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靈敬酒使小計,有福有財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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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眾人以為是新縣令會是此席貴客時,錢掌柜直接略過了他。

  錢爺分明是沒把這新縣令放在眼裡,徑直走向了那女法師,道:

  「大法師乃為今日貴客,來到此樓,讓香水樓可謂是蓬蓽生輝!」

  眾人震驚,一個小小的法師,竟然能壓過張縣尊和趙主簿,就算是新的縣令,竟然也比不上!

  眾人眼光皆是落在了那法師身上,法師此時可謂是目光所聚,眾星捧月一般。

  錢爺暗笑道:「今日定要你這法師在這齣出醜!」

  她此時粉拳頭緊握,暗想到,「我主人哪點不好?竟敢在此譁眾取寵,定要給你顏色看看。」

  只見那錢掌柜端著一杯小酒,示意道長該敬酒了。

  只見法師緩緩起身,道:「小道剛來此地,不懂分寸,搶了各位大人的光,先自罰一杯。」

  於是她端起酒杯一仰而盡,隨後斜展酒杯,一滴不剩,眾人稱好。

  隨後她暗自扶胸,靜心養氣,只因這凡間酒她還是喝不慣,有些辣嗓子。

  眾人見她如此真誠,隨後讓錢掌柜回敬一杯,錢爺見氣氛已到,伸手端起一杯酒杯,道:

  「今日各位能來到我香水樓的都是貴客,我今天就敬各位一杯。」

  敬酒可謂是有大說法,需要杯酒盡完,若是有滴漏,那就是對來者客人的不尊敬。

  正所謂,感情深,一口悶,若是未曾喝完,怕是不給面子。

  此時錢爺仰頭,一飲而盡,向大家斜展酒杯,等待著大家誇獎。

  眾人此時盯著那小小酒杯,面露不滿。

  「這……這點酒,這錢掌柜怎麼還留半杯,怕不是看不起我等?」

  「莫不是覺得我等來吃白席的,故意在此讓我等難堪。」

  錢爺等了好一會,閉眼想著連綿不絕的誇讚,可此時堂內皆是議論紛紛,他抬手看了看杯內,大驚,「怎麼還有半杯?」

  於是他頓覺大事不好,連忙補救,再倒滿一杯,咕嚕飲下,斜展酒杯。

  見眾人還是不滿,他又看向酒杯,「怎麼還有!明明自己早已喝完。」

  他不信服,拿起那酒壺就想要找個原因,眾人見狀,嘲諷道:

  「錢掌柜莫非連這一小杯酒都不肯喝完,故意讓我等難堪嗎?」

  「錢掌柜看著酒壺,是想給自己找台階嗎?」

  於是在眾人的嘲諷下,錢爺喝了一杯又一杯,但每次展示給大家看時,總會多了半杯。

  於是他這次學聰明了,他喝完,向把杯子朝自己這邊,發現杯中沒酒,這才放心斜展給大家看。

  眾人不悅,錢爺再喝。

  就這樣「咕嚕咕嚕」喝了一杯又一杯,換了幾個酒壺,還未曾喝完一杯酒。

  法師在一旁捂著嘴笑,也不多言。

  崔珏早就看出這是法師在那使的小把戲,見她玩的差不多了,讓她收了小神通,莫惹人注意。

  法師此時才心滿意足的收了神通,「不尊重我主人者,該打!」

  此時,錢爺可謂是熱汗直冒,「真是出了鬼了。。」

  這次喝完,座下賓客才鼓起了掌,互相稱讚,皆是端起酒杯,回敬錢掌柜。

  張縣尊和趙主簿在一旁盯著那錢掌柜,不明所以。

  趙主簿握緊拳頭,心想:「喝個酒喝出花了,接下來該行事了。」

  只見他向錢掌柜遞了一個眼色,錢掌柜收到後馬上結束了寒暄,拍了拍手,道:

  「今日大家來到我們香水樓的可謂是有福了,全是上好的佳肴!」

  隨後,酒樓後廚的夥計們端著一盤盤美味佳肴,開始給大家上菜。

  眾人皆稱錢掌柜大氣!

  可是趙主簿此時心在滴血啊,說是有法子讓那法師難堪,如今難堪的只有他和錢掌柜,現在如此席面,怕是要大出血了。

  這一切都被崔珏看到了眼裡,暗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詭計安排!」

  且看夥計們手上端著的,有金齏玉鱠、鏤雞子、槐葉冷淘、蜜漬雕花筍、醋芹、杏酪、榆錢羹、蓼茸蒿筍、雪嬰兒、駝蹄羹、櫻桃畢羅。


  可謂是八仙過海,各有味道!

  台下的賓客哪裡見到這等席面,眼睛裡都放出了光。

  崔珏對這些凡間佳肴也是或多或少見識過的,畢竟自己也是先朝舊臣,談不上吃了多少山珍海味,但是吃過的,見過的也不少。

  台下左下角,一男一女可謂是看得眼花繚亂。

  「哥,這個是啥啊,看起來沒見過!」

  「哥,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哥,那個白白的長的像嬰兒一樣,好可怕!」

  有財也是兩眼放光,口水直流。

  不知道此時,坐在他們旁邊的一位富家子弟罵到:

  「貧民就是貧民,這都沒見過,只能流口水。」

  有一富家金袍子弟,輕揮著小扇,輕蔑解釋道:

  「那是雪嬰兒,用田雞剝皮去骨,裹上豆粉,煎炸至色白如雪,形似嬰兒。因其嫩滑,常在春季供應。」

  又嘲笑道:「也對,這道菜比較奢侈,我也不曾吃過幾次,更別提你這種賤民……」

  隨後旁邊一眾賓客皆是哈哈大笑起來。

  小妹此時臉漲的通紅,都是因為自己沒見過世面,才連累著哥跟著被嘲笑。

  有財此時忍無可忍,大拍桌子,拿著竹筷,指著四周賓客道:

  「大家都是來吃白食的,誰也別笑誰!」

  隨後他將竹筷一撇兩半,眼神兇狠。

  大部分客人都是將頭埋了下去,畢竟誰不是來看個熱鬧,吃個白食的,還真讓那小子說對了。

  但是這樣明面上說出來,任誰都不好受,此時大家心裡可謂是怨恨有加。

  張縣尊看到有財也在這裡,連忙站起身來,打著圓場,道:「大傢伙給我們新縣令一個面子,可好?」

  這句話十分嚴肅,看似在商量,其實不容半分退步。

  崔珏本在一旁悠閒的看著好戲,突然被這麼一提,反倒不自在。

  眾人看見張縣尊出來打圓場,此時正好有台階下,紛紛拱手謝道:

  「還得是咱們的張縣令,體恤百姓!」

  「是啊,張縣令平常為人謙虛,待人真誠!」

  眾人皆是誇讚張縣尊,可是這一夸,反倒是崔珏這個強奪別人縣令名頭的人不對了,眾人看向崔珏的眼中多了幾分考量和輕蔑。

  「這張縣尊果然會拉攏人心,一是給大家台階下,又提到我的名字,看似是在為我接風洗塵,倒是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的地方。」

  崔珏此時也不好坐著,隨後他緩緩起身,拿起九環錫杖,低頭道:

  「貧僧暫任縣令之職,待事情查清,必還縣令清白。今日貧僧到此,自然也要為大家送點祝福才是。」

  眾人皆是唏噓不已,有一豐腴夫人道:

  「你一個僧人,雖說來自大唐,能有何能耐,無非也就只會誦經念佛罷了。」

  忽的聽見「嘭!」的一聲,嚇得那婦人連忙閉嘴,東張西望,不知哪裡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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