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該輪到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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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蓮芳的書房裡,他正在和趙曜下棋。♛🍮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你真的把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官紳一體納糧都寫給趙正了?」

  趙曜點點頭說:「是啊,父皇問我有關攤丁入畝的情況,我順便就把火耗歸公和官紳一體納糧也一起告訴了他。」

  賀蓮芳是知道這三個政策的,畢竟沼澤府已經實行了。

  「嘖嘖嘖嘖,父皇居然現在才問我。」趙曜頗為嫌棄地說道,「關於攤丁入畝一事,我早就在密折里說了。我原以為父皇能立馬發現,沒想到父皇到現在才發現,父皇還真是眼拙。」他之前那份密折,沒有明確說攤丁入畝是什麼,但是他寫了免除人頭稅,按土地多少收稅一事。他以為父皇看了後,會立馬寫信問他這件事情,沒想到父皇沒有問。

  他原本打算父皇要是問他了,他就跟父皇詳細地說說攤丁入畝。如果父皇不問他,那他就不多嘴了。他等了一段時間,見父皇對於攤丁入畝一事隻字未提,他以為父皇不在意,也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沒想到時隔多日父皇居然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反應遲鈍。父皇是不是年紀大了,變得遲鈍呢?

  「你提出的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官紳一體納糧在沼澤府,甚至整個嶺南都好實行,但是要是在整個大周實行,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趙曜徹底掌握了沼澤府,他一個人說了算。他想實行什麼政策,就實行什麼政策,沒有官員或者權貴反對。但是,朝廷就不一樣了。朝中大臣大多數出身世家或者權貴,實行攤丁入畝這一政策,最先損害的就是他們的利益,因為他們擁有很多土地。

  「趙正如果真的要實行你提出的這三個政策,只怕朝中大臣都會反對。」

  「反對正常,不反對才奇怪。」趙曜想到朝中那些大臣的嘴臉,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只要有一點危害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極力反對。當年,父皇要實行科舉考試,他們是明里、暗裡都在阻止麼,結果還不是沒成功。」

  「你提出的這三個政策可要比科舉考試更加直接、直觀,又非常迅速的損害他們的利益。」科舉考試選拔官員是動了世家的利益,但是過程有些漫長,而且沒有那麼直接,畢竟高中進士的寒門子弟,進入官場後,要先從最低官職開始做起,並不能任要職。而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官紳一體納糧是立馬損害了世家和權貴們的利益。

  「這段時日,朝廷會非常熱鬧。」

  「可惜看不到熱鬧。」趙曜壞笑道,「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大臣要撞柱子死諫反對啊。」

  賀蓮芳同款笑容:「說不定有。」

  趙曜一臉遺憾道:「可惜看不到。」當初提出科舉考試的時候,就有大臣要撞柱子死諫,想以此來威脅父皇,結果父皇不僅不怕,還催他們快點撞。父皇說他還沒有看過大臣撞柱子死諫,趕緊撞一個讓他開開眼界。

  聽父皇這麼說,哪還有大臣敢撞柱子。父皇是什麼性子,朝中大臣不知道領教了多少次。父皇說想看他們撞柱子,那肯定是想看。以父皇惡劣的性子,說不定看完後,還會鼓掌說一句「撞的好」或者「撞死的好」。

  「以父皇的性子,不管他們怎麼反對都沒用。」父皇軟硬都不吃,但是更不吃硬的。大臣們越是反對,越是給父皇壓力,父皇就越會實行。

  「趙正陰險卑鄙,說不定會利用這件事情對付誰。」

  趙曜覺得賀蓮芳說的很有可能。他想了想,猜測道:「也該輪到王家了。」

  賀蓮芳點點頭說:「差不多是王家了。」

  「自從鎮國公府出事後,謝家就從京城的門閥老大的地位掉了下去,然後王家趁機替補了上去,成為新的門閥老大。」趙曜摸著下巴,眯著眼說道,「這幾年,王家暗地裡搞了不少事情啊。他們趁謝家出事,咬了謝家好幾口肉。」

  賀蓮芳:「如今,王家已是頂級門閥。」

  趙曜面上露出一抹輕蔑:「嘖,王家跟謝家相比還是差遠了。不過,景王這兩年冒頭,鎮國公府有超越王家的跡象。」

  「現在的鎮國公就是一個傻子,你覺得他能斗得過王家的老狐狸?」現在的鎮國公是謝皇后的親弟弟,謝實,一個沒有任何才能的人。「如果沒有謝皇后和景王,只怕謝實守不住鎮國公府。」

  「謝實是不行,但是謝家又不止謝實一個人。就算沒有謝皇后和景王,鎮國公府也不會完。」趙曜道,「謝家還是有不少能人,他們還是能勉強說的住鎮國公府的。」

  「等景王倒台,鎮國公府差不多也完了,倒是王家。」賀蓮芳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這些年雖然暗地裡做了不少事情,但是明面上並沒有做什麼大事,惹怒你父皇。」


  「鎮國公府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王家哪裡還敢觸怒父皇啊。」趙曜說著,神色就變得若有所思起來。「如果父皇想要對付王家,我倒是可以在一邊扇個風點個火。」

  看趙曜像個狐狸一樣奸笑著,賀蓮芳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二叔,你還記得安南的公主嗎?」

  「安南公主?」賀蓮芳沒有什麼印象了,面露茫然地問道,「她怎麼了?」

  「二叔,你忘記了啊,安南公主曾是鄭王的側妃啊,後來逃回了安南。」

  聽趙曜這麼說,賀蓮芳這才想起來。

  「安南公主逃回國後,不是跟鄭王和離了嗎?」

  「三哥曾經那麼對待安南公主,她不會因為和離,就放棄找三哥報仇。」提到鄭王,趙曜的面上毫不掩飾地露出憎惡的神色,「這些年來,鄭王在他的封地可是做了不少罄竹難書的事情。」

  「王家這些年成為京城門閥之首,為何沒有讓鄭王回京?」賀蓮芳疑惑地問道,「又為何沒有想盡辦法讓鄭王任要職?」

  「你以為王家不想麼,是父皇不同意,不然鄭王早就回京了。」趙曜有時候想,讓鄭王回京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在京城,鄭王的行為會收斂些。但是,在他自己的封地,他就是土皇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些年來,他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父皇還在氣當年鄭王氣走安南公主一事。」

  「應該不僅是為了此事吧。」

  「讓三哥不回京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警告王家。」趙曜又包含深意地說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放縱三哥和王家。父皇最喜歡放長線釣大魚,三哥和王家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就看父皇想要在什麼時候收網呢。如果王家想利用攤丁入畝這件事情,跟父皇對著幹,那麼父皇就要收網了。」

  賀蓮芳問道:「你覺得王家這次會上鉤嗎?」

  「據我所知,王家擁有不少土地,如果按照攤丁入畝來交稅,王家要交不少稅,他們自然不願意,肯定要反對父皇實行攤丁入畝。」趙曜說著,就變得幸災樂禍起來,「只要王家一參與,父皇就會收網。」

  「就算收網,王家也不會倒台,畢竟王家沒有謀反。」賀蓮芳道,「王家的下場只會跟謝家差不多。」

  「只要傷了王家的元氣就好,父皇又不會真的趕盡殺絕,當然前提是王家沒有觸犯到父皇的底線。」如果王家像揚州那些世家那樣觸犯到父皇的底線,那父皇肯定會斬草除根。再說,如果父皇都像對揚州那些世家一樣對付其他世家,那其他的世家肯定會害怕地勾結起來,一起反朝廷。這對朝廷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一個好機會。」

  賀蓮芳被趙曜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你忽然鬼叫什麼?」

  趙曜一臉興奮:「二叔,這是一個好機會啊。」

  「什麼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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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曜「嘿嘿」地笑了兩聲,笑聲非常奸詐:「讓安南公主報仇的好機會啊。」

  「她一個公主能做什麼?」如果安南公主真的能報仇,當初也不會逼得和離。

  「幾年前的安南公主的確報不了仇,但是現在的她完全有能力報仇了啊。」趙曜笑著說,「這幾年來,她可是成長了不少,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公主了。」當年,安南公主逃走的時候,是他們幫她逃回了安南。不僅如此,他們還派人教了她不少事情。

  賀蓮芳問:「你打算怎麼幫她?」

  「我不會幫她報仇,仇得自己親手報才爽,我會安排她去交州,之後她要怎麼報仇,就得看她自己了。」如果安南公主憑自己沒法報仇,那他不介意幫她一把。

  「我記得安南公主不是跟你有合作嗎?」

  「二叔,你不會忘記我們不僅要幫她報仇對付鄭王,還要幫她奪得王位。」安南公主從交州逃出來後,整個人變了,除了變得不再單純,還變得……用「黑化」來形容最為合適。當年,安南公主好不容易逃回國,結果一向疼愛她的父王和兄長們都要趕她走,讓她乖乖認錯地回到鄭王身邊。如果不是趙曜幫她,她早就被趕出安南了。

  回到安南後,小公主沒有留在王室,而是去了她外祖父那裡。這些年來,她一邊跟趙曜派去教她的人學習,一邊跟在她外祖父身邊做事。如今,她已經能獨當一面。不過,她想要奪得安南的王位沒有那麼容易,畢竟她那些王兄和那些大臣都不是省油的燈。最重要的是安南國從建國以來都沒有公主繼承王位的先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事情太多,賀蓮芳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能記得。再者,安南國那邊的事情早已交給別人去處理,他很少過問。「呢幫她奪嫡奪的怎麼樣呢?」

  「還行吧,有不少大臣和權貴支持她,再過幾年她的勢力不容小覷。」

  「我記得你當初之所以答應幫她,是為了她外祖父家的金礦。」賀蓮芳揚眉問道,「金礦給你了嗎?」

  「給了啊。」趙曜說完,眼神古怪地望著賀蓮芳。

  賀蓮芳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麼?」

  「二叔,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們這些年用的金子都是安南公主的外祖父家的金礦啊。」就算他再能賺錢,也不夠他花。幸好有金礦,不然很多事情都沒法做。

  賀蓮芳臉色不自然地說道:「我又不管錢。」關於生意和錢這方面的事情,賀蓮芳從來不過問,因為這不是他擅長的。

  「安南公主給我的那個金礦附近有寶貝,也是賺錢的寶貝。」一提到錢,趙曜一雙眼就放光,「二叔,你猜猜是什麼寶貝?」

  「銀子?」這小子的運氣不會這麼好吧。

  「不是銀子,是翡翠。」一提到金礦附近的玉礦,趙曜滿臉狂喜。

  「翡翠?」賀蓮芳好笑道,「翡翠算什麼值錢的東西。」

  「二叔,你可別小看翡翠,等我運作一番,我能讓翡翠變得跟玉,跟寶石一樣值錢。」在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翡翠很值錢,但是在大周翡翠並不值錢,它沒法跟玉相提並論。不過,沒關係,等他炒作營銷一番,翡翠的價格就會往上漲。

  「安南等國曾向前朝進貢過他們本地的玉,應該就是你口中的翡翠,但是前朝的皇帝和官員們都不喜歡安南的翡翠,說翡翠就是石頭。」賀蓮芳以前打仗的時候,見過翡翠,通體顏色碧綠,不好看。「你想賣翡翠賺錢,估計不太可能。」

  「大周的人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拿到西域去賣啊。」提到玉和翡翠,趙曜想起高叔在倭國那邊不僅挖了金子和銀子,也挖到了玉石。不過,高叔說倭國的玉石沒法跟大周的相比。「高叔他們快要到了吧。」

  方才還在說翡翠一事,怎麼突然又說起老高了。

  「沒幾天了。」

  「我的金子和銀子要回來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有幾千斤的金子和銀子,趙曜的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

  見趙曜的思緒又飄到錢上面去了,賀蓮芳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只好開口把話題拉回來。

  「鄭王和王家在交州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不就做那些事情麼。」趙曜語氣淡淡地說道,「暗地裡搞錢、搞兵器、搞私人軍隊。」親王去了自己的封地,不可能不發展自己的勢力。搞錢、搞兵器、搞私人軍隊是基本操作。再說,他也暗中這麼做了。

  「除了這些,沒有其他?」

  「你是說勾結外族嗎?」

  「王家沒有?」

  「沒有。」趙曜說,「王家沒有膽子勾結外族。王家要是勾結外族,就等於背叛了他們的祖宗,因為他們的祖宗們都曾打過外族,有不少祖宗死在外族的刀下。」

  「這麼看來,王家不會像袁家那樣。」

  「世家裡只有袁家勾結外族。」絕大數的世家都不會勾結外族。相反在外族入侵中原的時候,世家們還會主動對抗外敵。

  「我記得鄭王和楚王有過節,還是因為安南公主。」

  「對啊,安南公主當年喜歡的是四哥,她想要嫁給四哥,結果鄭王用下流的手段逼得她不得不嫁給他。」說起這件舊事,趙曜笑的非常歡樂,「公主當時可是勇敢地向四哥示愛,可惜兩人沒緣。」

  賀蓮芳難得八卦地問了一句:「公主對楚王還有情嗎?」

  「不清楚,沒問過。」趙曜想了想說,「四哥那麼優秀,公主當年一眼就愛上他,想要嫁給他沒有得償如願,說不定因為意難平,公主更難忘記四哥。不過,她現在應該不會想嫁給四哥了。」再者,公主回到安南後的第三年,在她的外祖父安排下成婚了,對方是安南有名的望族,對她奪嫡一事非常支持。

  賀蓮芳看了看趙曜,別有深意地對他說道:「既然你要幫安南公主報仇,那索性把水攪得再渾一些。」

  「啊?」趙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愣地問道,「怎麼攪?」

  賀蓮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說呢。」

  趙曜這時才明白賀蓮芳的意思,旋即臉色變得詭異起來。

  啊啊啊啊啊,太開心了,突然收到一百多張月票,簡直不敢相信,有一種被大獎砸中的感覺!謝謝老鐵們!

  鄭王和安南公主之間的事情,老鐵們沒有忘記吧。鄭王是什麼德行,老鐵們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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