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妝檯畫眉描鳳目，暗度陳倉掌乾坤
日上三竿，天香樓內的暖意依舊濃郁得化不開。
經過了一夜風雪與春雨的洗禮，這座曾經囚禁金絲雀的閣樓，如今終於褪去死寂的桎梏，有了幾分真正的人氣兒。
拔步床上，錦被翻紅浪，繡著鴛鴦的帳幔低垂，還氤氳著昨夜的旖旎氣息。
岳寧睜開眼，常年的習慣讓他即使身處溫柔鄉中也從未睡沉。
但此刻，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子，他那一身刻在骨髓里的凜冽殺氣，竟罕見地收斂乾淨。
秦可卿蜷縮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兒。
一頭如瀑的青絲散落在鴛鴦枕畔，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透亮。
她睡得很沉，眉宇間那抹終年不散的輕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雨露滋潤後的饜足與嬌憨。
露在錦被外的一截皓腕上，還隱約可見昨夜激盪時留下的幾點紅痕，那是屬於他的印記。
似是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目光，秦可卿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朦朦朧朧的，帶著晨起時的慵懶。
她沒有躲閃，而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郎君，醒了？」
這一聲「郎君」，叫得百轉千回，入心入肺。
不再是疏離的「叔叔」，也不是客套的「大爺」。
在這方寸暖帳之內，她不再是寧國府的蓉大奶奶，她只是他的女人。
秦可卿心中清楚，自己這般行徑，若是放在這禮教森嚴的世道，便是浸豬籠的死罪。
可那又如何？
昨夜那把刀，斬斷了她所有的枷鎖；昨夜那場雨，澆灌了她乾涸的心田。
只有這個男人，把她當個人看，把她護在羽翼之下。
哪怕是做他沒名分的外室，哪怕是做他見不得光的影子，只要能在他身邊，只要能被他這般鐵臂緊擁，她便心甘情願，雖死無悔。
「醒了。」
岳寧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如凝脂般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寵溺笑意：
「身子可還乏著？」
秦可卿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她輕捶了他一下，嗔道：
「郎君還說……昨夜那般……那樣折騰人……」
岳寧大笑，一把掀開錦被，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直接下了床。
還不忘回頭叮囑：
「歇好了再起，不礙事，你初承雨露，是要好生休養幾日。」
只是秦可卿見他起身，顧不得身子酸軟，披上一件薄如蟬翼的鮫綃中衣，赤著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快步跟了上去。
她沒有喚丫鬟進來伺候，而是親自取來銅盆溫水，浸濕了帕子，像個真正的小媳婦一樣，細緻地伺候岳寧擦臉、漱口。
當她踮起腳尖，替岳寧系上領口的盤扣時，岳寧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將她拉到妝檯前按下。
「坐好。」
岳寧拿起妝檯上的一支螺子黛，眉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秦可卿一愣，隨即眼中泛起驚喜的水光，心跳驟然加速：「郎君……您這是？」
張敞畫眉，閨房之樂。
這是多少深閨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妻情致，她身在寧國府這潭渾水中，從未敢奢望過這般溫柔。
岳寧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一手執起眉筆，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兵器。
他並沒有畫時下汴京城流行的那種纖弱悽苦的「罥煙眉」，而是筆鋒微挑，手腕輕轉，為她畫了一雙入鬢的長眉。
眉峰微微揚起，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英氣與嫵媚，襯得那雙眸子愈發靈動有神。
「可兒，看著鏡子。」
岳寧放下眉筆，雙手按在她的香肩上，俯身看向銅鏡中那對璧人：
「這眉毛，名為『鳳點頭』。以後在這寧國府，你不必再低眉順眼地做人。」
「郎君……」
秦可卿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只覺得心口滾燙，眼眶瞬間便濕了。
她想起自己與岳寧初次見面時，岳寧說過的那句話：
「……今時今日的秦可卿，究竟還有幾分本來模樣，亦或者，已是一具名為蓉大奶奶的軀殼皮囊。」
她好想說，此時此日的秦可卿，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能與深愛之眷侶相伴，能掙脫那具名為「蓉大奶奶」的枷鎖。
思及至此，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可兒，聽著。」
岳寧俯下身，臉頰貼著她的耳鬢，柔聲道：
「經過昨夜風波，賈珍這陣子是絕不敢再露頭了，他怕醜事外揚，更怕死。」
「既已與那老狗撕破臉皮，這時候，正是你拿權的好機會。」
秦可卿眼神一凝，從旖旎柔情中回過神來，露出了管家奶奶的精明聰慧：
「郎君的意思是……？」
「這寧國府的對牌、庫房鑰匙、還有帳房的印信，你要牢牢抓在手裡。」
岳寧稍顯嚴肅道：
「你可以先做三件事。」
「第一，『騰籠換鳥』。把天香樓和逗蜂軒周圍那些嘴碎的婆子、心懷鬼胎的小廝，借著『整頓家風，嚴查宵小』的名義，全部發賣或者打發到城外莊子上去。」
「我會讓社裡送一批背景乾淨、忠心可靠的丫鬟僕人進來，你把她們安插在門房、庫房、內院這些緊要位置，把寧國府的耳目，換成我們自己的人。」
「第二，當家做主。賈珍現在心虛，又挨了我一棍子，恐怕要些時日見不得人。你便以『老爺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不宜叨擾』為由，把外書房和內宅隔絕開來。」
「所有的人情往來、銀錢支出、田莊收租，必須經過你的手才能算數。尤氏暗弱無能，掀不起風浪，我要讓這寧國府，只有你這一個說話算數的主子。」
秦可卿聽得心驚肉跳，卻又興奮顫慄。
以前她雖然代管府中瑣事，卻總在賈珍陰影之下，堪稱步步驚心。
如今有了岳寧撐腰，這才真有了主心骨！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岳寧，眼神堅定：
「妾身省得。只是……第三件呢？」
岳寧笑了，手指輕輕捲起她的一縷青絲，聲音壓得更低：
「第三件，便是『暗度陳倉』。」
「大同社買賣越做越大，有些貴重貨物，放在碼頭貨棧里不安全，也不方便。」
「你把府里西路院和後花園那幾處常年空置的庫房清理出來，撒上石灰防潮，鑰匙只留一把，貼身收好。」
「以後，我會讓人借著『府里採買綢緞糧食』的名義，往裡面運些箱子。」
岳寧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含笑：
「我手下那些兄弟，是看家護院的好手。你安排些護院教頭的閒職，教他們把這院牆盯死守好，別讓閒雜人等靠近，也別讓老鼠咬了，便夠了。」
秦可卿冰雪聰明，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玄機？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膽戰心驚，不敢為這抄家滅族的勾當。
可秦可卿看著眼前這個威猛霸道的男人，心裡卻沒有半點抗拒，反而生出一種不可自拔的依賴。
這個世道，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既然這賈家也是個蛀空了爛透了的花殼子，倒不如讓她的郎君來做這個主！
你是參天大樹，我便是攀附你的青藤。
你要遮天蔽日，我便為你纏死這枝幹。
「好。」
秦可卿伸出雙臂，緊緊環住岳寧的腰，把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肌上，聲音柔媚入骨：
「郎君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這寧國府，這天香樓，還有妾身……」
「都是郎君的。」
岳寧心中大暢，只覺渾身舒爽。
他一把將秦可卿抱起，在原地轉了一圈，惹得佳人驚呼連連，笑聲清脆如銀鈴，灑滿整座暖閣。
「得卿如此，夫復何求！」
岳寧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放下她：
「好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些曹正會入府來，火堂的事我讓他先放下，專門守在寧國府中，聽你調遣。」
「你且在家裡把家看好，若是還有人不知死活，敢跳出來給你添堵……」岳寧眼中寒光一閃，「直接讓曹正動手，我會料理好後事。」
「郎君放心。」
秦可卿替他整理好衣襟，深情如水漾在眸子裡：
「早些回來。妾身……給你溫著酒。」
岳寧朗笑出門，腳步輕快。
風雪初霽，陽光灑在逗蜂軒的院子裡，積雪融化，空氣清新。
門外，曹正和朱富早已等候多時，兩人牽著馬，立在廊下。
見岳寧出來，滿面春風，眉宇間帶著幾分愜意，兩人對視一眼，滿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賈珍那邊，如何了？」岳寧隨口問道。
「嚇破膽了。」
朱富在一旁搖著摺扇，低聲笑道：
「聽說今兒一大早就稱病不出，連早朝都遞了病假摺子。還特意讓人傳話給賴二，說是……說是昨晚喝多了，和龍頭您『切磋武藝』時不慎摔傷了嘴，讓下人們把嘴閉緊了，誰敢亂嚼舌根，直接發賣到瓊州去。」
「現在府里那些原本的刁奴，聽見『岳』字都打哆嗦，見了咱們的人，那是繞著道走。」
「切磋武藝？這老狗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
岳寧冷笑一聲：「走。」
他翻身上馬，目光投向汴京城那條繁華街道。
「去閱武坊。」
「聽說那裡有人要賣刀，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經過了一夜風雪與春雨的洗禮，這座曾經囚禁金絲雀的閣樓，如今終於褪去死寂的桎梏，有了幾分真正的人氣兒。
拔步床上，錦被翻紅浪，繡著鴛鴦的帳幔低垂，還氤氳著昨夜的旖旎氣息。
岳寧睜開眼，常年的習慣讓他即使身處溫柔鄉中也從未睡沉。
但此刻，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子，他那一身刻在骨髓里的凜冽殺氣，竟罕見地收斂乾淨。
秦可卿蜷縮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兒。
一頭如瀑的青絲散落在鴛鴦枕畔，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透亮。
她睡得很沉，眉宇間那抹終年不散的輕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雨露滋潤後的饜足與嬌憨。
露在錦被外的一截皓腕上，還隱約可見昨夜激盪時留下的幾點紅痕，那是屬於他的印記。
似是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目光，秦可卿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朦朦朧朧的，帶著晨起時的慵懶。
她沒有躲閃，而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郎君，醒了？」
這一聲「郎君」，叫得百轉千回，入心入肺。
不再是疏離的「叔叔」，也不是客套的「大爺」。
在這方寸暖帳之內，她不再是寧國府的蓉大奶奶，她只是他的女人。
秦可卿心中清楚，自己這般行徑，若是放在這禮教森嚴的世道，便是浸豬籠的死罪。
可那又如何？
昨夜那把刀，斬斷了她所有的枷鎖；昨夜那場雨，澆灌了她乾涸的心田。
只有這個男人，把她當個人看，把她護在羽翼之下。
哪怕是做他沒名分的外室，哪怕是做他見不得光的影子，只要能在他身邊，只要能被他這般鐵臂緊擁，她便心甘情願，雖死無悔。
「醒了。」
岳寧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如凝脂般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寵溺笑意：
「身子可還乏著？」
秦可卿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她輕捶了他一下，嗔道：
「郎君還說……昨夜那般……那樣折騰人……」
岳寧大笑，一把掀開錦被，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直接下了床。
還不忘回頭叮囑：
「歇好了再起，不礙事，你初承雨露，是要好生休養幾日。」
只是秦可卿見他起身，顧不得身子酸軟，披上一件薄如蟬翼的鮫綃中衣，赤著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快步跟了上去。
她沒有喚丫鬟進來伺候，而是親自取來銅盆溫水，浸濕了帕子，像個真正的小媳婦一樣，細緻地伺候岳寧擦臉、漱口。
當她踮起腳尖，替岳寧系上領口的盤扣時，岳寧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將她拉到妝檯前按下。
「坐好。」
岳寧拿起妝檯上的一支螺子黛，眉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秦可卿一愣，隨即眼中泛起驚喜的水光，心跳驟然加速：「郎君……您這是？」
張敞畫眉，閨房之樂。
這是多少深閨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妻情致，她身在寧國府這潭渾水中，從未敢奢望過這般溫柔。
岳寧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一手執起眉筆，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兵器。
他並沒有畫時下汴京城流行的那種纖弱悽苦的「罥煙眉」，而是筆鋒微挑，手腕輕轉，為她畫了一雙入鬢的長眉。
眉峰微微揚起，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英氣與嫵媚，襯得那雙眸子愈發靈動有神。
「可兒，看著鏡子。」
岳寧放下眉筆，雙手按在她的香肩上，俯身看向銅鏡中那對璧人：
「這眉毛，名為『鳳點頭』。以後在這寧國府，你不必再低眉順眼地做人。」
「郎君……」
秦可卿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只覺得心口滾燙，眼眶瞬間便濕了。
她想起自己與岳寧初次見面時，岳寧說過的那句話：
「……今時今日的秦可卿，究竟還有幾分本來模樣，亦或者，已是一具名為蓉大奶奶的軀殼皮囊。」
她好想說，此時此日的秦可卿，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能與深愛之眷侶相伴，能掙脫那具名為「蓉大奶奶」的枷鎖。
思及至此，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可兒，聽著。」
岳寧俯下身，臉頰貼著她的耳鬢，柔聲道：
「經過昨夜風波，賈珍這陣子是絕不敢再露頭了，他怕醜事外揚，更怕死。」
「既已與那老狗撕破臉皮，這時候，正是你拿權的好機會。」
秦可卿眼神一凝，從旖旎柔情中回過神來，露出了管家奶奶的精明聰慧：
「郎君的意思是……？」
「這寧國府的對牌、庫房鑰匙、還有帳房的印信，你要牢牢抓在手裡。」
岳寧稍顯嚴肅道：
「你可以先做三件事。」
「第一，『騰籠換鳥』。把天香樓和逗蜂軒周圍那些嘴碎的婆子、心懷鬼胎的小廝，借著『整頓家風，嚴查宵小』的名義，全部發賣或者打發到城外莊子上去。」
「我會讓社裡送一批背景乾淨、忠心可靠的丫鬟僕人進來，你把她們安插在門房、庫房、內院這些緊要位置，把寧國府的耳目，換成我們自己的人。」
「第二，當家做主。賈珍現在心虛，又挨了我一棍子，恐怕要些時日見不得人。你便以『老爺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不宜叨擾』為由，把外書房和內宅隔絕開來。」
「所有的人情往來、銀錢支出、田莊收租，必須經過你的手才能算數。尤氏暗弱無能，掀不起風浪，我要讓這寧國府，只有你這一個說話算數的主子。」
秦可卿聽得心驚肉跳，卻又興奮顫慄。
以前她雖然代管府中瑣事，卻總在賈珍陰影之下，堪稱步步驚心。
如今有了岳寧撐腰，這才真有了主心骨！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岳寧，眼神堅定：
「妾身省得。只是……第三件呢？」
岳寧笑了，手指輕輕捲起她的一縷青絲，聲音壓得更低：
「第三件，便是『暗度陳倉』。」
「大同社買賣越做越大，有些貴重貨物，放在碼頭貨棧里不安全，也不方便。」
「你把府里西路院和後花園那幾處常年空置的庫房清理出來，撒上石灰防潮，鑰匙只留一把，貼身收好。」
「以後，我會讓人借著『府里採買綢緞糧食』的名義，往裡面運些箱子。」
岳寧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含笑：
「我手下那些兄弟，是看家護院的好手。你安排些護院教頭的閒職，教他們把這院牆盯死守好，別讓閒雜人等靠近，也別讓老鼠咬了，便夠了。」
秦可卿冰雪聰明，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玄機？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膽戰心驚，不敢為這抄家滅族的勾當。
可秦可卿看著眼前這個威猛霸道的男人，心裡卻沒有半點抗拒，反而生出一種不可自拔的依賴。
這個世道，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既然這賈家也是個蛀空了爛透了的花殼子，倒不如讓她的郎君來做這個主！
你是參天大樹，我便是攀附你的青藤。
你要遮天蔽日，我便為你纏死這枝幹。
「好。」
秦可卿伸出雙臂，緊緊環住岳寧的腰，把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肌上，聲音柔媚入骨：
「郎君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這寧國府，這天香樓，還有妾身……」
「都是郎君的。」
岳寧心中大暢，只覺渾身舒爽。
他一把將秦可卿抱起，在原地轉了一圈，惹得佳人驚呼連連，笑聲清脆如銀鈴，灑滿整座暖閣。
「得卿如此，夫復何求！」
岳寧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放下她：
「好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些曹正會入府來，火堂的事我讓他先放下，專門守在寧國府中，聽你調遣。」
「你且在家裡把家看好，若是還有人不知死活，敢跳出來給你添堵……」岳寧眼中寒光一閃，「直接讓曹正動手，我會料理好後事。」
「郎君放心。」
秦可卿替他整理好衣襟，深情如水漾在眸子裡：
「早些回來。妾身……給你溫著酒。」
岳寧朗笑出門，腳步輕快。
風雪初霽，陽光灑在逗蜂軒的院子裡，積雪融化，空氣清新。
門外，曹正和朱富早已等候多時，兩人牽著馬，立在廊下。
見岳寧出來，滿面春風，眉宇間帶著幾分愜意，兩人對視一眼，滿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賈珍那邊，如何了？」岳寧隨口問道。
「嚇破膽了。」
朱富在一旁搖著摺扇，低聲笑道：
「聽說今兒一大早就稱病不出，連早朝都遞了病假摺子。還特意讓人傳話給賴二，說是……說是昨晚喝多了，和龍頭您『切磋武藝』時不慎摔傷了嘴，讓下人們把嘴閉緊了，誰敢亂嚼舌根，直接發賣到瓊州去。」
「現在府里那些原本的刁奴，聽見『岳』字都打哆嗦，見了咱們的人，那是繞著道走。」
「切磋武藝？這老狗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
岳寧冷笑一聲：「走。」
他翻身上馬，目光投向汴京城那條繁華街道。
「去閱武坊。」
「聽說那裡有人要賣刀，咱們也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