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節：神秘的跟蹤
道衍被迫離開燕王府，他對外宣稱還俗，無法回到天界寺繼續當和尚，只能灰溜溜藏在租借的民居中，靠燕王的接濟艱難度日。
他一肚子才華卻無用武之地，日子又過得憋屈至極，就恨上了皇帝朱元璋。
後來。
朱棣調查清楚，皇上下令諸位皇子和公主遠離和尚道士的聖旨，是聽取田行健的鼓動。
道衍又恨起田行健。
二人本來就有嫌隙，現在矛盾更加深刻。
道衍派出幾名擁護者，調查田行健在幹什麼，最好查出他幹的違法事，舉報給皇上，讓皇上遠離他，再找機會滅掉他。
連續數日，田行健都規規矩矩的，沒幹過違法之事。
可把道衍氣得不輕，難道他是聖人？從不犯錯？繼續調查，直到發現他有問題才中止。
而田行健我行我素，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調查他的不法之事。
下午酉時，田行健回到青石巷，找到賣黃酒的掌柜師勝友，打一壺黃酒。
「生意如何？」田行健例行公事般問他。
師勝友淡淡表示：「外甥打燈籠——照舊。」
田行健安慰他：「你若賣烈酒，生意會好些。」
師勝友說：「我若賣烈酒，你就買不到如此好的黃酒了。」
田行健點頭。
師勝友問：「你呢，最近可好？」
田行健一笑回道：「和你一樣，混口飯吃。」
他一直不知道，田行健進宮給皇后看病，得到皇上的賞賜。更是不知道，如今的田行健已封伯爵，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
打滿一壺黃酒，田行健接過來，先嘗一口，稱讚黃酒不錯。要一碟油炸花生米，坐下來邊吃邊喝。
師勝友將不大的酒館打掃得一塵不染，店裡沒有其他人，冷冷清清的。
田行健問他：「一個人突然發大財，是好事還是壞事？」
師勝友想都不想回答：「這還用問？當然是好事了。人嘛，誰不想發財？」
田行健說：「突然發大財，並非好事。本是貧窮之人，錢突然多起來，人就會膨脹，人一脫離現實，做的決定不合現實，就要倒霉，就要栽跟頭。」
師勝友問：「你發大財了？」
田行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夾一顆油炸花生米，放在口中嚼著。問他：「一個人突然當大官，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次，師勝友沒有貿然回答，低頭想一會兒，目光望向遠方，出神地說：「驟然登上高位，之前沒有根基，大概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田行健說：「地不生無用之草，天不生無用之人。機會合適，任何人都會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只有底層的人升到高處，讓生命找到出口，讓一身所學得到賞識，讓生命得到發光發熱的機會，人盡其才，人盡其能，這樣的社會才有希望，才有盼頭兒，才會穩定。」
「不然，人人都壓抑在底層，上面的人不接受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仇視上面的人，互相不走動，不流通，與一潭死水有何區別？」
「長久一潭死水，人人沒有發財的機會，人才沒有用武之地，危險不請自來，擋也擋不住。因為生命總需要一個出口釋放自己的能量。」
師勝友感嘆：「明朝初建，大量底層士卒通過戰場殺敵而立功，成為將軍，成為統帥，這不就是從下層向上層的流動？」
「通過科舉考試，大量普通百姓成為進士，成為官員，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也成為流動人才？」
「朝廷提供了上升的機會，下面的人也抓住了機會，有人不斷補充上層，也有上層淪落到底層，流動性加強，大明才會蒸蒸日上。」
突然。
師勝友單刀直入式地問：「你當大官了？」
田行健哈哈大笑：「我若當大官，一定請你喝酒，不是黃酒，是烈酒！」
師勝友亦開心大笑：「讓賣黃酒的去喝烈酒，真的很合適？」
田行健笑說：「世上有各種酒，比如烈酒、米酒和黃酒，讓喝米酒和黃酒的也去嘗一嘗烈酒，為什麼不行啊？讓喝米酒的一直喝米酒，讓喝黃酒的一直喝黃酒，才是一潭死水。」
師勝友大讚：「好，我等著喝你的烈酒，不要讓我失望。」
黃酒喝了一半，花生米還沒吃完，田行健要來一張紙，包了花生米，準備帶回家吃。
把半空的酒壺遞到師勝友手中，讓他將酒打滿，也準備帶回家喝。
此時。
太陽懸掛在地平線上搖搖欲墜，鳥兒在樹枝間尋找住宿之地。
田行健離開黃酒酒館，他矯健的身體被殘陽的光線映照，身影拉得長長的，鋪在地上，隨著邁動步伐，不斷地扭動變型。
跟蹤田行健的人，不敢走太近，怕拉長的影子被田行健發現。他們遠遠地跟蹤，一直從青石巷，跟蹤到烏衣巷。
田行健心情愉快，一直向前走，沒有回頭看身後，當然也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晚飯時。
田行健將打來的黃酒拿出來與父親分享。
父親田中壯喜歡喝烈酒，不喜歡喝黃酒。可家中沒有烈酒，他只能喝點黃酒解解饞，暫時過一把癮。
妹妹田行英雙手托腮，撇著小嘴嘲笑田行健：「瞧你那點出息吧，堂堂伯爵大人，卻讓父親喝黃酒，你的爵位白封了！」
被妹妹嘲笑摳門，田行健也不生氣，給自己倒一杯黃酒，美滋滋抿一口，再夾一顆花生米嚼著。
目光看向機靈的妹妹，以兄長的口吻教育她：「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咱們是伯爵了，可也不能因為當了官，就脫離原有的生活。」
「你以為錢是從天上落下來的？還不是節儉省下來的。」
田行英不服氣，回敬道：「有錢了狠狠，沒錢了忍忍。你是有錢了忍忍，沒錢也忍忍，一個男人做事不大方，不像男人啊，還沒我做事大方。」
田行健嗤地笑出聲：「你做事叫大方？你哪來的錢？還不是從我手中騙走的錢？你花的不是你自己賺來的，花起來當然不心疼。」
田行英翻白眼，不屑一顧說：「拜託，你是伯爵啊，麻煩你像個伯爵好不好？」
田行健把黃酒放下來，擼起袖子準備動手，田行英趕忙逃遠，繼續挖苦田行健。
田行健有點生氣地說：「你住我的房，吃我的飯，花我的錢，到最後還說我不大方？有你這樣做人的嗎？有本事別跑，別讓我逮住你，逮住你有你好看的！」
「略略略！」
田行英吐舌頭，扮鬼臉，七個不服，八個不憤兒，把田行健氣得火冒三丈。
父母也不勸止二人，看著兄妹二人爭吵打鬧，家裡充滿歡樂的氣氛，他們臉上充滿濃濃的愛意。
他一肚子才華卻無用武之地，日子又過得憋屈至極，就恨上了皇帝朱元璋。
後來。
朱棣調查清楚，皇上下令諸位皇子和公主遠離和尚道士的聖旨，是聽取田行健的鼓動。
道衍又恨起田行健。
二人本來就有嫌隙，現在矛盾更加深刻。
道衍派出幾名擁護者，調查田行健在幹什麼，最好查出他幹的違法事，舉報給皇上，讓皇上遠離他，再找機會滅掉他。
連續數日，田行健都規規矩矩的，沒幹過違法之事。
可把道衍氣得不輕，難道他是聖人？從不犯錯？繼續調查，直到發現他有問題才中止。
而田行健我行我素，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調查他的不法之事。
下午酉時，田行健回到青石巷，找到賣黃酒的掌柜師勝友，打一壺黃酒。
「生意如何？」田行健例行公事般問他。
師勝友淡淡表示：「外甥打燈籠——照舊。」
田行健安慰他：「你若賣烈酒，生意會好些。」
師勝友說：「我若賣烈酒，你就買不到如此好的黃酒了。」
田行健點頭。
師勝友問：「你呢，最近可好？」
田行健一笑回道：「和你一樣，混口飯吃。」
他一直不知道，田行健進宮給皇后看病，得到皇上的賞賜。更是不知道，如今的田行健已封伯爵，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
打滿一壺黃酒，田行健接過來，先嘗一口，稱讚黃酒不錯。要一碟油炸花生米，坐下來邊吃邊喝。
師勝友將不大的酒館打掃得一塵不染，店裡沒有其他人，冷冷清清的。
田行健問他：「一個人突然發大財，是好事還是壞事？」
師勝友想都不想回答：「這還用問？當然是好事了。人嘛，誰不想發財？」
田行健說：「突然發大財，並非好事。本是貧窮之人，錢突然多起來，人就會膨脹，人一脫離現實，做的決定不合現實，就要倒霉，就要栽跟頭。」
師勝友問：「你發大財了？」
田行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夾一顆油炸花生米，放在口中嚼著。問他：「一個人突然當大官，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次，師勝友沒有貿然回答，低頭想一會兒，目光望向遠方，出神地說：「驟然登上高位，之前沒有根基，大概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田行健說：「地不生無用之草，天不生無用之人。機會合適，任何人都會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只有底層的人升到高處，讓生命找到出口，讓一身所學得到賞識，讓生命得到發光發熱的機會，人盡其才，人盡其能，這樣的社會才有希望，才有盼頭兒，才會穩定。」
「不然，人人都壓抑在底層，上面的人不接受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仇視上面的人，互相不走動，不流通，與一潭死水有何區別？」
「長久一潭死水，人人沒有發財的機會，人才沒有用武之地，危險不請自來，擋也擋不住。因為生命總需要一個出口釋放自己的能量。」
師勝友感嘆：「明朝初建，大量底層士卒通過戰場殺敵而立功，成為將軍，成為統帥，這不就是從下層向上層的流動？」
「通過科舉考試，大量普通百姓成為進士，成為官員，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也成為流動人才？」
「朝廷提供了上升的機會，下面的人也抓住了機會，有人不斷補充上層，也有上層淪落到底層，流動性加強，大明才會蒸蒸日上。」
突然。
師勝友單刀直入式地問：「你當大官了？」
田行健哈哈大笑：「我若當大官，一定請你喝酒，不是黃酒，是烈酒！」
師勝友亦開心大笑：「讓賣黃酒的去喝烈酒，真的很合適？」
田行健笑說：「世上有各種酒，比如烈酒、米酒和黃酒，讓喝米酒和黃酒的也去嘗一嘗烈酒，為什麼不行啊？讓喝米酒的一直喝米酒，讓喝黃酒的一直喝黃酒，才是一潭死水。」
師勝友大讚：「好，我等著喝你的烈酒，不要讓我失望。」
黃酒喝了一半，花生米還沒吃完，田行健要來一張紙，包了花生米，準備帶回家吃。
把半空的酒壺遞到師勝友手中，讓他將酒打滿，也準備帶回家喝。
此時。
太陽懸掛在地平線上搖搖欲墜，鳥兒在樹枝間尋找住宿之地。
田行健離開黃酒酒館，他矯健的身體被殘陽的光線映照，身影拉得長長的，鋪在地上，隨著邁動步伐，不斷地扭動變型。
跟蹤田行健的人，不敢走太近，怕拉長的影子被田行健發現。他們遠遠地跟蹤，一直從青石巷，跟蹤到烏衣巷。
田行健心情愉快，一直向前走，沒有回頭看身後，當然也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晚飯時。
田行健將打來的黃酒拿出來與父親分享。
父親田中壯喜歡喝烈酒，不喜歡喝黃酒。可家中沒有烈酒，他只能喝點黃酒解解饞，暫時過一把癮。
妹妹田行英雙手托腮，撇著小嘴嘲笑田行健：「瞧你那點出息吧，堂堂伯爵大人，卻讓父親喝黃酒，你的爵位白封了！」
被妹妹嘲笑摳門，田行健也不生氣，給自己倒一杯黃酒，美滋滋抿一口，再夾一顆花生米嚼著。
目光看向機靈的妹妹，以兄長的口吻教育她：「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咱們是伯爵了，可也不能因為當了官，就脫離原有的生活。」
「你以為錢是從天上落下來的？還不是節儉省下來的。」
田行英不服氣，回敬道：「有錢了狠狠，沒錢了忍忍。你是有錢了忍忍，沒錢也忍忍，一個男人做事不大方，不像男人啊，還沒我做事大方。」
田行健嗤地笑出聲：「你做事叫大方？你哪來的錢？還不是從我手中騙走的錢？你花的不是你自己賺來的，花起來當然不心疼。」
田行英翻白眼，不屑一顧說：「拜託，你是伯爵啊，麻煩你像個伯爵好不好？」
田行健把黃酒放下來，擼起袖子準備動手，田行英趕忙逃遠，繼續挖苦田行健。
田行健有點生氣地說：「你住我的房，吃我的飯，花我的錢，到最後還說我不大方？有你這樣做人的嗎？有本事別跑，別讓我逮住你，逮住你有你好看的！」
「略略略！」
田行英吐舌頭，扮鬼臉，七個不服，八個不憤兒，把田行健氣得火冒三丈。
父母也不勸止二人，看著兄妹二人爭吵打鬧，家裡充滿歡樂的氣氛，他們臉上充滿濃濃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