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節：裝糊塗
給馬皇后祈福的和尚隊伍中，一共有兩名姓姚的人，現在實地查證，證明姚增傑沒有謀殺嫌疑。餘下的一人，不用調查，也是歷史上真正的姚廣孝。
派人刺殺自己，綁架劉爽，肯定是道衍和尚。
他在天界寺出家。
田行健辭別道西和尚，徑直奔向天界寺。
天界寺占地面積極大，人數眾多，足有數百人，香火旺盛，香客如織，寺內到處都是人。
田行健找到寺廟住持，告訴他，想見一見道衍和尚。
住持愛搭不理的，反問田行健什麼身份，是否得到官府的調查令。
田行健沒有動用皇上和太子的勢力，自己孤身一人來調查，也沒有官方的文件。
住持直接拒絕，不配合田行健的調查。
田行健怒了，大聲告訴他：「我遭到不明人士的刺殺，差點丟命。我的朋友遭到綁架，有證據證明，是天界寺和尚乾的。你不配合我調查，就是心中有鬼，做賊心虛。」
這次，住持沉默了。
他也擔心寺內和尚不守戒律，瞞著他在外面胡作非為。可若如此輕易屈服，只憑几句話就讓田行健進入寺廟調查，天界寺的面子何在？
來一個人，說幾句嚴重的胡話，寺廟就配合他調查，天界寺還能不能照常生活？
田行健說：「我有證據證明這事是道衍和尚乾的，我要見他，只見他一人，不打擾貴寺正常秩序。」
住持冷笑：「你來晚了，道衍已經還俗，離開了天界寺，他現在做什麼事，哪怕謀反，也與本寺無關。」
「什麼？！」
田行健驚叫：「他還俗了？不在天界寺？」
住持說：「他得到一位大人物的賞識和提拔，離開本寺，到世俗界謀發展。」
「這位大人物是誰？」田行健明知故問。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大人物是燕王朱棣無疑，只是還想得到他的確切的答覆。
住持淡淡地說：「事關機密，毋可奉告。」
田行健怒火中燒，問他：「你們天界寺有沒有缺少幾名和尚？在綁架案中，我殺掉幾個和尚，我想求證是不是你們寺廟的。」
這次，住持不再冷淡，叫來一個助手，讓他下去調查寺內有無缺少和尚。
半炷香時間。
那人回來，告訴住持，寺內和尚全在，一個也不缺。
住持告訴田行健：「你的朋友被綁架，你該去找官府解決，我們寺沒有義務配合你調查。而且我們寺也不缺人，施主找錯地方了，請回吧。」
之後，雙目閉合，手持佛珠，入定般不理田行健。
田行健非常生氣，可拿他沒辦法。
道衍和尚不在了，至於去了哪裡，田行健也有猜測，大概在燕王府。
他已勾搭上燕王朱棣，二人可能已密謀造反之事。
只是現在朱元璋在位，積威之下他不敢反水，而道衍和尚陪伴在朱棣身邊，為他出謀劃策。
殺一個道衍容易，甚至不需要理由，殺他就殺了，一個小角色而已。
可是他與燕王在一起，麻煩就大了。燕王是皇子，就藩北平，鎮守北大門，深得皇上朱元璋的信任和倚重，想將道衍從燕王手中要過來，比登天還困難。
而道衍藉助燕王的勢力，可以做任何事，也可以謀殺自己，綁架劉爽。
想想朱元璋去世後，燕王起兵靖難，大明打了四年仗，天下大亂，皇位易主，田行健就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自己是穿越者，雖然自己知道燕王一定謀反，雖然自己知道幕後主使人是道衍，可自己仍然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歷史重演，悲劇重演。
竟然無力阻止他們。
好絕望，好無奈！
田行健失魂落魄走出天界寺，心情沮喪地一步一挨往家走。
路上，田行健一直考慮，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皇上？要不要告訴太子？
藉助他們的力量，殺掉一個道衍和尚，比捏死一隻臭蟲還要容易。
若告訴皇上，將來燕王會反，他不會相信？太子會不會相信？
如果他們不信自己，自己就危險了。
他們可是一家人，自己有什麼理由離間他們的父子深情，手足深情？
他們會因為自己這個外人的一句話，而去打擊兒子朱棣，限制兄弟朱棣嗎？
大概不會。
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朱棣會造反的事，只能自己暗中操作。
快到家時，田行健停止腳步，望著天上的倏忽萬變的白雲，痴痴地想，有必要見一見燕王，揭發道衍的真面目，讓他認清現實，將道衍交出來。
這樣，對朱棣，對大明，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田行健直奔燕王府而去。
到了門口，門子攔住田行健，問有什麼事。
王府可不是寺廟，隨便就可以進去的。
田行健說自己是一名大夫，給皇后治病的，有要事見一見王爺。
門子讓田行健稍等，他進去通稟。
過了一會兒。
門子出來，將田行健帶到會客廳。
燕王朱棣坐在椅子上，身邊兩名侍女侍奉他喝茶。
客廳內，大白天點著紅燭，各種家具都是頂尖的檀木所制，盡顯皇家氣派。
而朱棣四方臉，沒有留鬍子，眼神如炬，奕奕生輝。田行健的到來，也沒引起他的注意，只顧低頭喝茶。
此時的朱棣，只有二十二歲，還很年輕，卻擁有雍容的王者風範。
田行健心想：他還不是歷史上那位震古爍今的永樂大帝，也許自己還有機會，讓事情發生轉機？
「王爺在上，微臣叩見王爺。」田行健跪下，施禮。
王爺是君，田行健六品御醫，是臣。雙方見面，田行健太渺小，太微不足道，真不夠看。
朱棣放下茶盞，眼皮也不抬，沉聲問道：「孤見過你，在皇宮給母后治病，你的醫術通神，有一套。」
「王爺謬讚了，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發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田行健客氣地說。
朱棣說：「母后病情恢復，你立了功。本王賞你三百兩銀子，拿去隨便花。」
一揮手，就有人端來三百兩銀子。
田行健收下銀子，客氣地說：「王爺就不想知道，微臣為何突然造訪？」
朱棣還是不抬眼睛，看都不看田行健一眼：「你來見孤，不是為了錢？」
田行健說：「錢固然重要，還有一件事，比錢更重要。」
這次，朱棣抬起頭，瞟一眼田行健，若無其事，卻不容置疑問：「有話你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你以為本王很有功夫陪你嘮閒嗑？」
田行健說：「我為道衍和尚而來，他一定藏在燕王府，還請王爺將他交給微臣，於你，於大明都是一件大好事。」
只見朱棣的眼皮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抽搐一下，眼中閃過一道陰霾，緩緩說：「他是何人？本王沒聽說過他的名字。」
田行健心中罵道：混帳東西，裝得挺像，可我是穿越者，我什麼都知道。
派人刺殺自己，綁架劉爽，肯定是道衍和尚。
他在天界寺出家。
田行健辭別道西和尚，徑直奔向天界寺。
天界寺占地面積極大，人數眾多，足有數百人，香火旺盛，香客如織，寺內到處都是人。
田行健找到寺廟住持，告訴他，想見一見道衍和尚。
住持愛搭不理的，反問田行健什麼身份，是否得到官府的調查令。
田行健沒有動用皇上和太子的勢力，自己孤身一人來調查，也沒有官方的文件。
住持直接拒絕，不配合田行健的調查。
田行健怒了，大聲告訴他：「我遭到不明人士的刺殺，差點丟命。我的朋友遭到綁架，有證據證明，是天界寺和尚乾的。你不配合我調查，就是心中有鬼，做賊心虛。」
這次，住持沉默了。
他也擔心寺內和尚不守戒律，瞞著他在外面胡作非為。可若如此輕易屈服，只憑几句話就讓田行健進入寺廟調查，天界寺的面子何在？
來一個人，說幾句嚴重的胡話，寺廟就配合他調查，天界寺還能不能照常生活？
田行健說：「我有證據證明這事是道衍和尚乾的，我要見他，只見他一人，不打擾貴寺正常秩序。」
住持冷笑：「你來晚了，道衍已經還俗，離開了天界寺，他現在做什麼事，哪怕謀反，也與本寺無關。」
「什麼？！」
田行健驚叫：「他還俗了？不在天界寺？」
住持說：「他得到一位大人物的賞識和提拔，離開本寺，到世俗界謀發展。」
「這位大人物是誰？」田行健明知故問。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大人物是燕王朱棣無疑，只是還想得到他的確切的答覆。
住持淡淡地說：「事關機密，毋可奉告。」
田行健怒火中燒，問他：「你們天界寺有沒有缺少幾名和尚？在綁架案中，我殺掉幾個和尚，我想求證是不是你們寺廟的。」
這次，住持不再冷淡，叫來一個助手，讓他下去調查寺內有無缺少和尚。
半炷香時間。
那人回來，告訴住持，寺內和尚全在，一個也不缺。
住持告訴田行健：「你的朋友被綁架，你該去找官府解決，我們寺沒有義務配合你調查。而且我們寺也不缺人，施主找錯地方了，請回吧。」
之後，雙目閉合，手持佛珠，入定般不理田行健。
田行健非常生氣，可拿他沒辦法。
道衍和尚不在了，至於去了哪裡，田行健也有猜測，大概在燕王府。
他已勾搭上燕王朱棣，二人可能已密謀造反之事。
只是現在朱元璋在位，積威之下他不敢反水，而道衍和尚陪伴在朱棣身邊，為他出謀劃策。
殺一個道衍容易，甚至不需要理由，殺他就殺了，一個小角色而已。
可是他與燕王在一起，麻煩就大了。燕王是皇子，就藩北平，鎮守北大門，深得皇上朱元璋的信任和倚重，想將道衍從燕王手中要過來，比登天還困難。
而道衍藉助燕王的勢力，可以做任何事，也可以謀殺自己，綁架劉爽。
想想朱元璋去世後，燕王起兵靖難，大明打了四年仗，天下大亂，皇位易主，田行健就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自己是穿越者，雖然自己知道燕王一定謀反，雖然自己知道幕後主使人是道衍，可自己仍然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歷史重演，悲劇重演。
竟然無力阻止他們。
好絕望，好無奈！
田行健失魂落魄走出天界寺，心情沮喪地一步一挨往家走。
路上，田行健一直考慮，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皇上？要不要告訴太子？
藉助他們的力量，殺掉一個道衍和尚，比捏死一隻臭蟲還要容易。
若告訴皇上，將來燕王會反，他不會相信？太子會不會相信？
如果他們不信自己，自己就危險了。
他們可是一家人，自己有什麼理由離間他們的父子深情，手足深情？
他們會因為自己這個外人的一句話，而去打擊兒子朱棣，限制兄弟朱棣嗎？
大概不會。
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朱棣會造反的事，只能自己暗中操作。
快到家時，田行健停止腳步，望著天上的倏忽萬變的白雲，痴痴地想，有必要見一見燕王，揭發道衍的真面目，讓他認清現實，將道衍交出來。
這樣，對朱棣，對大明，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田行健直奔燕王府而去。
到了門口，門子攔住田行健，問有什麼事。
王府可不是寺廟，隨便就可以進去的。
田行健說自己是一名大夫，給皇后治病的，有要事見一見王爺。
門子讓田行健稍等，他進去通稟。
過了一會兒。
門子出來，將田行健帶到會客廳。
燕王朱棣坐在椅子上，身邊兩名侍女侍奉他喝茶。
客廳內，大白天點著紅燭，各種家具都是頂尖的檀木所制，盡顯皇家氣派。
而朱棣四方臉，沒有留鬍子，眼神如炬，奕奕生輝。田行健的到來，也沒引起他的注意，只顧低頭喝茶。
此時的朱棣，只有二十二歲，還很年輕，卻擁有雍容的王者風範。
田行健心想：他還不是歷史上那位震古爍今的永樂大帝，也許自己還有機會，讓事情發生轉機？
「王爺在上，微臣叩見王爺。」田行健跪下，施禮。
王爺是君，田行健六品御醫，是臣。雙方見面，田行健太渺小，太微不足道，真不夠看。
朱棣放下茶盞，眼皮也不抬，沉聲問道：「孤見過你，在皇宮給母后治病，你的醫術通神，有一套。」
「王爺謬讚了，神醫不敢當，治個頭疼發熱的小病還是綽綽有餘的。」田行健客氣地說。
朱棣說：「母后病情恢復，你立了功。本王賞你三百兩銀子，拿去隨便花。」
一揮手，就有人端來三百兩銀子。
田行健收下銀子，客氣地說：「王爺就不想知道，微臣為何突然造訪？」
朱棣還是不抬眼睛，看都不看田行健一眼：「你來見孤，不是為了錢？」
田行健說：「錢固然重要，還有一件事，比錢更重要。」
這次，朱棣抬起頭，瞟一眼田行健，若無其事，卻不容置疑問：「有話你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你以為本王很有功夫陪你嘮閒嗑？」
田行健說：「我為道衍和尚而來，他一定藏在燕王府，還請王爺將他交給微臣，於你，於大明都是一件大好事。」
只見朱棣的眼皮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抽搐一下，眼中閃過一道陰霾，緩緩說：「他是何人？本王沒聽說過他的名字。」
田行健心中罵道：混帳東西，裝得挺像，可我是穿越者，我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