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節：智折鄭國公
朱標若無其事問一句：「昨天玩得怎麼樣？」
李景隆和常茂都笑著說還行。田行健臉色微紅，說：「挺開心的。」
「好，你們去玩吧，改天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耍耍。」朱標羨慕他們可以自由玩樂，而他卻有處理不完的國事，看不完的奏摺。
什麼時間才有終點呢？想想就讓人無限惆悵。
三人辭別太子，一起走出皇宮。
又來到謫仙樓。
今天，李景隆還很熱情，想請客，被田行健制止了。
田行健說：「昨天你請客，今天還是你請客，我們總占你的便宜，不合規矩。今天我作東，請你們喝一杯。」
李景隆滿不在意說：「一點小錢兒而已，田兄何必認真？」
田行健說：「親是親，財半分。總讓你請客，我心裡過意不去，今天必須我來請。」
常茂傲然嘲笑田行健：「你一個小小御醫，一年才多少俸祿？你知道國公多少俸祿？二千石！從國公手心漏出來一點，夠你吃一年。在李兄面前，你別充大尾巴狼了。」
這話田行健不愛聽。
從昨天到今天，常茂一直傲氣沖天，田行健看太子的面子才沒跟他計較，現在他出言不遜，田行健不給他面子了。
直接回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為富不仁才不可取。雖然我的俸祿不高，我也願意拿出來與兩位兄長分享，情誼值千金啊！」
言下之意，挖苦常茂也是國公，卻不主動請客，是一大大的摳包。
常茂是個直腸子，聽不懂田行健的話外音，咧大嘴直樂，嘲笑田行健打腫臉充胖子。
李景隆微微變了臉色，他聽懂了，看常茂沒反應，明白他沒聽懂這話的深刻含義，便說：「今天田兄請客也行，我們也不占你便宜，我們有個發財項目，帶你一起發財。」
聽到這話，田行健的眼皮子砰砰跳兩下，心道：來了，來了。鄭姑娘說他們針對自己還有金錢局、權力局。
金錢局果然來了。
臉上假裝不在意，說：「發財的事等等再說，今天我要先給常兄看病。」
常茂用手指指自己鼻子，不服反問：「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沒病你看什麼看？！」
田行健說：「沒病走兩步？」
「啥？」常茂聽不懂這個梗，一臉的迷茫。
田行健說：「常兄把手給我。」
常茂把手伸出來，攤在田行健面前。
田行健用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脈搏處，感受他的脈搏跳動無力，有些滑，有些弱。他今年二十六歲，氣血正旺才對，卻像老年人似的沒力度。
臉色一滯，說道：「張開嘴，讓我看下舌頭。」
常茂看到田行健變了臉色，心裡毛毛的，不知道得的什麼病，猶豫一下還是張開嘴，讓田行健看。
看完以後，田行健對常茂說：「你舌苔白膩，舌頭周邊有齒痕。」
轉臉對李景隆說：「李兄張開嘴，讓常兄看看你的舌苔。」
李景隆順從地張開嘴，伸出舌頭，讓常茂看。
常茂不懂醫術，看不懂門道。
田行健給他解釋：「正常的舌頭是紅潤色，周邊沒齒痕，李兄就是如此，而你有齒痕。這代表著濕氣重，脾胃虛，食欲不振。」
這話常茂聽懂了，他確實有這樣的毛病，對吃飯的興趣不太大，總是一吃就飽。
問田行健：「嚴重嗎？」
田行健一本正經說：「脾胃虛，消化不良，提供不了身體需要的營養，導致氣血兩虧。長久發展下去，會影響心臟、肝腎功能，最終導致五臟虛虧。」
「大凶之兆啊，常兄，你活不過四十歲。」
唰！
常茂的臉色立刻變白，目瞪口呆，眼神慌亂，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父親常遇春，三十九歲暴病去世，就沒活到四十歲。
難道他也難逃這個命運？難逃家庭詛咒？
常茂再也傲不起來了，在命運面前，誰有資格傲慢？或者說，在神醫面前，自傲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起身離席，站直身體，再鞠躬施禮，恭恭敬敬地說：「還請神醫救我。」
田行健慢條斯理說：「也就是你遇到我，我才會幫助你。不然，你這病發展下去，到病入膏肓，神仙也救不了你。」
常茂瀑布汗，態度更加恭敬：「我就知道你有辦法，還請神醫教我。」
田行健說：「我給你開副藥，你拿回去，常年喝藥，先喝一年半載再說。」
「啊，要喝這麼久？很苦的啊！」常茂怕的不是花錢，怕喝藥苦。
田行健用他以前說過的話攻擊他：「你上戰場廝殺，隨時會喪命，你連死都不怕，還怕藥苦？」
常茂乖乖說：「好吧，我聽你的。」
田行健借掌柜的筆墨，當場給他開一副藥，讓他回去用水煎成湯劑，一副藥熬三次，飯前吃下。
有了救命藥，常茂才放心。
但經此一事，他再也不敢小看田行健，傲氣收斂，態度恭敬。
因為田行健救他一命，要是田行健動動壞心思，給他開錯一味藥，他雖然吃藥，也活不過四十歲。
三人說話間，飯菜上齊。
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聊天。
李景隆眨眨眼睛，稱道：「田兄，我們有個發財項目，你要不要參加？」
田行健心說：第二次提這個話題了，擋都擋不住，便淡然問：「什麼項目？」
常茂接過去說：「大明有幾十萬軍戶常年鎮守邊境，那裡不似江南春暖花開，而是天寒地凍。朝廷每年都向他們提供一批棉衣。你知道誰掌握著這棉衣的訂製？」
田行健假裝不在意問：「誰？」
常茂指指李景隆，又指指自己：「我們倆。」
田行健驚訝起來：「這是一大筆財富啊！幾十萬人的衣服讓你們做，肯定發大財啦！」
李景隆笑了笑，洋洋得意：「我看田兄人不錯，我們想拉你一把，大家一起發財，一起做這個項目，如何？」
田行健想了想，反問：「意思是拉我投資？」
李景隆笑說：「不投資，哪來的利潤？」
常茂說：「田兄別猶豫了，這個項目穩賺不賠，換一個人我們才不拉他一起發財。」
田行健問：「投資多少？收益多少？」
李景隆說：「每件棉衣成本價一百文，賣給朝廷三百文，我們的利潤翻倍。」
田行健不好意思笑了笑，直接拒絕：「利潤雖大，我卻沒錢啊，還是算了吧？」心裡暗暗思量：只要自己不貪婪，就不會中他們的計。
誰知道這裡有什麼貓膩？萬一將來出事，會有擦不乾淨的屁股，處理不完的麻煩。
李景隆和常茂都笑著說還行。田行健臉色微紅，說：「挺開心的。」
「好，你們去玩吧，改天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耍耍。」朱標羨慕他們可以自由玩樂，而他卻有處理不完的國事，看不完的奏摺。
什麼時間才有終點呢？想想就讓人無限惆悵。
三人辭別太子，一起走出皇宮。
又來到謫仙樓。
今天，李景隆還很熱情，想請客，被田行健制止了。
田行健說：「昨天你請客，今天還是你請客，我們總占你的便宜，不合規矩。今天我作東，請你們喝一杯。」
李景隆滿不在意說：「一點小錢兒而已，田兄何必認真？」
田行健說：「親是親，財半分。總讓你請客，我心裡過意不去，今天必須我來請。」
常茂傲然嘲笑田行健：「你一個小小御醫，一年才多少俸祿？你知道國公多少俸祿？二千石！從國公手心漏出來一點，夠你吃一年。在李兄面前，你別充大尾巴狼了。」
這話田行健不愛聽。
從昨天到今天，常茂一直傲氣沖天，田行健看太子的面子才沒跟他計較，現在他出言不遜，田行健不給他面子了。
直接回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為富不仁才不可取。雖然我的俸祿不高，我也願意拿出來與兩位兄長分享，情誼值千金啊！」
言下之意，挖苦常茂也是國公，卻不主動請客，是一大大的摳包。
常茂是個直腸子，聽不懂田行健的話外音，咧大嘴直樂，嘲笑田行健打腫臉充胖子。
李景隆微微變了臉色，他聽懂了，看常茂沒反應，明白他沒聽懂這話的深刻含義，便說：「今天田兄請客也行，我們也不占你便宜，我們有個發財項目，帶你一起發財。」
聽到這話，田行健的眼皮子砰砰跳兩下，心道：來了，來了。鄭姑娘說他們針對自己還有金錢局、權力局。
金錢局果然來了。
臉上假裝不在意，說：「發財的事等等再說，今天我要先給常兄看病。」
常茂用手指指自己鼻子，不服反問：「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沒病你看什麼看？！」
田行健說：「沒病走兩步？」
「啥？」常茂聽不懂這個梗，一臉的迷茫。
田行健說：「常兄把手給我。」
常茂把手伸出來，攤在田行健面前。
田行健用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脈搏處，感受他的脈搏跳動無力，有些滑，有些弱。他今年二十六歲，氣血正旺才對，卻像老年人似的沒力度。
臉色一滯，說道：「張開嘴，讓我看下舌頭。」
常茂看到田行健變了臉色，心裡毛毛的，不知道得的什麼病，猶豫一下還是張開嘴，讓田行健看。
看完以後，田行健對常茂說：「你舌苔白膩，舌頭周邊有齒痕。」
轉臉對李景隆說：「李兄張開嘴，讓常兄看看你的舌苔。」
李景隆順從地張開嘴，伸出舌頭，讓常茂看。
常茂不懂醫術，看不懂門道。
田行健給他解釋：「正常的舌頭是紅潤色，周邊沒齒痕，李兄就是如此，而你有齒痕。這代表著濕氣重，脾胃虛，食欲不振。」
這話常茂聽懂了，他確實有這樣的毛病，對吃飯的興趣不太大，總是一吃就飽。
問田行健：「嚴重嗎？」
田行健一本正經說：「脾胃虛，消化不良，提供不了身體需要的營養，導致氣血兩虧。長久發展下去，會影響心臟、肝腎功能，最終導致五臟虛虧。」
「大凶之兆啊，常兄，你活不過四十歲。」
唰！
常茂的臉色立刻變白，目瞪口呆，眼神慌亂，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父親常遇春，三十九歲暴病去世，就沒活到四十歲。
難道他也難逃這個命運？難逃家庭詛咒？
常茂再也傲不起來了，在命運面前，誰有資格傲慢？或者說，在神醫面前，自傲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起身離席，站直身體，再鞠躬施禮，恭恭敬敬地說：「還請神醫救我。」
田行健慢條斯理說：「也就是你遇到我，我才會幫助你。不然，你這病發展下去，到病入膏肓，神仙也救不了你。」
常茂瀑布汗，態度更加恭敬：「我就知道你有辦法，還請神醫教我。」
田行健說：「我給你開副藥，你拿回去，常年喝藥，先喝一年半載再說。」
「啊，要喝這麼久？很苦的啊！」常茂怕的不是花錢，怕喝藥苦。
田行健用他以前說過的話攻擊他：「你上戰場廝殺，隨時會喪命，你連死都不怕，還怕藥苦？」
常茂乖乖說：「好吧，我聽你的。」
田行健借掌柜的筆墨，當場給他開一副藥，讓他回去用水煎成湯劑，一副藥熬三次，飯前吃下。
有了救命藥，常茂才放心。
但經此一事，他再也不敢小看田行健，傲氣收斂，態度恭敬。
因為田行健救他一命，要是田行健動動壞心思，給他開錯一味藥，他雖然吃藥，也活不過四十歲。
三人說話間，飯菜上齊。
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聊天。
李景隆眨眨眼睛，稱道：「田兄，我們有個發財項目，你要不要參加？」
田行健心說：第二次提這個話題了，擋都擋不住，便淡然問：「什麼項目？」
常茂接過去說：「大明有幾十萬軍戶常年鎮守邊境，那裡不似江南春暖花開，而是天寒地凍。朝廷每年都向他們提供一批棉衣。你知道誰掌握著這棉衣的訂製？」
田行健假裝不在意問：「誰？」
常茂指指李景隆，又指指自己：「我們倆。」
田行健驚訝起來：「這是一大筆財富啊！幾十萬人的衣服讓你們做，肯定發大財啦！」
李景隆笑了笑，洋洋得意：「我看田兄人不錯，我們想拉你一把，大家一起發財，一起做這個項目，如何？」
田行健想了想，反問：「意思是拉我投資？」
李景隆笑說：「不投資，哪來的利潤？」
常茂說：「田兄別猶豫了，這個項目穩賺不賠，換一個人我們才不拉他一起發財。」
田行健問：「投資多少？收益多少？」
李景隆說：「每件棉衣成本價一百文，賣給朝廷三百文，我們的利潤翻倍。」
田行健不好意思笑了笑，直接拒絕：「利潤雖大，我卻沒錢啊，還是算了吧？」心裡暗暗思量：只要自己不貪婪，就不會中他們的計。
誰知道這裡有什麼貓膩？萬一將來出事，會有擦不乾淨的屁股，處理不完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