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光只願救妹妹,崔珏感謝有光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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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有光看著眼前的安平,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又想了他那病弱的妹妹。

  那時候,他們一家人都生活在大山里,有光年輕力壯早早的出山務活。

  「好了好了,快滾吧,多搬了幾袋媒,也就值那幾個銅子,別不識好歹啊!」

  媒礦的督頭老張嫌棄說到,「要不是看在牛三的的份上,早趕你走了。」

  「張,,張叔。」

  「砰」一聲清脆的關門聲,還沒等陳有光聲音落下,便硬生生打斷了。

  陳有光也不再多言,不知怎的,他始終明白一個道理。

  「別人不願給的,得到了也食之無味。」

  走出了昏暗的煤礦,捂著鼓鼓囊囊的口袋,心裡想著儘量不東張西望,但仍時不時瞥一下四周。

  只因為陳有光今天拿到了屬於他的工錢,來到一個無人關注的街角,數了數銅幣,不足二百文。

  「這些錢,得還上半年房租,留點錢給妹妹看病。」

  「哈哈,還剩一些,去集市上買點針線和布料,順便給妹妹買點東西,生活總得縫縫補補嘛!」陳有光嘴角上翹的寬慰道。

  清晨第一縷陽光來的格外的早,陽光伴著朝露的青草香瀰漫了整個集市。

  早上來趕集的人們熙熙攘攘。

  其中不乏有忙完一夜剛剛從礦洞裡里走出的工人,他們,疲倦,無光,拖著疲倦的身體試圖在陽光找找到一絲慰藉。

  也有剛剛從甜美溫玉的娘子懷中起床的「工頭」們,他們,精神,充實。

  「喲,陳有光啊」金多錢坐在靠窗的酒樓里,懷裡抱著娘子,心裡卻是不滿,吐出了吃在嘴裡的骨頭,拿了塊麻布擦嘴道:「要不是看上了你妹妹,就她那身板活不了幾年,還不如趁早給我享受享受,嗎的,沒想到你不識好歹,竟然敢打我派過去提親的人。」

  就這樣,金多錢,盯上了一個穿著破洞的粗布衣,沾滿煤炭灰的乞丐,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完整的好布。

  「那個乞丐,對,說你呢!」

  陳有光身後傳來一聲臭罵,「呼」隨後一陣風從背後猛地吹過,伴隨著衣服撕裂的「嘶嘶」聲。

  人群中一隻肥碩的手沉甸甸的搭在了他的身上,氣喘吁吁的說到:

  「小,小樣,真當大爺追不上你。」金多錢舒了舒心口的氣說到。

  隨後金多錢挺直了身子,理了理上半身衣服,可是他身材臃腫,穿的再好也體現不出來他的氣質。

  「我?剛剛在喊我?」陳有光不解道。

  「你剛剛把我的衣服扯壞了,你得賠償我。」

  在陳有光看來,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能裝糊塗就裝糊塗是最好的。

  儘管這個地方有衙門在,他們負責這一片的治安,但他們也不會管,僅僅是因為一句話「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

  「先說吧,你想要怎麼補償?」

  「大概兩百文補償我的衣服,」金多錢眼睛在陳有光身上來回打量,假裝不經意的瞥了一下衣服,目光卻一直死死盯著陳有光的口袋。

  「砰!」的一聲,金多錢的臉上就多了一塊拳頭印,灰色的拳印在白花花的臉上格外明顯,肥碩的身體止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明顯有些出乎意料。

  但這些都在金多錢意料之內,「哈哈,果然上當了,這下反擊可不能怪我了。」金多錢在心裡盤算著。

  陳有光本來打算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實在不濟脫身離開就是,賠錢也許在常人看來是最快的解決辦法!可是,在陳有光看來,唯獨錢,不可以!妹妹需要靠這筆錢撐過寒冬,因此,我,視錢如命!

  金多錢狂妄說到:「你小子有這檔子力氣,是把好手。但今天碰上我,你就得受點苦頭了。知道修仙者嘛?」

  聞言,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站在邊上一臉與我無關,看熱鬧的表現。

  「修仙者?俺們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還有這等大人物呢?」

  「你聽說了嘛,上次山上的五莊觀來咱這,帶走了好幾個資歷出眾的弟子,說他們都是好苗子,好好修煉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誰都知道那金家的人都好吃懶做,整天胡作非為,修仙者?不知道用了多少錢才哄的仙人開心罷了。」

  一聲聲議論聲綿延不絕,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也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個世界亦是如此。

  陳有光有些不解的問到:「仙人?五莊觀?」

  只見話音未落,他沖了過來,速度比原來快了許多,一拳猛地錘向旺心塵胸口,帶出了拳風,挨上非傷即殘。

  陳有光猛地側身閃躲,一個踉蹌摔倒在人群當中,左手緊緊捂在胸口,不肯鬆開。

  有的人們急忙躲閃,似乎不願意捲入這次風波,但仍然抵不住想要看熱鬧的心。也有的人被嚇的東躲西藏,心裡想「要是傷到自己了可就不值當了。」

  看見陳有光捂著胸口,金多錢哈哈大笑到:「受傷了吧,早知如此……」

  話還沒說到一半,陳有光憑藉著力氣迅速起身,靠衝力撞倒了金多錢,將他壓在身下,右手緊緊扼住他的脖子,眼神狠厲的說到:「不會死於話多,但一定會死於狂妄!」

  他們的衣服在掙扎中被扯破,臉上也都掛了彩,汗水混著血水,卻誰也不肯先罷手。

  金多錢被激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癟,任誰也不會再留手。

  只見他胸口隱隱約約發力,腳下步伐開始沉穩起來,加上他的體重。僅靠一隻手便將陳有光甩了出去。「

  「哐當」,陳有光順勢重重的摔倒在一片攤位當中。嘴角也帶上了血色,但是他在胸口的左手始終沒有離開過。

  「我那一拳威力這麼大嘛,哈哈,到現在他還恢復不了。」金多錢沾沾自喜道。「仙人果然沒有騙我!」

  就在這時,金家老祖帶著仙人正好路過,老祖見仙人臉色微微一皺,頓覺大事不好。

  金多錢連忙上前去拜見師父,可是那仙人似乎沒有聽見一樣,道:「七禽拳法不是讓你為非作歹的。」

  金家老祖連忙賠罪道:「是是是,孫兒不懂事。」

  「啪嘰」一聲,呼在了金多錢的臉上,道:「還不給公子賠罪。」

  一連串的疑問的在金多錢心中一股腦的冒出來。「媽的,倒了八輩子霉

  金多錢問到:「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金多錢瞬間對那錢沒了興趣,甩給了陳有光。

  陳有光苦笑到,將那兩百文緊緊的握在右手心裡。

  幾名衙役從人群裡面走出來,誰知道他們站在那裡看了多久的戲。

  只聽見一人威嚴的宣讀到:

  「當街鬥毆,違反衙門法律第二十一條。」

  「損壞街道財務,責令補償攤主貨物損失費並整理街道。」

  「你們對此有啥異議?」,為首的衙門夫差問到。

  金多錢攤開雙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無辜與急切,辯解道:「大人,我們是切磋,沒注意分寸,重了些,你問問陳兄弟,是不是?」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狡猾。

  陳有光咧了咧嘴,吐出了在嘴裡的瘀血。滿是苦澀與無奈笑著,家裡還有妹妹在等他,還等著…,他看了看自己捂在胸口的東西,舒了口氣,還好沒事。

  此時的他沒有選擇,他不想去衙門。

  「嗯!」陳有光答道。

  「我看見他似乎拿了你的東西?有這回事嘛?如果有,我們可以以當眾搶劫抓他。」

  陳有光看了看手心中錢,再看了看站在一旁哼著小曲的金多錢。「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啊。」

  「沒有,他沒拿我東西。」

  「若是無議,那請你們倆打掃乾淨街道,賠償攤主損失,違期加罰!」

  金多錢幫旺陳有光給了賠償,因為賠錢是最快的解決辦法,而且金多錢最不缺的就是錢。就這樣,陳有光一個人打掃到了傍晚,金多錢就在旁邊看著。

  說好聽點,是兄弟,有難同當,我也不好先行離去。

  說難聽點,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再下手罷了,周圍全是他的「人」。

  金多錢本想等衙門監督離開,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誰知道陳有光幹得那麼慢

  夕陽西下,金多錢回到家中倒了一杯小酒,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喝著小酒,指間搖曳著酒杯,沉思著今天的一切。


  他的娘子扭著曼妙的身姿,身著素白衣服,盡顯風騷,朝他走來。

  「先是假裝不敵,順勢跌倒在人群,擾亂治安,吸引仙人過來;又是正好摔倒在貨攤上,讓他可以在衙門的監督下,整理街道,最後篤定我不會幹活,一個人拖延時間,以至於我沒有辦法再對他出手。」

  「媽的,一切那麼奇怪,但卻又安排的恰到好處,好你個陳有光!。」

  「我對付不了你?我還對付不了你妹妹?話說他妹妹長的可真標誌啊!那精緻的小臉蛋,那小腰啊,」金多錢的嘴角都出現了哈喇子,痴痴的幻想著。

  說著便攔腰將娘子挽到身前,他生氣的將酒一飲而盡隨後捏碎了酒杯,抱著情婦徑直走向了臥室。

  天暗了,風涼了

  妹妹斜躺在半山坡上,呆呆地望著星空,輕聲地哼著小曲。

  一隻只螢火蟲緩緩地從草叢中飛出,你追我趕般的圍繞著妹妹,妹妹正要伸手去抓。

  忽然在山腳下零零星星的的村落里,隱隱約約的傳來幾聲中年婦女地嗔責。

  「天氣涼了,喜兒,多穿點衣服!」

  旺月猛的坐了起來,怔怔的望向那裡,過了好一會低下頭去,雙手捂著臉,肩頭抖動起來。

  「咋啦,又想阿娘啦?」陳有光輕聲走到妹妹身邊,坐了下來,取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妹妹身上。

  妹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滿是擔心地責怪道:「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說著,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對不起,今天活有點多,稍微晚了點,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說,好不好?」

  透過月光,妹妹的目光落在哥哥臉上,原本白皙的面龐,被煤炭灰所覆蓋,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還透著熟悉的光芒。

  她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中的淚花還未散盡,笑容里卻已滿是寵溺與欣慰,說道:「哥,你這是掉進煤堆里了嗎?也不小心點。」

  說著便伸出衣袖,輕輕在哥哥臉上擦拭著,隨口問到:

  「哥哥,你不想娘親嗎?」

  「怎麼可能不想。」旺心塵說著便抬頭呆呆的望著星空,一秒,兩秒,似乎在尋找娘親的方向,卻又不知從何找起。

  「哥,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問的。」妹妹自責的低下頭去,雙手不安的絞著衣角。

  無意間瞥見了哥哥的衣領,只剩下一圈鬆散的線頭。

  「哥,你打架了?」妹妹震驚的問到。

  「沒有,哥自己摔的。」

  「哦!」

  喜兒說著便舉起了自己手上的手鐲,這個玉鐲通體瑩潤,宛如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自從阿娘離開後。阿爹便把這玉鐲給了我。」喜兒睹物思人,默默傷感起來。

  陳有光臉上帶著寵溺的笑,眼眸里滿是溫柔,望著那個玉鐲輕聲說道:「你可要好好保管。」

  有光與喜兒靜靜地坐在山坡的草坪上,四周是一片開闊的寧靜。妹妹輕輕地將頭靠在哥哥的肩頭,兩人一同仰望著那片浩瀚無垠的天空。

  陳有光的眼眸里倒映著天空的美景,思緒也隨之飄遠。

  「五莊觀!」「仙人!」

  我一定要去學個仙法,救我妹妹!

  「師弟,想什麼呢?」崔珏走出地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奇的問道。

  陳有光晃過神來,道:「幸好有師兄幫忙,否則我還真發現不了其中的隱秘。」

  陳有光拱手向崔珏致謝,然後從自己的懷裡拿出那截他視若珍寶的黑肉,將那團黑肉扔的老遠。

  崔珏卻將那團黑肉撿起來,重新用厚布封好,露出些許笑容道:「這團黑肉是我們此次下山的目標,到時候還得向師兄他們交代呢。」

  崔珏的師兄那不就是清風明月兩位老祖嗎?陳有光連連稱是,還是師兄想的周到啊!

  「這東西叫藥肉?」

  崔珏還想再多拿點關於此物的信息,下意識的問道。

  「是的,藥肉是阿爹特製的,每次他上山回來都會帶一大團黑肉,我以為是山上的野味,從來不多過問,我時不時便會嘗到一些,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是吃完每次都會感受到氣血十分充盈。」


  陳有光一邊思考著那團黑肉,一邊將屋內的屍體都搬了出去,看著院內的屍體,他的心裡也不是很好受,還好安平還活著。

  「估計是黑肉裡面有陰氣,這般陰氣常人自是無法發覺,但是那人面熊妖可能非常熟悉,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能夠找上門來。

  長時間食用,會導致陰氣入體,好一些的會感受到頭暈目眩,差一點的則會大病一場。還好你最近在五莊觀外門,因此也未曾食用多少。」

  崔珏將地窖裡面的罈子全部打碎,慢條斯理的回道。

  「陰氣是什麼?這種鬼東西竟然會害人性命,為何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陳有光心中念頭百般翻湧的問道。

  「陰氣這東西,等以後有時間再給你解釋,你才剛剛步入修仙一途,不清楚很正常。」

  陳有光見師兄不肯明說也不追問。畢竟自己一個凡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忽的聽見崔珏道:「這次你幫了大忙,到時候我會跟師兄們好好商量一下,如何獎勵你的。」陳有光聞言頓覺大喜,連連稱謝。

  「師兄,你剛剛在空中書寫的是什麼,竟然能封住那所謂『陰氣』?」

  「師弟竟然如此細心,那真是難得了。罈子上面貼的是符籙,但是和普通符籙不一樣,準確來說這些都是蘊含真正法力的道符,普通的符籙可沒有辦法能夠鎮住陰氣。」

  崔珏漏出意外的神色,又抬起一隻手掌,五指張開,露出一隻刻著萬千詭形的判官筆,上面有著複雜的花紋,繼續說道:

  「我雖然懂點法術,但先前施展的只不過是照貓畫虎,只是激發了這判官筆的鎮邪之力而已,此判官筆乃是地府至陰至寶。只要用法力激發就可以發揮它鎮邪的作用,加上那符籙正好克制那邪物,因此碰巧降服了那妖物。既然你這次幫忙了,總不能讓你白幫忙。我將這符籙的繪製之法告訴你,屆時你就可以自己繪製了,雖然可能先前沒有那麼強大,但隨著你的實力提升,符籙也會越來越強。」

  「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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