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狗眼看人低
掌柜乜斜眼睛，冷冰冰地問：「你誰啊？一個鄉巴佬而已，有你說話的地方？」
田行健雖然心中生氣，也沒有爆發出來，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氣，冷靜地告訴他：「你別管我是誰，先來後到，天經地義，這項鍊你不能賣給她。」
掌柜怒道：「我的項鍊，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用你多管閒事？」
田行健的肺都氣炸了，提高嗓門怒聲問他：「你不講道理對不對？」
「我今天就不講道理，怎麼著？有本事，你來咬我啊！」掌柜搖頭晃腦，擠眉弄眼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他吃定了田行健拿他沒辦法，才二十歲的小年輕，有多大本事？
帶女孩子逛首飾店，三百兩銀子都不捨得花，會有什麼背景，什麼高身份？
不會是鄉巴佬進城吧？
一個鄉下泥腿子，得罪也就得罪了。對方可是郭侍郎的夫人，千萬不能得罪。
田行健非常有禮貌地對郭夫人說：「這位大姐，我們先到，我們先相中這條項鍊，你進店晚，不能奪人之愛。」
郭夫人撇嘴，斜眼，挑眉，不屑一顧問：「你又是誰啊？管你什麼事？」
田行健指了指鄭婉榮說：「我們一起來的。」
郭夫人看了二人一眼，立刻表情豐富，臉上籠上一層輕慢之色：「我當誰呢，原來是一對狗男女，背著家人在外面鬼混。」
「這項鍊三百兩銀子，我花錢了，掌柜也收下了，這項鍊就歸我。沒錢還想打腫臉充胖子，臭鄉巴佬，死一邊去！」
田行健怒火上升，連頭髮梢都冒火星子，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當面痛罵。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道：「你想欺負人是不是？」
「欺負你又咋地？」郭夫人橫道，「知道我相公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給老娘滾遠些，不然小命不保！」
田行健單手叉腰，不可一世：「管你相公是誰，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項鍊今天你別想拿走！」
「耶呵，你還挺橫！」郭夫人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田行健面前，張開血盆大嘴，火力全開，唾沫星子都噴到田行健臉上了。
田行健不想跟她一個婦人爭執，後退一步，冷眼盯著她：「天子腳下，是講王法的。」
掌柜和郭夫人相視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掌柜指著田行健說：「這個傻子竟然講王法！胎毛還沒褪乾淨，懂得什麼是王法嗎？」
田行健說：「去應天府，去錦衣衛，去監牙，去哪裡都行，今天必須跟你們講清楚，這條項鍊，必須是我們的。」
「哈哈哈……」
掌柜和郭夫人相視而笑，似乎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郭夫人得意非凡腆腆肚子，成竹在胸的樣子，笑道：
「要講王法，你今天算是找對人了，無論是去應天府，還是去錦衣衛，去監牙，無論去哪裡，哪怕去天涯海角，老娘也陪你走到底，非要你認清現實，什麼叫作王法！」
鄭婉榮看到田行健落入他們的圈套，再講下去，牽連會更大，站出來，對郭夫人講：「你不就是郭侍郎的夫人？侍郎是幾品官，你心裡沒數？」
尚書正一品，侍郎正三品，在朝堂上穿緋袍，妥妥的大官。
而鄭婉榮的父鄭遇春是侯爵，屬於從一品，就是田行健也是正二品的伯爵，比郭侍郎的三品官高一個檔次。
奈何，掌柜不知道二人的身份，郭夫人也不認識鄭婉榮和田行健。
鄭婉榮是女孩家，平時極少出門，認識她的人有限。
田行健剛封伯爵，在京城權貴圈還沒名聲。
郭夫人雙手叉腰，不可一世叫囂：「我家相公是正三品，常與皇上討論朝政，豈是爾等鄉下泥腿子所能比的？」
「你們若是現在跪下叫聲姑奶奶，我善一發心，還會原諒你們這對兒偷情的人。」
「你們若是不識相，我們將你們送到刑部大堂，讓你們當眾出醜。」
「你們偷情也就是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敢跟老娘搶項鍊，真是活膩了！」
田行健心裡冷笑，看來今天不來硬的，是過不了關了。
自己與鄭婉榮的婚事，是皇上親口定下的，豈能與偷情的鄉下小情人相提並論？
正在考慮如何亮明身份，讓她大吃一驚，從而讓她讓出項鍊，結束這場爭執。
門外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喲，巧了，這不是壽康伯嗎？」
田行健甩臉看向外面，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一年四季摺扇不離手，帥得掉渣的李景隆。
另一個則是用鼻孔看人，傲氣沖天的鄭國公常茂。
此刻，二人站在門外，看看田行健和鄭婉榮，再看看掌柜和郭夫人，一臉的詭異表情。
「發生什麼事，怎麼吵起來了？」李景隆為人八面玲瓏，做事兩頭全不得罪。
田行健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講一遍，末了又說：「你們給評評理，是不是我們先到，應該先買項鍊？」
李景隆對郭夫人說：「我知道你是戶部侍郎郭桓的夫人，我是李景隆，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郭夫人認識李景隆，也認識常茂，知道二人身份高貴，是皇親國戚，深知得罪不起二人。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點頭哈腰，猶如小雞吃米：「認得，認得你們，英年才俊，將來的一方棟樑。」
李景隆指著田行健和鄭婉榮說：「他們是我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熟人，看我的面子，這條項鍊讓給他吧。」
郭夫人不願意在這個騎虎難下的時候伏低伏弱，把東西讓給田行健。
她剛張嘴想分辨幾句，卻被常茂一聲大吼打斷。
傲氣沖天的常茂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何況一個區區三品侍郎？更別提他的夫人了。
「放肆！」
常茂大吼一聲，眼高於頂，更加不可一世：「我是鄭國公，正一品，你侍郎才三品，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狗一樣的人，也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郭夫人一下子嚇呆了，怔怔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鄭國公常茂連父親的小妾都敢強上，何況是她這個三品官的夫人？
她怕常茂將他禍禍了，嚇得一低頭，將項鍊扔給掌柜，一句話也不說，低頭趕忙閃人。
她怕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其實，常茂雖然色膽包天，但也是有品位的，而她四十餘歲，人老珠黃，姿色十不存一，實在提不起任何胃口。
她一走，掌柜就尷尬萬分了，拿著項鍊，不知該不該給田行健。
連他倚仗的侍郎夫人都灰溜溜逃走了，他還能怎麼辦？
田行健指著掌柜的對李景隆說：「此人狗眼看人低，罵我鄉巴佬，絕對不能放過他。」
李景隆和常茂的死亡凝視直接盯上了他。
田行健雖然心中生氣，也沒有爆發出來，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氣，冷靜地告訴他：「你別管我是誰，先來後到，天經地義，這項鍊你不能賣給她。」
掌柜怒道：「我的項鍊，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用你多管閒事？」
田行健的肺都氣炸了，提高嗓門怒聲問他：「你不講道理對不對？」
「我今天就不講道理，怎麼著？有本事，你來咬我啊！」掌柜搖頭晃腦，擠眉弄眼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他吃定了田行健拿他沒辦法，才二十歲的小年輕，有多大本事？
帶女孩子逛首飾店，三百兩銀子都不捨得花，會有什麼背景，什麼高身份？
不會是鄉巴佬進城吧？
一個鄉下泥腿子，得罪也就得罪了。對方可是郭侍郎的夫人，千萬不能得罪。
田行健非常有禮貌地對郭夫人說：「這位大姐，我們先到，我們先相中這條項鍊，你進店晚，不能奪人之愛。」
郭夫人撇嘴，斜眼，挑眉，不屑一顧問：「你又是誰啊？管你什麼事？」
田行健指了指鄭婉榮說：「我們一起來的。」
郭夫人看了二人一眼，立刻表情豐富，臉上籠上一層輕慢之色：「我當誰呢，原來是一對狗男女，背著家人在外面鬼混。」
「這項鍊三百兩銀子，我花錢了，掌柜也收下了，這項鍊就歸我。沒錢還想打腫臉充胖子，臭鄉巴佬，死一邊去！」
田行健怒火上升，連頭髮梢都冒火星子，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當面痛罵。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道：「你想欺負人是不是？」
「欺負你又咋地？」郭夫人橫道，「知道我相公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給老娘滾遠些，不然小命不保！」
田行健單手叉腰，不可一世：「管你相公是誰，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項鍊今天你別想拿走！」
「耶呵，你還挺橫！」郭夫人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田行健面前，張開血盆大嘴，火力全開，唾沫星子都噴到田行健臉上了。
田行健不想跟她一個婦人爭執，後退一步，冷眼盯著她：「天子腳下，是講王法的。」
掌柜和郭夫人相視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掌柜指著田行健說：「這個傻子竟然講王法！胎毛還沒褪乾淨，懂得什麼是王法嗎？」
田行健說：「去應天府，去錦衣衛，去監牙，去哪裡都行，今天必須跟你們講清楚，這條項鍊，必須是我們的。」
「哈哈哈……」
掌柜和郭夫人相視而笑，似乎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郭夫人得意非凡腆腆肚子，成竹在胸的樣子，笑道：
「要講王法，你今天算是找對人了，無論是去應天府，還是去錦衣衛，去監牙，無論去哪裡，哪怕去天涯海角，老娘也陪你走到底，非要你認清現實，什麼叫作王法！」
鄭婉榮看到田行健落入他們的圈套，再講下去，牽連會更大，站出來，對郭夫人講：「你不就是郭侍郎的夫人？侍郎是幾品官，你心裡沒數？」
尚書正一品，侍郎正三品，在朝堂上穿緋袍，妥妥的大官。
而鄭婉榮的父鄭遇春是侯爵，屬於從一品，就是田行健也是正二品的伯爵，比郭侍郎的三品官高一個檔次。
奈何，掌柜不知道二人的身份，郭夫人也不認識鄭婉榮和田行健。
鄭婉榮是女孩家，平時極少出門，認識她的人有限。
田行健剛封伯爵，在京城權貴圈還沒名聲。
郭夫人雙手叉腰，不可一世叫囂：「我家相公是正三品，常與皇上討論朝政，豈是爾等鄉下泥腿子所能比的？」
「你們若是現在跪下叫聲姑奶奶，我善一發心，還會原諒你們這對兒偷情的人。」
「你們若是不識相，我們將你們送到刑部大堂，讓你們當眾出醜。」
「你們偷情也就是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敢跟老娘搶項鍊，真是活膩了！」
田行健心裡冷笑，看來今天不來硬的，是過不了關了。
自己與鄭婉榮的婚事，是皇上親口定下的，豈能與偷情的鄉下小情人相提並論？
正在考慮如何亮明身份，讓她大吃一驚，從而讓她讓出項鍊，結束這場爭執。
門外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喲，巧了，這不是壽康伯嗎？」
田行健甩臉看向外面，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一年四季摺扇不離手，帥得掉渣的李景隆。
另一個則是用鼻孔看人，傲氣沖天的鄭國公常茂。
此刻，二人站在門外，看看田行健和鄭婉榮，再看看掌柜和郭夫人，一臉的詭異表情。
「發生什麼事，怎麼吵起來了？」李景隆為人八面玲瓏，做事兩頭全不得罪。
田行健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講一遍，末了又說：「你們給評評理，是不是我們先到，應該先買項鍊？」
李景隆對郭夫人說：「我知道你是戶部侍郎郭桓的夫人，我是李景隆，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郭夫人認識李景隆，也認識常茂，知道二人身份高貴，是皇親國戚，深知得罪不起二人。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點頭哈腰，猶如小雞吃米：「認得，認得你們，英年才俊，將來的一方棟樑。」
李景隆指著田行健和鄭婉榮說：「他們是我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熟人，看我的面子，這條項鍊讓給他吧。」
郭夫人不願意在這個騎虎難下的時候伏低伏弱，把東西讓給田行健。
她剛張嘴想分辨幾句，卻被常茂一聲大吼打斷。
傲氣沖天的常茂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何況一個區區三品侍郎？更別提他的夫人了。
「放肆！」
常茂大吼一聲，眼高於頂，更加不可一世：「我是鄭國公，正一品，你侍郎才三品，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狗一樣的人，也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郭夫人一下子嚇呆了，怔怔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鄭國公常茂連父親的小妾都敢強上，何況是她這個三品官的夫人？
她怕常茂將他禍禍了，嚇得一低頭，將項鍊扔給掌柜，一句話也不說，低頭趕忙閃人。
她怕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其實，常茂雖然色膽包天，但也是有品位的，而她四十餘歲，人老珠黃，姿色十不存一，實在提不起任何胃口。
她一走，掌柜就尷尬萬分了，拿著項鍊，不知該不該給田行健。
連他倚仗的侍郎夫人都灰溜溜逃走了，他還能怎麼辦？
田行健指著掌柜的對李景隆說：「此人狗眼看人低，罵我鄉巴佬，絕對不能放過他。」
李景隆和常茂的死亡凝視直接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