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節：殺人的目光
田行健客氣對馬皇后說：「我真沒事。」
「還說沒事，心事全寫在臉上。」馬皇后柔和地說，「說說吧，也許我能幫你忙。」
田行健穩穩心神，讓自己儘量放鬆些，解釋地說：「我昨晚沒休息好，做一夜噩夢，夢到有人追殺我。」
馬皇后見多識廣，能看透他的內心，不信他的話，反而說：「是你想殺人吧？」
「沒有，沒有！」
被馬皇后看透秘密，田行健心中再次吃驚，嘴上解釋道：「我是醫生，只救人，哪會殺人？」
「年輕人啊，你真不想說，我不勉強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馬皇后閉上眼睛，躺在床上養神。
田行健根據馬皇后的病情，又開了一副中草藥，要她熬成湯劑喝下去，方便早日好起來。
馬皇后答應照藥方喝藥。
田行健施禮後，走出皇宮。
來的時候，時間較早，祈福的和尚、道士都沒來。走的時候，日上三竿，和尚、道士全端坐兩邊，口中誦經，嗡聲一片。
田行健圍繞誦經的和尚走了三圈，犀利的目光將一百名和尚打量一遍，沒有找到想要找的姚廣孝，也不知道哪一個是姚廣孝。
這時候不方便打斷他們念經，他們在祈福，打斷對馬皇后不利。
正在焦急的時候，太子施施然走過來，問田行健想幹什麼，為何站在這裡。
田行健對太子說：「我想找一個人，他叫姚廣孝，是一名和尚。」
太子說：「稍等，我幫你。」
與田行健一起回到皇宮，找來祈福和尚的名單，全是法號，沒有和尚的俗家名字。
田行健看完呆立當場，作為一名醫學碩士，只大概了解明初的歷史，不清楚姚廣孝的法號叫什麼。
想了想，對太子說：「你讓誦經的和尚停一會兒行不行？一盞茶的時間足夠了。」
太子想了想，點頭答應。
二人走出來，在和尚隊伍面前站定，讓和尚停止念經。
田行健吃人的目光從和尚臉上掃過，冷冷地問：「誰叫姚廣孝？」
所有和尚面面相覷，無人起來回答。
田行健連問三遍，始終無人應答。
若有叫姚廣孝的，就算他想逃避，不予回答，知情的和尚也會把目光看向他。
事實與想法相反，和尚們一臉茫然，不明白田行健找的姚廣孝是誰。
田行健不甘心失敗，換一種問法：「你們誰俗家姓姚？」
這時，有兩個人緩慢站起來，雙手合實，口頌佛號：「阿彌托佛，貧僧俗家姓姚。」
田行健怔一下，兩個姓姚的？嚇人的目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認不出誰是要找的人。
記憶中，史書上也沒有姚廣孝的畫像，無法按圖索驥。更不知道姚廣孝沒出家前，家在哪裡，還有什麼事跡。
只知道一個名字：姚廣孝。
現在憑這三個字似乎無法找准他的身份。
田行健問其中一個和尚：「你家在哪裡？為何出家？法號叫什麼？」
第一個和尚說：「貧僧出家前是湖廣人士，因家貧，生活不下去，才出家為僧。小僧法號道西，不知施主找小僧有何貴幹？」
田行健記下他的情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原名叫什麼？」
「小僧原名姚曾傑。」這個和尚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出家人四大皆空，以前的姓名早不用了，他本不想回答，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田行健哦了一聲，覺得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問第二個和尚：「你出家前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法號怎麼稱呼？」
這位和尚禮貌地回禮，語速不疾不徐：「小僧法號道衍，出家前叫姚天禧，乃應天府長洲人。不知施主問這些有什麼用？」
「姚天禧？道衍？長洲人？」田行健搜腸刮肚地想，無論如何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
哪怕有一絲絲的印象，也不會放過眼前這兩個人。
田行健心中突然變得血腥起來：除非，將這兩個姓姚的全殺掉，總有一個會殺對。
殺人容易，埋屍就難了。
一個搞不好被官府查到，自己會吃官司，可能會受刑。
哎，自己為了朱家江山，犯不著興師動眾，付出巨大的代價吧？
田行健問他們：「你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太子接過去說：「稍後我查一查他們的度碟就知道真假了。」
田行健微微笑了下：「麻煩太子了。」
讓兩位和尚回歸隊伍，繼續念經祈福。
田行健再三看看這些和尚，有點不甘心地走了。
他走後，道衍和尚的臉色突變，他清晰地預感到，剛才在鬼門關走一遭，一個回答不慎，就會人頭落地。
特別是田行健看人的眼神，綠幽幽的，像一匹惡狼，兇狠而殘忍，而他們就是狼爪下的無辜綿羊。
還好太子的話緩解了現場壓力，才救下他的小命。
他不認識田行健，不知道田行健找姚廣孝有什麼事，他真的不是姚廣孝，名字叫作姚天禧，與田行健沒有一點關係，更沒有一點仇恨。
他為何找自己？
還想殺掉自己？
這人好厲害，難道看破自己的秘密，知道自己慫恿燕王造反？
如果是這樣，這個人不能留著，早點除掉，對自己的事業有大幫助。
他一邊念經，一邊想著心事，想早點結束誦經，早點找到燕王朱棣，將這件事告訴他。
以燕王的勢力，殺掉一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太子朱標到皇宮，給馬皇后請安後，又問了些情況，看母后恢復得不錯，他心情很輕鬆。
從皇宮出來，他回到自己的書房，派人調查誦經的一百個和尚中，誰叫姚廣孝，家鄉哪裡，曾經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下面的人去禮部，查到和尚們的度碟，將情況抄下來，交給太子。
朱標大致看看他們的情況，都是平平無奇，沒有姚廣孝的名字，還是讓下面的人將資料送到烏衣巷田行健家中，讓田行健看看。
也許田行健會看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田行健出了皇宮，一肚子心事壓著，猶如千斤巨石壓頂，無論如何愉快不起來。
回到家。
繼續建房子，早點把房子建好，早點開診所，這時代叫醫館。
只有醫館開起來，才能給百姓看病，才能賺錢花。
田行健正在幹活，伸手想拿磚時，突然看到一雙玉手拿起一塊磚遞到面前。
順著這雙美麗的玉手向上看，纖細的胳膊，紅紅的外衣，白生生的脖頸，粉面如琢，一雙大大的眼睛，五官協調，正微笑看向自己。
啊！
田行健心中暗暗叫苦，她怎麼來了？
「還說沒事，心事全寫在臉上。」馬皇后柔和地說，「說說吧，也許我能幫你忙。」
田行健穩穩心神，讓自己儘量放鬆些，解釋地說：「我昨晚沒休息好，做一夜噩夢，夢到有人追殺我。」
馬皇后見多識廣，能看透他的內心，不信他的話，反而說：「是你想殺人吧？」
「沒有，沒有！」
被馬皇后看透秘密，田行健心中再次吃驚，嘴上解釋道：「我是醫生，只救人，哪會殺人？」
「年輕人啊，你真不想說，我不勉強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馬皇后閉上眼睛，躺在床上養神。
田行健根據馬皇后的病情，又開了一副中草藥，要她熬成湯劑喝下去，方便早日好起來。
馬皇后答應照藥方喝藥。
田行健施禮後，走出皇宮。
來的時候，時間較早，祈福的和尚、道士都沒來。走的時候，日上三竿，和尚、道士全端坐兩邊，口中誦經，嗡聲一片。
田行健圍繞誦經的和尚走了三圈，犀利的目光將一百名和尚打量一遍，沒有找到想要找的姚廣孝，也不知道哪一個是姚廣孝。
這時候不方便打斷他們念經，他們在祈福，打斷對馬皇后不利。
正在焦急的時候，太子施施然走過來，問田行健想幹什麼，為何站在這裡。
田行健對太子說：「我想找一個人，他叫姚廣孝，是一名和尚。」
太子說：「稍等，我幫你。」
與田行健一起回到皇宮，找來祈福和尚的名單，全是法號，沒有和尚的俗家名字。
田行健看完呆立當場，作為一名醫學碩士，只大概了解明初的歷史，不清楚姚廣孝的法號叫什麼。
想了想，對太子說：「你讓誦經的和尚停一會兒行不行？一盞茶的時間足夠了。」
太子想了想，點頭答應。
二人走出來，在和尚隊伍面前站定，讓和尚停止念經。
田行健吃人的目光從和尚臉上掃過，冷冷地問：「誰叫姚廣孝？」
所有和尚面面相覷，無人起來回答。
田行健連問三遍，始終無人應答。
若有叫姚廣孝的，就算他想逃避，不予回答，知情的和尚也會把目光看向他。
事實與想法相反，和尚們一臉茫然，不明白田行健找的姚廣孝是誰。
田行健不甘心失敗，換一種問法：「你們誰俗家姓姚？」
這時，有兩個人緩慢站起來，雙手合實，口頌佛號：「阿彌托佛，貧僧俗家姓姚。」
田行健怔一下，兩個姓姚的？嚇人的目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認不出誰是要找的人。
記憶中，史書上也沒有姚廣孝的畫像，無法按圖索驥。更不知道姚廣孝沒出家前，家在哪裡，還有什麼事跡。
只知道一個名字：姚廣孝。
現在憑這三個字似乎無法找准他的身份。
田行健問其中一個和尚：「你家在哪裡？為何出家？法號叫什麼？」
第一個和尚說：「貧僧出家前是湖廣人士，因家貧，生活不下去，才出家為僧。小僧法號道西，不知施主找小僧有何貴幹？」
田行健記下他的情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原名叫什麼？」
「小僧原名姚曾傑。」這個和尚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出家人四大皆空，以前的姓名早不用了，他本不想回答，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田行健哦了一聲，覺得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問第二個和尚：「你出家前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法號怎麼稱呼？」
這位和尚禮貌地回禮，語速不疾不徐：「小僧法號道衍，出家前叫姚天禧，乃應天府長洲人。不知施主問這些有什麼用？」
「姚天禧？道衍？長洲人？」田行健搜腸刮肚地想，無論如何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
哪怕有一絲絲的印象，也不會放過眼前這兩個人。
田行健心中突然變得血腥起來：除非，將這兩個姓姚的全殺掉，總有一個會殺對。
殺人容易，埋屍就難了。
一個搞不好被官府查到，自己會吃官司，可能會受刑。
哎，自己為了朱家江山，犯不著興師動眾，付出巨大的代價吧？
田行健問他們：「你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太子接過去說：「稍後我查一查他們的度碟就知道真假了。」
田行健微微笑了下：「麻煩太子了。」
讓兩位和尚回歸隊伍，繼續念經祈福。
田行健再三看看這些和尚，有點不甘心地走了。
他走後，道衍和尚的臉色突變，他清晰地預感到，剛才在鬼門關走一遭，一個回答不慎，就會人頭落地。
特別是田行健看人的眼神，綠幽幽的，像一匹惡狼，兇狠而殘忍，而他們就是狼爪下的無辜綿羊。
還好太子的話緩解了現場壓力，才救下他的小命。
他不認識田行健，不知道田行健找姚廣孝有什麼事，他真的不是姚廣孝，名字叫作姚天禧，與田行健沒有一點關係，更沒有一點仇恨。
他為何找自己？
還想殺掉自己？
這人好厲害，難道看破自己的秘密，知道自己慫恿燕王造反？
如果是這樣，這個人不能留著，早點除掉，對自己的事業有大幫助。
他一邊念經，一邊想著心事，想早點結束誦經，早點找到燕王朱棣，將這件事告訴他。
以燕王的勢力，殺掉一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太子朱標到皇宮，給馬皇后請安後，又問了些情況，看母后恢復得不錯，他心情很輕鬆。
從皇宮出來，他回到自己的書房，派人調查誦經的一百個和尚中，誰叫姚廣孝，家鄉哪裡，曾經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下面的人去禮部，查到和尚們的度碟，將情況抄下來，交給太子。
朱標大致看看他們的情況，都是平平無奇，沒有姚廣孝的名字，還是讓下面的人將資料送到烏衣巷田行健家中，讓田行健看看。
也許田行健會看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田行健出了皇宮，一肚子心事壓著，猶如千斤巨石壓頂，無論如何愉快不起來。
回到家。
繼續建房子，早點把房子建好，早點開診所，這時代叫醫館。
只有醫館開起來，才能給百姓看病，才能賺錢花。
田行健正在幹活，伸手想拿磚時，突然看到一雙玉手拿起一塊磚遞到面前。
順著這雙美麗的玉手向上看，纖細的胳膊，紅紅的外衣，白生生的脖頸，粉面如琢，一雙大大的眼睛，五官協調，正微笑看向自己。
啊！
田行健心中暗暗叫苦，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