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世界
邊境城市瑞薩。
灰沉的天空下，囚車在略顯髒亂的街道上緩慢行駛，車輪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道路兩旁是參差的房屋，牆壁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許破損的跡象，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蕭條的氛圍中。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對囚車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德特拉雖然是這座帝國新的統治者，但帝國的百姓卻少有對這樣一個統治機構存有認同感。
更像是一種禍端，生怕自己一個倒霉，就被這群德特拉的爪牙抓去。
也因此，行人們偶爾向姜蕪投來同情的目光。
「這個囚車上怎麼只有一個人？」
「天吶，他們終於意識到那些壓根填不飽肚子的球果與人類是無法等價交換的了？」
不少行人的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姜蕪嘆了口氣，看向人群之中。
黑色兜帽下，淺金色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金色眼眸注視著囚車緩緩駛離，然後轉身離去，混入了人群之中。
米拉和姜蕪的分頭行動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結果。
米拉作為龍裔的特徵過於明顯，而龍裔的身份在德特拉境內十分敏感，這也就導致了大多數時候，米拉是並不方便出現於大眾的視野之內的。
而且安德森點明，德特拉注意到了他們。
姜蕪有預感，更多地應該是注意到了米拉的存在，因此，米拉在德特拉境內的行動必須萬分小心。
姜蕪收回了目光，閉上眼睛。
想到安德森，在米拉的解釋中，姜蕪也終於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形象沒有印象。
姜蕪所了解的歷史大多集中在諸神隕落紀元的末期，而安德森在這樣一個時期並沒有做出過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來。
他的成名是在諸神隕落紀元結束後，新的世界秩序建立的期間。
靈教團的聖子，建立往生淨土的領袖，隱藏在世界暗面的歷史推動者之一。
原來他的活動，早在這個時間節點就開始了嗎？姜蕪暗自思忖。
這樣的大人物，來到德特拉，又有著怎樣深層的目的呢？
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支線任務，現在看來，似乎正一步步將他引向一個更大的漩渦。
搖了搖頭，姜蕪打算先不多想。
未知的暫且不論，光是已明確的目標就已經足夠讓他汗流浹背了。
現在的他別無選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囚車一點點向著瑞薩城中央的圓形廣場移動。
遠處，四面八方的，姜蕪看到了如他一般被送至的囚車。
囚車上，擠著不少衣衫襤褸的拉斯蘭人，與姜蕪初見安德森等人時一模一樣。
姜蕪依舊停留在囚車上的目的就在於此。想要解救那些被抓到這裡的人，首先得知道他們的去向。
至於可能遇到的危險……
遊戲哪有不試錯的，能夠復活便是此刻姜蕪最大的底氣。
囚車在圓形廣場停下，骷髏將士們靜默不動。
姜蕪眼睛微睜，默默觀察著現在的情況。
光是骷髏軍團長，此地便有足足8個，硬拼姜蕪自然是毫無辦法，即便押送他過來的那只是安德森施加影響的內鬼。
而且......
姜蕪不禁有些忐忑。骷髏擁有一定的靈智，雖然不足以形成簡單的思考能力，但他還是擔心它們會察覺到自己這輛囚車的異常。
原本的囚車中似乎除了安德森之外都是普通人，出於某種姜蕪不清楚的原因，安德森並沒有留下人來做掩飾。
不過......
骷髏將士們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確認了囚車都已經到齊，骷髏將士們紛紛向後退開，離開了圓形廣場的正中央。
直至此刻，姜蕪才發現這圓形廣場的不對勁之處。
地面上，姜蕪原本以為的裝飾性的花紋亮起了微光，這分明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姜蕪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魔力波動。
隨後，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姜蕪感到腳下微微震動，周圍升起了石質牆壁。不，準確地說，是他在下潛？
看著灰白色的天空逐漸遠去，姜蕪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而漸漸的，宛若日食一般，仿佛被蓋上了一個蓋子。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不過這片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先是一陣細微的流水聲傳入耳中，隨後，點點螢火的微光在眼前出現。
點綴在原始的林海之中，微閃微閃的微光。倘若拋去此身現在的處境，姜蕪定會讚美此地的美麗。
緩緩地，地下圓形的地板下降到了最底部，頭戴帶燈鋼盔，身形佝僂的矮小生物靜靜地看著自己等人。
在他們的身旁，熟悉的骷髏將士們虎視眈眈。
姜蕪的面前，囚車的門被打開。
他沒有抵抗，任憑自己被粗暴地拉出。
鐵質的鎬子被丟在姜蕪的面前。
身形矮小，全身覆蓋著礦質碎塊的生物用沙啞的嗓音開口道：「拿上。」
與他一道的囚犯們皆是這般待遇。
看著眼前的一幕，聯想矮小生物頭頂戴著的形似礦工帽的帽子，姜蕪若有所思。
敢情是抓人來當礦工啊。一邊撿起了地上的鎬子，不過心中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不過這個發現讓他產生了更多疑惑：如果只是需要礦工，德特拉那些不會背叛、不知疲倦的造物完全可以勝任，為何要捨近求遠，大費周章地抓捕體質孱弱的人類呢？
姜蕪等人在骷髏兵的看護之下，沿著河道，向下遊走去。
姜蕪細細打量著這個地底世界，覺得有些麻煩。
本以為是在地上，自己和米拉小姐裡應外合一下，或許便有機會將那些受困者送出。
在這地下的世界，姜蕪覺得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了。
很快，姜蕪便看到了遠處不同於螢火的亮光。
那是一道點燃的篝火，圍繞著篝火搭建有簡陋的營帳。
在篝火旁，不少人圍坐著。
身形枯槁的他們，已經只能模糊辨認出生而為人的特徵了。
骷髏兵和那些不知名生物將姜蕪等人留在這裡便徑直離去了。
剛剛流落此地的人互相之間對視了幾眼，皆從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無措。
而見到他們的到來，坐在篝火旁的人都是有些激動地起身。
「有沒有懷斯領的？」
「南德鄉的有沒有，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現在拉斯蘭內是哪方勢力占優勢？」
......
面對他們激動的詢問，新來的人們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是上次，上上次乃至上上上次來到這裡的人。」其中一男子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聲音沙啞，「如你們所見，只剩我們了。」
灰沉的天空下，囚車在略顯髒亂的街道上緩慢行駛，車輪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道路兩旁是參差的房屋，牆壁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許破損的跡象，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蕭條的氛圍中。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對囚車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德特拉雖然是這座帝國新的統治者，但帝國的百姓卻少有對這樣一個統治機構存有認同感。
更像是一種禍端，生怕自己一個倒霉，就被這群德特拉的爪牙抓去。
也因此，行人們偶爾向姜蕪投來同情的目光。
「這個囚車上怎麼只有一個人？」
「天吶，他們終於意識到那些壓根填不飽肚子的球果與人類是無法等價交換的了？」
不少行人的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姜蕪嘆了口氣，看向人群之中。
黑色兜帽下，淺金色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金色眼眸注視著囚車緩緩駛離，然後轉身離去，混入了人群之中。
米拉和姜蕪的分頭行動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結果。
米拉作為龍裔的特徵過於明顯，而龍裔的身份在德特拉境內十分敏感，這也就導致了大多數時候，米拉是並不方便出現於大眾的視野之內的。
而且安德森點明，德特拉注意到了他們。
姜蕪有預感，更多地應該是注意到了米拉的存在，因此，米拉在德特拉境內的行動必須萬分小心。
姜蕪收回了目光，閉上眼睛。
想到安德森，在米拉的解釋中，姜蕪也終於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形象沒有印象。
姜蕪所了解的歷史大多集中在諸神隕落紀元的末期，而安德森在這樣一個時期並沒有做出過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來。
他的成名是在諸神隕落紀元結束後，新的世界秩序建立的期間。
靈教團的聖子，建立往生淨土的領袖，隱藏在世界暗面的歷史推動者之一。
原來他的活動，早在這個時間節點就開始了嗎？姜蕪暗自思忖。
這樣的大人物，來到德特拉，又有著怎樣深層的目的呢？
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支線任務，現在看來，似乎正一步步將他引向一個更大的漩渦。
搖了搖頭，姜蕪打算先不多想。
未知的暫且不論，光是已明確的目標就已經足夠讓他汗流浹背了。
現在的他別無選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囚車一點點向著瑞薩城中央的圓形廣場移動。
遠處，四面八方的，姜蕪看到了如他一般被送至的囚車。
囚車上，擠著不少衣衫襤褸的拉斯蘭人，與姜蕪初見安德森等人時一模一樣。
姜蕪依舊停留在囚車上的目的就在於此。想要解救那些被抓到這裡的人，首先得知道他們的去向。
至於可能遇到的危險……
遊戲哪有不試錯的，能夠復活便是此刻姜蕪最大的底氣。
囚車在圓形廣場停下，骷髏將士們靜默不動。
姜蕪眼睛微睜，默默觀察著現在的情況。
光是骷髏軍團長，此地便有足足8個，硬拼姜蕪自然是毫無辦法，即便押送他過來的那只是安德森施加影響的內鬼。
而且......
姜蕪不禁有些忐忑。骷髏擁有一定的靈智，雖然不足以形成簡單的思考能力，但他還是擔心它們會察覺到自己這輛囚車的異常。
原本的囚車中似乎除了安德森之外都是普通人，出於某種姜蕪不清楚的原因，安德森並沒有留下人來做掩飾。
不過......
骷髏將士們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確認了囚車都已經到齊，骷髏將士們紛紛向後退開，離開了圓形廣場的正中央。
直至此刻，姜蕪才發現這圓形廣場的不對勁之處。
地面上，姜蕪原本以為的裝飾性的花紋亮起了微光，這分明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姜蕪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魔力波動。
隨後，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姜蕪感到腳下微微震動，周圍升起了石質牆壁。不，準確地說，是他在下潛？
看著灰白色的天空逐漸遠去，姜蕪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而漸漸的，宛若日食一般，仿佛被蓋上了一個蓋子。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不過這片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先是一陣細微的流水聲傳入耳中，隨後，點點螢火的微光在眼前出現。
點綴在原始的林海之中，微閃微閃的微光。倘若拋去此身現在的處境，姜蕪定會讚美此地的美麗。
緩緩地，地下圓形的地板下降到了最底部，頭戴帶燈鋼盔，身形佝僂的矮小生物靜靜地看著自己等人。
在他們的身旁，熟悉的骷髏將士們虎視眈眈。
姜蕪的面前，囚車的門被打開。
他沒有抵抗，任憑自己被粗暴地拉出。
鐵質的鎬子被丟在姜蕪的面前。
身形矮小，全身覆蓋著礦質碎塊的生物用沙啞的嗓音開口道：「拿上。」
與他一道的囚犯們皆是這般待遇。
看著眼前的一幕，聯想矮小生物頭頂戴著的形似礦工帽的帽子，姜蕪若有所思。
敢情是抓人來當礦工啊。一邊撿起了地上的鎬子，不過心中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不過這個發現讓他產生了更多疑惑：如果只是需要礦工，德特拉那些不會背叛、不知疲倦的造物完全可以勝任，為何要捨近求遠，大費周章地抓捕體質孱弱的人類呢？
姜蕪等人在骷髏兵的看護之下，沿著河道，向下遊走去。
姜蕪細細打量著這個地底世界，覺得有些麻煩。
本以為是在地上，自己和米拉小姐裡應外合一下，或許便有機會將那些受困者送出。
在這地下的世界，姜蕪覺得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了。
很快，姜蕪便看到了遠處不同於螢火的亮光。
那是一道點燃的篝火，圍繞著篝火搭建有簡陋的營帳。
在篝火旁，不少人圍坐著。
身形枯槁的他們，已經只能模糊辨認出生而為人的特徵了。
骷髏兵和那些不知名生物將姜蕪等人留在這裡便徑直離去了。
剛剛流落此地的人互相之間對視了幾眼，皆從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無措。
而見到他們的到來，坐在篝火旁的人都是有些激動地起身。
「有沒有懷斯領的？」
「南德鄉的有沒有，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現在拉斯蘭內是哪方勢力占優勢？」
......
面對他們激動的詢問，新來的人們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是上次，上上次乃至上上上次來到這裡的人。」其中一男子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聲音沙啞，「如你們所見，只剩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