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節：第一次約會
明初實行宵禁。
天黑後，除官方巡夜者外，不許街上有行人。違反者，輕則打板子，重則服勞役。
田行健深知這一點。
可是到深夜子時，他還是換上一套新衣服，悄悄摸出門，向長寧街走去。
當然不能大搖大擺走，被巡夜人逮住，不是鬧著玩的。而是憑著對南京城的熟悉度，專門走小胡同、小巷子，七拐八扭的，也準確摸到地方。
來到長寧街第三家的後院，從外面看，裡面亮起一盞燈，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得非常清晰。
田行健心中撲通撲通地跳，有些小激動，鄭婉榮果然給自己亮燈。
作為一個女人，她好勇敢，做到這點不容易啊！
她心裡有自己。
看看左右無人，又看看高高的院牆，田行健沒有直接跳進去，在外面先投石問路。
大戶人都請有精通功夫的師傅鎮守宅子，沒頭沒腦跳進去，萬一撞到他們，當賊給抓了，送進官府，樂子就大了。
向院內投一顆石子，聽聽裡面有沒動靜，沒動靜證明附近沒人，再跳進去就安全多了。
田行健投了一顆石子，半晌院內沒聲音，是安全的。
後退幾步，快速跑起來，藉助跑的速度，身體一躍，攀住牆頭，翻進院內。
跳進來，不急著走，蹲牆下黑暗中等一會兒，確保安全，田行健才向亮燈光的閨房摸去。
走路時，躡手躡腳的，不敢走有亮光的地方，只敢在陰暗中潛伏前行。
走到亮燈的房間門口，田行健捏起門搭鏈，輕輕敲擊三下。
停一會兒，再敲三下。
屋裡有一個少女脆聲聲的聲音問：「誰？」
「啪啪啪！」
田行健不敢說話，又敲三下。
門「吱呀」一聲，悄悄打開。
一顆臻首峨眉的少女頭顱露出來，她眼睛水汪汪的，折射著屋內的燈光，肌膚如玉，圓潤如月，五官精緻，正是朝思暮想的馬車少女——鄭婉榮。
鄭婉榮借著燈光看到田行健站在面前，五官硬朗，線條陽剛，充滿男子漢的氣息，臉騰的一下子紅到耳朵邊上。
心中如揣小鹿，驚慌又激動。
她閃身讓開一條縫隙，讓田行健進屋。
田行健走進屋子，草草打量幾眼，檀木家具上擺放著名貴的瓷器，一些書籍，一些名畫。
整體風格婉約而溫馨，顏色是粉紅的，連床上的帳子、床單也是粉紅的。
女子的閨房嘛，以溫馨為主，哪像大老爺們的房間，喜歡掛劍，喜歡掛老虎的畫，以彰顯陽剛之氣。
田行健深施一禮，輕聲說：「鄭小姐好，深夜造訪，多有冒犯，還請原諒。自從上次見你之後，我茶飯無味，天天思念你。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鄭婉榮也是滿肚子的話要給田行健講，真的見到田行健，她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半出於害羞，出於激動，一半出於膽怯。
現在這個時代，男女禁忌很深，大部分人結婚前都沒見過面，直到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才算初次見面。
鄭婉榮不想自己的人生大事和其他女孩子一樣，沒有選擇的餘地，她要自主擇婿，要找一個心儀的男人，欣賞的男人。
上次驚馬事件，田行健拯救了她，從相貌上看，田行健符合她的審美，又救下她，見義勇為，有擔當，是一個響噹噹的男子漢。
她欣賞田行健，想嫁給田行健這樣的男子。
至於雙方合不合適，僅憑初次見面還不能百分百保證，所以她要接觸田行健，了解田行健的為人，再決定他是否最佳的結婚目標。
真到二人見面，她反而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始了解。
此時的她，臉上發燙，能燒熟一枚雞蛋，心中狂跳如擊鼓，大腦中的想法如潮水，一波一波襲來，令她腹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她琢磨著話語，掩飾內心的驚慌失措，「怎麼進來的？」
田行健穩穩心神，淡定地說：「當然翻牆進來的。」
哼，深夜翻牆，約會女子，想想都刺激，兩世為人，也沒幹過這樣的事。
鄭婉榮心跳激烈，不高興地說：「你怎麼能翻牆進來呢？被守夜人捉住，很沒面子的啊！」
田行健說：「為了見到你，我不顧一切，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願意來。」
聽到這話，鄭婉榮內心暖暖的，她也想像田行健一樣自由來去，不受一切規矩的約束。可她是女子，還是侯爵的女兒，不能不顧及家人的感受，規矩的要求。
柔聲說：「這次算了，下次不要這樣，讓人知道我私下約會你，會笑話我的。」
田行健目光灼灼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做我們該做的。」
「話雖如此，也要小心點。」鄭婉榮蓮步輕移，將田行健引到堂屋坐下，拿米糕等點心。
田行健哪有心思吃東西啊，美女近在眼前，秀色可餐，比世上一切美味都更有吸引力。
鄭婉榮試探地問：「你是御醫？開醫館，還給皇室治病？」
田行健自豪地說：「前段時間，馬皇后病危你聽說過吧？當時她不吃藥，是我治好了她的病。」
「神醫啊！」鄭婉榮由衷稱讚，心裡激動得無以復加。
過了好久，她的內心才平靜下來，明知目光灼灼的田行健站在眼前，始終不敢抬頭與田行健的目光碰撞。
田行健說：「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句話說完，田行健無話可說，想說也不知道如何問。
氣氛突然凝滯，仿佛念了定身法咒語，二人都僵硬石化似的。
約會時，最怕這種尷尬的局面出現，代表著二人沒有共同語言，談不到一塊兒。
還是鄭婉榮主動說起話來，一來這兒是她家，她習慣了，心態相對輕鬆。二來她天性就主動，不想受男人的壓制。
她問田行健為何住在烏衣巷，那一帶也是勛貴居住之地。他一個小小的大夫，沒有資格住那麼大的宅子。
田行健自豪地說：「我確實沒資格住三進的院落，是皇上賞給我的房子。」
「皇上真夠大方的。」鄭婉榮很開心，田行健有本事，證明她眼光不差，相中的是人中龍鳳，而不是人渣。
「你是大夫，談談你的理想吧？」鄭婉榮想深入了解一下田行健的為人。
田行健說：「我是大夫，所有病人在我面前都是平等的，不因他們貧窮卑微而輕視，不因他們高官顯貴而高看，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得起病，生病都有藥吃。」
「嗯，很好。」鄭婉榮又問，「還有呢？」
天黑後，除官方巡夜者外，不許街上有行人。違反者，輕則打板子，重則服勞役。
田行健深知這一點。
可是到深夜子時，他還是換上一套新衣服，悄悄摸出門，向長寧街走去。
當然不能大搖大擺走，被巡夜人逮住，不是鬧著玩的。而是憑著對南京城的熟悉度，專門走小胡同、小巷子，七拐八扭的，也準確摸到地方。
來到長寧街第三家的後院，從外面看，裡面亮起一盞燈，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得非常清晰。
田行健心中撲通撲通地跳，有些小激動，鄭婉榮果然給自己亮燈。
作為一個女人，她好勇敢，做到這點不容易啊！
她心裡有自己。
看看左右無人，又看看高高的院牆，田行健沒有直接跳進去，在外面先投石問路。
大戶人都請有精通功夫的師傅鎮守宅子，沒頭沒腦跳進去，萬一撞到他們，當賊給抓了，送進官府，樂子就大了。
向院內投一顆石子，聽聽裡面有沒動靜，沒動靜證明附近沒人，再跳進去就安全多了。
田行健投了一顆石子，半晌院內沒聲音，是安全的。
後退幾步，快速跑起來，藉助跑的速度，身體一躍，攀住牆頭，翻進院內。
跳進來，不急著走，蹲牆下黑暗中等一會兒，確保安全，田行健才向亮燈光的閨房摸去。
走路時，躡手躡腳的，不敢走有亮光的地方，只敢在陰暗中潛伏前行。
走到亮燈的房間門口，田行健捏起門搭鏈，輕輕敲擊三下。
停一會兒，再敲三下。
屋裡有一個少女脆聲聲的聲音問：「誰？」
「啪啪啪！」
田行健不敢說話，又敲三下。
門「吱呀」一聲，悄悄打開。
一顆臻首峨眉的少女頭顱露出來，她眼睛水汪汪的，折射著屋內的燈光，肌膚如玉，圓潤如月，五官精緻，正是朝思暮想的馬車少女——鄭婉榮。
鄭婉榮借著燈光看到田行健站在面前，五官硬朗，線條陽剛，充滿男子漢的氣息，臉騰的一下子紅到耳朵邊上。
心中如揣小鹿，驚慌又激動。
她閃身讓開一條縫隙，讓田行健進屋。
田行健走進屋子，草草打量幾眼，檀木家具上擺放著名貴的瓷器，一些書籍，一些名畫。
整體風格婉約而溫馨，顏色是粉紅的，連床上的帳子、床單也是粉紅的。
女子的閨房嘛，以溫馨為主，哪像大老爺們的房間，喜歡掛劍，喜歡掛老虎的畫，以彰顯陽剛之氣。
田行健深施一禮，輕聲說：「鄭小姐好，深夜造訪，多有冒犯，還請原諒。自從上次見你之後，我茶飯無味，天天思念你。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鄭婉榮也是滿肚子的話要給田行健講，真的見到田行健，她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半出於害羞，出於激動，一半出於膽怯。
現在這個時代，男女禁忌很深，大部分人結婚前都沒見過面，直到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才算初次見面。
鄭婉榮不想自己的人生大事和其他女孩子一樣，沒有選擇的餘地，她要自主擇婿，要找一個心儀的男人，欣賞的男人。
上次驚馬事件，田行健拯救了她，從相貌上看，田行健符合她的審美，又救下她，見義勇為，有擔當，是一個響噹噹的男子漢。
她欣賞田行健，想嫁給田行健這樣的男子。
至於雙方合不合適，僅憑初次見面還不能百分百保證，所以她要接觸田行健，了解田行健的為人，再決定他是否最佳的結婚目標。
真到二人見面，她反而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始了解。
此時的她，臉上發燙，能燒熟一枚雞蛋，心中狂跳如擊鼓，大腦中的想法如潮水，一波一波襲來，令她腹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她琢磨著話語，掩飾內心的驚慌失措，「怎麼進來的？」
田行健穩穩心神，淡定地說：「當然翻牆進來的。」
哼，深夜翻牆，約會女子，想想都刺激，兩世為人，也沒幹過這樣的事。
鄭婉榮心跳激烈，不高興地說：「你怎麼能翻牆進來呢？被守夜人捉住，很沒面子的啊！」
田行健說：「為了見到你，我不顧一切，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願意來。」
聽到這話，鄭婉榮內心暖暖的，她也想像田行健一樣自由來去，不受一切規矩的約束。可她是女子，還是侯爵的女兒，不能不顧及家人的感受，規矩的要求。
柔聲說：「這次算了，下次不要這樣，讓人知道我私下約會你，會笑話我的。」
田行健目光灼灼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做我們該做的。」
「話雖如此，也要小心點。」鄭婉榮蓮步輕移，將田行健引到堂屋坐下，拿米糕等點心。
田行健哪有心思吃東西啊，美女近在眼前，秀色可餐，比世上一切美味都更有吸引力。
鄭婉榮試探地問：「你是御醫？開醫館，還給皇室治病？」
田行健自豪地說：「前段時間，馬皇后病危你聽說過吧？當時她不吃藥，是我治好了她的病。」
「神醫啊！」鄭婉榮由衷稱讚，心裡激動得無以復加。
過了好久，她的內心才平靜下來，明知目光灼灼的田行健站在眼前，始終不敢抬頭與田行健的目光碰撞。
田行健說：「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句話說完，田行健無話可說，想說也不知道如何問。
氣氛突然凝滯，仿佛念了定身法咒語，二人都僵硬石化似的。
約會時，最怕這種尷尬的局面出現，代表著二人沒有共同語言，談不到一塊兒。
還是鄭婉榮主動說起話來，一來這兒是她家，她習慣了，心態相對輕鬆。二來她天性就主動，不想受男人的壓制。
她問田行健為何住在烏衣巷，那一帶也是勛貴居住之地。他一個小小的大夫，沒有資格住那麼大的宅子。
田行健自豪地說：「我確實沒資格住三進的院落，是皇上賞給我的房子。」
「皇上真夠大方的。」鄭婉榮很開心，田行健有本事，證明她眼光不差，相中的是人中龍鳳，而不是人渣。
「你是大夫，談談你的理想吧？」鄭婉榮想深入了解一下田行健的為人。
田行健說：「我是大夫，所有病人在我面前都是平等的，不因他們貧窮卑微而輕視，不因他們高官顯貴而高看，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得起病，生病都有藥吃。」
「嗯，很好。」鄭婉榮又問，「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