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節：永遠不能翻身
田行健被他反咬一口，氣得咽喉發緊，臉色通紅，大聲嚷道：「藥方在皇上手裡，隨時可查真假。你抓的藥，你解釋下為何藥量不對數？」
「胡說八道。」
葛景山一臉兇相狡辯：「我一輩子從醫，從不出差錯，怎會抓錯藥？你血口噴人，想掩飾你醫術不精。」
轉臉對朱元璋請求說：「請皇上罷黜此人太醫院六品同知的職位，將他發配邊疆為奴，讓我給皇后治病，一定藥到病除。」
「哼哼！」
朱元璋不理他，如刀眼神盯著他，只是冷笑連連。
心裡罵道：老匹夫，皇后病重昏迷時，你的精明哪裡去了？你的醫術哪裡去了？你們這群酒囊飯袋若是管用，還用請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大夫給皇后治病？
田行健聽到他的話，迅速明白他的動機：皇上封自己任太醫院同知，他也是太醫院同知，自己分走他手中一半的權力。
所以他要打倒自己，想獨霸同知這個職位。
一個小小的六品同知，自己豈會看到眼裡？你也太小看我了。
這種人目光短淺，心胸狹隘，是斤斤計較的小人。今日若不除掉他，掃清將來的障礙，以後他還會報復自己。
冷冷問他：「你說我的藥方有問題，你的證據呢？」
「憑我行醫一輩子的感覺。」葛景山怒目而視，「你如此年輕，怎會治好皇后的病？分明是沽名釣譽，譁眾取寵之徒，還請皇上作主，給他定罪。」
田行健翻個白眼，哈哈大笑，笑了幾聲，滿臉揶揄反問他：「你說你憑感覺，你的感覺若正確，你感覺一下，今天你會不會死？」
葛景山抹一把臉上的汗，繼續喋喋不休：「你還敢威脅我？分明是你作賊心虛，騙不下去了！」
田行健不理他了，一個小人而已，沒必要跟他多費口舌，問朱元璋道，「皇上，藥方在你手中，你讓大家看看，我的藥方有什麼問題。」
「嘩！」
朱元璋將藥方拿出來，抖了兩抖，身上氣場全開，迸發駭人的殺氣：「藥方在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孫守真和岳關拿過藥方，埋首細看，一會兒看完，抬起頭對朱元璋說：「皇上，藥方沒問題。」
葛景山聽到這話腿肚子抽筋，心中暗暗叫苦，孫院使怎麼幫起外人來？
他以為孫守真是太醫院的院使，一定會幫他一把，指證田行健開藥有問題。
他哪裡知道，孫守真在朱元璋這位威嚴大帝面前，不敢玩任何花樣。
朱元璋又讓人取來一包沒有煎熬的藥，當場讓孫守真二人看看藥量對不對。
二人看完，微微點頭：「藥量不對，還缺一味藥。」
「我沒有，我真沒有……」
葛景山更害怕了，結結巴巴說：「一定是送藥人中途作了手腳。」
送藥人就是岳關。
一聽這話，他氣從中來，瞪大眼睛反駁葛景山：「你開藥有問題，反誣陷起我來？你的心怎麼如此之黑？」
「這是藥渣，藥量夠不夠，全在這裡，不信大家請看。」田行健也拿出有力的證據。
面對多方指證，葛景山無話可說，呆呆地站著，像一尊風化千年的石雕。
朱元璋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嗡聲嗡氣問：「你告訴咱，這是怎麼回事？」
「撲通！」
葛景山身上汗如雨下，腿一軟跪下來，小雞啄米似地向朱元璋磕頭：「皇上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推出去，砍了！」
朱元璋龍顏震怒，動了殺機。給皇后治病也敢動手腳，任你長几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且慢。」
病床上，馬皇后吃力撐起身體，坐在被窩中，說：「重八，不要因為我而殺人，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朱元璋指著葛景山的鼻子生氣地說：「妹子，他故意給你開錯藥，讓你吃苦，你還替他求情？這樣的惡人不值得你救他。」
「我現在不是沒死嗎？饒他一命吧。」馬皇后嘆氣，「我年齡越老，越不忍心看到你殺人。」
朱元璋很聽馬皇后的話，猶豫著要不要殺他。
這時太子也站過來，輕聲說：「父皇，念在他往日為皇家效勞的份上，網開一面吧。他也有家室，上有老，下有小的。殺他一人，全家人失去經濟來源，將會陷入滅頂之災。」
朱元璋疑惑問他：「他害你母后，你也替他求情？簡直糊塗！」
「兒臣只是不想看到血濺當場，還請父皇成全兒臣的一片心意。」朱標語氣誠懇地說。
朱元璋問田行健：「年輕你，你怎麼看？」
「我以為……」田行健邊說，大腦邊思考，要不要殺掉他。
葛景山像溺水之抓住一根稻草，以膝蓋為腳，爬到田行健面前，抱住田行健的大腿失聲痛哭：「田大夫，田大人，田大爺……求求你，你幫我說句好話吧，我不想死啊！」
「滾一邊去！」
田行健冷臉如霜，一腳將他踹倒地上：「你這人黑心歪尖，最基本的醫德也沒有，故意給病人開錯藥，真給醫生丟臉！」
朱元璋見田行健不寬恕他，向外面擺了擺手。
幾名錦衣衛衝上來，將他胳膊擰到背後，拖死雞似拖到外面，準備梟首示眾。
田行健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阻止了錦衣衛，轉臉對朱元璋說：「皇上，給皇后治病，他也動手腳，膽子太大了，心腸太黑了，一刀殺掉他，他感不到痛苦，太便宜了他。」
朱元璋明白田行健的意思，沉吟著要不要給他來一個更狠的，比如凌遲處死。
田行健眼珠一轉，給朱元璋提一個建議：「剛才他要將我貶到邊疆為奴，皇上為何不順著他的心愿，將他發配邊疆，給將士作奴？邊疆風寒，讓他吃一輩子苦，比一刀殺掉他還痛苦，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朱元璋聞聽此言，眉頭猛挑，心道：這是個好辦法。
看來，田行健雖然年輕，卻比自己還狠辣。咱年輕的時候，肚子餓，只記得找吃的，就沒他這樣的膽魄。
咱沒看走眼，好好培養一下，他必定是一個官場好手。
將來好留給標兒用啊！
朱元璋讓錦衣衛放掉他，明天就發配西北，為軍士治病，效勞至死，家人必須跟他一起去西北，不得聖旨，不許離開邊疆。
接下來就好辦了，壞人打發走，沒有人從中阻撓，按田行健的藥方，重新抓藥，重新熬藥，讓馬皇后喝下去，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朱元璋大喜，讓朱標獎勵田行健三百兩銀子，以嘉獎他剛才查出太醫院藏的內鬼。
「胡說八道。」
葛景山一臉兇相狡辯：「我一輩子從醫，從不出差錯，怎會抓錯藥？你血口噴人，想掩飾你醫術不精。」
轉臉對朱元璋請求說：「請皇上罷黜此人太醫院六品同知的職位，將他發配邊疆為奴，讓我給皇后治病，一定藥到病除。」
「哼哼！」
朱元璋不理他，如刀眼神盯著他，只是冷笑連連。
心裡罵道：老匹夫，皇后病重昏迷時，你的精明哪裡去了？你的醫術哪裡去了？你們這群酒囊飯袋若是管用，還用請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大夫給皇后治病？
田行健聽到他的話，迅速明白他的動機：皇上封自己任太醫院同知，他也是太醫院同知，自己分走他手中一半的權力。
所以他要打倒自己，想獨霸同知這個職位。
一個小小的六品同知，自己豈會看到眼裡？你也太小看我了。
這種人目光短淺，心胸狹隘，是斤斤計較的小人。今日若不除掉他，掃清將來的障礙，以後他還會報復自己。
冷冷問他：「你說我的藥方有問題，你的證據呢？」
「憑我行醫一輩子的感覺。」葛景山怒目而視，「你如此年輕，怎會治好皇后的病？分明是沽名釣譽，譁眾取寵之徒，還請皇上作主，給他定罪。」
田行健翻個白眼，哈哈大笑，笑了幾聲，滿臉揶揄反問他：「你說你憑感覺，你的感覺若正確，你感覺一下，今天你會不會死？」
葛景山抹一把臉上的汗，繼續喋喋不休：「你還敢威脅我？分明是你作賊心虛，騙不下去了！」
田行健不理他了，一個小人而已，沒必要跟他多費口舌，問朱元璋道，「皇上，藥方在你手中，你讓大家看看，我的藥方有什麼問題。」
「嘩！」
朱元璋將藥方拿出來，抖了兩抖，身上氣場全開，迸發駭人的殺氣：「藥方在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孫守真和岳關拿過藥方，埋首細看，一會兒看完，抬起頭對朱元璋說：「皇上，藥方沒問題。」
葛景山聽到這話腿肚子抽筋，心中暗暗叫苦，孫院使怎麼幫起外人來？
他以為孫守真是太醫院的院使，一定會幫他一把，指證田行健開藥有問題。
他哪裡知道，孫守真在朱元璋這位威嚴大帝面前，不敢玩任何花樣。
朱元璋又讓人取來一包沒有煎熬的藥，當場讓孫守真二人看看藥量對不對。
二人看完，微微點頭：「藥量不對，還缺一味藥。」
「我沒有，我真沒有……」
葛景山更害怕了，結結巴巴說：「一定是送藥人中途作了手腳。」
送藥人就是岳關。
一聽這話，他氣從中來，瞪大眼睛反駁葛景山：「你開藥有問題，反誣陷起我來？你的心怎麼如此之黑？」
「這是藥渣，藥量夠不夠，全在這裡，不信大家請看。」田行健也拿出有力的證據。
面對多方指證，葛景山無話可說，呆呆地站著，像一尊風化千年的石雕。
朱元璋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嗡聲嗡氣問：「你告訴咱，這是怎麼回事？」
「撲通！」
葛景山身上汗如雨下，腿一軟跪下來，小雞啄米似地向朱元璋磕頭：「皇上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推出去，砍了！」
朱元璋龍顏震怒，動了殺機。給皇后治病也敢動手腳，任你長几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且慢。」
病床上，馬皇后吃力撐起身體，坐在被窩中，說：「重八，不要因為我而殺人，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朱元璋指著葛景山的鼻子生氣地說：「妹子，他故意給你開錯藥，讓你吃苦，你還替他求情？這樣的惡人不值得你救他。」
「我現在不是沒死嗎？饒他一命吧。」馬皇后嘆氣，「我年齡越老，越不忍心看到你殺人。」
朱元璋很聽馬皇后的話，猶豫著要不要殺他。
這時太子也站過來，輕聲說：「父皇，念在他往日為皇家效勞的份上，網開一面吧。他也有家室，上有老，下有小的。殺他一人，全家人失去經濟來源，將會陷入滅頂之災。」
朱元璋疑惑問他：「他害你母后，你也替他求情？簡直糊塗！」
「兒臣只是不想看到血濺當場，還請父皇成全兒臣的一片心意。」朱標語氣誠懇地說。
朱元璋問田行健：「年輕你，你怎麼看？」
「我以為……」田行健邊說，大腦邊思考，要不要殺掉他。
葛景山像溺水之抓住一根稻草，以膝蓋為腳，爬到田行健面前，抱住田行健的大腿失聲痛哭：「田大夫，田大人，田大爺……求求你，你幫我說句好話吧，我不想死啊！」
「滾一邊去！」
田行健冷臉如霜，一腳將他踹倒地上：「你這人黑心歪尖，最基本的醫德也沒有，故意給病人開錯藥，真給醫生丟臉！」
朱元璋見田行健不寬恕他，向外面擺了擺手。
幾名錦衣衛衝上來，將他胳膊擰到背後，拖死雞似拖到外面，準備梟首示眾。
田行健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阻止了錦衣衛，轉臉對朱元璋說：「皇上，給皇后治病，他也動手腳，膽子太大了，心腸太黑了，一刀殺掉他，他感不到痛苦，太便宜了他。」
朱元璋明白田行健的意思，沉吟著要不要給他來一個更狠的，比如凌遲處死。
田行健眼珠一轉，給朱元璋提一個建議：「剛才他要將我貶到邊疆為奴，皇上為何不順著他的心愿，將他發配邊疆，給將士作奴？邊疆風寒，讓他吃一輩子苦，比一刀殺掉他還痛苦，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朱元璋聞聽此言，眉頭猛挑，心道：這是個好辦法。
看來，田行健雖然年輕，卻比自己還狠辣。咱年輕的時候，肚子餓，只記得找吃的，就沒他這樣的膽魄。
咱沒看走眼，好好培養一下，他必定是一個官場好手。
將來好留給標兒用啊！
朱元璋讓錦衣衛放掉他，明天就發配西北，為軍士治病，效勞至死，家人必須跟他一起去西北，不得聖旨，不許離開邊疆。
接下來就好辦了，壞人打發走，沒有人從中阻撓，按田行健的藥方，重新抓藥，重新熬藥，讓馬皇后喝下去，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朱元璋大喜，讓朱標獎勵田行健三百兩銀子，以嘉獎他剛才查出太醫院藏的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