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節：封壽康伯
這天晚上。
田行健想著要參加明天的早朝，不敢深睡，怕睡過頭。結果翻身也醒，自己呼嚕太響也醒，後被一泡尿憋醒，再也睡不著。
去完廁所，看看時間差不多，不敢再貪睡，便穿衣服起床。
洗漱完畢，離開烏衣巷，沿著街道一直向北走，向皇城出發。
田行健沒吃早飯，據說上朝時間不固定，誰也不知道開會到什麼時候，萬一吃東西，在朝堂上尿急或想拉屎，又無法向皇帝請假，只能忍著。
那份難受實在受不了。
空腹上朝，沒有三急之憂，可輕鬆悠閒地面對一切問題。
到了朝堂上，文臣在東，武將在西，烏泱泱的全是人頭，而前面正中間的位置，擺放一張金黃色的龍椅，龍椅空著，皇上還沒有來。
大殿仍舊透著莊嚴肅穆的氣氛。幾根紅色的大柱子上盤龍附鳳，非常氣派。
大殿之上約有上百人，誰也不敢交頭接耳胡說八道，只靜靜肅立，等待皇上的到來。
田行健考慮自己只是五品御醫，職位不高，也不重要，只今天上一次早朝，以後不用來了，就沒向前面擠，在後面找根柱子，靠著柱子閉目打盹。
不久。
太監梁民熟悉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眾臣早朝。」
其他人跪在地上，向皇上叩首，田行健有樣學樣，趕忙也跪下磕頭。
「眾愛卿平身。」
朱元璋嚴肅的聲音在大殿上迴響。
眾位大臣起身，開始奏報朝政，哪裡旱災，哪裡水災，需要減稅收，需要賑災。哪裡匪亂，需要武將鎮壓。武將奏報哪裡調兵，哪裡欠糧草，哪裡修補城牆。
朱元璋一一給他明確指示，下面的大臣記牢，稍後下朝執行。
有時，大家提出難題，朱元璋也不假思索地解決，方法之新奇，之獨到，令田行健暗暗稱讚，他不僅是一位好皇帝，也是一個英明的皇帝。
天下沒有難住他的問題。
處理完所有政事，太陽升起三竿，殿外已經大亮，到了巳時。
朱元璋虎目巡視一圈眾臣，大聲問：「太醫院院使田行健何在？」
田行健趕忙出列，小跑上前，跪在地上叩首，口稱：「微臣在。」
朱元璋說：「平身吧。」
田行健起來，躬身，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朱元璋朗聲宣布：「田行健以獨到的醫術，醫好皇后的疾患，緩解咱的壓力，功勞不可謂不大，賞白銀三千兩，封壽康伯，年祿二百四十石。」
田行健震驚了，自己賞過三千兩了，又賞一次？皇上好大方。還有，我沒聽錯吧，封自己為壽康伯？
天啦嚕，自己封爵了？還是伯爵？
迅速想起鄭婉榮之父鄭遇春說，想娶他女兒必須封爵，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第二次登門，向她提親？
而她父親再也沒有理由拒絕自己？
正美滋滋想著心事，東邊文臣隊伍中，一位陌生官員站出來，向龍椅上的皇上施禮，大聲說：「皇上，爵位非軍功不能封賞。他一介御醫，何德何能封伯爵？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他一開頭，接著又一位文官出列，稱道：「御醫治病，怎能與武將立功相提並論？也太貶低武將的官職了吧？」
文臣開了一個頭，武將中也有人站出來反對田行健任壽康伯：「武將的爵位是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一名小小的御醫，只因用對幾味藥，便搖身一變，與武將平起平坐，稱為伯爵，讓眾將心裡不平衡。」
另一位武將站出來繼續反駁：「有爵位之人都給大明立下汗馬功勞，他一個小小大夫，寸功未立，為何封爵？享受年俸二百四十石？還請皇上收回任命，不要讓大家心寒。」
朱元璋臉沉似水，不說對，不說不對，只看向田行健，問道：「田愛卿，他們都反對你封爵，你有何看法？」
考驗來了！
站在皇帝一方，與眾大臣互撕，一定會得罪他們。得罪他們，以後的日子寸步難行。可若站在他們一方，稱自己不配封爵，又會得罪皇上。
皇上是想幫助自己，豈能將幫助自己的人得罪？
說皇上封得對，好像自己有貪圖富貴之嫌。如何說得合情合理，既折服文臣，也折服武將，才是重要的。
田行健穩穩心神，直起脊樑，大方地說：「文臣治國，武將打天下，醫生治病，都是各司其職，各盡其責。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還是太醫，做好自己本分工作，解君王之憂者，可封爵。」
這樣的說法，合理合情，既不得罪文臣，又不得罪武將，還維護了皇帝的面子，可謂是一箭多雕。
朱元璋立馬微微點頭，果然是聰明睿智，能說會道，咱沒有看錯他，提拔他、封賞他是對的。
其他人還想再反駁幾句，被朱元璋霸道地一揮手，打斷了。
朱元璋說：「皇后寬容仁慈，母儀天下，咱不敢想像身邊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當初，太醫院一百位御醫，面對皇后重病卻束手無策，是田行健勇敢站出來，用非常之法，醫好皇后的疾病。」
「他像文臣治理國家一樣，像武將打天下一樣，盡職盡責，以一身所學，解咱心中之憂，難道不可以封爵？」
最後，朱元璋站起來，氣場全開，以君臨天下之姿虎視眈眈：「你們不要忘了，他是大夫，不僅可以給皇家治病，就是你們，誰敢保證自己不會生病？不需要他的診治？」
「今天你們阻止他封爵，改天他給你看病，忌憚你反對他，給你少開一味藥，讓你一命嗚呼，難道你不害怕？」
這句話非常深刻，非常有道理，大家在心裡默默地思考，還是不要得罪太醫了吧？他是皇上身邊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紅人啊？
武將對疾病之痛深有體會，上陣殺敵，哪有不受傷的道理？有神醫就能解決後顧之憂。
因此上，文臣武將都不說話了，接受了皇上對田行健的封爵。
田行健非常感激朱元璋，朱元璋不僅給錢，給房子，還給伯爵，以前他說過類似的話，還以為他畫大餅忽悠自己，現在看來他說到做到，是一個誠信之人。
早朝結束，眾臣潮水般退去。
朱元璋對田行健說：「你別走，稍後到御書房，咱有幾句重要話告訴你。」
田行健心想：封爵了，還有什麼話要說？難道是相親？要是皇帝逼自己相親，怎麼辦？
田行健想著要參加明天的早朝，不敢深睡，怕睡過頭。結果翻身也醒，自己呼嚕太響也醒，後被一泡尿憋醒，再也睡不著。
去完廁所，看看時間差不多，不敢再貪睡，便穿衣服起床。
洗漱完畢，離開烏衣巷，沿著街道一直向北走，向皇城出發。
田行健沒吃早飯，據說上朝時間不固定，誰也不知道開會到什麼時候，萬一吃東西，在朝堂上尿急或想拉屎，又無法向皇帝請假，只能忍著。
那份難受實在受不了。
空腹上朝，沒有三急之憂，可輕鬆悠閒地面對一切問題。
到了朝堂上，文臣在東，武將在西，烏泱泱的全是人頭，而前面正中間的位置，擺放一張金黃色的龍椅，龍椅空著，皇上還沒有來。
大殿仍舊透著莊嚴肅穆的氣氛。幾根紅色的大柱子上盤龍附鳳，非常氣派。
大殿之上約有上百人，誰也不敢交頭接耳胡說八道，只靜靜肅立，等待皇上的到來。
田行健考慮自己只是五品御醫，職位不高，也不重要，只今天上一次早朝，以後不用來了，就沒向前面擠，在後面找根柱子，靠著柱子閉目打盹。
不久。
太監梁民熟悉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眾臣早朝。」
其他人跪在地上，向皇上叩首，田行健有樣學樣，趕忙也跪下磕頭。
「眾愛卿平身。」
朱元璋嚴肅的聲音在大殿上迴響。
眾位大臣起身，開始奏報朝政，哪裡旱災，哪裡水災，需要減稅收，需要賑災。哪裡匪亂，需要武將鎮壓。武將奏報哪裡調兵，哪裡欠糧草，哪裡修補城牆。
朱元璋一一給他明確指示，下面的大臣記牢，稍後下朝執行。
有時，大家提出難題，朱元璋也不假思索地解決，方法之新奇，之獨到，令田行健暗暗稱讚，他不僅是一位好皇帝，也是一個英明的皇帝。
天下沒有難住他的問題。
處理完所有政事，太陽升起三竿，殿外已經大亮，到了巳時。
朱元璋虎目巡視一圈眾臣，大聲問：「太醫院院使田行健何在？」
田行健趕忙出列，小跑上前，跪在地上叩首，口稱：「微臣在。」
朱元璋說：「平身吧。」
田行健起來，躬身，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朱元璋朗聲宣布：「田行健以獨到的醫術，醫好皇后的疾患，緩解咱的壓力，功勞不可謂不大，賞白銀三千兩，封壽康伯，年祿二百四十石。」
田行健震驚了，自己賞過三千兩了，又賞一次？皇上好大方。還有，我沒聽錯吧，封自己為壽康伯？
天啦嚕，自己封爵了？還是伯爵？
迅速想起鄭婉榮之父鄭遇春說，想娶他女兒必須封爵，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第二次登門，向她提親？
而她父親再也沒有理由拒絕自己？
正美滋滋想著心事，東邊文臣隊伍中，一位陌生官員站出來，向龍椅上的皇上施禮，大聲說：「皇上，爵位非軍功不能封賞。他一介御醫，何德何能封伯爵？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他一開頭，接著又一位文官出列，稱道：「御醫治病，怎能與武將立功相提並論？也太貶低武將的官職了吧？」
文臣開了一個頭，武將中也有人站出來反對田行健任壽康伯：「武將的爵位是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一名小小的御醫，只因用對幾味藥，便搖身一變，與武將平起平坐，稱為伯爵，讓眾將心裡不平衡。」
另一位武將站出來繼續反駁：「有爵位之人都給大明立下汗馬功勞，他一個小小大夫，寸功未立，為何封爵？享受年俸二百四十石？還請皇上收回任命，不要讓大家心寒。」
朱元璋臉沉似水，不說對，不說不對，只看向田行健，問道：「田愛卿，他們都反對你封爵，你有何看法？」
考驗來了！
站在皇帝一方，與眾大臣互撕，一定會得罪他們。得罪他們，以後的日子寸步難行。可若站在他們一方，稱自己不配封爵，又會得罪皇上。
皇上是想幫助自己，豈能將幫助自己的人得罪？
說皇上封得對，好像自己有貪圖富貴之嫌。如何說得合情合理，既折服文臣，也折服武將，才是重要的。
田行健穩穩心神，直起脊樑，大方地說：「文臣治國，武將打天下，醫生治病，都是各司其職，各盡其責。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還是太醫，做好自己本分工作，解君王之憂者，可封爵。」
這樣的說法，合理合情，既不得罪文臣，又不得罪武將，還維護了皇帝的面子，可謂是一箭多雕。
朱元璋立馬微微點頭，果然是聰明睿智，能說會道，咱沒有看錯他，提拔他、封賞他是對的。
其他人還想再反駁幾句，被朱元璋霸道地一揮手，打斷了。
朱元璋說：「皇后寬容仁慈，母儀天下，咱不敢想像身邊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當初，太醫院一百位御醫，面對皇后重病卻束手無策，是田行健勇敢站出來，用非常之法，醫好皇后的疾病。」
「他像文臣治理國家一樣，像武將打天下一樣，盡職盡責，以一身所學，解咱心中之憂，難道不可以封爵？」
最後，朱元璋站起來，氣場全開，以君臨天下之姿虎視眈眈：「你們不要忘了，他是大夫，不僅可以給皇家治病，就是你們，誰敢保證自己不會生病？不需要他的診治？」
「今天你們阻止他封爵，改天他給你看病，忌憚你反對他，給你少開一味藥，讓你一命嗚呼，難道你不害怕？」
這句話非常深刻，非常有道理，大家在心裡默默地思考，還是不要得罪太醫了吧？他是皇上身邊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紅人啊？
武將對疾病之痛深有體會，上陣殺敵，哪有不受傷的道理？有神醫就能解決後顧之憂。
因此上，文臣武將都不說話了，接受了皇上對田行健的封爵。
田行健非常感激朱元璋，朱元璋不僅給錢，給房子，還給伯爵，以前他說過類似的話，還以為他畫大餅忽悠自己，現在看來他說到做到，是一個誠信之人。
早朝結束，眾臣潮水般退去。
朱元璋對田行健說：「你別走，稍後到御書房，咱有幾句重要話告訴你。」
田行健心想：封爵了，還有什麼話要說？難道是相親？要是皇帝逼自己相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