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圖窮匕見
姜蕪勝了。
這個結果太過出人意料，以至於全場幾乎所有人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無法理解，為何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原本被絕對壓制、甚至看似瀕臨絕境的姜蕪，竟能完成如此驚天逆轉，成為了最終屹立場上的勝者。
直到不知是誰率先鼓起了掌，打破了這片刻的凝固。起初只是零星的掌聲，但很快，如同燎原的星火，震耳欲聾的掌聲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席捲了整個看台。
饒是洛衡再怎麼淡定，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變得難看無比。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在他原本的算計中，這本該是一場萬無一失、毫無懸念的比賽，怎會生出如此變故？
他陰鷙的目光在姜蕪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掃過場下昏迷不醒的洛書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半晌，待到場內的掌聲漸漸減弱，洛衡才勉強調整好表情，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到場地中央，站在姜蕪身邊。
「恭喜，演武大會的最終勝者是姜蕪先生。」
「洛家將遵循承諾，授予他直通臨安盛會八強賽的資格，以及……洛家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一個心愿。」
儘管語氣勉強，但洛衡似乎並沒有當眾反悔的打算。姜蕪注視著他臉上難以掩飾的陰鬱，尤其是他頭頂那幾乎凝成實質的、代表極度不悅的深灰色情緒光暈。
不過想來也是，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在場見證者魚龍混雜，其中不乏四階乃至以上的高手，洛家這等名門，終究是丟不起這個臉。
然而，姜蕪此刻並不知道，洛衡內心真正的憤恨，並不僅僅源於八強名額的意外丟失。
「通知下去，計劃有變，行動要提前了。」
人群中，一道身影悄然間消失不見。
......
在眾人的注視下，頒獎儀式緊接著進行。
此時洛家並沒有要屏退眾人的意思，便是要表示，洛家還不至於昧了這份獎賞。
哪怕是直通八強的資格也是如此。
不過想來也是，縱使臨安盛會聚集了各地的天驕，但真正位於天才頂端的那些人早已不用一次次的聚會來證明自己。
表現出前二十實力的洛書懷，就算此時消耗巨大，也足以應付過今日的盛會。
甚至回到巔峰的他還能爭一爭這臨安盛會的魁首。
這所謂的八強直通資格，落不落在洛書懷的手上意義不大。
同樣，對於姜蕪也是如此。不過這也不是他此時留在這裡的目的。
看著洛衡一步步走向場地中央，從侍從捧著的錦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不知由何種材質鑄成，觸手溫潤中帶著一絲涼意，正面鐫刻著複雜的雲紋，中心是兩個個蒼勁的大字。
「天府」。
這是天府秘境的令牌，沒錯，這就是臨安盛會八強的直通票，同樣也代表著姜蕪進入天府秘境的資格。
就這麼到手了。姜蕪接過令牌，心中不自覺感慨著。
這樣一來，自己來到臨安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
姜蕪看著洛衡意味深長的眼神。
......
頒獎結束，圍觀的群眾也就陸續離開。待到場館重歸平靜，姜蕪並未跟著人流離開，而是跟著洛衡來到了場館後方一間僻靜的廳室。
這間廳室布置典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作，角落裡的香爐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典雅至極，和場館的裝潢可謂是全然不同。
姜蕪與洛衡相對而坐。
「姜兄果然深藏不露，虛神宗高徒，名不虛傳。」洛衡屏退了左右，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公式化的假笑，只是眼神深處依舊冰冷。
「姜兄想好了嗎？要向洛家提出什麼心愿？」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洛衡。」姜蕪沒有與他虛與委蛇的打算，「這裡就你我二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交出安安的爺爺，然後說出你的條件。」
洛衡聞言，臉上的假笑微微一滯，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把你的樹牌給我。」
樹牌？他的目的在於這個？他怎麼會知道我有樹牌？要知道在淮安鎮的槐花池，已經很多年沒有樹牌出世了。
姜蕪表情有些古怪，道：「我沒有樹牌。」
洛衡冷笑道：「姜蕪，你別裝了，你猜我邀請你們這群廢物來這裡的原因是什麼？」
看來洛家有確定樹牌的手段啊。
見狀，姜蕪搖了搖頭道：「不管你怎麼說，我的身上就是沒有樹牌。」
「而且，就算我有樹牌又如何，你又憑什麼拿走它？」
姜蕪冷哼一聲。
「我看洛家這是沒有誠意啊，不履行承諾也就罷了，還貪戀其他人的財物。」
說罷，姜蕪起身，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今日之事，姜某記下了。來日自會有人上門討個公道。」
「慢著，誰讓你走了？」
姜蕪身後，洛衡的聲音響起。
兩道身影攔住了姜蕪，姜蕪皺眉。
兩個四階，這是徹底撕破臉皮了啊。
「洛家這是做好了和虛神宗開戰的準備嗎？」
「虛神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洛衡開始大笑了起來。
「這虛神宗的大旗還真是好用，那條路邊的野狗都能扯著揮一揮了。」洛衡的話毫不客氣。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壓根就不是什麼虛神宗的人！」洛衡的話非常篤定。
姜蕪的心一沉，洛衡怎會如此肯定？他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還是說是詐自己的？
「世人皆知我是虛神宗弟子，這樣看來你洛家還真是有眼無珠啊。」姜蕪的話語囂張而自信，絲毫沒有因為洛衡話語而動搖。
「哦？那你身上，怎麼沒有那股討厭的味道呢？」一道聲音在屏風之後響起。
姜蕪這才發覺，屏風之後藏著一個人，仿佛屏蔽了一切，讓他先前絲毫沒有察覺。
姜蕪心中一緊。
話音落下，屏風驟然消失不見。
一黑袍人身子佝僂，他的腳邊躺著幾個人，正是參與這場演武大會的與會者。
姜蕪從中看到了郭守約。
而在一旁的桌旁，擺著許多塊的樹牌。
這個結果太過出人意料，以至於全場幾乎所有人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無法理解，為何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原本被絕對壓制、甚至看似瀕臨絕境的姜蕪，竟能完成如此驚天逆轉，成為了最終屹立場上的勝者。
直到不知是誰率先鼓起了掌，打破了這片刻的凝固。起初只是零星的掌聲，但很快，如同燎原的星火，震耳欲聾的掌聲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席捲了整個看台。
饒是洛衡再怎麼淡定，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變得難看無比。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在他原本的算計中，這本該是一場萬無一失、毫無懸念的比賽，怎會生出如此變故？
他陰鷙的目光在姜蕪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掃過場下昏迷不醒的洛書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半晌，待到場內的掌聲漸漸減弱，洛衡才勉強調整好表情，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到場地中央，站在姜蕪身邊。
「恭喜，演武大會的最終勝者是姜蕪先生。」
「洛家將遵循承諾，授予他直通臨安盛會八強賽的資格，以及……洛家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一個心愿。」
儘管語氣勉強，但洛衡似乎並沒有當眾反悔的打算。姜蕪注視著他臉上難以掩飾的陰鬱，尤其是他頭頂那幾乎凝成實質的、代表極度不悅的深灰色情緒光暈。
不過想來也是，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在場見證者魚龍混雜，其中不乏四階乃至以上的高手，洛家這等名門，終究是丟不起這個臉。
然而，姜蕪此刻並不知道，洛衡內心真正的憤恨，並不僅僅源於八強名額的意外丟失。
「通知下去，計劃有變，行動要提前了。」
人群中，一道身影悄然間消失不見。
......
在眾人的注視下，頒獎儀式緊接著進行。
此時洛家並沒有要屏退眾人的意思，便是要表示，洛家還不至於昧了這份獎賞。
哪怕是直通八強的資格也是如此。
不過想來也是，縱使臨安盛會聚集了各地的天驕，但真正位於天才頂端的那些人早已不用一次次的聚會來證明自己。
表現出前二十實力的洛書懷，就算此時消耗巨大，也足以應付過今日的盛會。
甚至回到巔峰的他還能爭一爭這臨安盛會的魁首。
這所謂的八強直通資格，落不落在洛書懷的手上意義不大。
同樣，對於姜蕪也是如此。不過這也不是他此時留在這裡的目的。
看著洛衡一步步走向場地中央，從侍從捧著的錦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不知由何種材質鑄成，觸手溫潤中帶著一絲涼意，正面鐫刻著複雜的雲紋，中心是兩個個蒼勁的大字。
「天府」。
這是天府秘境的令牌，沒錯，這就是臨安盛會八強的直通票，同樣也代表著姜蕪進入天府秘境的資格。
就這麼到手了。姜蕪接過令牌，心中不自覺感慨著。
這樣一來，自己來到臨安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
姜蕪看著洛衡意味深長的眼神。
......
頒獎結束，圍觀的群眾也就陸續離開。待到場館重歸平靜，姜蕪並未跟著人流離開，而是跟著洛衡來到了場館後方一間僻靜的廳室。
這間廳室布置典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作，角落裡的香爐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典雅至極，和場館的裝潢可謂是全然不同。
姜蕪與洛衡相對而坐。
「姜兄果然深藏不露，虛神宗高徒，名不虛傳。」洛衡屏退了左右，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公式化的假笑，只是眼神深處依舊冰冷。
「姜兄想好了嗎？要向洛家提出什麼心愿？」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洛衡。」姜蕪沒有與他虛與委蛇的打算，「這裡就你我二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交出安安的爺爺，然後說出你的條件。」
洛衡聞言，臉上的假笑微微一滯，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把你的樹牌給我。」
樹牌？他的目的在於這個？他怎麼會知道我有樹牌？要知道在淮安鎮的槐花池，已經很多年沒有樹牌出世了。
姜蕪表情有些古怪，道：「我沒有樹牌。」
洛衡冷笑道：「姜蕪，你別裝了，你猜我邀請你們這群廢物來這裡的原因是什麼？」
看來洛家有確定樹牌的手段啊。
見狀，姜蕪搖了搖頭道：「不管你怎麼說，我的身上就是沒有樹牌。」
「而且，就算我有樹牌又如何，你又憑什麼拿走它？」
姜蕪冷哼一聲。
「我看洛家這是沒有誠意啊，不履行承諾也就罷了，還貪戀其他人的財物。」
說罷，姜蕪起身，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今日之事，姜某記下了。來日自會有人上門討個公道。」
「慢著，誰讓你走了？」
姜蕪身後，洛衡的聲音響起。
兩道身影攔住了姜蕪，姜蕪皺眉。
兩個四階，這是徹底撕破臉皮了啊。
「洛家這是做好了和虛神宗開戰的準備嗎？」
「虛神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洛衡開始大笑了起來。
「這虛神宗的大旗還真是好用，那條路邊的野狗都能扯著揮一揮了。」洛衡的話毫不客氣。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壓根就不是什麼虛神宗的人！」洛衡的話非常篤定。
姜蕪的心一沉，洛衡怎會如此肯定？他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還是說是詐自己的？
「世人皆知我是虛神宗弟子，這樣看來你洛家還真是有眼無珠啊。」姜蕪的話語囂張而自信，絲毫沒有因為洛衡話語而動搖。
「哦？那你身上，怎麼沒有那股討厭的味道呢？」一道聲音在屏風之後響起。
姜蕪這才發覺，屏風之後藏著一個人，仿佛屏蔽了一切，讓他先前絲毫沒有察覺。
姜蕪心中一緊。
話音落下，屏風驟然消失不見。
一黑袍人身子佝僂，他的腳邊躺著幾個人，正是參與這場演武大會的與會者。
姜蕪從中看到了郭守約。
而在一旁的桌旁，擺著許多塊的樹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