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種子
流寇的進犯來得迅猛，結束得也異常迅速。
幾乎是在飛空艇降落的同時，眼尖的流寇們便已迅速撤離。只剩下那些來不及逃走的，被隨後趕來的阿特蘭軍隊當場斬殺。
不得不說，阿特蘭軍隊的增援速度相當快。天眼系統偵測到流寇異常動向時，阿特蘭官方就火速派出了支援部隊。
然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聚集地內的景象已經慘不忍睹。到處都是倒下的屍體和被燒焦的帳篷殘骸。聚集地的警衛隊幾乎全軍覆沒，居民們也死傷近半。
這是姜蕪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慘狀。
若非靈魂力量的修行給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他恐怕會當場嘔吐出來。
饒是這樣，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在營地四處走動，時不時看向天空，來緩解自己的不適。
等到差不多能夠適應之後，姜蕪便習慣性地，走到死去敵人的屍體旁。
本想發動汲取的天賦，然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汲取天賦在遊戲之外失靈了？
在嘗試汲取多個屍體後，姜蕪得出了這個結論。看來想要在遊戲之外提升實力，確實只有老老實實修煉這一條路了。
正想著，踩踏積雪的聲音傳來。
轉頭看去，是一個頭頂犄角的牛頭人少年。
姜蕪對他有印象，這正是自己來到這裡所救下的第一個人。
他是來感謝自己的嗎？姜蕪心想。
看著馬修激動的神色，姜蕪轉身面對他，剛想擺擺手讓他不用感謝。
只見馬修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激動道：
「先生，請您一定要來我家一趟。」
馬修的聲音不小，周圍人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
包括率領這支士兵小隊的負責人阿如敏，用問詢的眼神看向姜蕪。
示意要不要自己幫忙驅趕。
姜蕪對他搖了搖頭，隨後向著馬修問道：「有什麼事嗎？」
「先生，我的奶奶想要見你。」
嗯？
姜蕪有些疑惑，不過本著尊老愛幼傳統美德的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跟著馬修來到了最南邊的帳篷，一老人躺在床上。
姜蕪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老人身上微弱的靈魂力量，怕是命不久矣了。
「老人家，您找我？」
老人艱難地抬眸，似乎在細細打量著姜蕪。
她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姜蕪能明顯地感到，眼前老人微弱的靈魂正在躍動著。
「像啊，真像啊。年輕人，我終於等到你了。」
老人艱難地開口道。
姜蕪臉上疑惑的色彩更甚了，什麼像？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才多少天，為什麼會和一個老人扯上什麼關係？
「老人家，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姜蕪手搭上了老人的肩膀，用靈魂力量儘可能穩定著老人的精神。
「年輕人，有人托我留給你一樣東西。」老人繼續道，「年輕時，那傢伙給我看了一張畫，說如果遇到畫上的人，就把東西給他。」
「我是您要等的人？老人家，是不是搞錯了？」
這位老人家年輕時，藍星上的自己有沒有出生都不知道。
老人搖了搖頭，道：「沒錯，而且它感受到你的到來，正在開心地跳動啊。」
姜蕪這才發現，老人靈魂的躍動，並非來自於她自己，而是她靈魂之中的某樣東西。
很快，這樣東西從她的靈魂中躍出。
那是一顆純白的種子，種子迅速地沒入了姜蕪的身體。
姜蕪一驚，下意識地內視，只見那顆種子進入到了自己的心燭內部，融入了進去。
然後，心燭的火光變得更加旺盛，原先顯露的那點雪山已經完全不足以壓制心燭的力量。
姜蕪屏息調整著，直到靈魂深處那點白色的小點變為了一塊，這才使得靈魂深處的抗爭恢復了平衡。
「老人家，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姜蕪試探性問道，同時，他能感受到，隨著這枚白色種子從老人靈魂中抽離，她的靈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支離破碎。
恍惚間，姜蕪仿佛看到了一道白光。
老人在白光中笑道：「當初我本來要死了，是它一直在為我延續著生命。那個人說，這是作為我等待你的報酬。」
「我本來疑惑，那個人為什麼就那麼肯定我能等到你，他說命運會安排一切。」
姜蕪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聯想到自己的穿越，聯想到自己的遊戲系統，既然在很久以前，就有人能夠算到自己在這裡。
那麼他是否知道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是否知道自己穿越的真相？
姜蕪有一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但又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了也毫無用處的矛盾感。
「他還說，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去到靈魂之底的最深處吧。」
靈魂之底的最深處？姜蕪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靈魂擺渡之河對面的屬於亡者的世界。
是在那裡嗎？
還沒等姜蕪多想，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原本一直維繫著的靈魂力量忽然斷開了。
老人的身軀化作了白色的光芒，飄向了帳篷之外，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原本守在帳篷外的馬修走了進來，他的身上籠罩著白光。
看著空蕩蕩的床鋪，似乎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感到很悲傷，也沒有流淚。
這一次，他真正的感覺到，自己的奶奶是沒有遺憾地死去的。
赤紅的火焰不自覺爬上了他的身體，他的臉頰。
「先生，我可以跟著你學習嗎？」
馬修向著姜蕪問道。
-----------------
馬修覺醒了，覺醒了火系的能力，成為了一階的超凡者。
這便是他奶奶留下的最後的饋贈。
當然，馬修的請求姜蕪並沒有答應。
自己尚且只是剛剛行走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漫無目的的自己又怎麼能給馬修指引方向呢？
所以姜蕪將馬修交給了阿如敏，讓他能夠進入軍隊中歷練。
這也算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所能給老人的最簡單不過的回報了吧。
倖存者登上了飛空艇，不同於米拉那私人飛空艇，軍隊的飛空艇設計出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能夠容納更多的士兵。
至少，容納下這些倖存者是綽綽有餘的。
「姜蕪先生，我們要出發了。」阿如敏走到姜蕪的身旁，語氣帶著些許的恭敬道。
他自然能看出姜蕪身份的不簡單，不僅如此，雖然姜蕪很年輕，但是表現出來的刀術功底和戰鬥意識都是非常雄厚的。
隱隱讓他這個二階的超凡者都有些壓力。
姜蕪點了點頭，飛空艇在雪原上緩緩升起。
幾乎是在飛空艇降落的同時，眼尖的流寇們便已迅速撤離。只剩下那些來不及逃走的，被隨後趕來的阿特蘭軍隊當場斬殺。
不得不說，阿特蘭軍隊的增援速度相當快。天眼系統偵測到流寇異常動向時，阿特蘭官方就火速派出了支援部隊。
然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聚集地內的景象已經慘不忍睹。到處都是倒下的屍體和被燒焦的帳篷殘骸。聚集地的警衛隊幾乎全軍覆沒，居民們也死傷近半。
這是姜蕪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慘狀。
若非靈魂力量的修行給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他恐怕會當場嘔吐出來。
饒是這樣，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在營地四處走動，時不時看向天空，來緩解自己的不適。
等到差不多能夠適應之後，姜蕪便習慣性地，走到死去敵人的屍體旁。
本想發動汲取的天賦，然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汲取天賦在遊戲之外失靈了？
在嘗試汲取多個屍體後，姜蕪得出了這個結論。看來想要在遊戲之外提升實力，確實只有老老實實修煉這一條路了。
正想著，踩踏積雪的聲音傳來。
轉頭看去，是一個頭頂犄角的牛頭人少年。
姜蕪對他有印象，這正是自己來到這裡所救下的第一個人。
他是來感謝自己的嗎？姜蕪心想。
看著馬修激動的神色，姜蕪轉身面對他，剛想擺擺手讓他不用感謝。
只見馬修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激動道：
「先生，請您一定要來我家一趟。」
馬修的聲音不小，周圍人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
包括率領這支士兵小隊的負責人阿如敏，用問詢的眼神看向姜蕪。
示意要不要自己幫忙驅趕。
姜蕪對他搖了搖頭，隨後向著馬修問道：「有什麼事嗎？」
「先生，我的奶奶想要見你。」
嗯？
姜蕪有些疑惑，不過本著尊老愛幼傳統美德的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跟著馬修來到了最南邊的帳篷，一老人躺在床上。
姜蕪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老人身上微弱的靈魂力量，怕是命不久矣了。
「老人家，您找我？」
老人艱難地抬眸，似乎在細細打量著姜蕪。
她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姜蕪能明顯地感到，眼前老人微弱的靈魂正在躍動著。
「像啊，真像啊。年輕人，我終於等到你了。」
老人艱難地開口道。
姜蕪臉上疑惑的色彩更甚了，什麼像？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才多少天，為什麼會和一個老人扯上什麼關係？
「老人家，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姜蕪手搭上了老人的肩膀，用靈魂力量儘可能穩定著老人的精神。
「年輕人，有人托我留給你一樣東西。」老人繼續道，「年輕時，那傢伙給我看了一張畫，說如果遇到畫上的人，就把東西給他。」
「我是您要等的人？老人家，是不是搞錯了？」
這位老人家年輕時，藍星上的自己有沒有出生都不知道。
老人搖了搖頭，道：「沒錯，而且它感受到你的到來，正在開心地跳動啊。」
姜蕪這才發現，老人靈魂的躍動，並非來自於她自己，而是她靈魂之中的某樣東西。
很快，這樣東西從她的靈魂中躍出。
那是一顆純白的種子，種子迅速地沒入了姜蕪的身體。
姜蕪一驚，下意識地內視，只見那顆種子進入到了自己的心燭內部，融入了進去。
然後，心燭的火光變得更加旺盛，原先顯露的那點雪山已經完全不足以壓制心燭的力量。
姜蕪屏息調整著，直到靈魂深處那點白色的小點變為了一塊，這才使得靈魂深處的抗爭恢復了平衡。
「老人家，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姜蕪試探性問道，同時，他能感受到，隨著這枚白色種子從老人靈魂中抽離，她的靈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支離破碎。
恍惚間，姜蕪仿佛看到了一道白光。
老人在白光中笑道：「當初我本來要死了，是它一直在為我延續著生命。那個人說，這是作為我等待你的報酬。」
「我本來疑惑，那個人為什麼就那麼肯定我能等到你，他說命運會安排一切。」
姜蕪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聯想到自己的穿越，聯想到自己的遊戲系統，既然在很久以前，就有人能夠算到自己在這裡。
那麼他是否知道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是否知道自己穿越的真相？
姜蕪有一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但又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了也毫無用處的矛盾感。
「他還說，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去到靈魂之底的最深處吧。」
靈魂之底的最深處？姜蕪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靈魂擺渡之河對面的屬於亡者的世界。
是在那裡嗎？
還沒等姜蕪多想，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原本一直維繫著的靈魂力量忽然斷開了。
老人的身軀化作了白色的光芒，飄向了帳篷之外，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原本守在帳篷外的馬修走了進來，他的身上籠罩著白光。
看著空蕩蕩的床鋪，似乎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感到很悲傷，也沒有流淚。
這一次，他真正的感覺到，自己的奶奶是沒有遺憾地死去的。
赤紅的火焰不自覺爬上了他的身體，他的臉頰。
「先生，我可以跟著你學習嗎？」
馬修向著姜蕪問道。
-----------------
馬修覺醒了，覺醒了火系的能力，成為了一階的超凡者。
這便是他奶奶留下的最後的饋贈。
當然，馬修的請求姜蕪並沒有答應。
自己尚且只是剛剛行走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漫無目的的自己又怎麼能給馬修指引方向呢？
所以姜蕪將馬修交給了阿如敏，讓他能夠進入軍隊中歷練。
這也算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所能給老人的最簡單不過的回報了吧。
倖存者登上了飛空艇，不同於米拉那私人飛空艇，軍隊的飛空艇設計出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能夠容納更多的士兵。
至少，容納下這些倖存者是綽綽有餘的。
「姜蕪先生，我們要出發了。」阿如敏走到姜蕪的身旁，語氣帶著些許的恭敬道。
他自然能看出姜蕪身份的不簡單，不僅如此，雖然姜蕪很年輕，但是表現出來的刀術功底和戰鬥意識都是非常雄厚的。
隱隱讓他這個二階的超凡者都有些壓力。
姜蕪點了點頭，飛空艇在雪原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