場的眾人確實都顯得太過平庸。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雲墨的心頭，他緊握雙拳，指節發白。
只聽姜蕪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場地：
「你知道你們輸在哪裡嗎？」
「天賦？可能有吧，但天賦的差距不至於讓你們輸得那麼難看。」
「在我看來，你們輸在自己的自大，自己的愚蠢。」
輸了比賽還要被罵，韓湘頓時有些受不了了：「你！到底是誰在自大啊？」
「說的就是你們，不然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三個同類型的迷陣，為什麼能硬控你們那麼長的時間？」姜蕪淡淡道，「是李老師沒和你們說怎麼解決嗎？」
「既然你們自認為天賦超群，為什麼還要在大夏學宮上課呢？自己修行不好嗎？」
姜蕪的話如驚雷，在所有人的心間炸開。
姜蕪的話如驚雷，在所有人的心間炸開。
雲墨仔細回想，的確，李漸支在第一節課上就對迷陣的應對做過詳細解讀，只是當時他在琢磨自己修煉的事，並沒有認真聽講。
握緊的拳頭逐漸舒展，雲墨不禁思考。
倘若能夠吧李漸支的話記在心中，自己能夠提速多少？
兩分鐘？三分鐘？就算不如姜蕪，也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
「所以我說你們自大。倘若人族的未來是靠你們這樣傲慢的年輕人支撐，那麼遲早會從上位種族的位置跌下來。」
「同為上位種族的龍族擁有同階無敵的肉體和魔力儲量，就連歷史上被人族淘汰的妖族，在戰鬥中也有強大的雙形態。」
「人族有的只是一點修煉的天賦，僅僅只是依靠先輩的奮鬥站在如今的位置上，我們沒有資格傲慢。」
姜蕪沒再說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稍微點一下就能知道問題所在。場中學員們紛紛低下頭，有的面露羞愧，有的陷入沉思，也有的依然不服，但至少所有人都開始認真反思。
高空中，一隻不起眼的魔力飛鳥將模擬場地中的影像完整保存。遠在學宮頂層的蚩岳通過飛鳥傳來的畫面觀察著這一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人族聖子啊。也是時候向大夏宣告他的到來了。」
……
姜蕪從飛劍課上離開了。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平靜地走出模擬場地。
臨行前，姜蕪還特意走到李漸支面前，恭敬地向他要了修習飛劍的筆記。這個舉動讓李漸支頗感意外，但也十分欣慰。
李漸支自然是不吝指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筆記，運用複製法術製作了一個副本，鄭重地交到姜蕪手中，這是他多年來融貫了飛劍課教學經驗的總結。
姜蕪的舉動可謂是幫了他一個大忙。李漸支有預感，這甚至可以說是幫了整個大夏學宮一個忙。
學宮中逐漸走歪的風氣還沒有持續太久，正好可以被這個外來者的三言兩語點醒。
不過李漸支清楚，事情還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了。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需要時間，也需要後續的引導。但至少，今天姜蕪的表現已經在這些年輕學子心中種下了反思的種子。
不過於姜蕪而言，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他收好筆記，向李漸支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姜蕪一離開教室，便發現周圍的景象突然模糊，下一秒，他已經來到了學宮的頂層。空間傳送的餘波讓他微微眩暈，但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蚩岳對著姜蕪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幹得不錯。看起來你這次的大夏之行會很精彩。」
姜蕪微微一愣：「您不會錄下來了吧？」
蚩岳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一旁，蘇零落也是一副「你好自為之」的表情。
早知道就罵輕點了。姜蕪在心裡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若是重來一次，他大概還是會說同樣的話。
「好了，我帶你去看看你想要的東西吧。」
蚩岳揮了揮手，姜蕪的注意力重新被轉移了過來。
只見眼前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門緩緩浮現。門內傳來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仿佛連接著某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蚩岳指了指光門，神色變得嚴肅：
「裡面就是你想看的。若非女皇大人的旨意，我也沒有資格讓你進去。」
只是一段史料而已，至於嗎？
姜蕪有些不解，但還是鄭重地走入。
待到姜蕪走入，光門便被合上，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蘇零落有些好奇：「所以說那段歷史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即便已經過去那麼久的時間還不能公之於眾？」
蚩岳輕聲嘆道：「你也知道，到了某個層次，知識本身便存在力量。」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畢竟這麼久，即便是我也只知道藏在學宮中的那段往事。」
「女皇大人說，這裡面包含了人族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只是，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段史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