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節：問皇上要錢
田行健不理會葛景山的威脅，走到床邊，把營養液倒掛在衣架上，用一套新的輸液設備，手法嫻熟地給馬皇后扎針。
起初，馬皇后有點緊張，四肢緊繃，身體僵硬，眼睜睜看著鋒利的針頭扎入皮膚，又鑽入血管。
因內心產生些微的恐懼，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感覺手背上如螞蟻咬一口，就聽到田行健讓睜眼睛的話。
她緩緩睜開眼，發現手背上長出一根細長的管子，而液體正向下面滴。
一滴……
兩滴……
三滴……
不疾不徐，很有節奏感，仿佛與心跳合拍。
田行健直起腰說：「好了，紮好了。」
「要輸多久？」馬皇后的心放鬆下來，不再害怕扎針。看起來唬人，其實很簡單嘛！
田行健說：「一炷香的時間，這瓶輸完，換另一瓶液體。」
馬皇后心裡打著鼓問：「這樣真的有好處？」
田行健說：「非常有好處，輸完液你就知道了。」
馬皇后放心了，靠在被褥上，眼睛盯著輸液管中間的點滴處。
田行健問太子朱標：「昨天開的藥，熬成湯了嗎？皇后喝完了嗎？」
朱標看看床上的皇后，點點頭說：「一切都按照你的交代去做的，母后喝完藥，感覺比昨天有精神，說明你開的藥對症。」
田行健又問：「青黴素膠囊吃了嗎？」
「吃了，只吃了一粒，晚上再吃一粒。」朱標說。
田行健無話可說，只能沉默。
在皇上和太子面前，他們權力大無邊，說多錯多。
千言千當，不如一默。
朱元璋對田行健感興趣，從昨天觀察，到今天的言行，他感覺田行健是可塑之才。又如此年輕，加以培養，將來大有可為。
而他已經五十五歲了，黃土埋到胸口，時間不多了，必須給太子朱標物色幾個合格的，可靠的，有膽有識的輔佐人物。
很明顯，田行健恰好符合這個要求。
朱標今年二十七歲，田行健二十歲，與朱標幾乎同齡，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朱元璋不再板著一張撲克臉，變成滿面春風，客氣地問田行健從哪裡學到的醫術。據他所知，大明境內沒有西方的醫術。
田行健眼睛閃爍一下，沒有說實話，只說從一本古書上學到的。
朱元璋敏銳地捕捉到田行健眼睛的閃爍，察覺他沒說實話。畢竟，朱元璋從一個要飯的乞丐，趟過元末戰場上的屍山血海，到坐穩天下，成為領袖群雄的皇帝，眼光不是一般的毒辣，而是深刻而敏銳，入木三分。
可以這樣說，田行健在他面前，等於赤身裸體，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可是，朱元璋仍然發現，他看不透田行健的內心。
「結婚了嗎？」朱元璋笑意連連問，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帝秒變鄰家大叔，身份轉換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田行健搖了搖頭：「手裡沒錢，沒辦法結婚啊！」
「咱給你介紹一個好姑娘，保證你滿意。」朱元璋笑著說。
田行健婉言相拒：「多謝皇上關心，結婚的事將來再說吧，我現在需要一套房子，買房子也需要錢。」
朱元璋麵皮僵一下，一道陰霾從他眼中一晃即逝，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很難捕捉到。
因他是皇上，田行健回話時，擔心冒犯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當然沒有發現這一點細微的變化。
朱元璋的心裡冒泡，這年輕人如此愛錢？只一會兒工夫，就兩次提到錢。如此愛財，讓人不太放心。
提到錢時，看似若無其事，其實田行健心裡罵上了：皇上喂，昨天給馬皇后看病，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沒收錢。
我可是賠錢行醫的。
今天提醒你兩次，你還想不起來給錢？
你怎麼當皇帝的？看不透我的內心想法？還是想起來卻不給錢？奸臣想害你，想害百姓，你如何看出來的？
你不會假裝聽不懂吧？
怎麼，當皇帝就可以賴帳，不付醫療費？
你多少表示些啊，不給多，給少點也行啊！
朱元璋當然聽懂了，卻不接話茬兒，而是叉開話題問：「你家還有什麼人？」
田行健有些無力感，可他是皇帝，又不能不回答，溫和地說：「我父母健全，還有一個妹妹，才十幾歲。」
「祖上做過什麼？」朱元璋問。
田行健更無語了，治病還治出問題了，祖宗十八代也要查一遍？老實回答：「世代務農，偶爾出一個秀才，與功名無緣。」
雙方你問我答，說些沒營養的話。
通過這些話，朱元璋幾乎掌握了田行健方方面面的信息，更加夯實田行健有一定程度的可靠性。
二人說話間，一瓶水輸完。
田行健走過去，幫皇后換上一瓶新水。
問馬皇后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馬皇后說還行，沒有不舒適的感覺。
田行健笑了笑，說輸完這瓶水就結束了。
朱元璋問田行健：「你最大的理想是幹什麼？」
田行健毫不思索地說：「我是大夫，當然希望憑自己的醫術，減輕百姓的疾病，但願架上藥生塵，只希望天下人都無病。」
朱元璋有點喪氣：「你不想當官？」
「家中無人當官，我也不懂如何當官，肯定當不好，還是不要了吧？」田行健說的是真話，當官越大大，責任越大。
一炷香後，另一瓶水輸完。
田行健走到床邊，拔下針頭，用膠帶幫皇后封好針孔，把輸液設備盤起來握在手裡，準備到外面時扔掉。
「休息半個時辰，有人攙扶的話，皇后下地走幾步試試。」田行健說，「現在的你與正常人無異，不用一直躺在床上，適當活動活動，對你的身體更有益。」
馬皇后欣然答應，稱一會兒一定試試。
田行健走到朱元璋面前，伸出另一隻手，面無表情說：「皇上，麻煩你付一下昨天和今天的診費。」
朱元璋心說：來了，來了，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的。
指著自己鼻子，以強烈不滿的語氣反問：「你問咱要錢？」
田行健仰起頭，一本正經地說：「看病當然要付錢啊，我給皇后看病，付出許多精力和設備，難道皇上想賴帳，不想付診費？」
朱元璋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心裡威脅道：上一個這樣質問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今天你是第二人。
不過他沒說出口，而是戲謔反問：「你想清楚了，確定問咱要錢？」
起初，馬皇后有點緊張，四肢緊繃，身體僵硬，眼睜睜看著鋒利的針頭扎入皮膚，又鑽入血管。
因內心產生些微的恐懼，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感覺手背上如螞蟻咬一口，就聽到田行健讓睜眼睛的話。
她緩緩睜開眼，發現手背上長出一根細長的管子，而液體正向下面滴。
一滴……
兩滴……
三滴……
不疾不徐，很有節奏感，仿佛與心跳合拍。
田行健直起腰說：「好了，紮好了。」
「要輸多久？」馬皇后的心放鬆下來，不再害怕扎針。看起來唬人，其實很簡單嘛！
田行健說：「一炷香的時間，這瓶輸完，換另一瓶液體。」
馬皇后心裡打著鼓問：「這樣真的有好處？」
田行健說：「非常有好處，輸完液你就知道了。」
馬皇后放心了，靠在被褥上，眼睛盯著輸液管中間的點滴處。
田行健問太子朱標：「昨天開的藥，熬成湯了嗎？皇后喝完了嗎？」
朱標看看床上的皇后，點點頭說：「一切都按照你的交代去做的，母后喝完藥，感覺比昨天有精神，說明你開的藥對症。」
田行健又問：「青黴素膠囊吃了嗎？」
「吃了，只吃了一粒，晚上再吃一粒。」朱標說。
田行健無話可說，只能沉默。
在皇上和太子面前，他們權力大無邊，說多錯多。
千言千當，不如一默。
朱元璋對田行健感興趣，從昨天觀察，到今天的言行，他感覺田行健是可塑之才。又如此年輕，加以培養，將來大有可為。
而他已經五十五歲了，黃土埋到胸口，時間不多了，必須給太子朱標物色幾個合格的，可靠的，有膽有識的輔佐人物。
很明顯，田行健恰好符合這個要求。
朱標今年二十七歲，田行健二十歲，與朱標幾乎同齡，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朱元璋不再板著一張撲克臉，變成滿面春風，客氣地問田行健從哪裡學到的醫術。據他所知，大明境內沒有西方的醫術。
田行健眼睛閃爍一下，沒有說實話，只說從一本古書上學到的。
朱元璋敏銳地捕捉到田行健眼睛的閃爍，察覺他沒說實話。畢竟，朱元璋從一個要飯的乞丐，趟過元末戰場上的屍山血海，到坐穩天下，成為領袖群雄的皇帝，眼光不是一般的毒辣，而是深刻而敏銳，入木三分。
可以這樣說，田行健在他面前，等於赤身裸體，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可是，朱元璋仍然發現，他看不透田行健的內心。
「結婚了嗎？」朱元璋笑意連連問，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帝秒變鄰家大叔，身份轉換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田行健搖了搖頭：「手裡沒錢，沒辦法結婚啊！」
「咱給你介紹一個好姑娘，保證你滿意。」朱元璋笑著說。
田行健婉言相拒：「多謝皇上關心，結婚的事將來再說吧，我現在需要一套房子，買房子也需要錢。」
朱元璋麵皮僵一下，一道陰霾從他眼中一晃即逝，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很難捕捉到。
因他是皇上，田行健回話時，擔心冒犯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當然沒有發現這一點細微的變化。
朱元璋的心裡冒泡，這年輕人如此愛錢？只一會兒工夫，就兩次提到錢。如此愛財，讓人不太放心。
提到錢時，看似若無其事，其實田行健心裡罵上了：皇上喂，昨天給馬皇后看病，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沒收錢。
我可是賠錢行醫的。
今天提醒你兩次，你還想不起來給錢？
你怎麼當皇帝的？看不透我的內心想法？還是想起來卻不給錢？奸臣想害你，想害百姓，你如何看出來的？
你不會假裝聽不懂吧？
怎麼，當皇帝就可以賴帳，不付醫療費？
你多少表示些啊，不給多，給少點也行啊！
朱元璋當然聽懂了，卻不接話茬兒，而是叉開話題問：「你家還有什麼人？」
田行健有些無力感，可他是皇帝，又不能不回答，溫和地說：「我父母健全，還有一個妹妹，才十幾歲。」
「祖上做過什麼？」朱元璋問。
田行健更無語了，治病還治出問題了，祖宗十八代也要查一遍？老實回答：「世代務農，偶爾出一個秀才，與功名無緣。」
雙方你問我答，說些沒營養的話。
通過這些話，朱元璋幾乎掌握了田行健方方面面的信息，更加夯實田行健有一定程度的可靠性。
二人說話間，一瓶水輸完。
田行健走過去，幫皇后換上一瓶新水。
問馬皇后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馬皇后說還行，沒有不舒適的感覺。
田行健笑了笑，說輸完這瓶水就結束了。
朱元璋問田行健：「你最大的理想是幹什麼？」
田行健毫不思索地說：「我是大夫，當然希望憑自己的醫術，減輕百姓的疾病，但願架上藥生塵，只希望天下人都無病。」
朱元璋有點喪氣：「你不想當官？」
「家中無人當官，我也不懂如何當官，肯定當不好，還是不要了吧？」田行健說的是真話，當官越大大，責任越大。
一炷香後，另一瓶水輸完。
田行健走到床邊，拔下針頭，用膠帶幫皇后封好針孔，把輸液設備盤起來握在手裡，準備到外面時扔掉。
「休息半個時辰，有人攙扶的話，皇后下地走幾步試試。」田行健說，「現在的你與正常人無異，不用一直躺在床上，適當活動活動，對你的身體更有益。」
馬皇后欣然答應，稱一會兒一定試試。
田行健走到朱元璋面前，伸出另一隻手，面無表情說：「皇上，麻煩你付一下昨天和今天的診費。」
朱元璋心說：來了，來了，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的。
指著自己鼻子，以強烈不滿的語氣反問：「你問咱要錢？」
田行健仰起頭，一本正經地說：「看病當然要付錢啊，我給皇后看病，付出許多精力和設備，難道皇上想賴帳，不想付診費？」
朱元璋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心裡威脅道：上一個這樣質問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今天你是第二人。
不過他沒說出口，而是戲謔反問：「你想清楚了，確定問咱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