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節：只是逢場作戲
根據田行健對明初歷史細節的了解，朱元璋打天下，顯著特點是不許部下亂殺百姓。
因此，朱元璋深得民心，打敗群雄，才贏取天下。
常茂搶民婦，搶敵軍貴婦，大概率犯了朱元璋的忌諱，不是大將的正當所為。
田行健對常茂的觀感更加討厭，跟他同桌吃飯都不太情願。
三人喝完酒，都是微醺，走路踉踉蹌蹌的，眼睛通紅，說話大嗓門，嚇得過路人早早避開，怕招惹幾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景隆將二人帶到一座三層的青樓前，門上懸掛一張牌匾「迎春樓」，隔著大門，就聽到裡面男客的浪笑聲，以及女人鶯鶯燕燕的呢喃聲。
這種聲音令人筋骨酸軟，心生欲望。
田行健猶豫著，不想進去，自己正派人，豈能來青樓狎妓？傳出去丟人啊！
李景隆是這兒的常客，不由分說，拉起田行健的手，硬將田行健拉進裡面。
龜公迎上來，滿面春風：「喲，公子來了，裡面請，裡面請。」
李景隆抓一把銅錢扔給他，命令道：「廢話少說，老規矩。」
龜公將三人帶到前面，在最前面的桌子，給李景隆三人安排座位。
還是李景隆作東，點了幾盤點心。
三人邊吃邊觀看台上舞女的表演。
舞台上，十名舞女正在表演舞蹈，她們青一色的少女，胳膊纖細，大腿筆直而圓潤，腰肢柔軟，姿態婀娜。
她們身披幾層白色的輕紗，透過輕紗，可以看到她們紅色的抹胸，有些地方隱約可見，令人血脈賁張，眼睛瞄到就不願挪開。
站在舞台最前面的領舞少女尤其漂亮，五官無可挑剔之處，膚色尤其白淨，欺雪賽霜的，嬌滴滴的，是一個打著燈籠難找的大美人。
李景隆欣然叫好，從身上摸出一枚銀錠，擲到舞台上，算是對舞女的打賞。
舞女對此視若無睹，該怎麼表演，還怎麼表演。
青樓就是銷金窟，來此消費的哪位不是腰纏萬貫？無錢也不來這種地方。她們見慣了客人打賞，李景隆的打賞對於她們來說，只是正常現象。
李景隆帶點猥瑣地對常茂說：「這女人正點，鄭國公要不要讓她一會兒來作陪？」
常茂傲然問：「她是這裡的頭牌？」
「她不是，只是一般舞女。」李景隆想了想說，「頭牌叫青蓮，約她作陪，要花不少錢呢。」
能讓大手大腳花錢的李景隆認為花不少錢，價格肯定超出常識。
常茂大大咧咧地說：「錢財乃身外之物，花錢就圖個樂呵，我非頭牌不要。」
李景隆笑了笑，向遠處的龜公招手，讓他過來，講明情況，稱想約青蓮作陪。
龜公面露為難之色，稱許多人都想約青蓮，作為頭牌，只有一個，不可能滿足所有客人的要求，只能價高者得。
常茂眼都不眨問他要多少錢。
龜公伸出三根手指晃晃。
常茂領會他的意思，直接掏出銀子，甩出三百兩，稱今晚必須她作陪，不然將他的青樓拆掉，讓他們無處安身。
龜公收下錢，將常茂帶走，去樓上與青蓮約會去了。
李景隆咂咂嘴，表示遺憾。
田行健問他有什麼遺憾的，頭牌被搶走了嗎？
李景隆猥瑣地說：「你不了解常茂，他玩女人花樣百出，令人咋舌。如果青蓮姑娘今晚陪他，三天內她都無法接客。」
田行健有點吃驚，常茂有這麼匪夷所思嗎？如狼似虎？
便問李景隆：「為何常茂那麼傲氣？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
李景隆一副我早知道的樣子，神秘地說：「你不了解其中詳情了吧？他父親常遇春是虎將，深得皇上賞識，常茂、常升、常森的名字，全是皇上御賜的。」
「他們兄弟三人打小陪太子、晉王、燕王、周王等讀書，經常替王爺頂鍋挨打，與幾位王爺交情莫逆，皇家兩代人對他們都極為重視。」
「他也有傲慢的資本，換我受皇上賞識，封國公，還是太子的玩伴，我也會目中無人。」
「你不必介意他的態度，他對誰都如此，心眼其實不壞，他不坑害人，可以放心交朋友。」
田行健點頭，常茂雖傲慢，也有耿直一面，不坑害朋友便值得交往，可以接觸下試試？
台上舞女表演完畢，李景隆又叫龜公叫過來，扔出二百兩銀子，讓他帶領舞的少女過來作陪，還給田行健也叫了一個女孩子。
田行健嚇一跳，趕忙拒絕，稱自己不要女人作陪。
李景隆環視四周，指著一大幫左擁右抱的男人力勸：「你別自視清高了，這種場合，這種氣氛，不就衝著玩女人來的？來都來了，豈能入百花園而空手摺返的道理？」
一會兒兩名少女被龜公一塊帶過來，其中一名就是剛才舞台上領舞的少女，近距離觀察她，果然花容月貌，令人賞心悅目。
她叫青桐，今年十七歲。
另一名少女叫青紅，約十七八歲模樣，臉蛋圓潤，腮紅如花，也有幾分可取之處。
李景隆指著田行健，對青紅說：「今天晚上你陪這位公子。」
青紅答應一聲，毫不猶豫坐到田行健大腿上，伸手捏起田行健的衣帶，在手指上纏繞，膩著聲音，嗲聲嗲氣地稱讚：「公子好帥氣，讓奴家心動了呢！」
身邊那麼多人看著，當眾狎妓，讓田行健有點尷尬，有點猝不及防。
從來沒有如此放浪形骸過啊！
身上觸電似的，想將她推下大腿。
她玉臂一摟，膩在田行健身上不下去，嬌聲嬌氣問：「公子嫌棄奴家配不上公子嗎？」
田行健說：「姑娘請自重，我不想這樣……」
「這樣是哪樣？玩玩而已，大家逢場作戲，公子就不要拒絕奴家了吧？」著說，一顆頭顱趴在田行健胸口，傾聽田行健的心跳似的。
不用說。
田行健心跳加速，內心充滿矛盾。
這時代的男人並不拒絕狎妓，官方還有教坊司，專門給官員提供瀟灑取樂之處，何況是民間私坊？更不介意男人混跡其中。
田行健聞到她身上一種濃濃的香味，不知道抹的什麼胭脂，灑什麼香水，只覺得她渾身上下柔軟如絮，如棉，如天鵝絨。
溫香軟玉滿懷下，田行健不由想到鄭婉榮，今晚與她還有約會，若在這裡跟青紅親熱，對不起她。
若不拒絕青紅，又怕被李景隆小看，田行健可不想當李景隆的同道中人。他狎妓可以，自己不行，自己又不是國公，又不是勛貴，只是普通人。
當有自己的風骨。
因此，朱元璋深得民心，打敗群雄，才贏取天下。
常茂搶民婦，搶敵軍貴婦，大概率犯了朱元璋的忌諱，不是大將的正當所為。
田行健對常茂的觀感更加討厭，跟他同桌吃飯都不太情願。
三人喝完酒，都是微醺，走路踉踉蹌蹌的，眼睛通紅，說話大嗓門，嚇得過路人早早避開，怕招惹幾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景隆將二人帶到一座三層的青樓前，門上懸掛一張牌匾「迎春樓」，隔著大門，就聽到裡面男客的浪笑聲，以及女人鶯鶯燕燕的呢喃聲。
這種聲音令人筋骨酸軟，心生欲望。
田行健猶豫著，不想進去，自己正派人，豈能來青樓狎妓？傳出去丟人啊！
李景隆是這兒的常客，不由分說，拉起田行健的手，硬將田行健拉進裡面。
龜公迎上來，滿面春風：「喲，公子來了，裡面請，裡面請。」
李景隆抓一把銅錢扔給他，命令道：「廢話少說，老規矩。」
龜公將三人帶到前面，在最前面的桌子，給李景隆三人安排座位。
還是李景隆作東，點了幾盤點心。
三人邊吃邊觀看台上舞女的表演。
舞台上，十名舞女正在表演舞蹈，她們青一色的少女，胳膊纖細，大腿筆直而圓潤，腰肢柔軟，姿態婀娜。
她們身披幾層白色的輕紗，透過輕紗，可以看到她們紅色的抹胸，有些地方隱約可見，令人血脈賁張，眼睛瞄到就不願挪開。
站在舞台最前面的領舞少女尤其漂亮，五官無可挑剔之處，膚色尤其白淨，欺雪賽霜的，嬌滴滴的，是一個打著燈籠難找的大美人。
李景隆欣然叫好，從身上摸出一枚銀錠，擲到舞台上，算是對舞女的打賞。
舞女對此視若無睹，該怎麼表演，還怎麼表演。
青樓就是銷金窟，來此消費的哪位不是腰纏萬貫？無錢也不來這種地方。她們見慣了客人打賞，李景隆的打賞對於她們來說，只是正常現象。
李景隆帶點猥瑣地對常茂說：「這女人正點，鄭國公要不要讓她一會兒來作陪？」
常茂傲然問：「她是這裡的頭牌？」
「她不是，只是一般舞女。」李景隆想了想說，「頭牌叫青蓮，約她作陪，要花不少錢呢。」
能讓大手大腳花錢的李景隆認為花不少錢，價格肯定超出常識。
常茂大大咧咧地說：「錢財乃身外之物，花錢就圖個樂呵，我非頭牌不要。」
李景隆笑了笑，向遠處的龜公招手，讓他過來，講明情況，稱想約青蓮作陪。
龜公面露為難之色，稱許多人都想約青蓮，作為頭牌，只有一個，不可能滿足所有客人的要求，只能價高者得。
常茂眼都不眨問他要多少錢。
龜公伸出三根手指晃晃。
常茂領會他的意思，直接掏出銀子，甩出三百兩，稱今晚必須她作陪，不然將他的青樓拆掉，讓他們無處安身。
龜公收下錢，將常茂帶走，去樓上與青蓮約會去了。
李景隆咂咂嘴，表示遺憾。
田行健問他有什麼遺憾的，頭牌被搶走了嗎？
李景隆猥瑣地說：「你不了解常茂，他玩女人花樣百出，令人咋舌。如果青蓮姑娘今晚陪他，三天內她都無法接客。」
田行健有點吃驚，常茂有這麼匪夷所思嗎？如狼似虎？
便問李景隆：「為何常茂那麼傲氣？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
李景隆一副我早知道的樣子，神秘地說：「你不了解其中詳情了吧？他父親常遇春是虎將，深得皇上賞識，常茂、常升、常森的名字，全是皇上御賜的。」
「他們兄弟三人打小陪太子、晉王、燕王、周王等讀書，經常替王爺頂鍋挨打，與幾位王爺交情莫逆，皇家兩代人對他們都極為重視。」
「他也有傲慢的資本，換我受皇上賞識，封國公，還是太子的玩伴，我也會目中無人。」
「你不必介意他的態度，他對誰都如此，心眼其實不壞，他不坑害人，可以放心交朋友。」
田行健點頭，常茂雖傲慢，也有耿直一面，不坑害朋友便值得交往，可以接觸下試試？
台上舞女表演完畢，李景隆又叫龜公叫過來，扔出二百兩銀子，讓他帶領舞的少女過來作陪，還給田行健也叫了一個女孩子。
田行健嚇一跳，趕忙拒絕，稱自己不要女人作陪。
李景隆環視四周，指著一大幫左擁右抱的男人力勸：「你別自視清高了，這種場合，這種氣氛，不就衝著玩女人來的？來都來了，豈能入百花園而空手摺返的道理？」
一會兒兩名少女被龜公一塊帶過來，其中一名就是剛才舞台上領舞的少女，近距離觀察她，果然花容月貌，令人賞心悅目。
她叫青桐，今年十七歲。
另一名少女叫青紅，約十七八歲模樣，臉蛋圓潤，腮紅如花，也有幾分可取之處。
李景隆指著田行健，對青紅說：「今天晚上你陪這位公子。」
青紅答應一聲，毫不猶豫坐到田行健大腿上，伸手捏起田行健的衣帶，在手指上纏繞，膩著聲音，嗲聲嗲氣地稱讚：「公子好帥氣，讓奴家心動了呢！」
身邊那麼多人看著，當眾狎妓，讓田行健有點尷尬，有點猝不及防。
從來沒有如此放浪形骸過啊！
身上觸電似的，想將她推下大腿。
她玉臂一摟，膩在田行健身上不下去，嬌聲嬌氣問：「公子嫌棄奴家配不上公子嗎？」
田行健說：「姑娘請自重，我不想這樣……」
「這樣是哪樣？玩玩而已，大家逢場作戲，公子就不要拒絕奴家了吧？」著說，一顆頭顱趴在田行健胸口，傾聽田行健的心跳似的。
不用說。
田行健心跳加速，內心充滿矛盾。
這時代的男人並不拒絕狎妓，官方還有教坊司，專門給官員提供瀟灑取樂之處，何況是民間私坊？更不介意男人混跡其中。
田行健聞到她身上一種濃濃的香味，不知道抹的什麼胭脂，灑什麼香水，只覺得她渾身上下柔軟如絮，如棉，如天鵝絨。
溫香軟玉滿懷下，田行健不由想到鄭婉榮，今晚與她還有約會，若在這裡跟青紅親熱，對不起她。
若不拒絕青紅，又怕被李景隆小看，田行健可不想當李景隆的同道中人。他狎妓可以，自己不行，自己又不是國公，又不是勛貴，只是普通人。
當有自己的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