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雨夜驚雷壓閻羅，雙雄對決試鋒芒
「鐺——！」
裂石穿雲的金鐵爆鳴撕裂雨夜，震得周遭人心頭髮麻。
顧千帆身形暴起，手中長劍如一條出水的白蛟，攪碎了漫天雨幕，劍影縱橫間只剩道道寒光殘影。
他的劍法快得極致，且招招陰狠刁鑽，專挑咽喉、手腕、膝彎等要害招呼。
這是皇城司的殺人技，無半分花俏，唯求一擊斃命。
「好快的劍！」
觀戰的夜緹與皇城司察子皆覺眼前一花，那裹挾著寒雨的劍尖，轉瞬已抵岳寧眉睫之前！
岳寧卻未退半步。
他雙腳如生根般釘在青石地上，面對那漫天劍影，只出了一招——
劈！
手中那柄松紋古錠刀巋然不動，只是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一力破萬法。
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這一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剩一個「重」字。
重如泰山壓頂，重到足以無視任何精妙的劍招。
「崩！」
刀鋒並未去格擋顧千帆的劍尖，而是直接劈向了他劍招的必救之處——
劍脊！
顧千帆臉色驟變，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震得虎口發麻。
那原本靈動如蛇的劍勢，瞬間被這蠻橫的一刀強行砸斷！
「這瘋子！」
顧千帆心中暗罵，不得不倉促變招。
他足尖在雨水中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卸去那股巨力。
隨即借力打力，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長劍從腋下穿出，如毒蠍擺尾，直刺岳寧後心！
「來得好！」
岳寧暴喝一聲，並未轉身，而是將長刀在背後猛地一豎。
「叮！」
火星濺在雨水中，那必殺一劍竟被寬厚刀背精準地擋下。
岳寧借勢轉身，長刀橫掃，帶起一圈半月形的悽厲刀光。
雨水被刀氣激盪，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向著顧千帆激射而去。
顧千帆人在半空，避無可避，只能揮劍格擋。
「鐺！鐺！鐺！」
眨眼之間，兩人已在雨幕中交手了三十餘合。
顧千帆越打越心驚。
他自負武功高強，在皇城司難逢敵手，可岳寧的刀法大開大合，看似破綻百出，每一刀卻裹著浴血沙場的慘烈殺伐之氣。
他的劍是「術」的極致，岳寧的刀卻是「勢」的碾壓。
那是拼命的架勢，是唯我獨尊、唯我獨法，絕非比武較技爭個高下！
更可怕的是，眼前這人手中長刀如此重器，舞動起來竟好似浮萍蘆葦，力道源源不絕，似是等不到枯竭一刻！
「皇城司的劍，太輕了！」
岳寧忽然長嘯，氣勢再漲一截。
他棄守為攻，雙手握刀，如千軍萬馬中沖陣的猛將，一步一刀，刀勢連環如滾江倒海，連綿不絕。
第一刀，劈開了雨幕！
第二刀，斬斷了劍氣！
第三刀，封死了退路！
顧千帆只覺四面八方全是刀光，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逼得他呼吸困難，原本飄逸的身法在這狂暴的刀勢下徹底亂了章法。
他只能硬接！
「破！」
顧千帆咬破舌尖，借劇痛激發潛能，手中長劍挽出三朵劍花，試圖以點破面，直刺岳寧的手腕。
然而，岳寧根本不避！
他手中的古錠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閃電，以後發先至的恐怖速度，重重地劈在了顧千帆的劍鍔之上！
「給我跪！」
轟——！
悶響震徹周遭，顧千帆雙臂劇震，仿佛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
「咔嚓！」
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顧千帆死死咬著牙，用劍拄地，才勉強支撐住身形，但那張俊朗的臉龐漲得通紅，胸中氣血翻湧如沸。
勝負已分。
岳寧手中的刀，穩穩地停在顧千帆的脖頸一側。
冰冷的刀鋒貼著顧千帆的大動脈，只需手腕微抖，這位「活閻羅」便要身首異處。
雨，依舊在下。
順著岳寧的刀鋒，匯成一條細線，滴落在他的肩頭，寒意刺骨。
整個趙府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皇城司察子，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顫抖。
連武藝高超的顧閻王都被人一刀壓制，他們上去又有何用？
而在另一側。
魯智深和楊志早已趁著二人對決的功夫，如虎入羊群，衝進了趙府。
沒有了顧千帆的阻攔，剩下的家丁護院哪裡是這夜緹虎狼的對手？
「全部抱頭！跪下免死！」
楊志那冷冽的喝聲在府內迴蕩。
不過片刻功夫，兩個如死狗般的人影就被魯智深一手一個，從大門裡提了出來。
一個是早已嚇尿了褲子、面無人色的趙扒皮；另一個則是試圖反抗，卻被魯智深一巴掌扇暈的護院頭領。
「大哥！成了！」
魯智深將趙良往地上一扔，禪杖頓地，震得地面輕顫，怒目圓睜瞪著皇城司眾人：
「還有誰不服？上來跟洒家的禪杖講道理！」
皇城司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無一人敢出頭。
岳寧緩緩收刀回鞘。
「錚——」
那清脆的歸鞘聲，仿佛是這場對決的休止符。
他沒有看一眼癱在地上的趙良，而是彎下腰，從泥水中撿起一塊銅牌。
那是顧千帆方才被震落的腰牌。
上面刻著「皇城司副使」五字。
岳寧用手指輕輕擦去上面的泥污，然後走到顧千帆面前。
此時的顧千帆，臉色蒼白，髮髻散亂，卻依舊昂首挺胸，死死瞪著岳寧。
「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咬牙硬氣道。
「殺你？」
岳寧輕笑一聲，將那塊腰牌隨手拋回給顧千帆懷裡。
「我的刀，只殺奸佞敵寇。」
「你我今日對壘，他日未嘗不會並肩。」
他躬下身子，拍了拍顧千帆的肩膀，好似長輩一般叮囑道：
「回去告訴你家雷司公。」
「這汴京城的天，變了。」
「從今往後，記住了……」
岳寧直起身，目光掃過所有皇城司察子，聲音驟然拔高，穿透風雨：
「見著夜緹，要繞著走！」
「若是不服，讓雷敬親自來尋我！」
說罷，岳寧大袖一揮，黑狐裘在風雨中翻飛，如壓城黑云：
「帶上人犯！收隊！」
楊志、魯智深押著趙良，簇擁著岳寧，大搖大擺從皇城司眾人面前走過。
顧千帆握著冰冷腰牌，立在雨中，望著岳寧遠去的背影，胸口翻湧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
「噗——！」
一口鮮血噴濺在泥水中，轉瞬便被雨水沖刷乾淨。
「岳……寧……！」
他眼前一黑，手扶著長劍，半跪在泥水之中。
這奇恥大辱，他記下了。
這梁子，結大了。
裂石穿雲的金鐵爆鳴撕裂雨夜，震得周遭人心頭髮麻。
顧千帆身形暴起，手中長劍如一條出水的白蛟，攪碎了漫天雨幕，劍影縱橫間只剩道道寒光殘影。
他的劍法快得極致，且招招陰狠刁鑽，專挑咽喉、手腕、膝彎等要害招呼。
這是皇城司的殺人技，無半分花俏，唯求一擊斃命。
「好快的劍！」
觀戰的夜緹與皇城司察子皆覺眼前一花，那裹挾著寒雨的劍尖，轉瞬已抵岳寧眉睫之前！
岳寧卻未退半步。
他雙腳如生根般釘在青石地上，面對那漫天劍影，只出了一招——
劈！
手中那柄松紋古錠刀巋然不動，只是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一力破萬法。
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這一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剩一個「重」字。
重如泰山壓頂，重到足以無視任何精妙的劍招。
「崩！」
刀鋒並未去格擋顧千帆的劍尖，而是直接劈向了他劍招的必救之處——
劍脊！
顧千帆臉色驟變，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震得虎口發麻。
那原本靈動如蛇的劍勢，瞬間被這蠻橫的一刀強行砸斷！
「這瘋子！」
顧千帆心中暗罵，不得不倉促變招。
他足尖在雨水中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卸去那股巨力。
隨即借力打力，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長劍從腋下穿出，如毒蠍擺尾，直刺岳寧後心！
「來得好！」
岳寧暴喝一聲，並未轉身，而是將長刀在背後猛地一豎。
「叮！」
火星濺在雨水中，那必殺一劍竟被寬厚刀背精準地擋下。
岳寧借勢轉身，長刀橫掃，帶起一圈半月形的悽厲刀光。
雨水被刀氣激盪，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向著顧千帆激射而去。
顧千帆人在半空，避無可避，只能揮劍格擋。
「鐺！鐺！鐺！」
眨眼之間，兩人已在雨幕中交手了三十餘合。
顧千帆越打越心驚。
他自負武功高強，在皇城司難逢敵手，可岳寧的刀法大開大合，看似破綻百出，每一刀卻裹著浴血沙場的慘烈殺伐之氣。
他的劍是「術」的極致，岳寧的刀卻是「勢」的碾壓。
那是拼命的架勢，是唯我獨尊、唯我獨法，絕非比武較技爭個高下！
更可怕的是，眼前這人手中長刀如此重器，舞動起來竟好似浮萍蘆葦，力道源源不絕，似是等不到枯竭一刻！
「皇城司的劍，太輕了！」
岳寧忽然長嘯，氣勢再漲一截。
他棄守為攻，雙手握刀，如千軍萬馬中沖陣的猛將，一步一刀，刀勢連環如滾江倒海，連綿不絕。
第一刀，劈開了雨幕！
第二刀，斬斷了劍氣！
第三刀，封死了退路！
顧千帆只覺四面八方全是刀光，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逼得他呼吸困難，原本飄逸的身法在這狂暴的刀勢下徹底亂了章法。
他只能硬接！
「破！」
顧千帆咬破舌尖，借劇痛激發潛能，手中長劍挽出三朵劍花，試圖以點破面，直刺岳寧的手腕。
然而，岳寧根本不避！
他手中的古錠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閃電，以後發先至的恐怖速度，重重地劈在了顧千帆的劍鍔之上！
「給我跪！」
轟——！
悶響震徹周遭，顧千帆雙臂劇震，仿佛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
「咔嚓！」
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顧千帆死死咬著牙，用劍拄地，才勉強支撐住身形，但那張俊朗的臉龐漲得通紅，胸中氣血翻湧如沸。
勝負已分。
岳寧手中的刀，穩穩地停在顧千帆的脖頸一側。
冰冷的刀鋒貼著顧千帆的大動脈，只需手腕微抖，這位「活閻羅」便要身首異處。
雨，依舊在下。
順著岳寧的刀鋒，匯成一條細線，滴落在他的肩頭，寒意刺骨。
整個趙府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皇城司察子，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顫抖。
連武藝高超的顧閻王都被人一刀壓制，他們上去又有何用？
而在另一側。
魯智深和楊志早已趁著二人對決的功夫，如虎入羊群，衝進了趙府。
沒有了顧千帆的阻攔，剩下的家丁護院哪裡是這夜緹虎狼的對手？
「全部抱頭！跪下免死！」
楊志那冷冽的喝聲在府內迴蕩。
不過片刻功夫，兩個如死狗般的人影就被魯智深一手一個，從大門裡提了出來。
一個是早已嚇尿了褲子、面無人色的趙扒皮；另一個則是試圖反抗，卻被魯智深一巴掌扇暈的護院頭領。
「大哥！成了！」
魯智深將趙良往地上一扔，禪杖頓地，震得地面輕顫，怒目圓睜瞪著皇城司眾人：
「還有誰不服？上來跟洒家的禪杖講道理！」
皇城司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無一人敢出頭。
岳寧緩緩收刀回鞘。
「錚——」
那清脆的歸鞘聲，仿佛是這場對決的休止符。
他沒有看一眼癱在地上的趙良，而是彎下腰，從泥水中撿起一塊銅牌。
那是顧千帆方才被震落的腰牌。
上面刻著「皇城司副使」五字。
岳寧用手指輕輕擦去上面的泥污，然後走到顧千帆面前。
此時的顧千帆，臉色蒼白，髮髻散亂，卻依舊昂首挺胸，死死瞪著岳寧。
「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咬牙硬氣道。
「殺你？」
岳寧輕笑一聲，將那塊腰牌隨手拋回給顧千帆懷裡。
「我的刀，只殺奸佞敵寇。」
「你我今日對壘，他日未嘗不會並肩。」
他躬下身子，拍了拍顧千帆的肩膀，好似長輩一般叮囑道：
「回去告訴你家雷司公。」
「這汴京城的天，變了。」
「從今往後，記住了……」
岳寧直起身，目光掃過所有皇城司察子，聲音驟然拔高，穿透風雨：
「見著夜緹，要繞著走！」
「若是不服，讓雷敬親自來尋我！」
說罷，岳寧大袖一揮，黑狐裘在風雨中翻飛，如壓城黑云：
「帶上人犯！收隊！」
楊志、魯智深押著趙良，簇擁著岳寧，大搖大擺從皇城司眾人面前走過。
顧千帆握著冰冷腰牌，立在雨中，望著岳寧遠去的背影，胸口翻湧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
「噗——！」
一口鮮血噴濺在泥水中，轉瞬便被雨水沖刷乾淨。
「岳……寧……！」
他眼前一黑，手扶著長劍，半跪在泥水之中。
這奇恥大辱，他記下了。
這梁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